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难逃厄运。
这样的事情还有许多,他总是能在危险发生之前把她带走,这次他竟然还能提前知道有人要放火毁尸,让人提前将女尸转移走逃过一劫。玉珥越发好奇了,他是会未卜先知吗?
席白川挑眉,脸上有几分得意:“那是当然,本王博览群书学富五车,风水占星卜卦算命也是有涉猎的,晏晏需要皇叔帮你算一算姻缘吗?”
玉珥抽抽嘴角:“谢谢,不用。”
席白川很可惜地叹了口气:“我都想好怎么和你说了。”
玉珥:“……”
席白川虽然长期不在王府居住,但琅王府还是一应俱全,里里外外仆役每日都清扫干净,除了有些冷清外,这个王府还算是气派。
玉珥很多年没来过琅王府了,乍一看还是有些新鲜,目光四处扫了扫,席白川低头在她耳边问:“记不记得上次你来我的府邸发生了什么事?”
玉珥沉吟了片刻,想起来后,倏地脸色就是一变,咬着牙一字一顿警告他:“皇叔!那件事你不准再提!”
席白川闷声低笑,气息都洒在她的脖颈:“嗯,我绝对不会再提,那时年已五岁的嫡公主殿下,在下官的府邸尿裤子这件事的。”
玉珥抬脚就去踩他,席白川笑着避开,伸手推开一处房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放着一座冰棺,里面躺着的自然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无头女尸。
席白川还带来了一个工艺师傅,这个工艺师傅是负责给潇湘梦的舞姬们纹身的,由他来检验那梅花印是不是出自潇湘梦最靠谱了。
趁着工艺师傅验看的空档,玉珥走出房间,饶有兴致地逛起席白川的王府。
席白川让仆人去带一个人过来,然后就跟着玉珥走去后花园,走在她身边陪她闲聊,原本正在说一月后的新年,玉珥兴致盎然比手画脚,心情很不错,席白川却忽然用低低的嗓音问:“卸兵权,是你提的吧?”
玉珥脚步倏地一顿,抬起头看他,他的薄唇轻轻勾起,深邃的眸写满了别有深意的笑,那模样看不出喜怒,却让玉珥的心跳无端加快。
“陛下说,我征战多年,都没好好休息过,这次回来了就不要走了,我感念圣恩,昨日已经去兵部交了兵权,以后可以安心当个闲散王爷,当你的……老师了。”席白川轻松一笑,独自往前走了几步,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玉珥长睫低垂,眼底闪过异色——卸兵权,的确是她的主意。
第十八章 来得不是时候
席白川的生父席绛候本就是个将军,在世时名声极好深得边疆将士敬重。后来又舍身救了先帝一命,令先帝对席白川这个席家的独苗苗高看一眼,直接封了个异姓王。
而席白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双十出头已经是手握四十万重兵的王爷,又得民心军心,所谓功高震主……她承认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玉珥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皇叔就好好享清福,本宫现已经及笄成年,也不用皇叔再教导什么,你就尽管过清闲日子去吧。”玉珥的心虚只有一会儿,随即追上他的步伐,脸色如常。
席白川忽然转身,玉珥来不及停下脚步撞到他胸膛上,他便顺手揽住她的腰身,贴近自己,俯身在她耳边低喃:“是啊,你已经及笄成年了,都可以纳夫了……”
玉珥耳根一片嫣红,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她不习惯地伸手去推开他,身体往后仰避开和他亲密,席白川不放,压着她一步步往后,最终把她困在了假山和自己之间。
“皇叔……放开我。”玉珥低垂着头心跳如雷,声音有些稍稍变调。
席白川直挺的鼻尖在她光裸的脖颈轻轻滑动,引得她身体忍不住战栗,浑身上下的力气也好像被抽走那样,连忙抓住他的衣袖支撑住身体,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从足尖蔓延到头皮,说不清楚是舒服还是害怕,总之她只想把他推开。
席白川捧着她的脸起来,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玉珥此时脑袋有点不清醒,竟然眼睁睁看着他缓缓贴近自己的唇都没反应。
“王爷,您找我?”
