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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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不到想要的男人,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也同样得不到他,李贺兰早已经在长久的憋闷之中压抑的快要爆炸了。
如今看着梳着妇人头美艳不可方物的秦宜宁,听着她说着与逄枭之间的亲近,她又如何能够受得了。
李贺兰的怒火越燃越炽,太后方才说过的话已被她抛在脑后。
“贱人!你找死!”李贺兰伸长了手臂就去掐秦宜宁的脖子。
秦宜宁唬的连忙闪躲。
想不到李贺兰居然敢当面就对她动手,或许她认为这里是太后的宫中,即便出了事也有太后撑腰?
秦宜宁的脑筋飞转,面对一个总是觊觎自己夫婿的女人,她一再容忍,是不是也太好拿捏了?
“快,快拦住她!长公主吃醉了,快别叫她伤着人!”太后都被李贺兰这模样吓到了,愣了半晌才想起吩咐人。
谁知秦宜宁却在这时被李贺兰追的不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往后头跌去。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毡,摔一跤倒也不疼,可是她的背后却是八仙桌和四个绣墩。
好在秦宜宁运气好,没有跌在绣墩和八仙桌上,但落地时也是扑通一声,疼的她一声惊呼。
李贺兰却是收势不及,被秦宜宁的腿绊了一下,“啊”的一声尖叫,就往前扑去,这一下正摔在绣墩上,手肘又磕了一下八仙桌的桌边沿,随即也跌倒在地。
秦宜宁躺在地上呼痛。
李贺兰却是疼的话也说不出一句了。手肘被撞的生疼,弯曲一下都不能够,膝盖更是疼的受不了。
眼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秦宜宁,李贺兰忍无可忍的扑了上去:“你这个贱人,我让你炫耀!逄之曦那是我不要了让给你的!你有什么好炫耀的!毒娼妇!贱蹄子!”
秦宜宁若是真的认真与李贺兰动手,李贺兰应该就已经晕死过去了。可她今天打定主意不动手,更不还手,将一个柔弱的被长公主欺负的臣妇表发现的淋漓尽致。
太后宫中的宫女嬷嬷们都已被长公主这泼妇的模样惊呆了。人人心里都暗自腹诽,李贺兰身为长公主,暗恋一个男人得不到就由爱生恨,居然还能当着人家正妻的面前这帮张狂。着实是令人惊愕。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李贺兰拉扯开,看着跌在地上鬓松钗迟的秦宜宁都有些同情起来。
“别拉扯我!你们都放手!”李贺兰不依的大吼。
太后走到近前,俯身一把就捏住了李贺兰的下巴,凑近她面前沉声道:“你清醒点!这是在哀家的慈安宫!不是在你随意就可以耍酒疯的公主府!”
李贺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臂和腿上疼的钻心,却丝毫不能压下她心中的愤怒。
“母后!就连你也不疼兰儿了吗!你每次都让我听话,让我听话!好啊,我听了!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永远都得不到我喜欢的东西!我的一切都要被支配!我就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我算什么公主!”
“你住口!哀家看你是吃了点马尿就开始满口胡说八道起来,你喜欢季驸马,你皇兄都已赐婚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今儿吃点酒你就撒起酒疯来,连忠顺亲王妃都被你误认成了宫女,哀家真是对你太宽容了!才会酿的你变成现在这样的性子!”
秦宜宁躺在地上,将太后与李贺兰之间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太后在不停的给李贺兰使眼色,焦急的什么似的,偏偏李贺兰不知道领情,情绪失控的还在继续胡搅蛮缠。
今儿已经闹大了,不如再闹的大一点,她必须要添把柴。
秦宜宁扶着额头,满脸泪痕的哽咽着:“长公主这是做什么,臣妇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掐死臣妇?臣妇的夫婿是给圣上尽忠,兢兢业业的臣子,臣妇虽是降臣之女,可我父亲也是圣上身边的肱骨之臣。长公主这般行事,难道是多闲着臣妇一家了?难道我们当初投奔明君,也是错的了?”
太后回头狠狠的瞪着秦宜宁。
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一番话看似为自己抱不平,可句句都分明是在刺激李贺兰,激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太后沉声吩咐道:“还不扶忠顺亲王妃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吗!”
“是!”宫人们被太后吼的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去搀扶秦宜宁。
可秦宜宁却是面色惨白的扶着头,身子软软的歪在了身边一个宫人的手臂,一副柔弱无骨虚弱无靠的娇弱模样。
李贺兰看的越发暴躁,双手被嬷嬷拉着,就坐在地上使劲踹秦宜宁的腿。
“我让你炫耀!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枭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贱货!你怎么不死了呢!”
“住口!还不将长公主带走!”太后听李贺兰骂的不像话,又是生气又是着急,自己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她这是养了个什么女儿啊!
