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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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拉开带子,再扭开羊角扣……”情不自禁地答完,席白川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玉珥好像没察觉到什么不妥,依照他的见解,果然将衣服解开了,她如释重负,将衣服都脱掉,顿时,少女曼妙的胴体便是展露无遗。
玉珥骨架不算娇小,和同龄女子相比,她还要更高一点,但她身材纤细倒是真的,不着寸缕地贴现他,像火舌一般烫到了他,席白川一阵战栗,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玉珥在他身上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将席白川撩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烤了一般,可偏偏她还不知道,弄得他又难受又难耐:“你、你……”
“我怎么了?”玉珥头也没抬,她正在研究,已往在情事上都是席白川主动,她还没主动过,她用手握了握,像在测量,完了之后,又喃喃自语,“我就是被这根东西折腾了这么多年?这根东西真的能进来吗?要出人命的吧?”
席白川要被她逼疯了:“你……你解开我,我教你……”
玉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教我?我才不信,我一解开你你肯定跑了。”
他现在能跑去哪里?!
席白川忍了忍:“我不跑。”
“真的不跑?”
“真的,不跑。”
玉珥犹犹豫豫,终于还是伸手拔掉了那根银针,刚想说什么,她整个人就被他掀翻,从榻上摔到了地毯上,疼得抽气:“你要摔死我啊!”
“我现在的确想弄死你!”
“……太深了,你轻、轻点……”她将脸埋在他的肩胛,声音像蚊子似的,席白川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就是没放轻动作,反而还更大力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咬牙切齿道:“这是你自找的!”
好吧,的确是她自找的。
种下的恶果自己尝,偏殿内一片春色美景。
玉珥渐渐失神,忽然唇上一疼,半眯着眼一看,原来是他压下来,咬着她的唇,跟她的唇过不去了,玉珥抱紧他的脖子,微微侧头,和他深深吻到了一起。
席白川素来体力好,而玉珥在一回合后就虚脱了,翻了个身想躲开,可席白川哪有那么简单就放过她,他刚才被她撩拨浑身是火,现在还没泄下去一半呢,长臂一捞,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下。
玉珥嘤咛一声:“皇叔……皇叔……不要了、不要了……”
席白川咬着她的下巴,眸色沉沉:“谁让你来招惹我的?你说不要就不要,哪有那么好的事?”
是啊,谁让她先去招惹他,招惹了便是一辈子都别想逃。
玉珥闭上眼睛,嘴角微弯:“我何止现在要招惹你,我还要招惹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
——
窗外刺眼的光线投入,玉珥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不过这里她不陌生,是她和席白川的家——白玉草舍。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酸疼得厉害,像被人拆开了似的,喉咙也干涩,只能有气无力地喊:“皇叔……”
轻轻地喊声,门竟然打开了,席白川出现在门边,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是梦里那个克制隐忍的席白川,而是她熟悉的那个席白川。
玉珥在他这种目光下,竟然有些心虚,眨眨眼说:“口渴。”
“叫了一天一夜,能不渴吗?”席白川哼笑了一声,倒了杯水递给她,玉珥大口大口喝完,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这才问:“什么叫了一天一夜?”
席白川将她揽到怀里,掐了一把她的脸:“知道自己体力不行,还敢来撩我,整日里作死,再有下次,你就算哭哑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愣了愣,玉珥听着他这话,忽然一惊,猛地抬起头:“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不是她的梦吗?!
席白川挑眉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我都穿越回了前世,你对我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说偏殿那个皇叔也是你?可是不对啊,他没你这么浪啊。”玉珥挠挠头想不明白,席白川握住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下:“我去了前世就变成我前世的模样,也不记得这一世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你遇到的那个,既是现在我,也是前世的我。”
玉珥:“……”
这么说,她做的那些蠢事他都知道?
席白川说完,便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脸:“好晏晏,真乖,我很欣赏你的主动,下次继续哦。”
玉珥:“……”
苍天了个大地,她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啊!!!!!
