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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名门春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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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崔某人,没脸没皮的,见着漂亮小娘子,开口便唤别人乳名。
  “陆大哥可是想要买这知味记的米粉方子?东家是不卖的。只卖卤汁。”
  陆寻皱了皱眉,他只当贺知春默认这知味记的老板便是崔九了,那他不缺这点银子,自然不会卖方子了,不卖方子,那便只是个小生意,陆氏愿不愿意接?
  贺知春瞧出了他的迟疑,接着说道:“这不过是个小买卖,东家感念陆公子救命之恩,方愿相让。这米粉只需要发涨,江东本地便有。卤汁是料包,用水熬煮即可,香酥小银鱼能存放颇久,而且若是陆大哥愿意将这知味记开遍江东,东家另有一甜口熏鱼……”
  陆寻越发的迟疑,天下有这等好事?以崔九的才有财力,想开遍整个大庆都不是难事,何需另外寻人入伙,而且他还想得头头是道的,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他哪里能想到,贺知春兜里的十八两本钱,还是贺知秋给的。她当真是一穷二白的,要指望她自己个,将知味记的名头打出去,也不知道贺知秋等不等得到那一日。
  见陆寻不搭话,贺知春有些心急,他不干,难不成她真要去找崔九那厮?
  正在这时候,那赵大端了一碟小银鱼上来,笑道:“贺小娘是常客,送你们一碟小银鱼尝尝。”
  陆寻咬了一口,立即问道:“东家有何条件?什么叫把知味记开遍江东?”
  贺知春对赵大点了点头,做得好!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道:“陆大哥所开食肆,需挂岳州知味记招牌。如此整个江东,只卖陆大哥一人。可以选择买卤汁,也可以选择与东家分成,陆大哥可以回去思量。”
  贺知春顿了顿,“东家还有一个条件,只卖与陆大哥,而不是江东陆氏。”
  陆寻人品可靠,但他并非长子,在族中有多少话语权?万一他们要仗势欺人,这知味记后头站着的可不是什么清河崔氏,只是一个小小的贺知春罢了。
  陆寻却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当真相信是崔九的意思了。
  他早便听人说起,崔九此人,有恩不会多报一分,有仇绝对十倍奉还!
  委实是一个让人窝火,又惹不起的无耻之人……
  陆寻虽然也不过是个少年郎,倒是行走江湖多年,显然比贺知春想得深远,他自然是要分成的,买卖关系总不如合作来得亲密。
  贺知春见目的达到了,眯了眯眼,笑道:“具体事宜,陆大哥明日与赵掌柜商谈签约即可。”
  其实是她还没有想好呢,陆寻是个小狐狸,她得回家问问阿爹才不至于吃亏。
  两人对视一笑,都满意起来,快速的将粉吃了个一干二净的。赵小清又给二人上了一盏茶。
  用的正是岳州青瓷,茶叶也是自产的。
  “陆大哥,小妹有个不情之请。陆大哥乃是茶道世家,此番又来寻君山银针,待君山银针的品茶会上,可否配这岳州青瓷使……”
  陆寻睁大了眼睛,天下竟然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她是才当了他与崔九之间的中人……可这中人费也收得忒多了些!
  谁不知道他陆氏茶会上用的茶叶和茶具都会身价倍涨,风靡一时。他不过是来看看君山银针的,可没有说要开茶会!
  贺知春咳了咳,夹起一条小银鱼,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九条,小脸儿鼓鼓的,让人瞧着发笑。
  陆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好。不过一次吃九条鱼,你嚼得过来么?”
