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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皇叔在上我在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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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不过九皇叔的玉珥屈辱地裹着被褥,红着眼眶看着他用剪刀轻轻剪掉伤口附近布料。
意料之中的,有些布料和伤口黏在了一起,席白川看了一会,却没打算直接揭开布料,而是俯身将双唇贴上去。
玉珥伤口处原本是火辣辣的疼,此时却觉得整个心都要跳出胸口,脸色刷的白了白,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席白川抬手利落点了她的穴道,然后闭着眼睛将唇再次贴上她的伤口,舌尖灵活地穿梭,将布料轻轻撕开。
玉珥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一瞬间又羞又恼,根本看不下去,闭着眼睛长睫却颤抖得厉害。
席白川将伤口处理干净后,就离开她的手臂,抬手擦掉唇上的血,又面不改色地拿金疮药撒上去,最后用纱布包扎。
做完这一切才抬手解了她的穴道。
玉珥抬手就要扇他,席白川没动,用凤眸懒洋洋地斜睨她,性感的薄唇上还有潋滟的血色,看得她耳根越发红,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想了半天,也就只能噼里啪啦丢下几个词。
“无耻!卑鄙!趁人之危!”
席白川听着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几声:“我若想趁人之危,那就不单做这些了。”
玉珥抬脚就去踹他,席白川眼眸冷冷扫过来,她便和受惊的猫一般,缩成一团,特别没出息。
席白川脸色还有点白,愤愤地看着她:“也不想本王也是伤者,还跑来给你上药,你一句谢谢都没有还想打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这样说的话好像这是她挺没理的,玉珥心虚了不少,躲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看着他,席白川问:“听说在林子里发现的那具尸体是个女人?”


 第九章 骚包美男

玉珥点点头,将尸体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席白川听完,抿唇沉吟了片刻:“我国也女子也并非不能参军,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说福利还要比男兵好,这人若只是单纯从军,何须女扮男装?我看你们还是着重查查女尸的真实身份。”
“可是她的脑袋被割走了,山上山下都找不到那个头,根本无法辨认其身份。”玉珥把被子拉下一点,露出脑袋看着他。
“冬狩随行人员都经过严格的筛选,供玉山上下也被把守得很严密,外人很能进的来,而且随行的女子不多,细查的话,应该不难查出来。”席白川说道。
玉珥皱眉:“我原本以为她只是碰巧遇到刺客,所以才会被杀,但现在看,这里面似乎还有别的内情……你说可能是什么呢?”
“我又不是女尸,我哪知道她有什么内情,你问我还不如做梦去梦里问她本人。”席白川嗤笑。
玉珥:“……”本宫就知道这个人果然帅不了多久!
“那你说刺客杀女尸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
席白川站起来走到衣柜边,拿了一套衣物丢在被子上给她,又顺手挥灭了一盏宫灯,使得帐篷内的光线没那么亮,一边走出去一边说:“你问我,我问谁?”
帘子一掀一放,他的人已经离开她的寝帐。
玉珥怔愣了一下,才慢慢从被子里出来,伸手拿起亵衣穿上,手指从包扎完整的伤口上滑过,想起他刚才的做法,心忽然悸动了一下,脸又烧了起来,亵衣的带子也没绑,又倒在床榻上,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
遇见刺客一事自然是没能瞒住顺熙帝,在皇家冬狩时行刺,简直就和打了他脸一样,恼怒不已的顺熙帝命嫡公主和大理寺速速侦破此案,而在林子内发现女尸的事情,也一并归给嫡公主处置。
原本定好的三日狩猎,也兴致缺缺,敷衍度过。
第四日圣驾回宫,玉珥也就开始大理寺卿裴浦和将此案仔细梳理,而想要入手此案,自然只能从死者身份和刺客身份查起,毕竟是审过无数案件的大理寺卿,在这方面要比她这个嫡公主专业,她踏进大理寺的门,裴浦和就说已经查出刺客身份了。
“你办事倒快。”玉珥随意在椅子上坐下,裴浦和也跟着坐下,有些嘚瑟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虽然那唯一的活口还昏迷着,但我也能摸出他们的身份。”
裴浦和年长玉珥十几岁,两人因为脾性相投算是忘年之交,私底下也没什么尊卑之分。
玉珥笑着,一行行看下来,脸上笑容渐渐淡去,眉心微沉:“蜉蝣刺客团?”
仲冬时分,窗外寒风凛凛,这骚包的大理寺卿却还拿着一把大红色的折扇,不是为了纳凉而是为了耍帅,此时他就将折扇合起,置于指尖转动,一边慢声道:“蜉蝣朝生暮死,寿命不超过一天,这个刺客团名为蜉蝣,可见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蜉蝣刺客团,这个名字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也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个刺客团的恐怖之处。
顺国礼佛,白马寺是历代国寺,前任国师算她是天煞孤星,需每年都在白马寺静心颂佛一月,消除身上生来所带的业障。
那年她十岁,照例在白马寺的藏经阁内抄写佛经,而惊变便在那一晚。
大火犹如飞窜的火龙席卷而来,迅速将藏经阁投入火海之中,她被困在阁楼里,从窗外看去,寺中和尚正在与一群黑衣人搏斗厮杀,她看得不真切,但那浓重的血腥伴随着纸张燃烧的味道,终究是留在她的记忆深处,无法抹去。
后来查明,黑衣人来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蜉蝣刺客团,父皇也曾下令全国歼灭这个刺客团,可奇的是,长达三年追寻,用尽手段,都没能碰到这个刺客团的一根毫毛,而江湖上也没了这个刺客团的踪影,如人间蒸发了那般,此事后来便也不了了之。
没想到时隔五年,这个刺客团又再次出现,且又和她有关系。