第二百三十七章危如累卵
付望舒看着她脸上失措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一沉,上前一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低声道:“我们遇到了袭击,可能是蜉蝣刺客团,你拉紧我,小心!”
蜉蝣刺客团?!
早该猜到的。
南川江可是他们最喜欢捣鬼的地方!
玉珥咬紧牙关,付望舒握着她的手也很紧。
船身剧烈摇晃,水里的人试图将船上的人都晃下水去。
“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们弄到水里去?”玉珥急问,“掉到水里的那些人有没有事?”
话音刚落,四下惨叫声骤起,清澈的水面随即晕开血色,刺眼得令人胆寒,付望舒目眦欲裂,握着船桨的手上青筋暴起,可见他极为愤怒,迅速往前跑了两步,将船桨当成武器在水下一阵挥舞,便将两个试图将船摇翻的人拍开。
有人试图抓住他的船桨,如法炮制把他拉下水,付望舒冷笑,用巧劲反而将水下的人拉了上来,船桨重重拍向对方脑袋,将人给拍晕在甲板上,收回手时还顺势救下了一个差点被拉入水中的汉子。
付望舒一边对敌一边救人,但却没有将玉珥的手松开半分,玉珥被他拽着左摇右摆,宛如随风摇摆的的蒲公英。
她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到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惨叫声,也能闻到将荷花清香覆盖掉的血腥味,她的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自从失明以来她第一次这般痛恨自己看不见!
如果她能看到,起码自保,这样的自己一直霸占着付望舒的精力,让他没办法彻底放开手去救。
玉珥几乎把下唇咬出了血,手腕挣扎想甩开他的手,急道:“你去救人,不用管我!”
“别闹!”付望舒一心三用,这边打掉一个偷袭的人,那边拉起一个入水的百姓,还要小心玉珥,神经紧绷着,不能再给他添乱。
江面上浮沉着无数具尸体,岸上的百姓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害得救援的禁卫军根本无法靠近岸边。
玉珥紧紧闭着眼睛,试图用自己灵敏的耳朵感应敌人的位置,隐约听到了身后有都动静,她猛地转身,身体却忽然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随即跌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付望舒注意到到有人想从后面偷袭玉珥,情急之下将人猛地拉到了自己怀里,横踢一脚将那偷袭的人踹入水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左手传来剧痛,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一看手上被人用暗器射中,正血流如注。
他的左手拉着玉珥,左手一松,玉珥跌倒在了地上。
有三个黑衣蒙面人从水底飞出,一人一边拉住了玉珥的手,把她拉着极速往后退,付望舒惊愕,不管不顾冲上前想去把人抢回来,一人横刀挡在了他面前,两人迅速就过招起来。
“殿下!殿下在那里!!”岸上汤圆指着已经被拖到了船尾的玉珥大喊,萧何刘季出立即飞身而起,足尖轻点水面,飞向已经支离破碎的龙舟。
鹿葱和千鸟对视一眼,目光闪过阴狠,随即举起蛇形剑,对准玉珥的心脏:“楚湘王殿下,小的再此送您一程!”
剑气凛然,玉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剑将将落下,鹿葱的后背忽然被人重重踹了一脚,剑一偏,刺入了玉珥手边的甲板上,堪堪逃过一劫。
玉珥被人拉住脚跟拖了出去,逃离了鹿葱和千鸟的杀手。
“殿下,没事吧?”萧何拉着玉珥起身,声音微颤,显然也是被刚才那千钧一发的凶险吓了一大跳。
玉珥摇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龙舟虽然很长,但却很宰,此时船上只剩下七八个划船的汉子,虽然看着很彪悍,但其实都经不住黑衣人一脚,孟楚渊在刚才见面开始大乱时,飞到了别的龙舟上救人去了,此时玉珥这边能参与战斗的也就萧何和刘季还有伤了一只手的付望舒。
双方僵持了须臾,随着千鸟的手轻轻一扬,黑衣人十几二十个黑衣人立即将他们包围,发起了进攻。
萧何和刘季是知道玉珥看不到的,所以两人的作战范围都不会离开玉珥一臂,确保能在最大程度上保护她。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不要说对方还有鹿葱和千鸟两个高手,而他们这边还要顾及玉珥以及一个受伤的付望舒,所以很快的,萧何和刘季也身上也有大小几处伤口,唇色微微泛白。
就在黑衣人再次发起攻击时,岸上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保护殿下!”