  贺知春脸皮厚得很,认真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岳州人吃鱼就是一次吃九条的,九九归一,其中蕴含着天地造化的道理。”
  一旁准备嘲笑他胡诌的大爷瞬间挺直了腰杆子,虽然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但突然觉得身为岳州人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他挺了挺胸膛,也一连夹了九条小银鱼,嘎嘣嘎嘣的吃起来。
  陆寻憋着笑,整个脸都涨得通红的,拉着贺知春便出了店门,躲到拐角处,扶墙大笑起来。
  贺知春也笑了:“陆大哥,你这种吃完就跑的我见多了,阿茶会被打死的。”
  陆寻的笑声旮然而止,扭头一看,就见阿茶红着脸走了出来。
  陆寻咳了咳,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到贺知春手中,“你替我付了罢,多的给你打糖吃。”
  说完冲着阿茶招招手,以扇掩面,快步的走了。
  贺知春见他走远了,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刚笑了一会,就感觉头皮一紧,只见崔九站在她的身后,手中还扯着她的小辫子。


第19章 崔九辞行
  贺知春横眉怒视,飞快的将头发从崔九手中抽了出来,“全身是伤的人,不躺着出来浪荡什么?”
  上辈子崔九可是躺了许久方能起身,待病好后不久,便回了长安。这番由于有她插手,伤轻了许多,但也不至于昨日还晕倒的人,今日便活蹦乱跳的吧!
  崔九勾起嘴角笑了笑,“阿俏怎地偏见了某便像是吃了炮仗一样,待旁人都和颜悦色的,可见某在阿俏心中与常人不同。”
  厚颜无耻!贺知春想着怼了回去,“您这脑子确实长得与常人不同,也难怪阿俏区别对待。”
  崔九还没有回答,他身后的一队近卫便一个个的对着贺知春呲牙咧嘴的,像是那十殿阎罗似的,若是让小儿见了,准得夜啼,可惜贺知春并非一般的小儿。
  “适才阿俏还没有看见,崔公子被山大王捉去之后,自己个也想当山大王了。”带着这么一队人马,当真像极了那地主家的傻儿子,振臂一呼,就能敲着梆子唱上一句,“大王我带人来巡山……”
  崔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阿俏真有趣,某也不想带着这么一串儿,只是叔父怕了,怕我再给他惹麻烦,这不连夜要赶我回长安呢。”
  他的话音刚落,领头的那个侍卫便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呼喊出声:“公子!”
  他此番遭遇,与长安的某个势力密切相关,一路上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儿,怎么可以将自己个的行路时辰就这么说出来了呢,万一这贺家的小娘子,别有用心……
  莫说才八岁,在世家大族之中便是三岁孩童也小觑不得。
  崔九瞪了他一眼,对着贺知春说道:“阿俏,某要走了。”
  他说着拍了拍贺知春的头,从项圈中的三块玉里,取了一块蝴蝶图纹的,塞到了贺知春的手中,“这个给你。你救了某,这个当作是信物。滴水之恩,当滴水相报,待他日阿俏有性命之忧,可来崔氏寻我。”
  滴水之恩,当滴水相报?
  贺知春想要气势汹汹的将这玉佩还回去,可是一想到将要早夭的贺知秋,万一她没本事寻到神医呢?再一想到贺余,万一他避不开河东柳氏的局,还是需要崔氏出面斡旋呢?
  贺知春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从来一次,便能一下子就一飞冲天,脚踩崔九从此笑傲大庆,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没有上百年的繁衍繁荣,贺氏怎么可能成为比肩崔氏的世家大族?
