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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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梅疏为他掖了掖被角,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知道陈先生是你的同道,他们来接你了。”
皇帝伸手紧紧抓住了她:“朕……”
水梅疏凑近了他的耳边道小声道:“表哥,你安心跟他们回去养伤吧。我会保守秘密。你们造……做大事的人,行事机密,我懂得。”
皇帝眸子一动,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却隐隐有了怒火,方才还搂着他那般亲密,转眼就让他安心回去了?这丫头是将他用了就丢吗?
他森然道:“你娘不是说,秘密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吗?如今你知道了我这许多秘密,莫非还想从我身边活着离开吗?”
身后的陈贤照和陈瞻杰眼皮都一跳。陈瞻杰觉得皇帝这怒火来的十分莫名,正要开口为这绝色女娘解围。
陈贤照不动声色地按住了陈瞻杰,让他等一等。
水梅疏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她望着脸色如纸般苍白的青年,幽深的眸子映着烛光闪闪烁烁,看不分明他的神色。
她轻声道:“表哥心系苍生,不会滥杀无辜。”
时楚茗看着她,冷冷道:“若你并不无辜呢?”
水梅疏怔了一怔,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睁大了眼睛。
陈贤照心中一惊,没想到皇帝会如此愤怒,这是撕破脸,审问她的身份吗?他没有方才那么从容,不由开始担心水梅疏。
却见水梅疏从他床前站起,她朦胧美丽的眼睛中,迅速地蓄满了水光。时楚茗心重重一揪,不假思索之间,话已经出口:“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陈氏父子也惊讶无比,皇帝居然会服软?这姑娘给皇帝下蛊了吗?却听到皇帝沉沉地道:“你们都出去!”
他们不敢再留了,忙躬身告退。水梅疏也垂首遮掩着泪光,转身就要走。
却听身后楚茗咳嗽起来:“回来,我胸口痛!”
水梅疏定了定神,却不转身,只轻声道:“我还以为,这些天来,公子虽没有全然信任我,总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公子既然这般疑心我,又为什么几次三番让我与你一起走?公子,这样很无趣,没有一点儿意思。”她的声音透着委屈,越说越哽咽起来。
时楚茗的心越来越沉,他也没有想到短短三句话之间,他们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明明她温柔的唇的触觉还残留在齿间,她的暗香还萦绕在他身边。
他想伸臂去拉她,却牵动了伤势,不由轻哼了一声。
禅室中烛光摇摇,水梅疏听他呼痛,忽然想起了夜幕降临之时,他满身是血倒在自己怀中的情景。
她身子一震,还是回转神来,正好对上了他的眸中急切的光芒。她眼里的水光转了转,到底眼泪没有流下来。
时楚茗见她终于肯回头,道:“七夕之夜,对我出手的人,有我的堂弟,我的表弟表妹,我的堂叔,可能还有我养母,我的姑姑。他们前一刻还对我笑语相迎,后一瞬就拔刀相向。为了杀我,无所不用其极。”
水梅疏身子一震,听他话中的沉痛讥嘲孤寂之意,心也不由痛起来。从救下他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是个可怜人。
是他总是胸有成竹淡定温柔的模样,让她逐渐忘了这一点。
她不自觉地回到他床边,坐了下来。拿帕子擦了擦他苍白面上的汗。却被他捉住了手。
他凝视着她,半响才道:“你这狠心的小姑娘。”
水梅疏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从开头就想着,要把与他的这一段相逢,当做一个永远不再提起的秘密。等他离开就深深地埋起来。
她不想知道他的过去,也不打算参与他的未来。
她垂下眼睛:“我只是个破家的农家孤女。只想看着我的花田和妹妹。等光景好转,等父兄回来。公子自去做你的大事。”
时楚茗握着她的手更重了几分:“你的妹妹田地,我都可以帮你照料。你要找的人,我也可以帮你找。只要你跟我走。”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说。他这不是逼她把最不想说的话,都要摊开吗?
