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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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潇漱问:“那有解蛊的办法吗?”
付望舒慢慢闭上了眼睛,沉痛道:“情蛊霸道,苗人制情蛊,本意就是为了让两个人此生互相羁绊不死不休,根本没有留过余地。陛下体内的情蛊还是被人改造过的,比一般情蛊更毒,平素更是以吞噬血肉为生。”
孟潇漱瞬间瞪圆了眼睛:“所以,陛下回疼成这样,是因为有一条虫子,在她体内……吃她的肉?”
“是。”
长乐瞬间脸色惨白。
孟潇漱只觉得背脊一阵阴寒,走近几步去看玉珥,她浑身不知觉得地抽搐着,浑身直冒冷汗,她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怎么能这样……这样让它吃下去,谁都撑不住的啊……”
付望舒沉声道:“目前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就是当初那个给陛下下蛊的吴三儿的母亲吴老太,我一直在找她,也许这世间只有她有解蛊的办法。”
可,天下之大,要找一个刻意躲藏起来,甚至生死不明的人犹如大海捞针,付望舒投入了大量的人力,但至今都一无所获,所以这个希望,渺小得令人绝望。
长乐看着付望舒:“你在哪里找?”
他问得如此理直气壮,完全不像是一个下人该有的语气和胆子,付望舒愣愣地看着他,莫名地在这完全陌生且寻常的脸上,看到了那个手掌乾坤,气质尊贵的男人的影子。
长乐皱眉:“嗯?”
付望舒轻咳一声:“吴三儿母亲腿脚不便,一开始以为她是走不远,所以着重在帝都周边找,后来才慢慢扩大搜查范围,如今是全国各地,只要有人烟的地方,都有安排人在找。”
愚蠢!
长乐在心里骂了一声。
当初玉珥可是嫡公主,敢对皇帝宠爱的嫡公主下蛊,自然是做好事发后被通缉的准备,也自然也是安排好了后路,那时候不往远处去找,只在帝都找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长乐又不禁恼玉珥的隐瞒。
第四百九十章不怕死
孟潇漱忽然问:“这情蛊发作有没有规律的?”
沈风铮回答道:“情蛊有两只,一雌一雄,寄生于男女人体,会使两人情不自禁地互相吸引和迷恋,但如若生了分离之意,便是蚀骨焚心的疼痛。”
孟潇漱似懂非懂:“意思是,只要陛下怨怼那个身体里有另一只情蛊的人,就会疼?”
“大致如此。”沈风铮停顿了一下,再次补充,“还有,如若是男女离得太远,雌雄蛊虫之间的互相感应不到,也是会发作的。”
孟潇漱厌恶道:“这蛊虫怎么跟邪术似的。”
付望舒冷冷接口:“苗疆蛊虫本身就是邪术。”
长乐皱眉,心中若有所思。
沈风铮去配药,付望舒和孟潇漱也各怀心事离开,屋内只剩下长乐一人照顾玉珥,他扶着玉珥的身体起来,让她盘坐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坐在她身后,将内力源源不断打入她的体内,帮她抑制住蛊虫,减少她的痛苦。
半个时辰后,玉珥倒在了长乐怀里,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长乐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眼底流露出痛色。
难怪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还以为她只是操心战事没有休息好,原来不是……
——
玉珥在深夜醒,她睁开眼,很敏感地感觉到床边有人,只是这个人让她感觉不到敌意,她也就没太大反应,一动不动躺了一会儿,直到感觉神智清明,才动动脑袋去看是谁。
长乐则是一直都在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为什么你要瞒着大家?”
玉珥一愣,倒是真没想到竟然是长乐。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他的脸色,也能大致猜出,自己的身体情况估计是被他们都知道了。
她抬手横在眼前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的确是没什么好说。
如果可以选,谁想要受这种苦?
既然没得选,那就只能认命,情蛊剧毒,她这条命,这辈子十之八九是要栓在这上面了。
她自己已经看开了,可是她没想到,长乐听到她这样回答,竟然勃然大怒,扣住了她的手,厉声问:“什么叫做没什么好说?你会没命的知不知道!”
他此时的语气低沉如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海面,玉珥一时竟然也被他震住,呆呆地和他对视,也忘了呵斥他放肆。
“蛊虫在体内的时间越长,越伤身体,也越难取出来,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若是说了……”
玉珥侧开头打断他的话:“我若是说了又能如此?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在我体内大半年,扶桑医术最好的老太医都束手无策,这天底下还能有谁能解这情蛊?”说了等于白说,那么何必让那么多人知道?她生来尊贵骄傲,不需要别人怜悯的目光,更不需要他们用对待一个将死之人的态度对她!
长乐咬了咬牙:“万一呢……”
“如果真的有万一,那就看我的运气了。”玉珥有些恍惚地笑了笑,“人生在世,谁能不死?”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毕竟蛊虫是以她的血为生,气血两亏自然命不久矣,一开始她是有些怕的,怕离开了这里,天上地下再也没有那个人,但如今,即便她还活着,身边也没有那个人在,所以……
没什么好怕的了。
“人生在世,谁能不死?”长乐气极反笑,抓住她的双手加重了力道,“你倒是看得开!”
