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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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梅疏的手脚冰凉,心中又不敢确定了。真的是他吗?看身形很像,可是眼神不同。
门已经合上了,陈贤照急问:“水姑娘你怎么了?皇上,您怎么了?”
太医一看他进来了,松了口气,将两人扶到榻上,险些累折他的老腰。
他道:“快找几个帮手来,伤口都裂了,要重新换药。”隔壁的遥香、陌花、芳馨、舞春四个已经穿戴整齐,迎了上来。
此时已到了后半夜,夜雨却不见停歇。山间松涛呼啸,高大的寺庙大殿灯火通明,在雨夜之中闪烁着。黑漆漆的群山沉默着,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到。
一院子的人都惊动了。蒋落雨和徐银寿住的院子远一些,两人进门的时候,正碰上匆匆赶来的韩承业。
韩承业目光犀利,一把拉住了他俩:“出什么事儿了?”
徐银寿方打定了主意再不与他们勾连,便微微皱眉道:“不晓得。进去才知道。”说着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蒋落雨一眼。
蒋落雨本来看到韩承业有几分激动,就想跟他一五一十地把这一天的情况都说了。可是被徐银寿一看,她心中一紧,把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韩承业急着去看皇帝,没有发现她的不同,手一松,就进了门。
徐银寿拉住了蒋落雨,雨声哗哗中,他轻声道:“姑姑,你可把主意拿稳了,我也是为了你好。”顿了顿又道:“你的娘家侄女芳馨,生得标致,自然心大一些,只是如今的光景,可不比以前。”
蒋落雨脸一沉:“公公,你在说什么?”
徐银寿笑了,“蒋姑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搁在以前,皇上厌恶女子近身,她若不小心冒犯了,也不过被皇上一掌隔空推出来。如今,皇上帐中可有人。”
蒋落雨不由止住了步子,她惊讶地道:“怎么,水氏现在连一个最低级的份位都没挣上呢。什么表哥,呵呵,皇上不过是逗她玩儿罢了。难道她倒想管起皇上了?就是将来皇上娶了皇后娘娘,也不能拦着宠幸宫女吧?”
徐银寿叹气,女人就是女人。原来皇上对所有女人都不假辞色的时候,蒋姑姑也是阴沉脸,替皇帝把的牢牢的,不许宫女们动念。这看皇上似乎开窍了,她竟然转念头转这么快。
还好自己警觉,发现得早,徐银寿脸上的微笑收起来了。他轻声道:“玩意儿?你也见过我们皇上小时候的模样。他小时候虽沉默一些,可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何曾将人当做玩意儿过?姑姑,你是因为讨厌水贵人,就一叶障目了。”
徐银寿看着蒋落雨脸上忽红忽白,脸色十分难看。徐银寿忽然明白为什么皇帝要一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连敲带打。
老成持重如蒋落雨,居然一看皇上冰山融化,就立刻动了心思,不敲打岂不是宫中的女子都得全军覆没啊。
徐银寿摇头,轻声道:“不要被泼天富贵迷了眼啊。”他虽没有近身侍奉,可是他的耳目最灵通,已知道皇帝把水姑娘捧在手心的模样了。
徐银寿一面进门,一面悄声丢下一句话:“你以为皇上是对姑娘动了心?皇上是对那一位姑娘动了心!可不是谁都行。”
蒋落雨一个人站在大门前,忽然怔怔地想起了先帝。先帝是个极好的情人,开心的时候,将人捧在天上,劲儿过去了,就把你摔在地上,再踏过去,一眼都不再看。可是即便如此,能与那样的伟男子相好一场,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所以当芳馨对她露出这个意思的时候,她也没有强烈反对。她自己当年不敢做,不曾做,没做到的事儿,若是侄女做成了,或者侥幸怀上个孩子,那也算间接圆了她那最为隐秘的梦。
没想到不过半天功夫,这消息就传到了杨银寿的耳朵里了。蒋落雨往院中走。只见韩大人和徐银寿都站在屋檐下头。看她来了,连连道:“你来得太慢了,赶紧快进去看看,皇上不许我们进。”
蒋落雨快步走了进去。却见房中点着数枝大蜡烛,十分明亮。皇帝坐在榻上,太医正给他背上的伤口上药,满屋子淡淡的血腥气。皇上的手紧紧握着榻上女子的手。似乎十分疲惫马上就要是睡过去了,可他却依然微微睁着一线,望着榻上的水梅疏。
水梅疏也一样,嘴唇惨白,看上去病得很重的模样。可是她却满眼柔情地望着皇帝。她显然已经收拾安顿妥当了。
蒋落雨一惊,望向遥香,遥香暗中点头。蒋落雨万分惊讶,太医来了居然也是先给那女子诊治,才给皇上换药。这,真是岂有此理!
