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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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贯贪玩的水霜月,也过来扶着他:“这里人多,要牵紧了手,以免挤散了丢了你。”这一套话,正是进山门之前,水梅疏叮嘱她的。她如今一个字儿不差说了出来,十分可爱。
楚茗看着她们,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天王殿西配殿门口。水梅疏跟僧人说楚茗是病人,央求僧人借了一个长板凳,让楚茗坐下休息。
楚茗将水霜月抱起来,放在凳子一边,又伸手将她搂进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水梅疏脸一红,忙站了起来,轻声道:“如此不妥。”楚茗微笑:“你那么轻,压不坏我。”他的唇拂过她柔软娇嫩的耳垂,轻声问:“如今该做的事儿,都将要做完了,你可想好了?愿与我一同走么?”
水梅疏听他言语温存,鼻息扑在她耳垂上,不由身子一颤。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凝视着他。
他漆黑的眸子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相反深沉如海。
她忍不住轻轻拉下他的头来,樱唇微启,也在他耳边问:“你总是这般,半真半假地说着这些闹人的话。我竟不明白你到底要我如何?你究竟那一句话才是认真的?”
明知道他在故意撩拨,一半试探,一半觉得好玩,又将她当做香药使,那些温柔话语,斯文意趣,统统当不得真。
可是她那般不争气,逐渐不能自持,靠近他便觉心绪大乱。原来话本子里描摹的情之万状,竟是真的。
楚茗的瞳孔一缩。不料竟是她先将这些话说出来了。这个小姑娘,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竟比自己还心狠。他揽着她腰肢的臂膀瞬间箍紧。
轻声在她耳边道:“我要你如何?我还没有问你到底要如何?只要你跟我走,从前的种种事情,我皆不再问。你只要以后像现在这般对我就好。”
水梅疏身子一颤,她方才的勇气消失了,只觉紧紧贴着他坚实有力的胸口,她浑身都烧了起来。
她又羞又急,推着他,低语道:“你,有你这般的人么?只一味让人跟你走,真是山大王的做法……”
楚茗只觉她的手掌柔软,挣扎起来,更是幽香扑鼻。
他轻笑一声,竟隔着帷帽咬了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一口,极轻地道:“山大王有我这般讲道理吗?山大王早直接抢了你上山,还会与你费这唇舌?”
水梅疏没料到他大庭广众之下就这般肆无忌惮,忙用力推据,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妹妹一直在兴致勃勃地看着人潮如海,见她站起,方扭头问:“姐姐怎么啦?”
正此时,忽听有人脚步匆匆地从西殿中走了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颌下三缕长须,风标高举儒雅英俊。
他一把拉住了站在门口的接待香客的照客僧人:“这个名字,是谁写上去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楚茗听到这个声音,吃了一惊。居然来的这么快。他的手指动了一动,他被水梅疏和众人掩在身后,那中年儒生看不到他。
照客僧被他拽着僧袍,脾气依然十分好,合十道:“施主今日放焰口的施主太多,贫僧没法一一记住。”
那儒生十分急切道:“这位信众许下了大愿,要放千台焰口。即便你们兰慈寺大寺,为此也得十日不休。这样你也记不得那人模样吗?”
照客僧听此一说,才又看了看那个名字。他恍然,抬手指着站在一边的水梅疏道:“原来是这位善信,正是这位施主家。”
众人都望着她,水梅疏一惊,她很想回身看楚茗,还是忍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竟不知道。
那儒生看向戴着帷帽水梅疏,端详着她的形貌,露出了十分激动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这位姑娘,崔无痕是你什么人?她……她什么时候过世的?”
