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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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昭仪看她连连吃了几块,忍不住笑了笑,倒了杯茶递给她:“慢点,小心咽到。”
玉珥接过茶水时无意间扫到她的卷起袖子的胳膊上一个红色的梅花印,看起来还是刺上去的。
见她盯着自己的印记,嫦昭仪把袖子拢好,淡笑道:“这是潇湘梦舞姬的标记,采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没法子去除,所以才一直留着。”
玉珥倏地抬起头。
潇湘梦?!
第十三章 来得真及时
潇湘梦是帝都一个很有名的歌舞坊的名字,这个歌舞坊名动帝都,还时常受邀进宫表演,就连这次冬狩也请了她们去助兴……是啊!当时供玉山上除了有军士还有潇湘梦的舞姬啊!
玉珥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你的意思是,每一个潇湘梦的舞姬身上都有梅花印?”
嫦昭仪点头:“是啊,女子为梅男子为竹,只要在潇湘梦呆一年以上,就都必须纹上印记,以便辨认身份。”
玉珥想起无头女尸的验尸报告,上面也写着在尸体的胸口纹有一朵红色梅花!
“果然如此。”玉珥恍然大悟,原来死者上山前用的是舞姬身份!
嫦昭仪茫然:“什么如此?”
玉珥没想和她解释,笑着站起来:“没什么,意外得到了一些线索,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昭仪娘娘。”
说完快步出了漱芳斋,吩咐汤圆备马,她要再去看一次那具无头女尸。
她的心情很是不错,查了几天终于有点线索,如果的无头女尸真的是潇湘梦的舞姬,那再顺藤摸瓜下去,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结了。
时辰已经不早,长街灯笼上烛,重新将冬夜的路照亮,尸体停在大理寺,玉珥本以为裴浦和已经回家,没想到她到的时候他还在办公,看到她来反而是一脸意外。
“殿下怎么现在还来?”
玉珥道:“我来看看尸体。”
无头女尸放置在冰棺内防止腐坏,玉珥站在冰棺边端详着,果然看到女尸的胸口纹着一朵梅花,和嫦昭仪的一摸一样。再仔细看,她的手腕和脚踝都有些浅浅的痕迹,这是长期佩戴饰品留下的,就如潇湘梦那些舞姬们佩戴铃铛那样。
玉珥把自己的线索和裴浦说了一下,他起初很是赞同她的看法,当沉吟了片刻又反问她:“如果殿下是凶手,那您砍掉死者头颅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掩饰死者身份。”玉珥毫不迟疑地回答。
裴浦和又问:“可梅花印可以证明死者身份,您若是想要隐藏死者身份,你为什么不把她这梅花印直接毁掉?”
玉珥一顿,微微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陷害潇湘梦?”
“潇湘梦是帝都影响力最大的歌舞坊,能成为他们的专属标记,即便只是普通的梅花,也定然有非比寻常无法假冒之处,明日找人来验验便知。”裴浦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顺手丢在了一边,“这里冷,我们出去聊吧。”
玉珥最后看了一眼,点点头跟着他出去。
两人又在书房聊了好半天,等到准备离开时,雪都大得看不清前路,玉珥打了个冷颤,正想唤来侍从准备起驾回宫,就隐约地听到了门外传来马车的轱辘声,随后有衙役跑来禀报:“殿下,大人,是琅王爷的车架,说来接殿下回宫。”
玉珥一愣,眨眨眼——席白川?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裴浦和抚着袖子,睨了一眼玉珥,又看向门外:“来得真是及时。”
第十四章 纵火
玉珥迈开脚步,汤圆连忙撑着伞在她头顶,跟着她往琅王的车架而去。
小厮打开车马的门,玉珥坐了进去,一进去就打了个冷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内外温差过大,这里面的温度就跟点了十个炭炉似的。
“把斗篷解了吧。”席白川倚在一边,端着热乎乎的茶慢慢喝着。
玉珥解了微湿的斗篷,整理了衣裳,才去打量他的车架,发现车厢的四壁竟然是玉料,晶莹剔透的浅橙色玉石自带温度,摸上去有些烫,感觉比一个汤婆还暖和。
玉珥在心里捶胸吐血——这个贪官!佞臣!且不说暖玉价高,就说他是哪找的这么大块完整的暖玉来做车厢的?果然是个鱼肉百姓的贼子!