  她虽然跳脱,却也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只是时间紧迫,她确实是有些着急。
  她不想与崔九再有牵扯,但是不得不说,她如今认识的最有身份的人,就是他了。
  “那你一定要记得,我对你的恩情,我救的不光是你的性命,还有你的清白呀!”贺知春郑重的说着,将那玉佩小心翼翼塞进了袖袋里,最后的清白二字压低了声音,几乎只有二人能够听到。
  崔九没有想到回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语塞,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
  身后的近卫们,原本的狗仗人势的凶悍脸一下子僵住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子,看起来颇为怪异,让过路的人,都忍不住的瞟了几眼,其中有一个细伢子瞧见了,吓得哇的大哭起来。
  “公子,咱们该回去了,不然使君又要忧心了。”那近卫首领看了看天色,忍不住插嘴道。
  崔九点了点头,“你们去巷子口等着,待某与阿俏再说几句话,便同你回去。”
  贺知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那近卫有些为难,但显然崔九是说一不二的人,他还是点了点头,领着身后的人,在巷子口四周都戒备着。
  “阿俏,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么?某一到岳州,就听到毓敏念叨着你,说贺知仓宠女成痴,阿俏不用在家中绣花,可以爬树逛集市,她还说,阿俏甚至能游遍洞庭湖呢!并非是坐画舫,而是真正的游。”
  贺知春心中的柔软一下子便被戳中了,贺余这样的父亲,的确是大庆少有。
  崔毓敏则是崔使君的女儿,她见过几次,如今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毕竟崔使君年节之时,便要离开岳州了,算上去她与崔毓敏应该没有多少儿时情谊。
  “我的父亲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只不过你说的这些,任何一个岳州的小娘子,都可以的。我们岳州,可不讲究那种女儿家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要不怎么被北地人称为南蛮子呢?
  崔九摇了摇头,“某也很羡慕阿俏,但是某认为总有一日,当某站在规则之上,那某便能获得如同阿俏一样的自由自在。现在的某实在是太弱小了。某在长安城中,打了吴王得罪了杨妃,这次的山匪,便是他们弄出来的。”
  贺知春心中咯噔一下,那她破坏了杨妃的阴谋,贺家会不会遭到报复?
  崔九看出她心中所想,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待某去了长安搅风搅雨,她自然也就没有心思管你了。这事儿我母亲若是知了,定是要勃然大怒的,她厉害得紧。”
  杨妃算什么?真正让他忌惮的另有其人啊,杨妃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庶妃与庶子,在大庆,压根儿什么都算不上,没有继承权的皇子,也不过是地上的一滩泥罢了。指不定陛下连他长什么样儿,都要回想许久,才能想得起来呢。
  还不如崔九,混了个脸熟。
  “希望日后再见到阿俏,你还是如此生气勃勃。”崔九说着,认真的看了看贺知春的脸。
  贺知春陡然听到他说着这么多话,一时之间有些恍恍惚惚的,上辈子的崔九可没有走得这么早,而且几年之后,又来了岳州,这辈子已经改变了,他日后还会再来么?
  她以为自己远离崔九的心愿实现了,会觉得开心异常,可是事实上,她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好似前世的许多事情,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割裂开来。
  崔九与阿俏,已经连在一起十多年了呀!又怎么可能是一朝重生,便能忘却的呢?
  “那你要保重。我听说魏王是个好人。”贺知春想着,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前世崔九与魏王便是密友,她还是顶着魏王妃妹妹的身份,嫁去清河崔氏的。
  崔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来,“阿俏果然不会让人失望,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贺知春气鼓鼓的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崔九再见,最好是再也不见。