水梅疏看他一身贵气深藏不露,双眼炯炯,显非常人。她当下十分紧张,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她行个礼道:“今日鬼门大开,万鬼号啕,只盼归家。做功德原不分亲疏远近。”
那中年贵人,听她开口,又浑身一震。他眼神灼灼道:“姑娘说的是。”他扭头对照客僧道:“我也为这连年征战中死去的无名亡魂,放千台焰口吧。”
照客僧合十道:“多谢二位善信。此乃大功德。”
那中年贵人说完这话,依然望着水梅疏,问:“娘子家人呢?这里人多,离黄昏还早,站在这里多有不便。我在寺中赁有一禅房,可否请娘子和家人一起进来略坐一会儿。”
水梅疏正要拒绝,却听身后的楚茗淡淡道:“如此甚好。”
水梅疏睁大了眼睛,那中年贵人自见了水梅疏,就一直盯着她看,到此时才看到她身后板凳上坐着的青年。
那中年贵人大吃一惊:“皇……”
楚茗拉了一把水梅疏:“娘子扶我起来。”
水梅疏以为他伤口疼得厉害,不由心中担忧,忙回身小心扶起他。
他半个身子都靠在水梅疏身上。
水梅疏只仰头轻声问:“还好么?”她一双美目盈盈,眼里只有一个他。
楚茗则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目光幽深,伸臂将水梅疏搂得近了一些道:“无妨。还请这位先生,前面带路。”
那中年贵人,定了定神,终于将眸子中的震惊和复杂情绪都压了下去。他顿了顿,终于面色如常地拱拱手道:“请随我来。”
那中年贵人身边跟着几个从人。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公子,与他颇为相像,生得俊逸潇洒。
那青年公子频频大胆地望着楚茗和水梅疏,眼中都是疑惑和好奇。望向水梅疏的目光中夹着一分惊艳。
水梅疏拉着妹妹,扶着楚茗,一心一意照顾他,并没有察觉。
楚茗则被那青年公子看得不悦,冷冷瞥了他一眼。那公子对上楚茗的目光,吓了一跳,这才不再看。
那中年贵人也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还是如此胆大妄为。
禅房幽静,院中花木葱茏,桌椅洁净,还有一方短塌,鎏金卧龟云纹香炉中,香烟袅袅。
水梅疏只觉瞬间神清气爽,看楚茗涠洲岛眉头也松开了一了些,她放了点儿心。
让楚茗倚着短塌休息,她才回身谢过:“我家人有恙在身,多谢您相助了。”
却听楚茗道:“口渴,你去要点茶水来。”
水梅疏忙道好。水霜月好奇地左摸摸又碰碰,这间禅房里所有的东西,都很精致,她从未见过。
水梅疏担心她弄坏人家东西,一招手,连她也带了出去。
水梅疏一出院门,那中年贵人的从人立刻关上了这小院大门。
此刻禅房之中,众人早已一起跪倒在地:“天佑万岁无恙,臣等恭迎皇上回宫!”
楚茗就是七夕遇刺失踪的当朝天子,时楚茗。
到了此时此刻,他信任的人找来,他本该十分安心,可是身边少了那幽幽香意,他只觉得心中有点空。
他摘下了帷帽,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再不见方才的温柔。
他冷冷道:“你认识她?是你的手下?”
那中年男人乃是当朝宰相陈贤照,跟在一边的是他的儿子吏部稽勋清吏司郎中陈瞻杰。
闻言父子二人都不由身子一震。皇帝这话太过诛心。
陈瞻杰本是时楚茗太子詹事府的主薄,是皇帝的心腹。可自从时楚茗登基以来,他也越来越被天威所慑。天心果真难测。
陈瞻杰忙道:“皇上明鉴,臣等这几日一直在竭力寻访皇上下落。兰慈寺接到那九叶莲瓣佛灯,才知晓皇上行踪。并不曾派人刺探皇上行止,更不曾派人故意伪装接近皇上。”
时楚茗不置可否,又看向陈贤照。
陈贤照看着时楚茗冷厉的眼神,心中却一叹。他乍见故人,心中激动,居然没有发现皇上,方才的失态都被他看了去。
只是那女子若真是崔无痕的后人,不管那女子做下什么事儿,他都要保住她的命。
“首辅大人为什么不说话?你们既然接到了我传出的消息。那可曾调查过我落脚的那户人家?”