佞臣看穿她在想什么,慢悠悠地说道:“这车厢是宁国侯当年送我的,答谢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晏晏就不要再在心里骂我了,再者说,这车厢的用处也只用来接送你。”
“咳咳,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大理寺?”听他这样一说,玉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
“不知道,我出宫后往兵部尚书府而去,然后又去了西街的说书楼,刚刚从潇湘梦过来。”
这样一说是饶了小半个帝都才找到她的啊……玉珥好笑地看着他:“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会找不到回宫的路?”
席白川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淡然道:“大概是习惯了吧。”
玉珥一愣,随即心里忽然一暖——小时候她总是偷跑出宫玩耍,每次都乐不思蜀,年长她八岁担任她老师的席白川就总是提着灯笼出来寻她。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尽量少出来吹风。”大概是气氛太温馨,玉珥也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
席白川眉梢上挑,凤眸潋滟,这美貌的杀伤力让看惯他的脸的玉珥都忍不住微红了耳根,他倾身过来大概又是想在言语上调戏她,就在此时,他袖子里一份公文掉了出来,玉珥低下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兵部的文件。
再回头看茶几上放的几个打包好的食盒,玉珥瞬间就明白了,笑得不阴不阳地看着她的九皇叔:“皇叔,你真是专程来接我的?”
被识破的席白川一点都不尴尬,坐回座位,淡声道:“我可没说是来专程接你的,晏晏自作多情了。”
玉珥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刚才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根本去兵部交兵权,再去说书楼买他喜欢吃的茶点,没准还去潇湘梦会见了一下美人,接她什么的根本是顺路!
啊啊啊!她差点以为这厮改邪归正了呢!
——
自作多情的玉珥气呼呼地回东宫,命令汤圆去把偏殿的门给锁了,想把席白川关在外面冻一晚上。
可惜她只看到了战友的忠诚度,忽略了作为前锋需要的胆量和谋略,导致战况十分惨烈——她被席白川的爱宠雪狼王追了大半个宫殿,裙子都被咬烂了。
“嘤嘤嘤我没脸见人了!”汤圆哭成小花猫,“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我的亵裤是大红色的。”
玉珥:“……”
更可气的是在玉珥洗漱后准备睡觉时,席白川那厮抱着枕头就过来,居然说自己的房门被人锁了进不去,要在她寝宫借住一晚,玉珥已经被气到没脾气了,懒得理他,拉着被子蒙住脑袋睡了。
九皇叔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她的软榻上,当真睡了一夜。
第二天玉珥起床,就看到他将颀长的身子缩在小小的软榻上,那安安静静的面容在雪白色的薄毯的衬托下显得隽美至极,犹如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看得人心神荡漾。
她想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真是十分养眼。
可惜他很快就说话了:“阿诺,伺候本王更衣。”
阿诺?玉珥面无表情说:“皇叔睡糊涂了?本宫可不是你的美貌侍婢。”
席白川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站在他榻前的玉珥,一愣,又笑了笑:“的确是睡糊涂了,我还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里。”
玉珥刚想把人赶走,让他去给他的阿诺更衣去,汤圆就匆匆忙忙闯进来,似乎有什么急事要禀报,然而看到玉珥和席白川衣衫不整地处在一个寝殿里,吓得脸色一白,立马捂住眼睛,一边嚷着‘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一边往外跑。
“别侮辱我们智商。”玉珥瞪眼,“说,大清早的又出什么事了?”
汤圆扭身回来,依旧捂着眼睛,快速说:“裴大人派人进宫来请殿下去大理寺,说出大事了。”
玉珥神色一凛:“本宫马上就去。”
汤圆又说:“裴大人还让王爷也过去……”
席白川坐在榻上挑眉:“与我何干?”