是郑和!
他那边一声厉喝之后,便挥手放箭,顷刻间岸上飞来箭雨,将猝不及防的黑衣人射入水中。
以萧何他们的能力,躲开箭雨不成问题,所以郑和才敢放箭。
鹿葱和千鸟对视一眼,两人旋身飞起,躲开箭雨的同时,忽然吹了一段长长的口哨,像是在召唤什么,哨声高低起伏颇有节奏,玉珥捏紧拳头,只觉得在这哨声中,有危险正在不断逼近。
事实证明玉珥的预感是没错的。
在天边有刺耳的鸟鸣声回应着这长长的哨声,那鸟鸣声像是一大群的鸟儿齐声鸣叫,震得人耳朵都疼痛无比,这一幕让玉珥不由自主想起了在清源山林里,那一阵同样刺耳的鸟鸣声。
光线忽然暗淡下来,太阳被乌云遮蔽,黑暗逐渐笼罩下来,这一幕就像是他们被关在一个容器里,有人将容器盖子盖上,准备对他们瓮中捉鳖似的。
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看那边!”
众人看向天边,乍一看像是一团乌云在移动,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鸟群!
数以百计的鸟儿集结在一起,正整齐地朝着他们飞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甚至忘记反应,一直到鸟群降临到了面前,才惊觉危险,郑和拔出长剑斩杀掉两只鸟儿,大喝一声:“放箭!”
鸟群袭击的对象就是岸上这些弓箭手。
刺客团来的人不多,刚才那一轮箭雨导致他们伤亡了更多的人,为了确保任务能执行下去,千鸟唤来百鸟,替他们将岸上的援军缠住。
蜉蝣刺客团多的是能人异士,朝颜会驱蛇,千鸟会驭鸟,他们都是最拔尖的刺客,可见这一次孟杜衡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把玉珥留在溧阳县,永远回不了帝都。
鸟儿扑簌着,缠得千牛卫根本无法动作,它们还用尖锐的鸟喙啄伤军士,让他们丧失战斗力,而这边没有了援军协助的玉珥等人被黑衣人逼到了龙舟头。
进退两难,他们似乎逃不掉了。
“跳水。”萧何沉声说,“水下作战不方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季刚想点头,却被玉珥立即否定:“不行,水底有东西!”
她看不见,但是能听见,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那东西给她带来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感。
付望舒眼角瞥到了浮在见面的一具尸体,发现那尸体正在慢慢‘消失’,而周身的江水却被血水越染越红,仔细一看,那尸体旁好像还有一团什么东西,那东西坑坑洼洼,凸起的地方有些尖锐,像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脚下恰好有一把船桨,付望舒顺势踢了过去,恰好砸中那团东西,只见那团东西果然动了动,随即绽开,张露出自己的血盆大口还有密集尖锐的牙齿—鳄鱼!
居然是鳄鱼!
“水里有鳄鱼!”付望舒惊呼,原来他们想掀翻龙舟让他们落水的原因是水里有鳄鱼!
“现在我们是不是清源山附近?我曾在县志上看到过,南川江中下游接近清源山附近栖着四条大鳄鱼。”玉珥紧咬牙关,“这些鳄鱼肯定是被刺客团引过来的,我们身上都有伤,不能入水,否则必死无疑!”
鳄鱼喜腥,血会将它们引过来,到时候他们都要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前有刺客后有鳄鱼,他们腹背受敌,如何能万全?
千鸟站在船尾,脸上带着娇俏的笑,但眼底却嗜血的疯狂:“入不入水,可由不得你们!”
