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第2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宜姐儿?好了,别想了。”逄枭叫了秦宜宁好几声也没见她回答,知道他是为了这些事所困,搂着她摇晃着:“你只管安心的呆在我身边,这些事情我都能解决。应对圣上的事情我也有法子,你身子弱,又在外头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现在又平白的想这么多,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落吻在她额头、眼睫和鼻梁,最后在她的唇角轻轻啄吻,声音呢喃的道:“乖别想了,都交给我。”
秦宜宁被温存的堵住了唇舌,那吻宛若温泉,温柔和缓,让她身心都感觉到舒适,渐渐的软化在他的怀里,身热,情动,也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
——
在天狼关的日子,比在天域关过的还要舒坦。
陶钧召集了弟兄们,连同手下的军兵们,几乎天天都要办宴款待逄枭。
逄枭几次与陶钧说起告辞,打算回京,陶钧却都说:“兄弟们和王爷还没聚够呢。”要不就说:“还有个兄弟是后天就赶到了,一直仰慕王爷大名,必须要见一面,王爷一定要在等两天,给兄弟这个面子。”
逄枭又如何看不出来陶钧是在拖延时间?
这几天见了面,只要有机会,陶钧就在或直白或迂回的劝说逄枭不要回京,只要回去那必定会落入圈套和陷阱里,不如就带着王妃在外面自在的生活,往后找机会回去悄悄地将家人接走便罢了。
如此在天狼关,不经意间就住了二十多天。
易炳虎急的头上都快长草了,二十多天连续给京城送了五封秘信,每一封都在描述逄枭在外面有多嚣张,多逍遥,将逄枭的罪状说的头头是道。
就在易炳虎吩咐人将第六封信送出去的时候,京城里终于来了密旨。
第五百五十九章 好孕
易炳虎焚香沐浴,极为虔诚的打开了密旨,上头简短的一句话差点将他打击的哭出来。
密旨上吩咐他,不得对忠顺亲王和王妃无礼,必须以亲王的仪仗将人赢回,且途中要以礼相待。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当初吩咐他要将逄枭押解回京,就像是对待犯人那样,将人塞进囚车一路押送回来定罪。
为何现在圣上就反悔了?
他都已经跟逄枭撕破脸皮了,现在却要遵旨对逄枭毕恭毕敬、以礼相待,那岂不是面子里子都保不住了?
易炳虎气的火冒三丈,又不敢真生圣上的气,就只能将这些过错都算在逄枭的头上。
要不是逄枭,他能丢这么大的人吗?
从前在虎贲军军中就是他丢人。现在到了外面,本来他才是奉旨押解罪犯的人,现在又要他来卑躬屈膝。
易炳虎心里憋着一口气,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最后只能咬着牙改变了态度。
见到逄枭也知道行礼,还知道用敬称了,也不在每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催促启程了。
这一切逄枭看在眼里,回去之后当做笑谈与秦宜宁说了。
秦宜宁听的也笑了一阵,随后又疑惑的道:“好端端的他怎么就转性了?事出异常必有妖,你好生查一查,一定是有什么缘由才让他改了心思的。”
“咱们想到一处去了。”逄枭眼中满是赞许和怜惜的看着秦宜宁,“圣上给了他一道密旨,咱们的人截获看过了才发给他。圣上吩咐他要好生礼遇咱们的。”
秦宜宁一听就明白了,“看来京城里已经准备好了,圣上这是怕惊着咱们,咱们中途跑了,他摆下的局都浪费了吧?”