她望着他,咬了咬唇,终于道:“公子只说要我跟你走,如今又说要照顾我。我感恩不尽,只是我跟公子走了,是为奴为婢,还是做妾当外室?”
时楚茗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带她走了之后的事儿。他都对她既往不咎,皇宫那么大,天下那么大,哪里不能安置她。他好好养着她宠爱她就好。
可此时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一生痛楚的生母。若衣食无忧即可,生母又怎么会痛苦。而自己又怎么会从小受那么多伤害?
水梅疏望着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她一时心中既惆怅又难过。楚茗以未婚夫自居,以玩笑惑她心神的时候,明知不可能,可她竟是真的动过心。
她轻声道:“公子,我不曾问过,是因为你我都心知肚明。公子对我,是一时迷惑也好,是离不开香药也罢,还是这几分颜色尚可入眼也好。公子能给我的,并非我所求。”
楚茗的眸子幽深,他将她拽到他眼前,盯着她问:“原来你是看准了正妻之位。何等贪心。”
竟然想当皇后!就凭这十日相处,就想要皇后之位?
他在她耳边道:“你现在不怕我是反贼了?我现在说我敢娶,水姑娘你敢嫁吗?”
水梅疏的身子微微一颤,她也体会到楚茗说她可恨时候的感情了。
可恨,楚茗何等可恨。自己是个反贼,干着掉脑袋的事儿,还要拉着她一起。
楚茗松开了她,冷笑道:“义正辞严说那么一番话,想将责任推给我,说的我好像是个负心人。结果自己才是那个没有心,狡猾可恨的丫头。”
水梅疏咬着唇,她眼里好不容易忍回去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了:“你这可恨的反贼……你果然不是个君子……”
时楚茗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伸臂将她拉进了怀里,重新吻上了她。
一边温柔地吻着她,一边在唇间轻声道:“我开初就告诉过你,我不是正人君子。是你眼拙。”
她觉得他着实可恨,却忍不住与他唇齿相依温柔纠缠,她轻声道:“是你故意骗我,你装的那么温柔和善。”
七夕之夜,你闪闪发光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我却从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我向织女娘娘许愿求的良人。我的良人会披红挂彩,排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迎娶我。
她回应着他的吻,万分温柔,却轻声道:“这里缺医少药,不利于你的病情。你的同伴就在门外,你随他们早日离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好好学习的小仙女营养液2瓶
第37章
时楚茗没想到在这般亲密的时刻,她还想着离开自己。
他的眸子一深,也不由吻得粗暴起来,他紧紧扣着她,要将她的呼吸都夺去,让她再无法思考。
水梅疏推门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面若红霞,樱唇微肿,烛光之下,越发妩媚娇艳,陈瞻杰望着她,只觉心旌动摇,脸有点红。
水梅疏也知道自己仪容不整,她只垂首羞赧道:“他,他喊你们进去。”
陈瞻杰在皇帝面前跪倒之时,仍在心中想着方才所见的丽色。心中终于明白了皇帝为什么会对那姑娘一反常态。惟其如此,接下来的事儿,他就更不能隐瞒了。
他不待皇帝问起,就道:“皇上,您昏迷之时,赤龙卫送来了水氏的情报。”
时楚茗沉默了一瞬,陈瞻杰只觉似乎有杀意闪过,他不敢抬头。自从三年前皇帝登基御驾亲征,大胜归来之后,他彻底脱去了旧时温雅柔和的少年模样。
时楚茗迅速地成长为一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冷血帝王。
即便当皇帝愿意与人周旋的时候,会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温和模样。可是陈瞻杰却不敢再将时楚茗当成从前那个清风朗月的少年郎。
虽然陈瞻杰在皇帝做宁化王的时候,就陪在时楚茗身边了。
“说。”皇帝声音很平静。但是陈瞻杰知道他在愤怒。
陈瞻杰道:“水梅疏,年十五,喔,年十六了,她生辰就在今日。”
陈瞻杰感觉到了父亲在一边隐晦地瞪他。父亲跟那水氏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他问不出来。可是这件事关系重大,他却不能瞒着。