 第十章貔貅玉佩

蜉蝣,朝生暮死。
这到底是一群怎么样的亡命之徒,才会如此罔顾自己的性命呢?
“对了,女尸的情况呢?”玉珥放下资料,端起茶盏要喝,裴浦和却伸手挡住,扭头对侍婢说:“重新上茶。”又从她手上接过茶盏,“茶凉了不能喝,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知道多保重自己身体。”
玉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我经常看奏折忘记时辰,口渴了就顺手拿过茶盏喝,从无顾忌,身体不照样好好的。”
裴浦和别有深意地说:“以后殿下就知苦处了,到时可别怪下官没提醒你哦。”
玉珥笑着摇头。
裴浦和说:“我查了随行冬狩所有军士的名单,奇的是,军士里没有一个人失踪。”
“没有人失踪?你的意思是,死者不是以军士身份上供玉山,而是上去之后才乔装改扮成军士的?”
“很有可能。”裴浦和微微颔首。
……
办案讲究证据,既然他们怀疑女尸是上山后才该改装成军士,就必须亲自上供玉山探查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供玉山在皇城之外,玉珥和裴浦和领着百余人就策马出城,响午才到供玉山。
意外的是,他们在供玉山下看到了一支府兵,领头的还是安离,玉珥奇怪——九皇叔重伤未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参见殿下,裴大人。”安离连忙单膝下跪。
“九皇叔在这里?”玉珥皱眉。
安离点点头:“王爷丢了东西在山上,所以山上寻找。”
裴浦和抚着袖子,似笑非笑地说:“诺大的琅王府,难道连一个调遣的人都没有?王爷重伤在身,丢了东西还要亲自山上寻找,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怕落下顽疾。”
玉珥抿唇,直接策马上山。
今日难得没有下雪,但山道上厚厚的雪层却还是没了马蹄,玉珥在马上张望,远远的能看到席白川微微躬着身在地上寻找什么,而周围也分散着他的人,听到马蹄声都警惕地看过来。
“殿下?!”有人惊呼出声,席白川缓缓站直起来,侧头看来。
雪花压着树梢,天地间一片雪白,他披着黑色的斗篷长身玉立在雪地里,斗篷上一朵金丝绣成的曼珠沙华开得妖治,过分引人注目,而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凤眸也是微微挑起,如孤梅傲立,花苞乍放,美得惊心动魄。
阔别沙场半月,他那花容月貌又养回来了啊……玉珥在心里分外感慨,从马上跳下来,慢慢走到他身边:“皇叔在找什么?”
“御赐的貔貅玉佩。”席白川看到跟随玉珥而来的裴浦和,顿时了然,“你们是来查案?”
“我们来看看女尸周围,是否还留有其他可疑之处。”玉珥也没去在意他在找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和裴浦和走开。
裴浦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去看席白川,他又弯着腰在地上找,眼底闪过些许怀疑,但也没说什么,让军士引路,带他们去发现女尸的地方,边走边说:“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什么痕迹。”
“裴大人身为大理寺卿,怎么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办案能力了?”玉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裴浦和只笑不语,来到发现女尸的现场,指挥军士们四处查看,自己也和玉珥在周围看起来,玉珥走到血迹最多的树下,裴浦和转身刚想说什么,眼神却定在了树身下草丛中的某一点,而玉珥显然也看到了,动作比他更快,迅速抓起那东西,捏紧在掌心,人也随之退后两步。
裴浦和跟着她站起来,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伸出手:“殿下,下官也看到了,请将东西交予下官。”
玉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慌乱什么,那东西的棱角硌得她掌心微疼,但她却不愿松开,心绪一瞬间心乱如麻。
这是貔貅玉佩!
席白川在寻找的貔貅玉佩!


