千金为后-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明舒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太后娘娘面子,而自己从始至终都在旁一声不吭,事后还不知道太后会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个她心头就是一凛。
她沉了沉面色,看向明舒道:“姐姐小心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不过刚刚大家的祝寿酒都是小太监从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酒,大家都喝了也没有事,姐姐未免也太小心了些。”
“而且今天是太后娘娘的寿宴,太后娘娘邀酒,姐姐好歹也应该喝上一杯,以尽心意。”
又补充道,“刚刚就是陛下,太后娘娘可也都喝了这酒。”
别人喝了都没事,就你怕酒中有毒,太后娘娘邀酒你都不喝,未免也太过托大了些。
难道你的命比陛下还有太后娘娘都要金贵吗?
明舒看着夏明珠听她的长篇大论,听她说完了,才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这杯酒无毒,要让臣女喝这杯酒表达对太后娘娘的敬意吗?”
第97章 第97章
夏明珠:。。。。。。
她瞪着明舒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大概, 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但明舒这么配合,她还有点不习惯。
夏明珠就是为了在太后和皇帝面前表个态,到底是积威犹在, 就算是成了皇后,多年的小心还是成了习惯,她还不敢直接跟明舒叫板,得罪大长公主, 所以听了明舒这般问就咳了一下, 放柔了声音, 对明舒笑着温柔道:“正是,姐姐, 你平日里谨慎些的确是应该的,不过这酒都是侍酒太监从一个酒壶里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今天是喜庆的日子,这酒还是西北那边运过来的果子酒, 不醉人, 姐姐尝上一点也是无事的。”
明舒轻笑。
夏明珠不过嫁入宫中一个月,已经很有些皇后的样子了。
这就是崔氏和夏明珠梦寐以求的后座吧?
前世毒杀了自己,为的不也就是这么个位置, 可以这么高高在上, 姿态优雅的说话?
她道:“好, 既然皇后娘娘说这酒无碍, 那不如皇后娘娘就让您身边的嬷嬷帮臣女试上一试, 臣女再喝吧。”
说完她就看向了夏明珠身后的嬷嬷。
明舒看着她, 道:“听说这酒宴的酒席器皿安排,都是经这位嬷嬷手的吧?”
那嬷嬷被明舒一看,脸就白了白。
夏明珠脸沉了下去。
这夏明舒实在是太嚣张太无理了,陛下和太后娘娘难道就是因为长公主所以才对她这般容忍吗?
她转头看了一眼小皇帝,见小皇帝的脸色不比自己的好,心里竟然舒坦了下来。
让你作!
你就作吧!
非得让人对你都生厌了才行!
这副性子,那燕王也就看你一张脸,对你容忍几天吧!
她像是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妹妹一样,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就对身后的嬷嬷道:“雪嬷嬷,既然姐姐这么不放心,那你就过去替她试一试毒吧。”
那雪嬷嬷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心里却是万分不屑。
真是个棒槌,就算是给你下毒,会给你下立即就让你死了的毒吗?
陛下和太后娘娘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她义无反顾的上前,然后明舒身边的侍女青影就在旁取了一个备用的玉杯,将明舒面前酒杯里的酒递给了雪嬷嬷。
雪嬷嬷上前伸手接过,再大义凛然的一口饮尽。
她喝完之后就对明舒行了一礼,道:“老奴无事,还请县主放心了。”
夏明珠笑了,道:“好了,雪嬷嬷你回来吧。”
又对明舒笑道,“现在我的嬷嬷帮你试了酒,姐姐这下总可以放。。。。。。”
可是夏明珠的话还没说完,转身往回走的雪嬷嬷突然弯身捂着腹部痛呼了一声,随着那声痛呼声,紧接着就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然后便是“砰”地一声倒地声。
众人或惊呼或尖叫,都是站了起来,捂嘴惊恐地看着那雪嬷嬷在地上打滚,然后抽搐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动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夏明珠吓得发抖。
她不蠢,猛地抬头看向明舒,道,“你,是你下毒毒死她的?”
她的话音刚落,大长公主“砰”地一手就拍在了桌案上,桌上的茶杯酒杯被震落,滚到地上酒洒得满地。
夏明珠一颤,才知道自己失言竟然喊出这种话来。
就在这时,后殿中一个身影猛地就向殿口串过去。
只不过他的身影刚动,两条浅蓝色的带子就扔了过去,一条束住了他脖子,一条则是裹住了他手中的酒壶。
直到蓝带裹着那小太监拖回到了大殿前面,众人这才看清,那小太监赫然竟然就是之前的那个侍酒太监。
只不过那小太监被摔在了地上,他嘴角就有一抹黑血流了出来。
青影上前捏了他的下巴查看,然后就禀道:“县主,他嘴里应该放了毒药,事情败露,就吞毒自尽了。”
明舒点头,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转头看向此时面色已经一片青白的小皇帝,道:“陛下,还请陛下请几名太医来验验这壶酒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小皇帝青着脸,他死盯着明舒桌上的那壶酒,抖了抖唇,好半天才像是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道:“宣太医和大理寺卿。”
众人看看死相可怕的雪嬷嬷,和吞毒自尽的侍酒太监,一个个都觉得喉咙发痒,肚子发疼。
这个时候就算是大家再见过大场面,再能袖善舞,此刻也都是惨白着脸,一句声也出不来的等着太医。
整个大殿都是一片死寂。
几个太医和大理寺卿郑成啓很快就过了来。
太医拿过那壶酒,很快就发现了那酒壶的异样,那是一个鸳鸯壶,可以放两种不同的酒,但他们验过,两边的酒虽是口感不同,显是不同作料所酿,但却都是无毒的。
“无毒的吗?”