“就是如此。而且圣上到底也是要脸面的。他对外说我叛国,本来就没多少人相信,先不说我的为人和功绩,就是我媳妇杀了鞑靼可汗,我也不可能叛逃到鞑靼去啊,圣上当初说不定也是被气懵了,才会说我叛国的。
“如今圣上改了法子,说不定就是外面不相信这件事的人太多,舆论也太大了,圣上的面子挂不住,自然要想办法平息此事。最好的办法是将咱们先哄回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方便他处置。”
秦宜宁便点点头,有些忧虑的皱着眉,也许是过于焦虑,她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有些恶心的感觉,但她不想让逄枭担心,一直吞咽着唾液想将这股恶心的感觉强压下去。
逄枭最是善于观察,秦宜宁又是他的心肝宝贝,这几天秦宜宁的胃口就不太好,今早起来还恶心干呕,说是胃不舒服,此时见她脸色苍白的,不停的吞咽口水憋着一口气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
“胃是不是还难受呢?还恶心吗?”
秦宜宁摇摇头,因为忍耐,眼眸中已经含着生理性的泪水,不过最后她还是没忍住,一把推开逄枭,俯在炕沿吐了出来。
逄枭一下就慌了神,手足无措的帮她拍着背,“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又对着外头扯着脖子喊:“来人,快去请个大夫来!”
陶钧的家眷都没有带来,衙门里没有女眷,就连院子里的婢女也是逄枭一行人来后发现预备的。
如今听见逄枭震天的吼声,婢女都给吓傻了,呆愣了一下才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去请大夫。
秦宜宁把早上吃的粥都吐了出来,还有来不及吐出来竟直涌进了鼻子,刺激的她头疼的睁不开眼,生理性的泪水不由得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逄枭心疼都快跟着一起哭了,拿帕子帮她擦脸,又端水来给她漱口,随后一把就将人抱起来走近内室,将她放在了铺好了被褥的暖炕上。坐在炕沿拉着她的冰凉的手道:“这可怎么是好?也没见你吃了什么东西啊,难道是……有人下毒?”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逄枭想起易炳虎那张一看到他就扭曲非常的脸,越加笃定了这个猜测,怒道:“易炳虎那个狗东西!我要了他的命!”
秦宜宁被他唠叨的脑仁疼,听他竟然莫名其妙就要杀人,不由得无奈的道:“你别吵,吵的我头疼。”
“好好好,我不吵,我在这里陪着你。”心里却已经想好了回头要怎么活剐了易炳虎,他才不管易炳虎是不是圣上派来的,谁敢动他媳妇一指头,他就敢要谁的命!
大夫不过片刻就来了,陶钧听说了消息也随着大夫一同来的。
逄枭让大夫去给秦宜宁诊治,自己就眼巴巴的在一旁等着。
陶钧站在院子里,也是心情复杂。
王爷对王妃用情至深,若真让王妃有个三长两短,王爷的一片痴情又该如何安置?
可是他又有一些庆幸。这个节骨眼上王妃病了,不是恰好可以延缓逄枭回京的步伐吗?这么一说,王妃病的也真是时候。
屋内,老大夫仔细的诊过秦宜宁的双手脉搏,又对逄枭道:“可否让王妃略露芳容,让老朽一观王妃面色?”
逄枭当即就将炕上悬着的帐子撩起了一些。
老大夫观察一番,又看看舌苔,笑着道:“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
秦宜宁一下便惊讶的睁圆了眼。
逄枭已经雕像一样石化了,半晌方问:“你说什么?”
“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应该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虽然脉象上看并不明显,但是老夫行医多年,这等脉象却不会看错的。”
秦宜宁不由得暗自算起自己的小日子。
好像真的已经快两个月没来!
而她和逄枭重逢后,不知道有多少次在一起,而且一路走到现在,按照时间算起来,好像是重逢后的第一次有的!
秦宜宁就看见逄枭忽然傻子似的,咧着嘴笑开了。
“嘿嘿,有喜了?我这是快当爹了?”
老大夫见面前这位英俊的王爷居然露出这么傻的笑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有这种时候,不由得笑着拱手道:“恭喜恭喜,约莫着冬月或者腊月,王爷就要做父亲了。”
逄枭欢喜的点头,高声叫着虎子进来:“老先生医术高明,医治的好!快封一个大的封红,往后王妃的脉象还要多劳烦老先生!”