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被个毒妇激了几句就变成这样了,这么闹下去惊动了旁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看她是太后,可她到底也是母凭子贵,若无李启天的照拂,太后深知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宫人们去搀扶李贺兰,太后则转而来扶秦宜宁。
“王妃没事吧?快起来吧。地上凉。”
秦宜宁心下冷笑,太后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天的事虽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她的设计而起,但李贺兰被挑唆最要紧的原因,是因为她心有不甘,觊觎逄枭,妒忌已经成为王妃的她。
一个人心中既然已经结出了恶毒的果实,那就看什么都是恶毒了。她能中计,也是因她自己而起,已经再无宽容的必要。
可是李贺兰如此,太后却丝毫没有教育的意思,还在有意的偏袒!
还真的当她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在慈安宫就要被太后捏扁挫圆吗?
秦宜宁目光涣散的看着太后,笑道:“回太后,臣妇没事。”
太后心下稍安,暗想秦宜宁也算是懂事。
刚吩咐人去搀扶秦宜宁起身,却见她身子一歪,双眼一番,脸色煞白的就往后仰倒下去。
太后已被秦宜宁此举惊住了。
才刚她看的分明,秦宜宁被追的摔倒,并没有磕碰在桌椅上,可是她现在这昏倒的模样,又完全不似做假的。
太后这时候真的着了急。
若是秦宜宁有个什么闪失,不用说逄枭会不会如何,李启天那现在正是重用逄枭和秦槐远的时候,结果他们的新婚妻子和女儿就在慈安宫出了这种事,还是被长公主欺负至此的,这话传出去,以后长公主怎么生活?她这个名存实亡的太后,以后又要如何自出,如何面对李启天?
“快,快传太医!”太后也顾不上李贺兰了,就吩咐人:“快抬着王妃去榻上。”
“太后。”一位老嬷嬷斟酌道:“咱们不知王妃晕倒的原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动他为好,万一她是惊吓过度,心悸发作,这么一动弹可是容易出人命的。”
太后被提醒,也就回过神来,忙点头道:“你说的是,哀家心急如焚,竟忽略了。那么就先让王妃躺平,等太医来看过再说。”
“是。”
听着太后与宫人的对话,看着秦宜宁平躺的模样,被钳制着双手的李贺兰忽然大哭起来。委屈的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
“我不管,母后,你以为的只知道欺负我!你为什么不为女儿多考虑考虑!这个贱人给了母后多少好处,您就不记得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了?”
不等太后驳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有内侍高声传话:“圣上驾到,季驸马到!忠顺亲王到!”
李贺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太后的脸色也一片铁青。
逄枭与季泽宇并肩跟随李启天身后随进来。
一看到躺在地上的秦宜宁,逄枭吓得手都凉了,焦急的道:“这是怎么了?才刚不是还好好的?”
李启天也问:“传太医了吗?母后,到底怎么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因果
其实三人在殿外都已听将李贺兰的怒号听的清清楚楚。
李启天装作没听到,是因为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水性杨花,还被两个当事人当场撞上,太跌体面。
逄枭完全被地上昏迷过去的秦宜宁勾住了所有心神,唬的几乎魂飞魄散了,根本无暇他顾。
季泽宇则是深深的看了李贺兰一眼,随后便站在李启天的身后,不肯多说一个字,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僵硬。
太后的手都凉了,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又尊贵的微笑,道:“是这样,安阳吃了一些酒,就有些醉了,说的都是一些醉话。王妃是自己不留神跌倒的,许是磕碰到了才晕过去,哀家已经吩咐人去请太医来了。”
逄枭的拳头在身背后紧握,若不是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恐怕骂人的话已经要脱口而出。
他好好的媳妇,才刚送来时候还健健康康的知道配合他做戏呢,他才走开多大一会儿功夫,人就这么倒下了!
逄枭大步上前,将秦宜宁半抱起来,让她头枕着自己的臂弯,想关切,又不敢表发现的太过明显,怕引起更大的怀疑。
所以众人看到的,就是逄枭阴沉着脸搂着秦宜宁,满脸阴沉的模样。
大家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心疼媳妇,还是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了侵犯。
李贺兰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因为方才太过于愤怒,又大吼大叫了一番,这时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但是因为冷静而回归的理智告诉她,她似乎惹了一个大祸。
她的那些话,还被季驸马给听到了!
李贺兰的心里七上八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泽宇,发现季泽宇依旧是平时冷淡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他也都只会是这一副表情。
李贺兰就觉得心已经凉了半截儿。
她这段时间吩咐人给季泽宇送食盒,送衣裳,送自己做的刺绣,所有的讨好行为,恐怕都已经功亏一篑了,季泽宇刚才也不知听没听到她的那些话。若是听到,也许这辈子她也没有机会得到这个男人的心。
如季泽宇和逄枭这种战场杀敌的血性男子,谁又能忍受的了自己的妻子心里一直想着别人,还闹到这么大的?