蒋落雨正要开口,却听一阵刺啦拉的声音传来。只见陌花正在一边撕着女子中衣。蒋落雨皱眉,轻声道:“你不好好伺候皇上,在做什么?把这破烂扔了,别再摆弄了!”
她的话音一落,只见皇上冷冷的目光扫过来。蒋落雨一惊,芳馨忙道:“蒋姑姑,这个茶碗上有点缺口,不能用了。姑姑怎么办?”说着就给她暗中使眼色。
蒋落雨看了看道:“磕了。我们带着一套耀州窑天青山水茶具,将它换下来吧。”
说着她就跟芳馨走了出去。
水梅疏在榻上已经红了脸,皇帝却不在意。这些人都是近身之人,他就是喜欢她身上的香,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水梅疏看他那坦然的模样,心中思潮起伏,唉。我如今也算是颜面扫地了,不过她已经跟楚茗起坐不避,也不在乎再丢一次脸了。
她握紧了楚茗的手,端详着在闪耀的烛光下的楚茗,黑压压的眉毛下是狭长半闭着的眸子,坦露出来的上半身子,肌肉结实,骨肉停匀,发着蜜色的光。她想起了他臂膀有多么坚实,只觉面上更如火烧。
只是此时他身上的伤痕看上去就更触目惊心了。他曾说他无人可信,但是现在这些人,显然他很信任。
她的目光扫过忙忙碌碌的遥香几个,每个人都生得十分俊俏。出来粗使的丫头尚且如此,可知他家里必然美人如云了。
水梅疏望着他,这样的人竟真的与她柔情与共么?可惜即使如兰慈牡丹这般的倾城名花,自己也可细心培育,期待它在自己田间成长开花。但楚茗这支仙草,她却有心无力,只能求此刻相守了。
楚茗内伤沉重,五脏六腑皆如烈焰焚烧,痛得好像张口就要喷出烈火来。可是此时牵着她的手,他心中却十分平静。仿佛只要看到她,那些痛楚就立刻变成了别人的事情。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她的一颦一笑。
他虽睁不开眼睛,已然陷入半梦半醒的昏沉之中,但是她的目光不像方才那般甜蜜中透出一点儿关怀,而是变得有点沉甸甸的。他立刻就发觉了。
他睁开眼睛,水梅疏忙垂下眼睛,躲避着他探寻的目光。
楚茗微微皱了眉头道:“好了,你们出去吧。”
正准备给他包扎伤口的陌花一愣,时楚茗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太医知道皇帝的习惯,这几日他都没有说话,任由他们包扎,想今日还是忍不了。
正要跪下去,忽然想到了皇上说不要泄露他的身份,他忙又生生地直起腰来道:“那公子小心。不要再使力气。”
榻上的水梅疏轻柔地道:“多谢您辛苦了。”
房中的人呼吸之间,便散了个干净。方才还热闹如集市,如今只剩下两人。
灯火如昼,此时两人相对,水梅疏望着半边身子缠着布条的楚茗。在灯下越发显得他蜂腰猿臂,俊逸潇洒,梦中良人不过如是。
水梅疏脸一红,垂下了目光,也掩住了她的万般思量。
楚茗没有着外衫,就这样上了塌,躺在她身边,伸臂将她搂在了怀中。水梅疏轻呼一声,瞬间脸红了个透,她只觉脸颊贴在他火烫的胸口,呼吸之间,彼此肌肤相触,比往日更加亲密。
水梅疏忙闭上眼睛,小声道:“雨大夜来风寒,你,你穿上中衣吧。”
却听楚茗沉沉道:“你正靠着我,怎会不知我浑身滚烫,没有一刻能够冷静。”
水梅疏忙偏过脸,时楚茗只觉她微细的头发擦过身子,越发让他心都痒起来了。他搂紧了她,轻声道:“别乱动,歇息吧。”
水梅疏靠着他,不再挣扎,只是他的热气让她也浑身滚烫起来。她臂上的刀伤在这火热之中,也似乎更痛了,她死死咬着唇,不让那低吟出声。楚茗望着她红透了的脖颈,他的眼神越发深邃了。
他轻声问:“若有一件利国利民的事儿,但完成起来十分辛苦,你可愿意去做?”