老大夫笑眯眯的跟着虎子去领封红。
逄枭则像一只撒娇的大猫,一下子蹦到了炕上,小心翼翼的搂着秦宜宁又亲又蹭:“宜姐儿,咱们有孩子了!你听见没?我快当爹了!”
秦宜宁虽然还很不舒服,但逄枭竟高兴的像个孩子,那又呆又傻的蠢样子着实娱乐了她。
秦宜宁禁不住笑着道:“你说的那么大声,我哪里会听不见?”
逄枭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吃什么?”不等秦宜宁回答,又问:“你说这是个儿子还是个女儿?”
秦宜宁好笑的道:“你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
“我觉得都好。”逄枭搂着秦宜宁,侧躺在她身边,畅想道:“若是个女儿,一定会像你一样的聪明漂亮,我一定会把她宠上天,给她最好的生活,我还可以教她习武,将来要是姑爷敢欺负她,我就和女儿一起把姑爷揍死!
“如果是个儿子也还好,我会好好培养他,教导他怎么去做个长兄,男孩子吗,就该有男儿的担当,将来也能照顾其他的弟弟妹妹。”
秦宜宁听的大笑:“你还说儿子女儿都好,可听你说的,我怎么觉得都偏心的没边儿了?是女儿就要宠上天,是儿子就‘也还好’,还要从小被严加管教?”
“男孩子就该多摔打,长大了才能有担当,女孩子就该宠,怎么宠都是对的。”
逄枭说的理直气壮,眼神熠熠生辉。随后半撑起身子,在秦宜宁有些苍白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宜姐儿,谢谢你。”
秦宜宁看着逄枭深情的双眼,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让她不由笑弯了眼睛,伸出手臂去搂着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
“做什么要道谢?我们是夫妻,孩子叫你爹,也会叫我娘,若说谢,我是不是也该谢你呢?”
“你看,你就是这样的思想,才会过的比寻常的女子都辛苦。”逄枭也搂着她,笑着道:“十月怀胎,还是你最辛苦。该道谢的是我。”
秦宜宁噗嗤笑了:“好了,我们就不要谢来谢去了。”
“是啊。”逄枭恍然道:“我这就去摆个十桌八桌的宴,请精虎卫的兄弟们吃一杯!”
“你这是做什么?至于的吗。”
“怎么不至于,我要当爹了庆祝庆祝怎么了。”逄枭欢喜的就像个终于吃到糖果的小孩子,步履生风的去外头吩咐。
等候在院中的陶钧笑着道了恭喜,还说要带着兄弟们一同来喝一杯庆祝庆祝。
逄枭吩咐过,就立即又反回房中,陶钧送来的四个婢女和两个有经验的妇人逄枭一概不用,端茶递水的事情都让他做了,让那些仆婢们都叠声称赞“王妃和王爷伉俪情深”“王妃真是好运气”。
与此处的欢声笑语相反,易炳虎那里得到王妃居然有喜了的消息,气的阴沉着脸。
王妃有孕,路上岂不是更要耽搁了?到时圣上会不会拿他来出气?