第20章 被告状了
  贺知春在街头晃荡了一圈儿,到底没有好意思回去牛婶那儿吃完那碗凉粉。
  如今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恰是凉粉摊生意最好的时候,她若是去了,白占了牛婶一个座儿。
  绣着栀子花的绣花鞋刚踏进小院,贺知春便不由自主的懊恼起来,她光是用鼻子一闻,都知道今日朝食用的是糯米粑粑,这东西热乎乎的时候甜美的很,若是凉了便会变得硬而油腻起来。
  虽然她照旧爱吃,可到底差上了那么一分。
  早知道不出去吃凉粉了,这样就不至于错过了朝食。
  “哼,不知道又上哪里野去了,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贺知乐见她进来,忍不住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道。
  可话才说了半句,就看到贺知春的手指了指那柄破斧头,最后的几个字又生吞了回去,一脸忿忿的样子,憋得通红。
  贺知春全然不在意,倒是站在贺知乐跟前的妇人,行了个礼儿,“春娘归家了,数日不见,又长高了几分,下次做衫,得长上几分了。”
  贺知春咧开嘴冲着她笑了笑,“闵娘子不光手艺好,这双眼比尺子都准呢。”
  闵娘子是岳州最大的绣楼红线阁的师傅,常出入岳州大户之中。红线阁衣衫新鲜,紧跟长安风潮,价钱自然也比旁的要贵上三分。整个贺家只有贺知乐和贺美娘常做,像知春和知秋这样的,通常一季只做上一套,待赴宴时穿。
  因为贺知秋是闵娘子的关门弟子,是以她待姐妹二人比旁的更亲近些。
  “春娘这小嘴儿跟抹了蜜儿似的”,闵娘子是个机灵人,见贺知乐眼见着就要不高兴了,也不继续与贺知春闲话了,指了指屋子道:“秋娘跟屋里头画花样子呢,给你留了糯米粑粑。”
  贺知春一听,脚步都轻快了三分,人尚未进屋,声便先响起,“我的好秋娘,到底是你疼阿姐。糯米粑粑,可馋死我了。”
  贺知秋手中的笔都没有搁,回过头来白了贺知春一眼,“今早阿姐又被告黑状了。阿娘下定决心要惩治你呢,阿爹也说了,日后都不让你随意出门了,说是要让咱们同乐娘一道儿跟着师傅们学规矩。”
  贺知春狠狠地咬了一口糯米粑粑,没有接话。
  糯米粑粑也是岳州人常用的朝食,把糯米粉和着糖捏成团儿,滚上芝麻,或蒸或烤,都是美味。可是贺知春却是想着,这糯米粑粑得用油炸才是一绝!看来知味记又有一道新菜式了。
  “肯定是贺知乐告的状,她适才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么快就做夏衫了么?我瞧见闵娘子了,我那春衫都还没有来得及穿呢。”
  贺知秋摇了摇头,“师傅说是做春宴时穿的罗裙,用的是上好的苏锦,阿娘这次要花大价钱,让乐娘一鸣惊人呢。”
  贺知春眨巴了下眼睛,恍然大悟起来。
  她昨儿个才应了要领着贺知乐去赴宴,今日她阿娘就赶着做衫啊,可惜崔九那厮今夜便要离开岳州了,而且乐娘莫非真存了老牛吃嫩草的心思?崔九今年可才是个十二岁的童男呢!这样想着,贺知春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跟着师傅学本事,是桩好事。咱们可得好好的学,我就爱看贺知乐气得跳脚,全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当年她没有怒怼贺知乐,但是贺余还是因为崔九出现,让她少出门,去跟着夫子学本事,那时候她无心向学,跟在贺余身旁软磨硬泡的,也没有改变他的决定。
  贺余是当真不希望她攀高门的,而且对她身边出现的小郎,都视为潜在的仇敌。
  如今的她,却深深地知道,甭管日后高嫁也好,低嫁也好,多一分本事傍身,日后行事,也能容易三分。
  她在那十年里,一无夫君在侧,二无子嗣教导,倒是为了打发时间,学了不少琴棋书画等贵女们该学的东西。
  只是这些本事都不该凭空出现,去拜夫子,正好也有个出处。
  贺知秋看着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等贺知春将瓷碗里的糯米粑粑都吃光了,王氏果然打发了人唤她们过去荣寿堂。
  这荣寿堂是贺阿爷与贺阿奶的住处,贺知春与贺知秋一路行去,小荷与白藕紧随其后,倒好似有了几分丫鬟的样子。
  贺知春抬眼望去,这屋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贺美娘正坐在贺阿奶身旁,一脸的不满。
  “夫子教我与乐娘,已经是分身乏术了,现在还要加上蓉娘,春娘和秋娘,简直是一团糟。而且她们年纪尚小,功课都是初学,理应再请一个夫子才是。”
  贺知春对着贺阿爷和贺阿奶行了礼,对于她这一番话,嗤之以鼻。王氏是断然舍不得再花银子另请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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