陈贤照心中一惊,他道:“时间太过紧急,赤龙卫只查到说是那家农户姓水,是大长公主府的皇庄佃农。不是本地人,十几年前逃难至百花村。正逢朝廷奖掖开荒之人,赐下了田地落户。这些年连年战乱,文书不全人事纷繁,过去的事情,一时之间难以迅速查证。”
楚茗坐在榻上睫毛都不动,只盯着他:“就这些?那你可查到不妥之处?查清楚是谁的暗子了吗?”
陈贤照注视着这年轻的皇帝。他看着时楚茗一点点变成今日这般多疑冷酷的模样。
陈贤照心中惊骇,那女子若坐实了暗子身份,就是欺君之罪。
他肃然道:“皇上,臣虽不知您为何会落脚在那百花村。但是皇上,您就没想过,其中并无隐情,也许她只是恰逢其会,遇见了皇上。”
陈瞻杰不想父亲会说出这话来,他心中十分震惊。父亲这是怎么了?莫非老树开花,对那小娘子一见钟情啦?不能够啊!
而楚茗盯着他,眼神更冷了:“她身上的香,与先德善太后留给我的珠串香味一模一样。她家中还有皇族贵戚都用不起的香具,千金难求!就是她随便拿出来的香谱,也是孤品!”
他冷笑一声道:“你说,朕遇难在乡村中,就能凑巧碰到这样一个处处合着朕的脾气的人?爱卿还觉得这是偶遇巧合吗?”
他虽然这般说,可是他的眸子中却闪过一丝紧张。
也许,也许真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也许,也许真的没有什么背后的阴谋,就是这样无巧不成书呢?那……
他的眸子沉了沉,他凝视着陈贤照,心中在急切盼着他能反驳自己的话。
陈贤照听到皇帝的话,他不由十分震惊,心也沉了下去。他定了定道:“皇上,您也说,一个乡村农家出现这些香料香谱,十分不合情理。那她若是暗子,必然会刻意隐瞒身份,不会在您面前,露出这样大的破绽啊!”
皇帝的眸子闪了闪,他方才那逼人的冷气略略消退了一些,他道:“因此朕也看不透。爱卿你与朕说说,这到底是何道理?”
陈贤照松了口气,他忽然想到楚茗方才与那女子的相处模样。他心中又一惊。
而陈瞻杰则脱口而出:“微臣忘了恭喜皇上,皇上,你那厌恶女子气息的病症,是不是已然痊愈了?”
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忙低下头来,恨不得装作自己没长耳朵。
时楚茗却没有生气,他垂目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却想起了方才跟女孩儿十指紧握时候的触感。他眼中的冷厉都去了几分。
他朝众人颔首,道:“众卿家免礼平身,坐下与朕说,这几天来,朝中如何?”
陈贤照则道:“朝中一切平稳,臣工都在等陛下还朝。皇上,太医已在隔壁等候,不若先让太医给皇上治伤。”
楚茗正要说宣,忽然想到自己如今裹着水梅疏的布条。
他的眼神一闪,改口道:“给朕拿些治内伤内服的药就行。”
看陈贤照一脸担忧,又道:“她……那女子服侍得尚可。”其实比尚可要更好一些。
他的眸子一动,眼前浮现起她的一颦一笑,娇媚中透着清纯,暗香里似乎裹着噬骨之毒,不知不觉中他竟这般依赖她了。
楚茗盯着陈贤照,方才和缓下来的神色重又变得冷峻:“丞相似乎与她母亲有旧?那崔无痕是什么人?”
陈贤照大惊。这么多年来,又一位帝王提到了她的名字。
即便当年的人都死了,可是这二十年里,几经变乱,崔无痕卷入的当年惨剧,牵涉的人着实太多,一个不留心,就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陈贤照看着眼前的冷酷帝王,犹豫了一瞬,最终矢口否认:“微臣,也许是认错了人了。”
皇帝看着他,陈贤照一派坦荡,似乎并无隐情。他眸子转深道:“爱卿莫要欺瞒于朕。”
陈贤照忙又要跪倒,皇帝淡淡道:“罢了此时朕不问了。韩承业在哪里?”
