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为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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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姚玉莲心中又是一阵委屈和愤恨。
她就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那样恶毒嚣张的女人。
可是她们却又偏偏好命得让人妒忌。。。。。。不过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她的眼中滚出泪来,低声道,“王爷,臣女知道,知道王爷的雄心大志,知道王爷不屑陛下和太后娘娘的赐婚,不愿后院多一个他们硬塞过来的女人。但是,王爷,”
“王爷,臣女的心里,只有王爷。前几日太后寿宴上的事,王爷想必也已经知道了,兰嘉县主说出那样的话,若是王爷不能容下臣女,臣女怕是只能一死了。。。。。。王爷,王爷放心,臣女的心中只有王爷,绝不会做任何背叛王爷的事,而且,臣女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也不会求王爷对臣女另待,只求王爷能收了臣女,让臣女在王爷的后院能有一方容身之处即可。”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顿,道,“臣女也不敢有任何奢求,臣女在后院之中定会安分守己,以。。。。。。以南姐姐为尊,必不会行任何不敬之事。”
赵景烜听着前面已经厌烦至极,只差想让她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想在他面前自荐枕席的女人很多,但他从不会给她们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
他耐着性子见她,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过诡异而已。
但他听到后面那两句终于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
“南氏?为何是南氏?”
他盯着她,道,“你入我后院,不是应该以本王的王妃,兰嘉县主为尊,不得对她行任何不敬之事吗?为何我听你话中之意,竟是对她隐有怨怼,反说要对南氏尊敬,以她为尊?”
姚玉莲被他突然得问话问得一抖。
刚刚她求着他,他一直不出声,她心中忐忑,就忍不住说出了“以南姐姐为尊”这句话。
果然,他听到这个就有了反应。
他果然对那个南姑娘一往情深。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他是有多疯狂地喜欢那个南氏的,听说就是为了她杀了好几个未婚妻。
那南氏明明是个舞伎出身,他却还欲盖弥彰的给她弄了个燕王妃娘家侄女的身份,还升她为侧妃,身边除了她一个再没有其他女人。
后来她死了,更是不顾众臣的反对,为了她血洗了好几个家族,那个时候几乎整个京城的上空都好像飘着血腥味。。。。。。
后来,他还追封了她为皇后。
甚至在她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听说过他再纳别的女人入宫。
所以她猜测他现在娶兰嘉县主肯定也不过只是权益之计。
兰嘉县主那样骄横跋扈,肯定会对那南姑娘不敬,将来没有了利用价值,定也是逃不了一死的。
思及此,她定了定神,低声道:“臣女知道南姐姐对王爷很重要,兰嘉县主性情跋扈,嫁与王爷之后,肯定容不下南姐姐。”
“臣女听闻南姐姐秉性善良柔弱,而王爷要经常出外征战,又政务繁忙,不一定顾及到那么多。臣女入王爷后院之后,定会替王爷好好保护南姐姐的。”
赵景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面前跪着的女人。
他道:“你听谁说南氏秉性善良柔弱?”
据他所知,京中传言,“南氏”可也是恃宠而骄,自大狂妄的。
姚玉莲一愣。
这是她前世的印象。
记忆中,那位南侧妃很少踏出燕王府后院,美若天仙,却柔弱得跟风都能吹倒似的,别人连句重话都不敢跟她说,生怕吹着了她,回头燕王要他们的命。
她喃喃道:“臣女,臣女猜测的。”
“那你还有没有猜到她将来会被人毒死?”
赵景烜盯着她,突然厉声问道。
姚玉莲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瞪着赵景烜又惊又恐地看着他。
等被他刀子一样的眼神扫过,她才吓得又慌乱的收回目光,但却不知为何,全身都像被抽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冷汗直流。
她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身子却不受控制,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赵景烜刚刚也不过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就直接问出了刚刚那句话。
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又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赵硕是本王的人,难道也是你猜出来的?”
赵硕就是赵七对外的名字。
他的语气冰冷锋利,像是尖刀一样刺进了她的耳中。
姚玉莲又惊又恐,她脑中闪过什么,只觉得头疼欲裂。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除了这些,你还猜到了些什么东西?”
他冷冷道。
***
没过两日,明舒就听说了姚玉莲上源山寺庙拜佛,却不慎掉下悬崖摔死的死讯。
青兰道:“这不过是个幌子,听说并没有死,是和姚府一个护卫私奔了,姚家派人追也没追上,只好对外说是掉下悬崖死了,这样也遮掩了没有尸身的事。”
明舒愕然,那女人不是一心想要进燕王府后院,求得一席容身之处,怎么好端端地又和护卫私奔了?