语毕,龙舟上的黑衣人忽然齐齐腾空而起,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根麻绳,麻绳的另一端连着龙舟,他们在半空用力一拉麻绳,龙舟便轻而易举地被他们翻转过来,而船上的玉珥等人,完全无法反抗地落入了水中。
四人落水,周遭的水顿时被染成了艳红色,嗅觉灵敏的鳄鱼寻味而来,慢慢靠近他们。
江水冰冷,他们的身体更冷。
四人都在慢慢后退—他们再厉害,也绝不是一条一张口就能把他们吞下去的鳄鱼的对手!
付望舒下意识地去找玉珥,发现玉珥被萧何和刘季护在身后,这本应该是最安全的位置,然而他却看到在玉珥的身后,也有一条慢慢展开血盆大口的鳄鱼!
“殿下!!”付望舒脸色煞白到了极致。
玉珥根本不知道危险就在身后,她听到这一声惊呼,愣愣地扭转脑袋看向他,鼻尖忽然闻到了浓郁的腥味,耳边还能听到鳄鱼的低吼声,她这才反应过来,心中骇然,只觉得有寒气瞬间从脚尖窜到了头皮贯通了全身,吓得她连最基本的躲闪都忘记了。
这一幕太可怕,玉珥不仅被吓到了,而且直接被吓呆了。
在凶兽面前,人类何其脆弱,玉珥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浑身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作,只知道本能地闭上眼睛尖叫:“啊—”
此时此刻每个人都是在死亡边缘,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根本空不出手去拉她一把,就连原本距离她最近的萧何和刘季,也被面前那条鳄鱼逼着往一旁退去,眼睁睁看着玉珥在鳄鱼嘴边岌岌可危。
“殿下!快躲开!”
无论他们怎么喊,玉珥都木讷在原地,巨大的恐惧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玉珥掉着眼泪,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死去的,这几条鳄鱼凶残成这样,自己估计是要死无全尸,骨头都不剩下的那一种。
“殿下!往东边游!”忽然有女子呼喊声音,玉珥仔细辨认,似乎是—苏安歌!
事实上,此时玉珥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岸边不是很远,苏安歌站在岸边,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挂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大块羊肉,然后放到了那条对玉珥步步紧逼的鳄鱼面前,吸引着它,给玉珥争取逃生时间。
听到苏安歌的声音,玉珥神智稍稍回笼,挪动僵硬的身体往东边移动。
那条鳄鱼被苏安歌吊着,暂且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猎物正在逃走。
东边、东边……玉珥使劲朝着东边游去,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着感觉。
苏安歌微微松了口气,正想着把鳄鱼引远点,膝盖却忽然被石块打中,那石块带着劲道,恰好打中她的穴位,她剧痛无比,惨叫一声,直接摔入了江中。
千鸟收回手,冷哼一声:“多管闲事。”
苏安歌落水,那块吊着鳄鱼的肉直接落入了鳄鱼的嘴里,尝到食物美味的鳄鱼似乎更加凶残了,开始寻找自己的猎物,而不远处的玉珥便是最佳选择。
“殿下!快游!”苏安歌见鳄鱼又追着她去,惊得瞪圆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抓起了落水的竹竿,使劲全身力气拍打鳄鱼,试图阻止它的前进。
千鸟眼神一冷,刚想出手弄死这个接二连三捣乱的死丫头,身旁的鹿葱却按住她的手,指了指苏安歌身后—第三条鳄鱼浮出水面,目光森寒地盯着浑然不觉的苏安歌。
冷冷一笑,千鸟收回了手。
“苏小姐!小心!!”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苏安歌猛然转身,这才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鳄鱼。
手吓得一松,竹竿‘啪’的一声落水,苏安歌喘着粗气,慢慢往后游。
退着退着,苏安歌和玉珥撞到了一块,两条鳄鱼也齐头并进,尖长的嘴巴里密布尖锐的牙齿,骇人至极。
“有两条吗?”玉珥感觉出那腥味似乎更浓郁了。
“是、是的。”苏安歌面对这两个血盆大口,绝望至极,甚至失去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