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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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跑一边射箭,心里却已经在打着遗书的腹稿了。
虽贵为当朝嫡公主,但她也没什么野心,没想着开创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只想着能守住祖宗的江山别让人抢了就成,可特么没想到,她要英年早逝啊!
她的马跑得再快,也不是那群内功深厚的刺客的对手,左躲右躲,她终究是被砍伤了手臂,而马也被一刀刺入腹部,吃疼地长啸一声,直接把马上的嫡公主殿下甩地上了。
在地上滚了几圈的玉珥狼狈不堪,但她此时也无心顾及自己的形象,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一点点挪动着身体往后退,眼神警惕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四个黑衣人。
钢刀迎面砍下,玉珥绝望地闭上眼。
与此同时,有黑影在眼前飞过,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大树垂下的藤蔓,将她从钢刀之下救走,还顺势横身飞踢,将那几个逼近的刺客都踢飞。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干脆,玉珥诧异地睁开眼,对上席白川似有担忧在眼底一闪而过的神情,他脚下运足内力,足尖一点带她在丛林里飞掠。
但那些刺客着实顽强,竟紧追不舍。
席白川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她的膝弯下穿过,足尖连点树梢,支撑着他们的身体能在空中快速翩飞。
疾风从脸上刮过,玉珥不由得眯起眼睛,从这个角度看,席白川的唇抿得很紧,脸色微白,长眉紧紧皱着,看起来似十分痛苦,玉珥善解人意地问:“是不是我太重了?”
“所以回去要减肥。”席白川平静接口。
玉珥瞪他,却忽然感到他身后有黑影自上而下地极速射下来,她大惊:“小心——”
对方速度极快,如羽箭脱弓,即便玉珥大声提醒,席白川也只是堪堪避开要害,还是被那锋利的刀刃砍中,他从长靴内抽出匕首充当飞刀射入那人喉咙,那刺客直接惨叫一声,从空中坠下。
这人大概这群刺客中轻功最好的,他死后也没再看到刺客追得上来。
但这显然还不能让玉珥松口气,因为被砍中后背的席白川身体忽然失去支撑力,也从空中坠下!
第五章你谋杀亲叔啊
轻功的好处就是跑得快,坏处就是丫的没有支点,若是内力一收,肯定会被摔成豆腐渣。
玉珥闭上眼睛,心想默默祈祷,不要脸着地不要脸着地……
结果她真的没有脸着地。
却不是上天保佑,而是席白川忽然勉力把他们两人的姿势互换,将她压在自己怀里,用后背去挡住下方的树木荆棘。
她好像听到他的闷哼声了。
他后背挨了一刀,现在还用后背去挡开树木,岂不是……
落地的情形是怎样玉珥也不记得了,因为她脑袋撞到了树干,在半空就昏迷了,再睁开眼已经是在自己的寝帐。
“皇叔!”玉珥惊坐而起,动作过猛地扯到了手臂的伤口,疼得她身体一软,又往一边倒去,被伺候在侧的汤圆接住,“殿下,伤口刚刚上了药,小心动作。”
“……汤圆,九皇叔如何了?那些刺客呢?”昏迷前那一幕太触目惊心,玉珥至今想起来都掌心都是冷汗,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追问。
汤圆拉着毯子盖到她的肩膀上,一边说一边找了几个靠枕放在她后背让她靠着:“琅王爷被送回寝帐,伤得不轻,陛下已将御医都拨去诊治。刺客跑了一个,就地诛杀了三个,还有一个在最后关头被兵部尚书付望舒付大人救下,说是可以用来查清来历,只是那刺客也是重伤,御医还在抢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如此训练有素,指使之人定非常人。玉珥眼底闪过寒意,她做这个储君年头也不短,刺杀不是没遇到过,但如这次这般接近死亡边缘,却还是第一次,她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
“扶我去看看九皇叔。”玉珥掀开被子下榻,汤圆就连忙找了狐裘披在她身上,扶着她离开寝帐。
席白川的帐篷和她的寝帐背对背靠着,走了几步就到,此时夜色以黑,营地都点上了火把,照得人影绰绰,正要掀开帐篷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席白川和他的贴身护卫安离的对话。
“王爷,刀口不浅,不上药没怎能好?”