难道真如她所说,她就是不愿进宫为妃,并不是真的看上了赵景烜。
所以现在那个护卫能带她走,她就跟他走了?
她怎么觉得这事这么古怪啊?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判断出错啊,那姚玉莲口中虽说着“与世无争”,其实分明是野心勃勃,不过是以为能退能忍就能把别人都当傻子,她能走到最后而已。
赵景烜进入房间的时候,明舒还在皱着眉琢磨着这事。
青兰看到燕王过来,就恭敬又识趣地退下了。
“在想什么?这么苦恼的样子?”
他问道。
明舒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其实他一直都忙着。
她嘀咕道:“你过来之前怎么不打招呼的?好像我这里是花楼似的,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此时的语气不自觉地都是娇嗔。
赵景烜愕然,随即无奈道:“你不高兴就对我发脾气好了,没什么事怎么连自己都编排上了?”
这里是花楼,她又是什么?
明舒扫他一眼,道:“你很看不上花楼里的姑娘吗?”
虽然前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但她时不时总还要挑些刺来。
她也知道大约是有些无理取闹,但她还是会想现在他待她,跟前世那样不同。。。。。。那时的他,可不会尊重她,对她予取予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不是就是因为那时她的舞伎的身份,所以他心里从来没有尊重过她?
如果是以前,赵景烜大概会说“当然看不上”。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发,道:“除了你,其他人都看不上。”
第99章 第99章
明舒被他突然这么一句话弄得一怔。
其实他不常跟她说什么情话, 这一世他对她比较温柔也都是行为和动作表现出来的。
一个人喜欢你疼爱你时的亲吻,和纯粹是为了需求而做,还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
不过前世的赵景烜要是知道她这样想可真不知要怎么冤屈了。
前世两人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什么正常的相处。
她是那种情况下入了他的后院的, 那时想要杀他的人很多,暗杀一拨接着一拨的,他对她有所防备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而他的性格冷硬,根本没有跟女人相处的经验, 而她也是一直都是封闭式的习舞, 和男人同样没有相处的经验。
他要她是因为喜欢她, 克制不住。
可她偏偏一副“我十分厌恶你的碰触”那样,他拿她没办法, 又不想放开她,所以才会让两人的误会越来越深。
此时明舒感觉到他有些发烫的眼神,这眼神她很熟悉,但却又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浓烈一些, 她被这眼神触到, 很有些烧得慌。
她转了头有些不自然地随手拿了根簪子拨弄着,轻咳了一声,转了话题道:“我在想姚太后娘家的那个侄女, 就是皇帝和姚太后想赐婚给你的那个姚姑娘, 刚刚听青兰说她和护卫私奔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护卫私奔了, 我总觉得这其中好像有些古怪, 她怎么会和护卫私奔呢?而且那个姚玉莲就很古怪, 神神叨叨的。”
赵景烜听她说起姚玉莲,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眼底的阴影也越发的浓了起来。
她的感觉没错,那个姚玉莲的确很古怪。
他想到那个女人在酷刑的威逼下说出的那些话。
她反复说他最宠爱的女人会被英国公府的人毒杀。
让赵景烜又想明舒跟他说过的话,她说在她的梦里崔氏毒杀了她,因为崔氏想要让她给夏明珠让道。
如果说当初明舒的话只是让他不安,让他对英国公府厌恶。
那么姚玉莲的话却像是在他心里泼上了一把毒液,让他完全陷入阴霾之中。
这两日他只要一入睡,就会梦到她被人毒死的那个场景,真实得令人发指,然后他的情绪就会完全陷入暴戾之中。
每次他醒来之时都生出想要直接将英国公府的人全部都弄死的念头。。。。。。
但想到他和明舒还有十几日就要成亲,那些人说起来到底是她的“亲人”,这才勉强按下了这个念头。
想着就让他们再多活上几日,等他和她成亲之后再弄死他们也行。
此刻他听着她跟自己软语娇嗔,看她睫毛微微翘起,扫他一眼时的娇软妩媚,想到她可能会被人害死,他的心就像在火上烤一般。
他上前搂了她,道:“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他又道,“只剩下十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你离英国公府的人都远点。。。。。。如果再出什么事,我就杀光他们。”
还有小皇帝,他现在也很想弄死他。
明舒吓一跳。
怎么好端端他又说这种话?
