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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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天已被气的快要炸了,此时也顾不上太后是自己的娘,当即就道:“若不是你惯着宠爱着,她如今能变成这样?自己得不到,就开始愤世嫉俗,感觉天下人都欠了他,不能为朕分忧,还处处捣乱。你这样的妹妹,朕要你何用!”
“圣上!”太后闻言,唬的脸色都青了,难道李启天这是想杀了李贺兰?
太后拉着李启天的手,“圣上,您可不要冲动,兰儿是你的亲妹妹啊。”
“是,她是朕亲妹妹,可她帮了朕什么?做什么都做不好,还处处惹是生非!”
李启天大步到李贺兰跟前,指着她鼻尖儿骂道:“给你选了驸马,你不好好过日子,还东拉西扯的,竟然还有胆量与朝廷命官的夫人起冲突,为的还不是别的,还是先争人家的夫婿。你说这话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朕都替你丢人!”
“皇兄!”李贺兰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启天,呜咽着哭出声音:“皇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兰儿!”
“朕说错了?朕说的对不对,你心里最清楚。从现在起,你就滚回长公主府给朕闭门思过,每天抄写女戒,直抄到朕满意了为止才准出来。你若是表发现的好点,重拾你从前的懂事乖巧,朕就放你出来。否则,你一辈子在里面抄写女戒,听见了吗!”
李贺兰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身子晃动了一下。
可季泽宇垂眸,就像是没看见,就连李贺兰在他身边,他也不会伸手扶一下。
“皇兄,兰儿不要。兰儿不要!”
“不要,你想抗旨?”李启天沉着脸问。
李贺兰当即唬的颤抖起来。
她现在是真的看出来了,李启天是一个狠心之人,不会念什么旧情,或许若是真的对他的帝位有好处,她李贺兰现在早就变成一捧黄土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地龙翻身
李贺兰呆立原地,仿佛被一瞬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身子摇了摇,终于没忍住跌坐在地上。仰头含泪看着李启天,最后嗓音干涩的说出四个字,“臣妹遵旨。”
李启天冷哼一声:“你若早点懂得什么叫做‘臣妹’,什么又叫做‘遵旨’,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来人!”
厉观文垂首上前行礼:“奴婢在。”
“送安阳长公主回公主府,安排两名朕身边的嬷嬷去长公主身边服侍,另外安排二十近卫,十个人一组换班保护公主。”
这就是要将李贺兰当个犯人一样看管起来了!
厉观文行礼应是,就给宫人使了个眼色。
宫人立即来搀扶李贺兰起身出去。
太后看的心疼不已,眉头直跳:“皇帝!你这样行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启天闻言危险的眯起双眼,“母后,儿臣虽是您的儿子,可也先是大周的皇帝,儿臣每天为了江山社稷,忙的焦头烂额,逄之曦是儿子的肱骨,人家刚刚新婚燕尔,转眼就在朕眼皮底下出这样的事,难道朕不该给他一个交代吗?”
“交代是该给,可你也不该这样对你妹妹!”
“所以,母后的意思是说朕该怪罪那个将安阳教坏了的人,是吗?”
李启天平日里对太后是很温和孝顺的,所以太后已经快忘记了她的儿子原本是个什么性子。
李启天阴沉的眼神看过来,直将太后唬的心头一震,那拖长了尾音的一句“是吗”,就像是刀子已经戳进皮肉,那寒意和恐惧让她浑身都打起了冷战。
李启天见太后如此,心中的怒火才稍微熄灭了一些,道:“太后上了春秋,许多事也不宜太过操劳了。儿子回头命人给您好生修一修慈安宫的佛堂,往后太后多拜拜菩萨,念念经,修身养性,也可疑求长寿,儿子如今成了天下之主,必定会以天下来供养太后,前提是,您得长长久久的活着,您说呢?”
太后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李启天的意思,是让她以后安分守己的呆在佛堂里念佛,少出来管外面的事了!
他明着关了李贺兰的禁闭后,又来软禁她了?
太后的心中在咆哮。
她是他的亲娘啊!
若早知道儿子有朝一日会变成这种不孝子,她宁肯李启天不做皇帝!