他见皇帝破天荒没有训他多话,让他回归正题,他略放了点儿心,接着说了下去:“其父水天南,年四十三。兄,水展辰,年十九。祖籍淮阴,盛安二十四年,举家迁到百花村。”他顿了顿,“母,崔无痕,盛安三十年殁。”
“盛安三十年?”皇帝忽然问道。陈贤照眉角一跳,十分后悔方才接到情报之时,没有将陈瞻杰撵出去。
陈瞻杰道:“对,盛安二十二年诸王叛乱。战事几多反复,盛安三十年,诸王之乱到了尾声,淮王投降又叛,逼近京师,大肆劫掠,彼时曾有迁都之议。虽然毕其功于一役,此战彻底剿灭了乱党,可京畿附近,亦饱受贼掠之苦。这前后几年的文书,如今也散轶不全。虽赤龙卫还在继续追查,但是微臣想,多半徒劳无功。”
陈瞻杰正说着呢,忽想起了盛安三十年,发生在皇帝身上的事儿,陡然背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此乃皇帝逆鳞,他无法忘记那天所见的浓稠血色,和那孩提时的楚茗眼中的疯狂杀意。
陈瞻杰差一点儿说不下去了,定了定神。他急忙掠过所有枝节,直奔主题:“水家的来历,已经无法查证。但现有文书记载,水天南成为大长公主的佃户,上了文书,也是在盛安三十年冬。”
“你是说,他是大长公主的暗子么?”时楚茗眸子一冷。这点可能,他早就已经排除掉了。她告诉他薛睿意图弑君。若她是大长公主的人,绝不会如此。
陈瞻杰却道:“表面上看,似乎如此。但,去岁腊月,水天南和水展辰,带着薛冰郡主,上了兴源号。兴源号本预备下南洋,不料却倾覆在海中,他们再无音讯。”
时楚茗一阵惊愕。他自然知道水梅疏的父兄遭遇了海难。可是他怎么能想到他们的船,就是兴源号。
时楚茗低沉地冷笑起来:“兴源号。原来如此。年初兴源号倾覆,薛冰失踪,娴毓曾多方查证,当是内鬼所为。你是在说,水家就是那个内鬼?”
陈瞻杰听皇帝平静的口气,却知道他此时怒极。唉,那般绝色佳人。
陈瞻杰回道:“薛冰郡主是大长公主的爱女,平日十分沉稳干练。她忽然一言不发地离开京城,出现在那兴源号之上。不久之后就遭了海难。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旁人算计,进了圈套。”
时楚茗沉默良久,夜半十分,禅房中的香燃尽了,烛火的烟气让他的肺都好像要炸开来。
最坏的猜测落到了实处,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中了旁人的算计,进了圈套?”那自己呢?
陈瞻杰不敢接话。陈贤照心情非常沉重。方才水梅疏出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的模样。一贯不近女色的皇帝,如今竟不管不顾地这般亲近她。自然是将她放在了心上。
被时家男人放在心上,可不是什么幸事。他心中一凛,想想当年,他不能让旧事重演。
他抬头道:“皇上,臣观那水氏,并不像是个心机深沉,训练有素的暗子。她虽较同龄女孩儿沉着,但也没有表现太特殊。更像是个刚及笄的农家小姑娘。”
他知道自己这样一意为水梅疏辩解,一定会招致皇帝怀疑,可是他必须要据理力争:“皇上,如今的一切只是猜测,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若怀疑她身份可疑,还请皇上将她交给臣查证,臣定然细细勘验。”
“交给你?为什么不交给赤龙卫?不交给大理寺?丞相!”他的声音冷得直掉冰碴子:“朕不问崔无痕与你什么关系,你该知道朕的体恤之意。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恃宠而骄,得寸进尺。”
陈贤照头上冒了冷汗。这些年局势混乱,城头变幻大王旗。崔无痕当年之事,他虽未参与,想想也知道隐情甚多。追究起来,恐怕午门要血流成河。皇帝不问,是他不想再掀大狱。
陈瞻杰大惊失色,一贯沉稳的父亲,今日不知道撞了什么邪。那绝色丽人,真是不能小觑。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该先斩后奏,应当跟父亲商量过,再来回禀皇帝。
陈贤照直了直腰,望着皇帝,竟不退缩:“皇上。臣与水氏之母崔无痕,确实有旧。当年臣虽是状元,也不过刚领六品官,无力回护,只能看着崔氏流落无踪。如今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求皇上给崔氏遗孤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不要让她像她母亲那般,零落成尘。”
陈瞻杰忍不住道:“爹,你疯了吗?”