明舒看向中间的那个老太医,道,“程老太医,这酒真的无毒吗?”
程老太医面色有些难看,他跪了下来,咬了咬牙,道:“陛下,县主,这酒里面的确算不上有毒,因为毒不死人,常人饮了也无害,甚至对某些热毒来说还是一种解毒佳药。只是这下层的果酒酝酿时应加了什么寒性极重的原料,不是中了热毒之时,普通女子饮用,怕是会伤宫,再不能有孕。”
他这话一出,在座未婚的姑娘,或者虽然已婚但未孕,或者就算是有婚有孕了但还想要孩子的妇人们面色都是大变。
谁知道她们有没有喝这种东西!
场上女子皆是白着脸取了那酒杯,打算回头就请程老太医验验。
小皇帝的嘴唇有些发抖,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句,道:“何人竟敢这般大胆!郑爱卿,还请你务必给朕查清楚!”
竟是也不问既然这酒里面是寒毒,为何那雪嬷嬷却是被直接就给毒死了。
郑成啓在几位太医验酒之时已经查看过小太监和雪嬷嬷的尸体。
他领了旨就命人将两人的尸体带了下去,又召了所有经手过这酒器和果酒的宫人,亲自问了一番,未经拷打,众人自然是一无所知,或者也可能真的是一无所知。
郑成啓便跟皇帝行了礼,道是要带他们下去再作细查。
皇帝看向明舒。
这个时候他看向明舒的眼神倒是全没有了之前的惊艳之色,剩下的只有表面的疑问和关心,还有藏在眼底的惊惧和排斥。
明舒扯了扯嘴角,道:“那就麻烦郑大人下去好好查查吧,这些叛军和异族的奸细可还真是无孔不入。”
郑成啓带着人退下了。
殿上的血迹和混乱也很快清理了干净,只是殿中的血腥味却是经久不散。
在空气中经久不散,在人心中也经久不散。
此时,哪里还有人有什么兴致继续饮酒闲聊?
这寿宴最终还是在阴霾中草草散了。
***
大长公主府。
回到大长公主府,大长公主就喝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明舒。
她眼睛紧紧盯着明舒,道:“舒儿,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那酒中只是致人不孕的寒毒,那雪嬷嬷又为何会中剧毒身亡?”
明舒回看着自己母亲。
她道:“阿娘,难道你怀疑是我吗?你觉得今日之事,全部是我,或者全部是燕王殿下策划的吗?”
大长公主抿了抿唇。
明舒苦笑了一下,道:“那雪嬷嬷的确是青影下毒毒死的,因为那鸳鸯壶和果酒就是雪嬷嬷给那侍酒太监的。阿娘,我让青影毒死雪嬷嬷,目的是为了震慑大家,以后我去任何地方,怕是都没人敢再仗着身份地位逼我吃什么喝什么了。但这样做,其实也是断了追查下去的线索,阿娘,这样您不是应该高兴吗?”
大长公主面上僵住。
她喃喃道:“舒儿。。。。。。”
明舒看着她,低声道:“阿娘,您心底不是一直不能谅解,为何我会选择燕王殿下,明明您才是我的母亲。可是阿娘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燕王殿下,我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或者不知道被人害成什么样子了。”
大长公主面色一下子惨白。
明舒看见了,却不想再说什么。
她自己其实也觉得很累。
她给她行了一礼,道:“阿娘,我累了,先下去歇息了。”
大长公主看着她下去的背影,想唤住她,可是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唤不出来。
其实,今日皇帝的异样她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皇帝他阻止不了明舒嫁给赵景烜,就起了心思想让她无孕。
的确,这一招是一条非常毒辣但却同样非常有效的法子。
大长公主心头发寒。
这就是自己一手扶上皇位的皇帝。
每日里想的不是堆积如山的政事,不是各地的灾情难民,不是每天都在进行着的战事。
而是在日日算计着怎么对付她的女儿,可能还有对付她。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如果行出此事的是废太子,她一定会很震怒,她会想法子废掉废太子。
可现在,就在女儿那样看自己,那样跟自己说话之前,她竟然还心存侥幸,想要替皇帝开脱,跟自己说,这可能只是赵景烜设的一个局。
所以她能怪明舒,怪她跟自己离心吗?