可是太后此时的好歹还保留了一些理智。更何况今日之事的确是李贺兰做的不对。
李贺兰这种吃着锅里望着盆里的行为也的确称得上水性杨花。最尴尬的事,这种事还让驸马给当面逮住了。
养不教父之过,长公主的品性出现问题,自然是做太后的教的不好。
太后一面担忧自己的未来,又要挂心李贺兰和季泽宇之间的关系,偏偏皇帝盛怒之下,太后还不敢当面就劝说季泽宇,也只能沉着脸说了句:“皇帝说的是。”
“那就好。母后就好生在慈安宫享福吧。”
李启天说罢,深深看了一眼宫内跪着的宫人,“将这些人挨个带去,询问今日之事。”
吩咐罢了,转身就走,连求情的机会都没给太后。
太后看着李启天的背影,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的滑落下来。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逄枭这厢一路抱着秦宜宁离开慈安宫,小内侍已经预备了代步的马车,将她抱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逄枭就吩咐小内侍:“给这位太医也预备个滑竿。”
内侍应是,立即准备,一行人就快速往宫外走。
秦宜宁躺在晃动的车厢中,感觉逄枭一直都抓着她的左手,指头一直在用力,应该是已经担心至极。
想着虽然这里是宫里,在马车上说话不方便,但给他点暗示还是可以的。
秦宜宁就回握着逄枭的手,用力捏了捏,又用指头在他手心里挠了挠。
逄枭一下子瞪大了眼,被她昏倒这件事吓的停转了的脑子,这会子终于又开始运作了。
秦宜宁之所以装昏,必定是有原因的。
好歹她并不是真的病了,或者伤了。虽然他被吓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可是只要她没事,就是好的。
逄枭手指轻轻的去蹭她的眼睛,示意她可以睁开眼。
秦宜宁刚才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发现她依旧还是欢蹦乱跳的,得了逄枭的暗示才敢睁开眼。
大眼睛转了一圈,最后定在了逄枭的俊脸上,不由得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冰雪消融,春江水暖,逄枭觉得自己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心情,现在立即晴空万里了,只要看到她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大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儿,无声的道:“小坏蛋!”
秦宜宁眨了眨长睫,笑着用脸颊去曾他的腿。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了。秦宜宁立即闭上眼继续装昏。
“王爷,到宫门了。”
“嗯。”
逄枭抱着秦宜宁下车,换成王府的马车。
虎子、冰糖几个看到秦宜宁竟然是被抱着来的,身边还带着个太医,就知道宫里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都唬的魂飞魄散了。
马车一路飞奔着回了王府,逄枭直接吩咐人将马车驾到了二门,在二门上抱着秦宜宁一路回到锦华苑。
将她放置在床上,让太医诊治。
太医看过后,发现秦宜宁的身体出了贫血虚弱外并无大碍,就将刚才的结论又说了一遍,随即就去开药。
逄枭趁着屋里没有外人,才低声吩咐虎子:“你去告诉老太爷、太夫人和夫人,就说这边没有事。其余的等一会儿我们见了他们在说。”
虎子捕捉到“我们”二字,当即就明白了,急忙飞奔着去传话。
他可是知道太夫人有多喜欢王妃的,若是她知道王妃是在慈安宫病了的,太夫人还不直接杀进宫里去找个说法!、
太医姓刘,诊治开过药之后,逄枭就送他出去。
“刘太医可以放心。往后你定期来府里给王妃请平安脉,安全自可无恙的。”
刘太医感激的道:“王爷善心,老朽感激不尽。”
“哪里的话。”逄枭又叫了谢岳来送刘太医出去。
谢岳会意,自然赠了大的封红。
逄枭回到房间时,秦宜宁已经拥着被子坐起身了,伸长脖子看着外头,压低声音道:“外人都走了吧?”
这句话莫名戳中了逄枭心里柔软之处。他坐在床沿搂着秦宜宁道:“都走了。才刚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躺在地上人事不知,我唬的三魂七魄都要飞走了。若是因为我的疏忽,而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个万一,我也不用活下去了,直接跟着你去了。”
秦宜宁搂着逄枭的脖子,脸颊在他肩窝和颈边蹭了蹭,“你别怕,其实真的没事。只是安阳长公主的那个嘴脸我看不惯,她偏偏又一直冷嘲热讽的。”
说到此处,秦宜宁退出逄枭的怀抱,正色看着他道:“这个事儿就是你引起的,安阳长公主对你情根深种,看到我们完婚,她就再也坐立难安了,恰好今日看到了我,自然就想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些事了,心生妒忌,才会想着要整我。”
秦宜宁点着逄枭的脸颊,不依的道:“你说说,这是不是你引来的?”
逄枭咳嗽了一声道:“我可从来没有引她来。当年看她年纪还小时,就只单纯当做妹妹一样。到如今,她就是个已经长大的妹妹而已。况且现在就连她兄长都已经与我生分了。我又怎会与她有什么?”
“我知道你没有什么,可是她将我骂的很难听。”
秦宜宁将刚才在慈安宫中的事都仔细的说了一遍。
“所以你这装昏迷,其实就是想利用此事,让安阳彻底滚蛋?”
“知我者王爷。”秦宜宁笑着道:“就算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可她一边是季驸马的妻子,一边又在觊觎我的夫君,你说我会轻易饶了她吗?这样的性子,真是跌了皇家的风范!”
“你说的对。”逄枭自知理亏,一直没敢动手动脚,就只与秦宜宁闲聊。
秦宜宁得到鼓励,就撑起身子,道:“如今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李贺兰这样做事,季驸马的心里能够不要太难过。”
逄枭闻言,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他自己的好兄弟,自然了解接他的性子。
如此要能力有能力,要容貌也有容貌,还武艺高强,带领龙骧军的主帅。这样的身份到底哪里配不上李贺兰了?