“别碰我!”
“王爷,潮冬天气,伤口不上药很容易引发炎症……”
“再啰嗦一句我明日就将你发配炊事班。”
“……”
如此病娇的语气何等似曾相识啊。
玉珥感慨了一下,转身就走——开玩笑!白痴都知道这家伙现在心情不好,多半还是因为遇刺的事,她是傻了才送上门去给他当炮灰。
汤圆奇怪问:“殿下你不进去了吗?”
“本宫想起尚有要务在身,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进来。”
玉珥脸不红心不跳地假装没听到,继续要走,身后的帐篷却忽然被人大力掀开,有一人扶着门框,唇色煞白,眸子却漆黑如深渊,死死地盯着她看:“孟玉珥,你再走一步试试看。”
哎呦我去!她堂堂当朝嫡公主,岂能被他如此呵斥!
玉珥一怒,直接走了两步,然后示威地瞪了他一眼。
席白川似疲惫至极,闭了闭眼睛,伸手朝她,玉珥想也不想就扶住。
然后就把人扶进去了。
玉珥:“……”
安离连忙向她求救:“殿下,王爷后背的伤口都能看到白骨了,但到现在都不让属下上药,您看这潮冬天气,回头伤口化脓,那……”
“多嘴。”席白川冷冷训斥一声。
玉珥自然也知道他伤得不轻,有些无奈地叹气道:“讳疾忌医不好。”
“那你帮我上药。”席白川刚才还和拧得和什么似的,现在却十分乖巧地妥协了,玉珥突然有种中圈套的感觉,还想说什么,安离却直接把药瓶塞到她手里,然后拉着汤圆迅速闪了。
席白川趴在榻上,半阖着眼睛,声音冷淡道:“没良心的女人,也不想想我怎么会受伤的,让你帮我上个药,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快点宽衣上药。”
好吧我不矫情,我直接一点。
玉珥找了一把剪刀,直接把他后背的布料给剪了,弧度刚刚好,只露出了后背,其他地方依旧是遮得严严实实。
玉珥觉得自己很聪明,这样的做法很机智,所以她不知道她的九皇叔为何忽然捶床。
这伤口着实不轻,血肉模糊来形容远远不够,玉珥看着都觉得好疼,那刺客不单轻功了得,刀法也很彪悍,如果席白川不闪得快,这身体怕是要被劈成两半。
“你谋杀亲叔啊!!!”
第六章快来为皇叔我宽衣
玉珥觉得自己真是没办法理解九皇叔了。
他是个武将吧?八年的东征西战肯定没少受伤,这伤口虽说是重了些,但只被她淋了点药粉就要叫得如此销魂,吓得她药瓶都掉地上了,也太浮夸了吧!
“殿下,王爷,兵部尚书付大人求见。”
帐篷外传来安离的禀报声,玉珥眼睛倏地一亮——付望舒啊?!
席白川看到她的样子,心情更加不好了,恶声恶气道:“不见!”
“人家特意来看你的,不能这么没礼貌。”玉珥捡起药瓶,一股脑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说,“你不见我去见,你自己好好休息。”
“有请!”席白川拉住要走的玉珥,很憋屈地又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付望舒还穿着狩猎时穿的骑装,长发都束着,那清秀的脸庞差点让玉珥给荡漾了。
是了,有过四任准驸马的玉珥,真正的意中人其实是他。
付望舒,字子墨。
芝兰玉树,谦谦君子,累世公卿之家,书香门第之后,这个人从少年时便留在了她的心底。
十五岁的及笄礼,父皇问她,新科状元郎做你驸马可好?
她心里想的是:子墨做我驸马……可好?