皇帝却久久凝视着陈贤照。陈贤照十分坦然,不避他的目光。皇帝恍然大悟,眸中酝酿着的风暴似乎也开始消散。“原来从前,真的是朕想错了。”
陈贤照面不改色,依旧不语。
皇帝一直觉得陈贤照此人若铜墙铁壁,浑身毫无破绽。因此虽然他受陈贤照教导长大,可他一直在怀疑陈贤照投效自己的理由。如今他这般直接承认了,倒是合了陈贤照多年前说的话,也是亲手将把柄和软肋送在了自己手中。
时楚茗一直暗中怀疑,陈贤照也是他生母的入幕之宾。并不信他说的,生母与他的红颜旧识颇为相像,故此他才会怜悯自己母亲,也怜悯他这个不得欢心的皇子。其后陈贤照又暗中对他百般照顾,悉心教导。
如今看陈贤照甘愿压上身家,也要保下一个刚刚见面的故人遗孤。皇帝终于将陈贤照当年的话,信了九成。
没想到水梅疏倒是他的福星了。想到她的暗香温软,皇帝只觉嗓子又有点干。
他微讽道:“好了,水氏你们接着查,尽快将她失踪在海上的父亲兄弟找到。此事朕要亲自处理。你们不要再多言。”
他看着陈贤照的焦急之色,他又道:“若她真是暗子,对朕图谋不轨,你待如何?”
陈贤照一头磕在地上,怦然有声:“请皇上饶她一命。”
时楚茗看着他的脊背,再也没法笔直如松。情之一物,原来这等可怖。
他轻笑一声,却毫无喜悦之意:“陈爱卿,不必心急。朕还不想要她的命。”
陈贤照心头沉沉地道:“谢陛下仁慈。只是臣依然认为,如今并无实据,不应就此坐实了她的罪名。若她无辜,岂不是平白受了冤枉。”
时楚茗与他对视着,他的老师,即便说他有了私心,可说出话来,还是这般光明磊落,让他没法不动容。
他道:“方才起火的原因查到了吗?是谁下的手?七夕时,死在朕手中的四十名杀手,又是谁派来的?”
陈氏父子见他终于不再追问水家的事儿,都松了口气。
但皇帝所问之事,他们也没有查出来:“皆是死士,追查不到任何来历。”其实是这些人伪装成了各种来历。如果按着他们的伪装的身份追查下去,会将朝堂上下官员,屠戮一空。
背后之人用心狠毒,算计精明,十分可怕。
时楚茗冷笑一声:“你们这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让朕与你们回宫?”
不等陈贤照再劝,他道:“陈贤照、陈瞻杰听旨:令你二人协同赤龙卫,继续追查朕遇刺一案。朕痊愈之前,不会回宫。你们布置人手护卫朕即可。朕要留在百花村,继续研究那香料来源,也引蛇出洞。让朕的替身徐七临朝,十五天一朝,要紧文书再来报朕。九九重阳之前,朕不回宫了。”
陈贤照父子大吃一惊:“皇上三思!这恐怕不妥!”
“层层护卫之中,朕还不是遇刺了?领旨退下,无需多言!”
“皇上!”陈贤照着急起来。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时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