玉珥回神,这才发现此时此刻他是有多无法无天,眉心一拧已有怒色,忽然,她发现长乐的眼神有变,她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竟发现自己的中衣不知何时解开了,衣领大敞,胸前风光毫无遮掩,雪白浑圆如揣着的白兔,起伏之处线条清晰,一线沟渠更是引人入胜。
她霎间红了双颊,想要挣开他的手起拉衣服,可他竟然不肯放,玉珥惊愕之时,长乐忽然贴了上来,想是要吻她的唇,她瞬间瞪圆了眼睛:“放肆!”
长乐像是才回神,唇在距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下,玉珥趁机挣开手,拉上衣服和被子,动作太猛,不小心扯到疼痛的地方,她闷哼了一声,长乐神色微紧,想要来扶她,但玉珥对他已经有些抗拒了,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朕!”玉珥喘息着,冷冷地看着他,“长乐,如果你下有下次冒犯朕,朕会杀了你!”
长乐顿了顿,适才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他眼睛微微眯起,这张普通寻常的脸竟然也能生出几分魅惑:“陛下不喜欢吗?”
玉珥紧紧咬着下唇,呼吸微急。
刚才他靠近的时候,她若有若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再加上他突然的放肆,她一时走神才没有立即推开他,他以为是如何?她看上他了?
玉珥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对他真是太纵容了些,以至于他现在都忘记自己的身份,变如此目无尊上!
她是皇帝,他只是一个士卒,谁给他的胆子上她的床,谁给他的胆子禁锢她?
玉珥冷冷道:“从今天起,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再出现在朕面前!”
长乐认真地问:“小人能抗旨吗?”
“你不想活了?”
长乐低笑。
“出去。”玉珥不想再看到他这张轮廓和席白川那么相似的脸了。
长乐不走,他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听过玉珥的话。
“陛下对小人,明明不是没有感觉的,为什么要赶小人走?”长乐挑挑眉,故意暧昧道,“难道是因为对小人动了心思,所以才……”
“住口!”玉珥愠怒,她最讨厌开这种无趣的玩笑。
“陛下,小人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做冒犯你的事,能不能不要赶我走?”长乐两条眉毛耷拉下来,有卖萌的嫌疑,“留在我身边用处很多的,你看,我还会做饭。”
“那你就去厨房,以后专门为朕做饭即可。”
“那也不行,看不到陛下,小人做不出好吃的饭。”
她面无表情。
他嬉皮笑脸。
两人对视了一瞬,玉珥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长乐也笑了,额头抵在她肩膀上,闷笑不止。
第四百九十一章吴老太
玉珥发现,她好像特别招架不住这种无赖的人,席白川是,他也是,只要死缠烂打,她就气不起来,那愤怒的情绪像是碗里的水,说泼就泼出来,但泼完也就完了。
她在心里喟叹一声,她又不傻,怎么感觉不出长乐对她别有所求,那份所求,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了别的,总之她都不可能给他。
“长乐,朕喜欢有趣的人,你也的确是个有趣的人,可惜朕已经遇一个了,人心只有这么大,容不下第二个人,所以你不必在朕身上白费心思,你救过朕的命,朕不会亏待你,等回帝都,朕回封赏你,所以你不必每日都在朕面前做这些没用的事。
长乐忽略掉后半段,只问:“陛下说的那个人在吗?”
玉珥眼神一暗:“不在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不在了,陛下为何不能再是试着接受别人?”长乐凑过来,鼻尖和她相碰,声音低沉磁性,“难道陛下要为他一直一个人?”
玉珥扯扯嘴角:“大概吧。”
一见白川误终身。
这辈子,她也只要一个他。
长乐像是被她打败了,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退了些:“你怎么那么傻啊……”
……
后来两天,玉珥的情况似乎真的稳定下来了,没有再犯病,但情蛊带给他们的阴影却是挥之不去,那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不除去,迟早有一天会爆炸。
长乐越发不敢离开玉珥身边半步,生怕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承受一次情蛊的折磨,只是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他们还是要找到吴老太,现在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这天傍晚,长乐趁玉珥休息,偷偷溜出刺史府,拐了几个弯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见四下没人,才一招手,不知何处,便飞下来一个蒙面黑衣人。
“给我找到一个人。”长乐丢给他一份画卷,“越快越好。”
“遵命。”
黑衣人旋身飞走,孟潇漱在巷口拐了进来:“你在跟谁说话?”
长乐背脊一僵,慌乱一闪而过,他朝她的方向走近,在她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孟将军。”长乐镇定自若,“小人没有跟谁说话啊。”
现在天色已黑,很容易看错东西,孟潇漱也不是百分百确定刚才这里还有另一个人,此时看到他一脸坦然,便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抿了抿唇,转而问:“陛下在休息吗?”
长乐道:“陛下刚看完奏折,现在在午睡。”
孟潇漱闻言,迈出去的脚步便收回来,想着不去打扰:“我晚些时候再来看她。”
长乐拱手相送。
孟潇漱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长乐,他穿的是灰色的衣服,那她刚才看到的黑色影子是谁?