“听闻殿下和王爷都被刺客所伤,可严重?”付望舒眼神担忧,但却只有臣子对君上的关心,干净纯粹,别无他意,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绷带,也只是止乎礼地说,“殿下既受伤,还是回寝帐休息较好。”
“本宫过来看看皇叔,等会就回去。”玉珥连忙回答。
席白川却是很硬邦邦地说:“本王无碍,多谢付大人关心,慢走不送。”
玉珥在被子下拧了他的大腿一把,脸对着付望舒却依旧带着微笑:“既然皇叔要休息,那付卿随本宫回寝帐,将刺客一事同本宫细细说说。”
“刺客一共伤了多少人?”付望舒还没开口,席白川已经撑着身子起来,不冷不淡地问。
付望舒顿了顿,抿唇回答:“除了王爷说的那具尸体外,是否还有其他人伤亡,要等核查完才能知晓。”
“那具尸体?哪具尸体?”玉珥一愣。
席白川说:“在你之前,刺客杀死了一个军士。”
“那应该是他误打误撞发现了埋伏的刺客,所以才惨遭刺客灭口。”玉珥理所当然地这样想着,眼角却瞥见席白川正在解开了衣袍,似乎想要把衣服脱掉。
玉珥一惊:“好好说话,脱什么衣服!?”
席白川皮笑肉不笑地说:“殿下啊,现在是仲冬,外面飘着雪,难道你要我穿着如此‘透风’的衣服陪你们聊天?”
后背被开了一个大口子,的确是很‘透风’……玉珥望天。
席白川自己试着脱了一下衣服,但怎么都扯到伤口,疼得皱眉,就又看向玉珥:“过来帮我啊。”
玉珥‘哦’了一声走过去,付望舒沉默了良久,此时却忽然开口:“琅王爷和殿下虽然是叔侄关系,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琅王爷要是不介意,不如让下官代劳,为琅王爷更衣。”
席白川眼帘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付望舒,后者一脸平静。
“那就有劳付大人。”
为了让席白川少受点苦,付望舒把外袍、中衣一起脱下来,亵衣因为浸到了血,干了之后和皮肤黏在了一起,将布料和皮肤脱离定会疼痛,玉珥背对着他们,心想撒个药她家皇叔都能叫了起来,等会估计方圆十里都能有幸听到琅王爷的尖叫,所以她已准备好捂耳朵了。
可谁知等到付望舒打开席白川衣柜取出干净衣裳时,都没听到那人发出一点声响,玉珥奇怪着,又想该不会是直接疼晕了吧?
这个可能性真是非常大,玉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榻上男子高束的长发微乱,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时越发苍白了,他闭着眼睛,眼睑上是他长睫倒影的淡淡阴影,薄唇紧抿着如一片柳叶,后背的伤痕从玉珥此时的角度看不到,但她能看到他的胸膛上那一道道的伤痕……
第七章脱了
他挂帅八年,东征西战,战功赫赫,人称战神,荣誉太多以至于世人都忘记他也是血肉之躯,也会伤也会流血,玉珥看着那些伤痕,眸子微微颤抖,心想他是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啊。
“看够了吗?”不知何时,席白川已经睁开眼睛,唇角掀起,语气轻佻,风流一如既往,“即便是嫡公主殿下,但也没有权利肆无忌惮看皇叔我的裸体哦。”
玉珥:“……”
付望舒翻找衣服的动作一顿,也转头看向她,玉珥羞得耳根通红,转身掀开帐篷跑了出去。
离开那妖孽周围,玉珥长松了口气,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殿下。”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对她躬身道,“卑职仔细核查了参与冬狩的人员名单,除了殿下和王爷,就只有一个军士遇害。”
这个遇害军士就是席白川说的那个。
玉珥点点头,本是没有在意,但将军随后又说:“那具尸体脑袋被割走了,我们到处找不到那个头。”
脑袋被割走了?玉珥神色一凛:“带路。”
这起刺杀着实蹊跷,疑点颇多,玉珥都隐隐感觉到这背后肯定还有一场大风波。
玉珥心思沉重地大步跟着将军去看尸体,狐裘下的手微微捏紧,她之前以为,那个遇害的军士应该是发现了埋伏的刺客,所以遭到被刺客的灭口,但现在说脑袋被割走了,她就想不通了,刺客为什么要砍掉他的脑袋?直接把人杀了就好,何必多此一举?