 第十一章 栽赃嫁祸

他的玉佩落在凶案现场,这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两人如此对峙,气氛僵硬得可怕。
“殿下可是看到下官的玉佩了?殿下掌心露出的红绳下官看着还挺眼熟,不如让下官好好认认。”
身后传来男声清雅,带着些许笑意低沉动听,玉珥还没来得及转身,搁在身后捏成小拳头的手已被一只微冷的手覆盖住。
……
在草丛里捡到的貔貅玉佩确定是席白川的,裴浦和质问他玉佩为何会遗失在此,那人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呢。”
裴浦和又问他最后一次见到这玉佩是什么时候?那人望天看了一会儿白云,又说:“也不知道呢。”
裴浦和被他那副漫不经心的的模样给气到了,有些愠怒问他是否来过此处,那人往四周看了看,摇头道:“还是不知道呢。”
这厮一问三不知,具有重大嫌疑,让裴浦和‘请’去大理寺走了一趟。
玉珥托着腮坐在东宫的暖阁里,看了一会儿关于蜉蝣刺客团的资料和仵作验尸报告,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她在想那女尸和席白川是否真的有关系?
应该是没关系的吧,席白川又不是傻子,杀个人还亲自去,他手下能人异士那么多,犯得着让自己亲自出马吗?所以那玉佩不可能是他在杀人时遗留下的,最有可能是别人栽赃嫁祸!
可……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比如,只是一块玉佩,丢了就丢了,他一个堂堂亲王还缺这些东西么?那么兴师动众去找,说没有蹊跷很难让人相信吧?
再者,如果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在什么地方丢的,怎么会那么目的明确地往供玉山去?
玉珥揉着额角,觉得有些头疼,这个冬狩刺客案如果不尽早破案,朝野上下怕是要人心惶惶,可偏偏他们现在毫无头绪。
就在她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面前忽然降下一支开得正好的桃花,花香馥郁,让她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握着桃花枝的人声音带笑,款款道:“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玉珥抢过桃花枝,撇嘴道:“它在树上开得正好,你摘它干嘛?”
“花是用来怡人的,只要能逗佳人一笑,也是值得的。”席白川故意靠近她,“晏晏你说是吧?”
他靠得太近,灼热的气息都洒在她脖颈处,玉珥连忙退后了一步,脸上有些燥热,却还强做镇定道:“父皇不是让皇叔冬狩后搬出宫吗?皇叔怎么还在这?”
席白川重新躺回榻上,淡淡道:“晏晏记性真不好,忘记皇叔受伤的事情了吗?陛下准我在宫内养伤,康复再离宫。”
玉珥咬牙:“那皇叔的伤什么时候好?”
他又用把裴浦和气个半死的那种语调情轻描淡写地回答:“谁知道呢。”
玉珥:“……”
啊啊啊!
好狡猾啊!
他得了这个恩准,这伤拖个三五年不好都有可能啊!
就说好事不会真降临到她头上,还没高兴几天就来这么当头一棒,这种心情谁能懂!