长乐相信自己的人寻人的本事,果不其然,三天后,他就收到汇报,已经找到吴老太。
“把人扔到付望舒的人手里。”他不能出面,只能借付望舒的手用一用了。
“遵命。”
……
付望舒第二天就提着吴老太来见玉珥,他直接把人丢在地上,摔得那本身就是半残的吴老太几乎昏厥。
玉珥不明所以:“你干嘛呢?”
付望舒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叫着装死的老人,下颚紧绷,沉声说:“她就是那个给陛下下蛊的吴老太!”
玉珥眉心一抽,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披散在脸上的头发掠开,五官面容渐渐清晰,她仔细端详着,其实她也不大记得吴三儿的母亲长什么样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只是她对她身上那股天生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气却分外熟悉。
“果然是你。”
她亲自确认她的身份,这下萧何刘季他们忍不住了,什么尊老爱幼,什么不打女人,统统被抛到就九霄云外,一人上来就是一脚。
“总算是让我们找到了!你倒是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老东西!”
“等她治好陛下,我非一刀一刀割掉她的肉不可!”
玉珥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住手,这老太婆看着也不是很耐打,回头要是被他们一人一脚踹死了,那就真完了。
“吴老太,你可还记得朕?”
吴老太忍着浑身疼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爬到玉珥脚边,企图去抱玉珥的大腿,被长乐直接一脚踢开了手。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吴老太连连磕头,“民妇当初也是听人指使,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罪不容诛之事,但那不是民妇本意啊。”
玉珥低垂着眸,睥睨着她:“是谁指使你的?”
吴老太答得飞快:“当年是安王爷指使民妇的。”
答案果然在意料之中。
玉珥拧了拧眉:“他想用情蛊对朕做什么?另一只情蛊在谁的身上?”
吴老太一边磕头一边说:“民妇不知道,民妇什么都不知道,民妇只是负责把蛊虫种入陛下体内,其他的事情,包括另一只蛊虫的下落,民妇都不知道,民妇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开恩饶命啊。”
付望舒走到玉珥身边解释道:“这个吴老太苏苗疆人,三年前才去到吴家镇,吴三儿也不是她的亲儿子,只是负责照顾她,为了掩人耳目才以母子相称。”
原来不是亲母子,难怪吴三儿被抓,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引不出她来。
玉珥又问:“为什么要选吴家镇?”
付望舒看了吴老太一眼:“她交代说是因为吴家镇湿寒,是情蛊幼虫培育的最佳地方,而且离帝都比较近,也方便下手。”
玉珥左右推敲了一阵,这解释倒是行得通,唯一让她不明白的就是,既然是孟杜衡给她下的情蛊,那为什么直到他死,他也没利用情蛊对她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忘了吧?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劲才把蛊虫植入她体内,要是这都能忘,那还真是……
这一点想不通,玉珥暂且放到一边,继续问吴老太:“情蛊的解蛊办法?”
吴老太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连忙低下了头,支支吾吾道:“陛下……情蛊是最难除的蛊毒,蛊虫一旦入体,几乎没有可能……”
长乐脸色微变,不禁往前走了一步,厉声问:“没有可能什么!”她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如果连她都说没办法,那他们如何是好?
吴老太低着头不敢说话,看她这个样子,众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第四百九十二章放血驱蛊
长乐脸色微变,不禁往前走了一步,厉声问:“没有可能什么!”
她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如果连她都说没办法,那他们如何是好?
吴老太低着头不敢说话,看她这个样子,众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玉珥抿了抿唇:“我知情蛊剧毒,但你真的没办法么?据朕所知,朕体内的情蛊并不是传统情蛊,它被你炼化过,你不可能没有解毒办法!”
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躲躲闪闪的眼睛:“如今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想说谎吗?你若再敢说谎,朕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
“这……”吴老太明显迟疑了。
萧何一把把人拎起来:“说啊!你再吞吞吐吐,我就……”
吴老太沙哑着声音喃喃道:“代价太大了,太大了啊……”
玉珥慢慢吐出一口气:“什么代价?”
“陛下,的确有办法引出蛊虫,但需要付出代价太大了,而且那种办法,民妇只在书上看过,并没有人真正去试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如若去试了那种办法,最后还失败了,那对陛下……民妇……实在不敢冒险啊……”
“朕到如今这个地步,难道还能更差?”玉珥不在意地笑了笑,“什么办法,说吧。”
吴老太将披散的头发拂开,重新跪正:“情蛊以人血为生,想将蛊虫引出,只能用血。”
长乐皱眉:“放血?”
吴老太点点头:“是要放血,但人体内本就有无尽的血,想要让蛊虫离开那个对于它来说堪称美妙的温床,必须要有更多的血来吸引它,可是一个人能流的血有限,根本流不出能引诱它离开人体的血来,所以就需要很多人一起放血。”
萧何松了口气:“这有什么,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家一起放血就是了。”他们这里几十万人,一人一刀都能流一池子血,这根本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