此时水梅疏与水霜月敲着院门:“我们回来了,开门,茶水来了。”
皇帝看了屋中众人一眼道:“都起来。一会儿记得莫要泄露朕的身份。”
陈贤照拱手道:“皇上,此女既然身份不明,就不要再让她近前侍奉,以免危及龙体。不若将她扣在此处,等查清楚了她的底细,再行处置。”
楚茗目光变的极冷,屋中好像瞬间寒风凛冽。众人都不由一抖。唯有陈贤照毫不畏惧,仿佛一无所察。
皇帝冷哼了一声道:“你等无用!一问三不知。说不得还得朕亲自来查问!”又道:“莫要打草惊蛇。朕自有主张!”
陈氏父子无奈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皇帝。他这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就强行以势压人了?
水梅疏已经走了进来,觉得屋里气氛不太对头。
她忙柔声问时楚茗:“身上可舒服一些了?”时楚茗听她软语相询,方才那冷厉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半靠着软塌,看上去竟有了几分虚弱。他抬手道:“与朕……与我斟茶来。”
水梅疏忙斟了茶,递到他手中。而水霜月则挤在了软榻上,坐到了他怀中。
她手中捏着一枚蜜饯:“表哥吃这个。方才和尚给我的。”
众人在一边看得连连抽气,冷汗直冒。天哪,这小姑娘不要命啦?看清楚啊,这一位乃是天潢贵胄,最尊贵的皇帝陛下,他是你哪门子表哥啊?
时楚茗嗅了嗅,味道似乎不讨厌,张嘴就吃了。
众人看得眼角抽搐,这是什么光景?这还是那个对味道挑剔无比的皇帝吗?
方才他不是还在阴沉沉地问那女子是谁家暗子吗???
怎么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又喝茶又吃蜜饯啦?
陈贤照的护卫,看到这样的情景,就想要出声阻止,这太危险了啊。陈贤照忙打个眼色,让他闭嘴。
陈贤照方才那隐隐的猜测终于成真了。
他额角跳了跳,看皇上的态度,这女子也许能保住命。只是他不由更加忧虑了。
崔无痕一生飘零,方才他还想,若这女子真是无痕的女儿,他定要护这孩子一生周全,为她择一良婿,让她此生富贵绵长。
陈贤照看着皇帝望着水梅疏的目光,心中微叹,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楚茗望着水梅疏,手指一动想去拉她,又看到了这一屋子偷偷打量他的人。他忽然觉得这屋中众人都十分碍眼。
他咳了一声,皱眉头道:“怎么杂味这么重?”
水梅疏惊讶,他方才在那万人之中,也没有抱怨。如今这禅院幽静,怎么倒挑剔起来了?
众人不敢违逆他。陈贤照站起来道:“……这位公子需要休息。你们安心在此吧。我去别的院中看看。”
水梅疏忙道:“这,如何使得。”
时楚茗却拽住了她的袖子,皱着眉头的模样,有几分虚弱。水梅疏只能红着脸道:“多谢先生。”
众人都低着头,皇帝这样装柔弱,实在是没眼看。
时楚茗可是战场上的杀神。他去岁御驾亲征之时,万军之中直取敌酋头颅。如今他做出这般模样,太不可思议了。
陈贤照和陈瞻杰从院中出来。
陈瞻杰扑哧一声笑了:“爹,皇上这究竟是何意?他若怀疑那姑娘身份,抓起来拷问不就得了。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陈贤照瞪了他一眼:“你二十了,连皇上这样厌恶女子的人,都开窍了。你还这个样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嫌土气,要自己相中才算。晃了这么几年,你相中谁了?”
陈瞻杰笑了道,摸摸下巴道:“我觉得方才那个暗探姑娘就不错。她掀了帷帽,定然是个绝色。说话也好听,又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