——
半个时辰后,玉珥和席白川乘坐着暖玉车架来到了大理寺,才推开车门走出来,玉珥就闻到了十分刺鼻的焦味,她站在车厢前仰望,竟看到了大理寺的一角燃着滚滚黑烟,她连忙跳下车问衙役:“怎么回事?”
衙役急道:“昨晚不知道怎么了,停尸房忽然起了大火,等到我们发现时,火势已经蔓延已无法抑制……”
玉珥脱口惊呼:“停尸房?!”
“是啊。”
糟了!
第十五章 睡了她一整晚
玉珥推开他快速跑进大理寺,直奔停尸房,路上她心急如焚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哪里不起火偏偏是停尸房起火,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如果无头女尸被烧,哪拿什么验证女尸身份?
大概是匆匆从府邸赶来,裴浦和只穿着单薄的官袍,站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停尸房前,双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背影萧索。
玉珥脚步在距停尸房数米出停止,眸子微颤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裴浦和倏地转身跪在雪地里,深深叩头:“下官保护尸首不力,请殿下降罪!”
“尸体……没了吗?”玉珥喃喃问。
“化为灰烬。”
玉珥沉痛地闭上眼,原本以为只要找人鉴别梅花印的是否出自潇湘梦,就能知道无头女尸的真实身份,没想到还没等到检验,尸体就被一场大火彻底毁掉,一切线索断得干净。
玉珥恼怒,一字一顿说:“查,给本宫查大火的起因!”
“殿下,这绝对不是意外!”裴浦和坚定道,“且不说帝都地处寒地,鲜少发生火灾,就说停尸房内放置了防腐冰棺,要将三寸厚的冰棺融化,再将里面的尸体焚烧成灰,单凭一场火不可能做到!”
玉珥示意他起身,凝眉问:“你的意思是?”
“空气中还残留火油的味道,裴大人的意思应该是有人故意纵火吧。”席白川走到了玉珥身边,慢悠悠道,“好一场毁尸灭迹。”
玉珥拳头紧握,声音沉沉:“居然敢在大理寺内纵火焚尸,我到要看看是谁的胆子有这么大!”
说完,她大步走入已成废墟的停尸房,衙役们正在整理现场,那浓重的火油味就焦炭味着实不好闻,玉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掩住口鼻凭着记忆来到了原本放置无头女尸的冰棺位置,只看到一堆黑不溜秋的东西。
玉珥越看越气,亲自把停尸房里里外外寻了一遍,却只找到了几个装火油的酒缸,被呛到没办法才一边咳嗽一边跑出来。
席白川一直站在远处看着,见她浑身上下弄得脏兮兮的,脸上还蹭到了黑,这才走过去,掏出手帕帮她轻轻擦拭掉:“心急有用吗?要我是你,此时就应该在中厅喝茶吃早点,等他们把现场整理完,听听他们的禀报再做决断。”
“这件事案子和皇叔一点关系都没有,皇叔当然能闲情逸致。”玉珥没好气地说。
席白川动作顿了一下,表情似笑非笑:“未必没有关系。”
玉珥愣了一下,回头刚想询问原由,裴浦和便扬声说道:“的确和琅王爷有莫大的关系!”
他从废墟中出来,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但眼神却十分坚定,直直地地看着席白川,半步不让的模样。
席白川把手帕塞在玉珥手里,负手转身和裴浦和对视:“裴大人难道觉得火是我放的?”
“不是他放的。”玉珥想也不想就说,“昨晚他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
裴浦和一愣:“一整晚?”
玉珥:“……”
第十六章 逗你玩呢
其实她只是想说在他们昨晚在一个寝殿睡觉……额?好像也不对的样子?
席白川嘴角扬起露出笑容:“是啊,本王昨晚就在殿下的寝殿歇息,如果本王离开,殿下耳朵灵敏定然是知道的。”
“那这块象征琅王爷身份的腰牌落在停尸房又作何解释?”裴浦和摊开掌心露出一块烧黑了的玉牌,依稀可见‘琅王’二字,玉珥接过去仔细端详,他们皇族子女的腰牌都是内务府特制,可用于出入宫廷或调遣,花纹雕刻仿冒不得,她皱了皱眉,抬起头问席白川:“你的腰牌呢?”