那样一个放荡的女人……
逄枭觉得让李贺兰接近季泽宇一次,都是对季泽宇的侮辱。
但是现在最令逄枭难过的是,圣上对季泽宇的偏爱越来越明显,季泽宇在圣上的身边也就越来越身不由己了。娶到的妻子那般身份高贵,做错了事还不能说。
逄枭仔细想想,都为好兄弟难过。
秦宜宁下了地,道:“我要去给母亲和外婆请安,我怕才刚的阵仗太大,吓唬到他们。
“我已经安排妥当,吩咐人去传了话了,你不用担心这些。”
秦宜宁微笑着道:“旁人去说是旁人啊,咱们自己去说才有孝心。”
逄枭见她如此,说也只得听她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虎子的声音,“王爷,南方来的密报。传信的说是原本大燕都城,竟然地龙翻身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护妻
听闻地龙翻身四个字,逄枭和秦宜宁的面色都一瞬凝重起来。
三十几年前,北冀国曾经发生过一次地龙翻身的大事,当时两个州府五十余万百姓无家可归,加之夏季天气炎热,又是雨天,掩埋在废墟之中的尸首在湿润炎热的环境之中发生了疫变,来不及清理的废墟又有很多,最后致使了一场大疫情的发生。
那一次的亏损就让北冀国大伤元气,直过了很久才一切才平息下来,原本就亏空的国库就更加亏空了,
逄枭焦急的问:“有没有回报说地龙翻身的灾情如何?”
虎子摇头道:“还没有确切的统计,但是南起大燕旧都,一直往北连着三座城池都遭了大大小小的波及,且旧都的震动持续了两天也未消停。”
“三座城池?那不是泰城也在内?”秦宜宁拧眉,泰城是她自小生活的地方,她心里还很惦念。
虎子点头,“应该是在内。不过泰城之处距离燕朝旧都还远,应该还没什么大事。”
秦宜宁与逄枭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担忧。
战乱方歇,就出现了这样重大的灾情,偏偏表面光鲜的大周实际上国库空虚,圣上的内帑也基本都花用光了,现在又拿什么去赈灾?又哪里有余力处理灾后之事?
李启天的陷害之下,逄枭有意防备不假。可是逄枭最焦急的,是百姓的安危。
“大燕也当真是多灾多难。”虎子不由得的叹息,“本以为如渐渐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不成想又闹出地龙翻身这样的事来。”
秦宜宁闻言也禁不住叹了口气,“天灾人祸,苦的都是百姓。”
逄枭也忧虑的拧着眉,不禁去想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二人不愿将情绪带给老人。是以来到松鹤堂时,已经表发现如常。
秦宜宁一进门,马氏就已迎了出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说是大福将你抱回来的,我听了吓的魂飞魄散的,虎子又来说你没事,可细问了他又说不出所以来,幸好你没事。宫里头可是有什么事?好好的,怎么回晕倒了?”
秦宜宁看了一眼逄枭,见他似乎有些不自在,便并未将李贺兰的事说出来,只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贫血,加上在太后跟前回话紧张,这才晕了。太医瞧过了,也说没事的。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姚氏和姚成谷都狐疑的很,才刚他们一直打量秦宜宁,见她看了逄枭一眼,随后就这么说了,心下都已确定她没说真话。
姚成谷想着,或许是外头的情况不好,秦宜宁不希望长辈跟着担惊受怕。
姚氏却是狐疑,总觉得秦宜宁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心虚。
马氏担忧的拉着秦宜宁的手道:“看你手凉的,贫血可不是小事,你现在还小呢,将来年纪大了可怎么好?不过幸好咱们发现的早,现在就开始调理着,补一段日子就好了。”
“是,多谢外婆。”秦宜宁感激的看着马氏。拉着她的手摇了摇。
秦宜宁从小就没受过上了年岁的长辈的关爱,老太君自然不必说,就是从前在大燕,外婆定国公夫人郑氏与她之间,虽然也是真情,但是其中也掺杂了利益纠葛。她刚回府不得母亲喜爱时,外祖母虽然劝着母亲对她好一些,可那也不是因为外祖母喜欢她,而是外祖母要给母亲想法子稳定地位。
若说真的没有理由就对她好的,马氏就是一个。秦宜宁对人的恶意和敌意感知明显,对人的善意感觉也明显。她那时还没确定会嫁给逄枭,马氏对她就已经一见如故了。
“傻孩子,自家人了,道什么谢。也是可怜见的,年轻轻的跟了我家大福担惊受怕的。”
马氏拉着秦宜宁的手去临窗大炕上坐下,“往后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他们说,叫被他们去做。若是大福对你不好,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逄枭看外婆如此对秦宜宁好,不禁觉得有趣,就凑在马氏的身边耍赖道:“如今我这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外婆现在都只疼宜姐儿不疼我了。”
“去去去,你个野小子,皮糙肉厚的针扎一下都不知道疼,我们宜丫头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