***
京城,满香楼。
满香楼是京中有名的酒楼,但没有人知道,那里其实是燕王府的产业。
不仅是燕王府的产业,还是燕王府最重要的一个暗探据点。
一间和其他包厢远远隔开的贵宾房中,赵景烜听完了赵七的禀告,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赵七领命,但他却没直接下去。
他犹豫了一下,道:“王爷,姚太后的那个娘家侄女姚玉莲已经过来找了我三次,说是想要见王爷您。属下也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得知属下的身份的,属下问她,她却是什么都不肯说。”
他倒是想直接弄死她,只是她能知晓他的身份这事实在蹊跷,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赵景烜皱眉,赵七是禁卫军副统领。
是他很早以前就埋在禁卫军的钉子,除了他和燕王府暗卫营的首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姚玉莲为什么会知道?
她知道了,竟然还跑过来,以此为要挟,想要见自己一面。
见自己做什么?
她上次见明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青兰把她对明舒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用书信传给了他。
只是他根本不会接受赐婚所以根本也就懒得理会而已。
想要逃离入宫的命运,不想去跟别人争,只想去自己的后院做一个安分守已的侧妃,平平静静的过些安宁日子,做些她喜欢做的事情。。。。。。
第98章 第98章
这可真是“安分守己”啊!
一个深闺女子竟然会知道他插在禁卫军中的暗钉, 会跑到他未婚妻面前跪求入他的后院,这可得有多“安分守己”?
他道:“查清楚她的过往和她身边的人了吗?”
赵七道:“属下查过了。这位姚姑娘在半年多前没什么特别,一心想要嫁给赵存晞为他的侧妃, 但去年年底一次大病之后,整个人就都变了,再也不往赵存晞面前凑了,以前不喜读书, 那之后竟然让她的丫鬟在外搜罗了很多北疆的地方志, 各地的风情异志。”
“几个月前大概是因为县主捐赠了药草给南面军的缘故, 她就又开始学习药理,还特地请了个女医师傅, 她还有意地打听县主和。。。。。。和南姑娘的事,总之好像那个时候开始也对北疆格外的有兴趣。”
兜转了半天,其实也就是突然对自家王爷格外的有兴趣,对王爷相关的人和事也都格外有兴趣。
南氏就是明舒的事,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一直在京城禁卫军的赵七同样不知情。
赵景烜点头,道:“带她过来见我吧。”
***
两日后,还是满香楼。
姚玉莲看着一身黑衣, 高大挺拔, 犹如石雕天神一般立在窗前的男人, 心“砰砰”就跳了起来。
但她也不敢多看, 只看了那么一眼, 心就是一颤垂下了眼来。
但就那一眼那身影已经在她心里刻下, 并且立即将这身影和前世她曾远远看到的那个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长长的梦太过清晰真实,她觉得应该就是她的前世吧。
是上天怜悯她前世太过凄苦悲惨,所以才让她梦到那一世,让她这一辈子能把握天机,好好选择。
这一世她也曾见过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存晞。
但赵存晞也还是赵存晞,哪怕是坐在龙椅上,也不能将他的形象拔高几分,更不会有让人被震慑住的感觉。
她以前怎么会喜欢赵存晞那样浅薄又软弱的男人呢?
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更好的别人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南氏又羡又妒起来,听说她出身卑微,但却能被这样的男人救下,放在身边,放在掌心里宠着,也不知道该是如何的幸福。
不过她也幸福不了太久,大概就是老天爷都妒忌那样的女人吧,所以才会让她早早死了。
而这一世,自己会留下,一直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她的心都差点跳出来。
姚玉莲心绪翻动着,但却也不敢失礼,在赵景烜转身过来之前,已经盈盈拜倒,柔声道:“臣女姚氏玉莲见过燕王殿下。”
“你要见本王?”他问道。
很简洁的一句问话,却问的姚玉莲心又像是擂鼓一般跳起来。
她带着一些颤音道:“是,是的王爷。臣女。。。。。。”
大约是太过激动,一时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在来之前已经曾经打过无数遍的腹稿。
想着怎么样去跟燕王说,说服他收了自己去他的后院。
他知道自己相貌不差。。。。。。虽然远远不及那个兰嘉县主,但兰嘉县主尖酸刻薄,专横霸道,男人可能一时会被那样的表象迷惑,却绝不会真的喜欢那样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男人对真心爱慕自己,且相貌不错的女人,是不会产生恶感的。
只要自己是真心,他感觉得到,就一定会怜惜。
更何况,她所求的就只是那么一点点,于他来说,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姚玉莲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胆子终于壮了一些起来。
她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而已。
若是抓不住,她可能就要万劫不复了。
因为就在前几天,兰嘉县主在太后的宴席上,当着满京城勋贵世家贵夫人们的面,将她类比成废后的那个侄女容二姑娘容锦绣,和皇帝表哥有染,还想要塞进燕王府。。。。。。
想到这里姚玉莲心中又是一阵委屈和愤恨。
她就不明白这世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