第五百六十章 掌控
自从秦宜宁有了身孕,逄枭就每天都开心的像在过年。加之陶钧又有意要挽留逄枭,想减缓他回京的步伐,每天都会安排宴席,逄枭的日子过的就更潇洒了。
逄枭与龙骧军的弟兄们小聚,自然不会邀请易炳虎。
易炳虎每每听说逄枭又与什么人吃酒了,或者又与什么人切磋得到一直赞颂了,心里就难受的像是有猫爪。
明明这人已经犯下了叛国的重罪,为何还能过的这般春风得意,媳妇有了身孕,身边的人对他又多敬服推崇,就是民间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而他奉旨而来,却像风干菜一样被晾在一旁,莫说龙骧军的人对他爱答不理,就是他带来的京畿大营里的人也不肯听他的吩咐,见了他也从来没像是见了逄枭时那么尊重。
易炳虎觉得度日如年。
若再让逄枭继续逍遥下去,他不知回京后圣上会不会迁怒于他。虽然旨意是圣上下的,可他们这些办差的若办的不和圣上的意,被迁怒也是常有的事。
与易炳虎的煎熬相比,秦宜宁过的简直前所未有舒坦。
逄枭除了去赴宴,其余的时间基本都腻在她的身边,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喂水喂饭,连出恭都想抱着她去,被她红着脸踢到了一旁。
虽然秦宜宁每天食欲不振,还时常恶心想吐,可被逄枭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的心里却是非常开心的。
这天逄枭再度与陶钧告辞:“真的必须要走了,现在已经快要开春,路上行程还要慢一些,估摸着回到京城已经快到夏季,已经拖延了太久时间,圣上那里到底不好交代。”
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陶钧也看出逄枭回京的决心,且总是将逄枭拖在此处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易炳虎这人,做糖不甜做醋必酸,若是真叫他告上一状,到时反而不好办。
思及此,陶钧只能叹息着道:“王爷此番一定要慎重对待。我在边关听王爷的好消息。”
逄枭笑着点头,拍拍陶钧的肩头道:“多谢你一番好意,这段日子多谢照顾。”
“哪里的话。王爷是毕上的好友,又是兄弟们崇拜的战神,我做这些又算不得什么,当不起王爷的谢。他日有机会再聚,必定要再一醉方休。”
逄枭笑着点头,认真道:“好,他日在聚。”
逄枭回去安排启程,下人们边忙碌着整理行李。
这边一有动静,易炳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想着接下来的天枢关和天门关,可绝对不能由着逄枭这么拖延,否则回京城的路一年都走不完。
不过易炳虎的担心是多余的,逄枭原本就没打算拖延时间,接下来的路程更不会故意去拖延。天枢关和天门关的守将虽然对逄枭依旧一片盛情,但逄枭只留了一两天便再度启程了。
眼瞧着边关的四大关都过了,接下来一路畅通,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易炳虎终于能够大大的松一口气。
反正越是接近京城,他们的人就越多,逄枭要是想弄什么幺蛾子就越弄不起来。
易炳虎拉长了一个月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笑容。
只不过,他笑了几天就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圣上的旨意吩咐易炳虎要对逄枭纵容忍耐,允许逄枭行亲王仪仗回京城,沿途的百姓们就都知道了忠顺亲王带着王妃回京的消息。
王妃杀掉了鞑靼的前任可汗。王爷又是个威震天下的英雄人物。百姓们对他们夫妻二人都极为推崇,加之先前李启天昭告天下,说逄枭犯了叛国罪居然投奔了鞑靼,如今他带着王妃出现在人前,行的还依旧是亲王的仪仗,这就极为引人深思了。
百姓们议论,读书人们也议论。
最后坊间的言论分成两派,一派人觉得逄枭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王妃又杀了鞑靼可汗,被传叛国必定是有人造谣生事,圣上应当严惩造谣之人。另一派人则觉得圣上一定是忌惮了忠顺亲王的军功,才会制造谣言,让人不免想起当年逄中正之事。
第二种言论当然没人敢大声说,通常都是一行人在暗中小声嘀咕。可是这种猜测因为涉及到皇家辛秘,却更让人心中认可。
逄枭一路上自然注意到有人传播这些言论,却也全不往心里去。他的心神此时都已经被秦宜宁占据了。
也不知是她的身体太弱,还是舟车劳顿之时太过折腾,秦宜宁从上了车开始就一直不舒服,恶心呕吐之感随着路程的颠簸越演越烈,若是路况平坦一些倒也罢了,可有时路上坑坑洼洼,套图不平,马车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