这等于是在用巴掌狠狠的抽季泽宇的嘴巴,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打的。
季泽宇之所以沉默,只是因为她是长公主,而他是尚公主的驸马而已。
若非因为这个身份横在中间,恐怕她早就收到一纸休书了。
李贺兰看着季泽宇那张俊美的面庞,又看看蹲在地上半抱着秦宜宁不说一句话的逄枭,一时只觉得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太医到了!”
就在众人心念电转之时,太医已经被内侍拉扯着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一看圣上和两位战神都在,太医唬的扑通一声跪下了,“老臣,给……”
“免礼,快给王妃看看。”
“是!”听出李启天言语中的急切,太医不敢耽搁,忙到了秦宜宁身边诊治。
因来时候路上,去请他的小内侍已经暗示过太后的意思,太医原本是想就照着太后的意思去回的。
可谁想得到,全国两大军曾经的主帅,煞神一样的王爷和驸马就这么死死的盯着自己。就连圣上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着。
太医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听太后的,很有可能得罪旁人,若是不听,虽不开罪旁人,但是也会开罪太后。
这事,真是怎么做都不对啊!
见太医的额头都冒了汗,逄枭担忧的紧紧咬牙,沉声问:“她怎么样?”
低沉的嗓音唬的太医心里咯噔一跳,脱口就道:“王妃身子并无大碍,许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忽然晕倒,这……”
话几次,他才想起太后的吩咐,惊的白了脸。
逄枭就道:“什么刺激?”
“就,就是,情绪。”太医不敢去看太后的眼神,结结巴巴的道:“怒极,悲极,喜极,都有可能产生情绪上的波动,因此而昏倒也并不奇怪。”
已经都将实话说了,现在也着实搬不回来了,太医只能硬着头皮照实话说。
“原来如此。”逄枭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和李贺兰,“看来拙荆并非是磕碰所致了。既然并无什么大碍,微臣就将人带回去了。”最后一句问的是李启天。
李启天早已经气的面色铁青。可是逄枭这么问,他是完全没有理由拒绝的。他如今内阁中没有人手,唯一一个能为他说话的勋贵一派就是逄枭。事情至此,他还有心拉拢逄枭去做大事,想不到内宫之中两个不省心的,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开罪了他。
“既然没什么大碍,带回府休养也好。”李启天关切的点头。
逄枭便将秦宜宁横抱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就垂眸问那紧张的太医。
“这位太医,既然拙荆的脉象是你看的,往后就少不得要偏劳你来照顾拙荆的脉象了。”
一句话,就让太医忐忑的心落回了原地。因为逄枭要让他来照顾王妃的脉,太后就算在生气,也不敢伤害他的性命。太医明白,逄枭这是因为他说了实话,怕他被波及,而特意保他。
太医连忙行礼,道:“是,老朽一定尽力而为。”
逄枭点点头,又看向太后和满脸泪痕的李贺兰。
“本王很想知道,早起带进宫来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在慈安宫和太后、安阳长公主说说话,人就忽然受刺激晕倒了。还有安阳长公主吃多了就撒酒疯,到底都怎么说的。”
逄枭愤怒之下,阴沉的语气让人感到黑云压城一般的窒息。就连李启天贵为皇帝,心里都是一阵难掩的压迫。
太后与长公主两个女流之辈,更是不敢对上逄枭那杀人的视线。
李启天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回头便吩咐人预备车马,又吩咐太医好生给秦宜宁诊治。
太医应下,就跟随抱着秦宜宁的逄枭离开了慈安宫。
待到逄枭的身影远了,慈安宫里只剩下了太后,李贺兰,季泽宇和李启天,李启天终于愤怒的一把掀翻了桌子
杯碟茶碗摔了一地,碎瓷发出尖锐的惨叫,听的人越发烦躁了。
“怎么回事!朕不是说了吗,逄之曦是朕的肱骨之臣,朕还要重用,你们回头就欺负起她媳妇来。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故意来拖后腿,让朕难看的!”
“皇兄,你误会了,真的是兰儿先前吃了一点酒,情绪上就有些控制不住,那秦氏还在兰儿跟前胡乱显摆,她就算气晕过去,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你还敢狡辩?”李启天愤然冷哼,“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傻子吗?你这是在侮辱朕的两位肱骨之臣,你这是要之朕于何地!朕看重季岚,想成为一家子人,才选了他来为你的驸马,季岚什么不好?嗯?以他威震鞑靼的军功,出色的能力和外表,他是哪里配不上你?你说!”
李启天对李贺兰素来宠爱,是极少会对他发脾气的,尤其是现在还有别人在。
李贺兰都被李启天的质问问的惊住了。
颤抖着嘴唇恐惧的道:“没有,皇兄,你误会了,驸马也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啊,安阳的确不是那样的姑娘,皇帝,你是安阳的亲兄长,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什么模样,你还不了解吗?”太后也急忙出来打圆场。
李启天已被气的快要炸了,此时也顾不上太后是自己的娘,当即就道:“若不是你惯着宠爱着,她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