水梅疏心中一惊,他,他这是自己造反还不够,想让她与她一起么?千般事都能依他,唯有这件,万万不能。
她轻声道:“我不做违反法度之事。”
楚茗忍不住轻笑一声,他道:“你小脑袋瓜究竟在想什么。”他叹气道:“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你夫君并不是反贼吗?”
水梅疏先听到夫君,只觉心口被什么烫了一下。这一句在她心中耳边回荡,夫君,他是我的夫君么?后面那一句竟顿了顿才反应过来。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望着他英俊的脸,他的黑眸闪着光,里面满是柔情。
她顾不得脸红心跳,忙追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那你是做什么的?既然不是反贼,你为什么会被官兵追杀?”
楚茗的眸子一闪,还没等他开口,水梅疏眼睛亮了:“莫非,表哥你也是赤龙卫吗?所以,赤龙卫的鹰才会认识你?”
到此她一直迷惑的事情都有了答案,她竟微微兴奋起来:“表哥,你可知道,我们前几天捡到黑蛋之时,我在树洞中看到它腿上的竹筒要去解,黑蛋很凶不让我们动。可是它嗅到我的味道,它就不反抗了。其实黑蛋是和你一样,都喜欢我的味道是么?”
楚茗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对,娘子真聪明。”
水梅疏不由笑靥如花。这些天来她一直为此烦恼。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反贼,忧惧始终沉沉地压在她心上。虽然她相信楚茗是心系苍生不滥杀无辜之人,只是他做了反贼,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地方。
她甚至都不敢深究他的过去,更不敢想象他的未来。如今这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
楚茗望着脸上满是欢欣的女孩儿,他的心中忽然有些苦涩。“你这么喜欢赤龙卫?”
水梅疏摇摇头,又红着脸点点头道:“他们都是大英雄……”她忽然轻声叫了一声。
原来是楚茗张唇咬住了她的唇瓣,他凝视着她,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星光:“不要看别的男人,不要夸赞别的男人。我不是赤龙卫,我只是帮他们做事,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水梅疏被他噙住唇瓣不放,好像一只柔顺的羔羊被狼叼在了口中。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前的肌肤之上,只觉浑身火热。一点婉转柔媚的低吟从她的齿间流淌而出,两人都不由一惊。
楚茗这才轻轻松开了牙齿,舐着她红润饱满的唇瓣,问:“为什么不说话,你就这般喜欢赤龙卫吗?”那好吧,朕也给自己加个赤龙卫的头衔算了。
水梅疏终于可以开口了,她满面红霞,轻声道:“不是那样的。只是你不是反贼,我很开心罢了。表哥,你为什么看我误会你的身份,你却不曾告诉我实情?”她想起来了,之前他还故意说:“你现在不怕我是反贼了?我现在说我敢娶,水姑娘你敢嫁吗?”