然后她就发现他好像抱自己抱得有点紧。
她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然后发现他好像抱得越发的紧了些。。。。。。并且已经低头开始咬自己。
明舒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情绪有些不对。。。。。。
他是不是被几天前太后寿宴上,小皇帝竟然给她下毒的事给刺激了?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她,他一向都是紧张她的。
她总算是摸索了两辈子,知道这种时候想要推开他,或者挣扎完全是没有任何用的。
她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裳,说了两声“疼”,然后带了些撒娇和娇嗔的语气道:“王爷,你别这样。。。。。。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你一见我就只顾着亲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都不行。。。。。。我们不是说好应该多说说话培养感情吗?还是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喜欢我的身体?”
明舒说完只觉得自己的牙都快要酸掉了。
“培养感情”这话是她提出来的,她总觉得两人的感情基础不够,所以在两人亲密接触之前总要念叨着说应该多“培养培养感情”。
赵景烜觉得她无聊,但她说要培养感情自然是顺着她。
他也觉得她喜欢自己喜欢得远远不够。
这么一句话真的是很有效。
赵景烜的动作果然就缓了下来,抱着她问道:“想说什么?”
声音满是克制。
明舒觉得男人真是会自欺欺人。
他其实明明就是只是喜欢她这副皮相和身体,但她只要这么说,他就会妥协,好像他真有多么喜欢她这个人似的。。。。。。
不过他肯克制总是好事。
她没回答他,见他松开自己就想挣开他。
谁知道略动一动他又把她给捞了回去按住。
明舒:。。。。。。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但她总得找点话说。
她攥着他的衣裳,道:“我们去软榻那边说话好不好?”
这句话很有歧义,甚至还带了邀请的味道。
但明舒可顾不了这么多。
因为看他的样子一会儿会发生些什么简直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而此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这个位置亲热起来她是十分辛苦的。。。。。。
赵景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出了点笑意。
这段时间,他也算是了解她一些了,她现在的顾忌和这么说的原因,他也猜了出来。
但这种事情,他自然会顺着她,所以直接就抱了她去榻上了。
明舒在他把她放下,又想亲吻她的时候就忙推他,道:“王爷,我觉得皇帝他好像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我们成亲之后,你打算带我回北疆,还是继续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的话,小皇帝肯定只会越来越疯魔。
怕是早晚都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赵景烜沉下脸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道:“你想呢?你母亲怕是希望我回北疆吧。如果我留在京城,你夹在中间,会不会难受?”
明舒转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认真道:“王爷,你想做什么事情,总有你自己的理由,只要大义无错,我就无权置喙。。。。。。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王爷不也从来没有干涉过我吗?”
“至于我阿娘,她可以有她的坚持,但那也仅仅是她的坚持而已。如果她觉得,她坚持的东西,比我,比这天下的安稳,百姓的疾苦都还要重要,王爷也不必为了我而顾虑什么,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迁怒于你的。”
之所以这么说,她也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去杀她母亲什么的。
她苦笑了一下,道,“大概我是个薄情的人,但我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不能逼别人为她的选择负责。”
就像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嫁给赵景烜,选择了赵景烜,她母亲就得放弃她的想法,以她的意愿去帮助赵景烜一样。
虽然明舒觉得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
与其让小皇帝在皇位上折腾别人,折腾这天下,搞得战火四起,民不聊生,还不如让赵景烜掌权。
她摇了摇头,大概是觉得这话题太过沉重。
她想要甩掉这样沉重的感觉,就笑了一下,道:“就像,所有人都觉得我骄横跋扈,大概是个绝对不能容人的妒妇。其实不是的,如果王爷喜欢上了其他人,要纳其他人为妃,我其实不会怎么样的,我肯定还是会过得很好。”
不过就是各过各的而已。
而这在皇家,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以色侍人者,岂能长久?
赵景烜先还在想着她前面的话,听到后面那一句脸就直接黑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聪敏懂事,看起来很温暖,对自己身边亲近的从来不吝惜她的好,让别人都依恋上她,为她着迷,但她自己实际上却是最薄情的。
离了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
可是偏偏他却不愿失去她。
不是不能,只是不愿。
因为她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一开始并没有多重要,但就因为是特别的,所以这个分量便一直在随着接触的深入在加重。
可她却并没有那么在乎自己。
他觉得心里一股邪火没处发泄,就那样憋在心里越烧越旺。
可却又毫无办法。
他最后只能“哦”了一声,捏着她的手道:“过几天你就是我的王妃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是我的王妃,就该一切都以我为重,眼里心里只有我才对。”
明舒的手被捏得生疼,她眨了眨眼,看他一副憋气得样子,笑了出来,道:“好。”
这种时候她难道还能说不吗?骨头断了都只能怪自己太实诚了。
反正哄哄他又不会死。
她还是很会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