突然,一旁传来仆从的声音。
玉珥猛地回神,一把将席白川推开,脸红耳赤瞪圆着眼睛看着他,心想这人来得刚好,再晚一点他们就……
席白川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阴测测地扭头看着这个打搅他好事的人。
那人感受到自家王爷那深深的怨念,把头低得更低,在心里连忙求各路神仙保佑王爷千万不要冲动把他给削了,其实他也很无辜啊!
席白川已经迅速冷静下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声音平淡道:“告诉殿下,你叫什么名字。”
玉珥茫然——告诉她?
“奴才阿诺参见嫡公主殿下。”
阿诺?谁啊……等等,阿诺?好像是早上席白川没睡醒时喊的那个名字吧?
席白川慢悠悠道:“他就是阿诺,每天伺候我更衣的人,我身边的奴仆都是男子,晏晏千万不要误会,我可没有什么美貌侍婢。”
玉珥:“……”
不是就不是,这种事为什么要特意和她解释?就算要解释,直接说就好,还特意把人给找来,弄得好像是什么大事似的。
玉珥很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皇叔,只觉得越来越无法理解他的思维了,摇着头说:“我回去看看验看结果。”
席白川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阿诺说:“罚你扫一个月茅房。”
阿诺一脸菜色——小的犯了什么错啊?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仿佛是接收到阿诺委屈的小情绪,席白川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唇,嘴角一勾:“来得不是时候。”
第十九章 舞姬
王府一角的僻静小院内,纹身工艺师傅仔仔细细地验看完眼前的尸首,恭恭敬敬地回禀:“各位大人,这尸体上的梅花印的确潇湘梦的专属标记。”
玉珥问:“你肯定?”
工艺师傅点点头:“绝对没有假,这梅花印看似普通,但仔细看会发现这五瓣花瓣中一瓣略大、一瓣略尖、一瓣缺了一角、两瓣一模一样,这是老朽亲手设计的模板,而且染的还是老朽独家秘制的颜料。”
玉珥看了裴浦和一眼,示意他带人去潇湘梦查问。
裴浦和走后,席白川拢了拢狐裘,对玉珥淡淡道:“你不觉得昨晚停尸房那场火来得太突然了吗?你昨天才去大理寺说了梅花印可以查出死者身份,昨晚尸体就差点被烧没了。”
“你是说凶手毁尸灭迹?”玉珥一顿。
席白川只笑不语。
玉珥看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有点讨厌,也不理他了,带上裴浦和和侍卫就往潇湘梦而去。
——
潇湘梦是帝都第一个歌舞坊,提起这个歌舞坊,大多数人第一时间就想起一首诗——帝都有楼潇湘梦,天下闻名销金窟,囊收顺国美人榜,花魁一舞倾城换。
这首诗是市井百姓对这个歌舞坊的综合评价,可见这个歌舞坊是如何金碧辉煌。
玉珥和裴浦和到时候,潇湘梦还比较冷清,不过也正常,这种歌舞坊的营业时间一般都是在晚上。
潇湘梦的鸨母人称花姨,三十岁上下,穿红戴绿,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身材略丰满,身段也不高,将她那一身值钱装饰都给拉低了档次。
花姨将他们带去了偏堂,这里比外面安静许多,适合说话。
玉珥负手背对着花姨站在堂前,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万紫千红图,而跑裴浦和在问话,她便默默听着。
裴浦和问花姨,冬狩她们潇湘梦应邀上供玉山表演,返程时是否缺人?花姨很肯定地摇头:“回大人的话,没有。”
“你很肯定?”