玉珥围着尸体走了一圈,忽然在脖颈处站定,眸子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那碗大的疤。
汤圆和仵作面面相觑,看着玉珥足足盯了一炷香的时间,心理承受力脆弱的汤圆最终忍不住跑出去吐了一下,暂时无法理解她家殿下的思维——这个没了脑袋的脖子有什么好看的!
“殿下……”毕竟是看过许多死人的人,仵作比较淡定,但是也是想不明白嫡公主为什么要盯着那脖子看。
“你脱掉过他的衣服吗?”玉珥抬头问。
仵作摇头:“未曾。”
玉珥颔首,直接说:“脱了。”
脱了尸体的上衣,仵作顿时一惊,而玉珥倒是摸着下巴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这尸体竟然是个女子!
……
“穿着皇家禁军的服饰、但却是个女子,还被刺客砍掉了脑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命仵作仔细检查一遍尸体,玉珥便和汤圆离开停放尸体的帐篷,一边若有所思地呢喃着,一边往自己的寝帐走去。
汤圆被她念得浑身颤抖,一阵寒风吹来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跑上去抓住玉珥的胳膊,苦着脸说:“殿下殿下,您就不觉得恐怖吗?”
“为什么会觉得恐怖?”玉珥低头看这小胖墩,取笑道,“你小时候不也曾和本宫溜出宫头偷看过午门斩首吗?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汤圆抖得更厉害了,苦着脸说:“然后吓得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没敢一个人睡,总跑到殿下房间,可每次琅王爷都把奴婢呵斥出去,害得奴婢要和小桂子挤一个被窝。”
“那是见证你们真爱诞生的事件。”
汤圆羞愤,呜呜呜地哭诉玉珥伤害到了她幼小的小心灵和脆弱的感情。
玉珥只好说:“那今晚准你和本宫一起睡总可以了吧,这回九皇叔不会再来赶走你了。”这才把这颗汤圆安抚好。
汤圆忽然问,“殿下是怎么看出那是个女人?”
“她没有喉结。”
“殿下怎么不以为或许喉结是在另外半截脖子上。”汤圆歪着脑袋说。
玉珥手指从她的脖子划过,笑道:“因为人的脖子没那么长呀。”
汤圆今晚最终还是没能和玉珥一起睡,因为她又被九皇叔给赶出去了,她抱着枕头嘤嘤嘤地跑出去求陪睡的时候,某人拿着一瓶药,道貌岸然地说:“本王来帮你上药。”
第八章你别过来啊
冬夜漫长,又因为今日狩猎出了刺客的事情,原本守卫就十分森严的营地又增加了将近一倍的守卫,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哎,想想都觉得人生寂寞如雪。
但守在嫡公主寝帐外的守卫却有福听到了以下这件‘皇家秘事’,让他们整晚都是浮想翩翩,热血沸腾……
“把衣服脱了。”
“不要!”
“你身上哪个地方是我没看过的?我还抱你洗过澡呢。”
“出去!”
两个守门卫士淡定地伸手擦掉两管鼻血,在心里催眠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我们根本不知道九皇叔和嫡公主殿下是那种关系,真的完全不知道!
“我帮你上药。”
“御医帮我处理过了。”
“他们若敢帮你处理,我回头便砍了他们。”
“……我自己来。”
“你自己没法来,快点,别磨蹭了,衣服速度脱掉。”
“不要……疼。”
“我轻点。”
“不要。”
“你逼我的。”
接下来就是一番类似肉搏的声音,期间夹杂着无数‘你别过来’‘你别撕我衣服’‘本宫要灭了你’以及略带哭音的‘疼、疼、疼啊’……
守卫们淡定地把已经冻成两根冰棒的鼻血拔掉。
然而事实上帐篷内的情况完全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十八禁,事实上……好吧事实上也差不多。
随行没有女医,玉珥伤在胳膊,若想将伤口处理就必须脱掉衣服,御医自然不敢冒犯,玉珥本身是打算叫汤圆来帮自己上药,却没想到席白川观察那么仔细,还亲自来一趟,帮她包扎伤口。
斗不过九皇叔的玉珥屈辱地裹着被褥,红着眼眶看着他用剪刀轻轻剪掉伤口附近布料。
意料之中的,有些布料和伤口黏在了一起,席白川看了一会,却没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