水梅疏忽然心中委屈,她头一歪,转过了身子,不想再理会他了。
却被楚茗从身后抱紧了,他轻叹道:“虽不是反贼,但是我做的事,也是想要颠覆乾坤,重塑朝堂,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事儿。在我为人的志向上,我并不曾对你说谎。”
水梅疏心头一紧,刚刚挪走的大石头,又重新压在了心上,她忍不住回身望着他:“你是不是欠了陈先生很多人情债?那你要还到什么时候呢?这样总被官兵追逐的日子,总受伤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楚茗凝视着她:“果然,你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是吗?你不愿跟我走,害怕我的生活危险动荡,也是你顾虑的原因之一,对吗?
水梅疏望着楚茗,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提到跟他走。走?走到他那个美人如云的富贵大家族里去,做一个不敢大声讲话,做什么都要看别人眼色的妾室吗?
她忽然有些恹恹的,离开了他一点儿,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他们离得这般近,肌肤相亲唇齿相依,可是其实他们并不真正了解对方。
她轻声道:“是,也不是。”
楚茗伸手扳过她的脸来:“你想说什么就说,你说,我就听。”
水梅疏摇摇头,她的手抚摸着他漂亮的眼睛,鼻子和唇,她轻声道:“没什么好说的。”你是反贼也罢,是为赤龙卫做事也罢。我们都只有现在,没有未来。
楚茗只觉她柔软细腻的手指尖抚在他的唇边,她眼里似是迷恋又似在伤怀,那一双美目盈盈,在烛光之下,更加美丽。
他张唇亲吻着她的指尖,问:“你如今已经知道我不是反贼了。那你肯帮我吗?”
水梅疏见他凝视着他,黑眸十分认真,忽然明白她将要说出口的话,对他至关重要。
她望着她,指尖酥麻一直传到心中,她轻声道:“不要牵连水家和妹妹,我就帮你。”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她明明是最守法不过的良民,竟答应跟他去做危险的勾当。
楚茗微微松了口气,将她搂回了怀中,咬着她的脖颈。他的热气扑在她的细腻的肌肤之上,压着她半边身子,她被他抱个满怀,鼻端都是他的气息。
他轻柔地吻着她,昏沉之中听他道:“等你好起来,继续跟我学制香吧。我的大熙第一女制香师。”
水梅疏猛然睁开眼睛,她推住了他,问:“难道你要我帮的忙,就是这件事吗?”
时楚茗将她搂在了怀中,将各种复杂情绪都隐藏起来。他问:“是。你愿意吗?并不是简单调一些香就好了。你要勤学苦练,做个真正的制香师傅。”毕竟是大熙第一女制香师,代表着大熙的脸面。
水梅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望着他:“这是怎么回事儿?此事的来龙去脉,你总得与我说吧?”
时楚茗看着她的红唇,眼眸一深,他抬手一挥,房中的灯烛皆熄灭了。重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雨声渐细,扑在窗棂之上,沙沙作响。
时楚茗轻声道:“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他要与我们打赌,比拼制香。他手中也有你身上的同香,我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总之我们得尽快将你身上这香调制出来。”
水梅疏轻轻环上了他的臂膀,枕着他的肩窝问他:“比斗制香,是要比什么?现场做香么?很难么?”她心中十分忐忑。自跟随楚茗学制香,她也翻出了娘亲的香谱来看,看那些名贵的香品,各个价值连城。她连见都没见过,到时候怎么跟别人比啊?
“定在什么时候呢?我们还有多久的准备时间?若是我输了呢?”水梅疏只觉心中十分紧张。
却听楚茗的回话已经含糊起来,他好像要睡着了。“定在冬至雪后,到了冬天百花凋谢万物凋零,正需要香品来让人怀念花木葱茏之时的香味。”
水梅疏听他说的温柔而且平静,忽然也不再紧张了。她意识到她紧张是因为她害怕坏了楚茗的事儿。现在楚茗如此淡定自如,她的心也就跟着静了下来。
她摇了摇楚茗的胳膊:“别睡着啊。再与我多说一些。你们的赌注是什么?要输了呢?”
楚茗没想到他都熄灯装睡了,水梅疏依然不肯打住这个话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摸了摸水梅疏的脸颊轻声道:“你可知道你价值连城?”
他又有点气闷,阿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