花姨的语气没有半点迟疑,很是肯定地说:“民妇很肯定,为皇家表演是大事,自接到圣谕起潇湘梦上上下下便是严阵以待,那日冬狩,民妇亲自选了二十名舞姬上山,三日后也是民妇带着舞姬下山。”
裴浦和将尸体上那个梅花印画在了一张纸上,递给她看:“你且看看,这个是不是你潇湘梦的梅花印。”
“是。”花姨仔细看了看,大概是怕错认,便直接撸起袖子,对比起自己胳膊上的梅花印,最后也肯定说是她们潇湘梦的。
“想必你也知道,冬狩那日供玉山上发生了命案,本官也不妨告诉你,那死者是女子,身上便有这个梅花印。”裴浦和眯起眼睛,声音低沉,逐字逐句地说,“所以死者很可能是你们潇湘梦的舞姬,你再仔细想想,返程时,二十个舞姬俱在吗?”
一旦涉及了命案,事情便大发了,花姨也是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可能是我们潇湘梦的人呢?民妇记得很清楚,真的有二十个,大人不信,民妇现在就可以把她们都喊来。”
裴浦和看了一眼始终背对着没说话的玉珥一眼,想了想点头:“将那二十个舞姬都喊来吧。”
花姨立马让小厮去将人带来。
这时候,从进门开始一直沉默的玉珥忽然开口问:“你确定,你带上山的只有二十个舞姬吗?”
花姨被她的问话问得一愣,但这次却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大概是自己也无法确定。
过了一会儿,冬狩那天上山献舞的二十个舞姬都到了,站在堂下盈盈施礼,不得不说,这潇湘梦果然是出美人的地方,这二十个舞姬虽算不上绝色,但也是罕见的美艳,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
玉珥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又问了一遍:“皇家冬狩那日,只有你们和花姨一起上了供玉山吗?”
这话问出,二十个舞姬脸色各异,有的是茫然,大概是没明白玉珥这样问的意思;有的是轻轻颔首,似乎是肯定只有她们这些人;而有的则是眼神闪烁,显然是隐藏了什么。
第二十章 重要线索
玉珥指着那个眼神闪烁的舞姬:“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馨儿。”那舞姬出列,小声回答。
“十七日,你也在供玉山上吗?”
馨儿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揪着袖扣:“是,民女是领舞,也负责帮花姨带其他姐妹。”
玉珥让其他人先下去,只留下了馨儿和花姨,她慢慢走到馨儿面前,馨儿的头低得更下了,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玉珥和裴浦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一样的意思。
“你是献舞队领头的,那么对于你来说,多带一个舞姬上山,应该不是难事吧?”
馨儿微微咬唇。
玉珥继续推敲道:“那日上山的舞姬,根本不止二十人,是你利用职务之便,偷藏了一人上山,但是等下山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或许你听说了山上出了刺客的事,怕连累自己,所以干脆隐瞒了这件事,当做那个人没有上山过……本宫说的没错吧?”
馨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起头时,那张脸煞白煞白的:“民女知错了,民女真的知错了,殿下饶命,饶命啊。”
“这……这……馨儿你怎么……”花姨被馨儿的反应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她竟然做了那种事——要知道凡事和皇家扯上关系的事都不是小事,而她竟然瞒着所有人偷藏了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谁,无论这个人惹没惹事,被发现了可都是以心怀不轨定罪的啊。
玉珥抿唇:“那个人是谁?”
馨儿颤颤巍巍地回答:“是、是冬儿。”
“冬儿是谁?”
“也是潇湘梦的舞姬,是我的好姐妹。”
“为什么要带她上山?”
馨儿抽泣了几下,哽咽地说:“她说她弟弟得病了,没钱治病,求我带她去御前献舞,能拿到不菲的赏赐……她平时人很好的,很老实,这次她声泪俱下求了我好多天,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帮她瞒了花姨……”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准备献舞的时候,我到处找不到她,心里还奇怪她不是想要赏赐的吗,怎么这会人不见了,本想去找,但花姨催促我领舞,我就没顾得上,等到听说殿下遇到刺客时,冬儿还没有回来,我才觉得可能是出事了,心里害怕,所以就没敢说。”
玉珥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馨儿的说法,基本上找不到漏洞,她看向花姨,问道:“冬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花姨脸一白,结结巴巴道:“民妇……民妇还以为她是跑了,想着算了,放她一马呢。”
玉珥注意到她的用词,眯起眼睛问:“跑?”