席白川挑眉,答得轻描淡写:“不就在你手上。”
玉珥眼睛瞪圆,不可思议道:“你知不知道,单凭这块腰牌按律都能将你收监啊?”他怎么还能这么从容?难道不该立马解释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怕是又要在我这大理寺屈尊几日了。”裴浦和侧头一喝,“来人,将琅王爷请下去!”
眼看衙役就要上来抓人,玉珥站在原地有点懵。
现在看起来,席白川的嫌疑的确很大,命案现场有他的玉佩,毁尸现场也有他的腰牌,就好像物证俱在,可她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这一切会不会太刻意了?
“大理寺是天下律法核心,大理寺卿公正严明,相信一定不会冤枉了本王,所以能不能让本王先自我辩解一下?”席白川声音淡然却极有迫力,裴浦和冷笑:“王爷有话直说。”
席白川淡淡道:“腰牌是本王的腰牌,这是本王借给下属出宫去办点事的。”
裴浦和眯起眼睛,声音充满质疑:“借于何人?所办何事?”
席白川抿唇笑了笑,用平静的语气说:“借给护卫安离,来大理寺带走一具尸体的。”
“带走什么尸体?”
“当然是那具重中之重的——无头女尸。”
玉珥一怔,脸上写满震惊,脱口而出:“你说什么?!”无头女尸被他带走了?没有被烧毁?
怎么可能……
席白川低头看了一着玉珥,如画笔勾勒的眉眼柔了些许:“无头女尸已经被安离带走,逃过昨夜那场焚骨之火,安然无恙地在本王的府邸,你不必担心。”
玉珥震惊之后是狂喜,情不自禁地拽住他的袖口:“皇叔,你说的是真的?可在停尸房内,那具化为灰烬的是什么?”
“一具木偶罢了。”
太好了!尸体没有被毁!玉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席白川看到玉珥唇边绽放的笑意,想着,就冲这个笑容,昨晚一番周折就是值得的。
玉珥这边一副松口气的模样,大理寺卿却被气个不轻,咬牙切齿地说:“你竟敢派人擅闯大理寺,偷走尸首!”
席白川漫不经心地摊手:“本王若不偷走,现在化为灰烬的就不是木偶,而是你们破案的唯一线索了。”
“你知道有人要放火毁尸?”
“算是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救本官的停尸房!”裴浦和气得跳脚。
“你知不知道重新修葺需要费多大功夫?人力物力不说,就单说去吏部拿银子,那其中可谓困难重重艰险无比,甚至还不一定能拿得到!最后没准又要本官自掏腰包,你既然都救出一具尸体了,怎么就不能顺手把停尸房救下来?”
众所周知,吏部管银子的侍郎怀大人,出了名的铁公鸡,想要从他账上划走一个铜板,那必须是要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的。
玉珥忍笑,拍拍裴浦和的肩膀以示安慰,对席白川说:“我们去看看尸体吧。”
第十七章 未卜先知
玉珥走在前面,哭丧着脸的大理寺卿随后跟着,席白川走到他身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其实本王是故意的,本王的人好像还帮忙吹了一阵风,助长了一下火势,就是唯恐不能把大人的停尸房烧得更彻底。”
裴浦和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这是为了报答大人那日请我进大理寺走一趟的恩情,你不必谢我。”
说完,他上了暖玉车架,‘啪’的一声把车门关闭,让大理寺卿自己骑马凉快降火去。
席白川才刚刚坐下,玉珥就在一边,表情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每次都能预先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玉珥记得有一年元宵宫宴,她和几个公主一起去放烟花,本来玩得挺开心的,席白川却忽然匆匆跑过来,把她抱起来就走,还呵斥其他公主回座位,就在众人都不明所以时,地上那些烟花忽然爆炸,还伤了几个内侍,她一直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她们都难逃厄运。
这样的事情还有许多,他总是能在危险发生之前把她带走,这次他竟然还能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