 第十二章 潇湘梦

玉珥觉得自己此时更需要静一静了,然而某人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样子,她心力交瘁道:“皇叔还有何赐教?”
“晏晏怎么一点都不关心皇叔?皇叔在大理寺可是受尽折磨。”
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以席白川的性子,不让旁人受尽折磨就好了:“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吗?等你躺下了我再关心也不迟。”
席白川轻笑着摇头:“晏晏嘴巴真毒,皇叔我可是好心;看你对案件毫无头绪,特意来帮帮你呢。”
玉珥翻白眼,不客气地说:“你帮我?你给我添乱还差不多。”
席白川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说:“我知道晏晏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席白川不答反道:“其实你可以换一个思路,你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刺客是冲着你来的,女尸是发现了刺客才被灭口,但你为什么不觉得,其实刺客是冲着女尸去的?”
“刺客是冲着女尸去的?”玉珥愣住。
席白川意味深长道:“你会觉得刺客是冲着你去,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具备被暗杀的潜质,但为什么没有去想,女尸为什么会被割去头颅?如果只是单纯灭口,何必这么麻烦?”
……是啊,刺客割去女尸的头,只可能是为了掩饰女尸身份,如果只是无足轻重的人,何必这么费尽心机地掩饰呢?
玉珥心里忽然一惊,暗自庆幸还好席白川提醒得及时,否则她肯定是顺着刺杀她这条线查下去,到时候肯定会多走许多冤枉路。
“我还没问你,你的玉佩怎么会在凶案现场。”席白川还没回答,玉珥又快速警告,“不准用对付裴浦和那一套对我。”
“好吧。”席白川坦白道,“刺客杀人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本来我是将玉佩当成飞镖射过去阻挡刺客的刀,但还是慢了一步。”
玉珥皱眉:“那裴浦和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坦白说?”
席白川挑眉理直气壮道:“我就想逗他。”
恶趣味!
玉珥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我还是当了你的冤大头?”
他射出玉佩惊到了刺客,但他自己藏得好没被发现,反而是她恰好骑马过去,刺客以为是她射的玉佩,才扑过来杀她。
席白川干咳一声,避重就轻道:“我这不随后也来救你了吗?”
玉珥咬牙切齿还想说什么,汤圆在外头禀报说嫦昭仪做了几样糕点请她过去品尝,玉珥看了一眼席白川,后者顺手拉起薄毯盖在身上:“既然人家有心相邀,你就去吧。”
玉珥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出了门,等走到嫦昭仪的漱芳斋才回过神来,难怪觉得不对劲——这席白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夫君准许妻子去干什么事那样?
——
嫦昭仪算是个颇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她出身卑微,原本只是一个小小舞姬,却在一年前宫宴献舞时被顺熙帝看中纳入后宫,至此步步高升,成了后宫宠妃。
她本姓常,顺熙帝赞她美貌,就赐了封号‘嫦’,有嫦娥之美的意思,现已有孕在身,只等诞下皇嗣便能荣升为妃,玉珥对她颇有好感,平时没事也过来走动。
“玉珥来了,瞧瞧,我今日做了你喜欢吃的藤萝饼。”嫦昭仪笑着抬起头,不施粉黛的脸也干净秀丽,一举一动尽显韵味。
“昭仪娘娘厨艺精湛,做什么都是好吃的。”玉珥坐在她对面,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忙活了一天她本来也饿了。
嫦昭仪看她连连吃了几块,忍不住笑了笑,倒了杯茶递给她:“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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