“冬儿来潇湘梦有三年了,姿色平平,跳舞也不好,这几年也没给我赚什么钱,平时也就是端茶倒水,有时候还得罪客人,前段时间没少给我惹麻烦,我本就想着把人赶走呢。”说到这,花姨脸上露出了市刽的嘴脸,显然对那个冬儿十分不满意。
裴浦和这时候插嘴问:“惹什么麻烦?”
“前段时间有给客人来潇湘梦听曲,大概是喝醉了,摸了她一下,她就把人的脑袋给砸出血了,害我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花姨有些不怠,嫌弃道,“这还没完,那丫头整天都是神神叨叨的,说有人要杀她要害她,差点把我的客人都给吓跑了。”
花姨这句话很关键,玉珥和裴浦和神色都是一凛,齐声问:“那个被砸出血的客人是谁?”
花姨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我也不认识,口音像昭陵那边的,带着把刀,一身黑衣服,怪凶的。”
昭陵口音,江湖人士,一身黑衣……
蜉蝣刺客团!
第二十一章 结案
蜉蝣刺客团藏匿在陇西道,而昭陵州就隶属陇西道,这样一来似乎能就对上了。
裴浦和找来了衙役去给花姨和馨儿等人做口供,自己则追着玉珥的脚步到了廊下。
听到脚步声,玉珥知道是裴浦和走过来,也不回头,直接将案情结合起来说:“因为冬儿得罪了前去寻欢的刺客团,他们心胸狭窄,报复心重,一直想把冬儿杀了泄愤,但因为潇湘梦平日里的护卫很严谨,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直到仲冬十七,他们发现冬儿终于离开潇湘梦,于是暗中跟随,在供玉山上将其杀害?”
裴浦和微微颔首:“目前看,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要割走冬儿的头?”
“下官听人说过,江湖中很多人把头颅当成胜利和荣耀的象征,就像将军的勋章一样,用来证明自己的地位,他们为了使自己的荣耀不会因为头颅的腐烂而逝去,甚至设计出了一种刀法,能在不伤到颅骨的情况下,快速去皮去肉。”
裴浦和说得轻描淡写,玉珥听着惊涛骇浪:“那是变态吧?”
“蜉蝣刺客团本就是一群变态,他们人格扭曲,性格病态,手段残忍,以施虐为乐,对于他们来说,生命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在生命结束前,他们本身是快乐的就好。”裴浦和缓缓伸出手,接住从天空飘下的雪花,随即握紧了手,让雪花在掌心融化成冰冷的水。
玉珥慢慢平复下心情,微微勾唇,却没有笑意地说:“的确,否则他们也不会连皇家冬狩都敢去行凶。”
这时候,从外头跑进来一个衙役,拱手道:“回禀殿下、大人,那个刺客已经醒了,他交代他们一行五人是去杀一个叫冬儿的舞姬,原因是她曾打破他们老大的脑袋,还出言不逊。”
玉珥听得瞠目结舌,最后只给了三个字评价:“神经病。”正常人谁会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冒险闯入皇家狩猎场杀人?
裴浦和摇头轻笑:“殿下,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您觉得惊讶是您鲜少接触这种案件,在下官看俩,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是吗?玉珥心头快速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裴浦和问:“案情现在已经清楚,刺客团想杀的并不是殿下,而是报私仇,那是否可以宣布结案了?”
玉珥点点头,顺熙帝让她查的只是冬狩刺客案,现在案子查清楚了,自然是结案了。
“明日我会上奏折向父皇详诉此案。”玉珥道,“但是跑掉的那个刺客,你还要继续追查,顺法森严,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凶手。”
裴浦和后退一步,拱手作揖:“下官明白。”
玉珥没再说,将剩下的事交给裴浦和去善后便走了,她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下,潇湘梦红灯高照,客人渐渐多起来了,丝竹声声响彻楼内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