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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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我也是!”
“原来这三连冠蹴鞠队,也没这么可怕嘛。亏得我一直心中惴惴。”
第200章 蹴鞠赛(下)
谢云钰轻笑,道:“恭贺你们,已经表现得超出我的预料。不过现在还是南安书院领先,我们可不能大意。我想,他们下半场应该会变换战术了。”
“姐姐你就放心吧,不管他们使出什么招式,我们啊,不怕他们!”谢逸昕信心满满道。
一旁的南宫皓月见他满头大汗,下意识的就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谢逸昕愣了愣,却见南宫皓月自然的别过了脸,他也只当这是个意外,毕竟一旁的其他人也都在擦着汗。
谢云钰道:“好,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记得千万保护好自己,尽力而为便好。”
女学子们齐齐道了是,又斗志昂扬的上场了。
谢云钰在他们上场后,朝他们招了招手,却发现周围好似有一道目光,刺拉拉的看向她,那目光满是敌意,令人觉得不寒而栗。
等到谢云钰一回头,那人似乎又消失在人潮里不见了,她暗自皱眉,总觉得这赛场上,怕是要出什么变故。
南安书院那边的男学子们见识到这边女学子的厉害,因着自己方才的那番豪言,他们对输赢也变得更加执着了,这下半场一开场,他们便转换了战略,既然女学可以利用他们的灵活和轻盈,那他们男学子就用孔武有力战胜她们好了。
下半场开赛还没一会儿,凤鸣书院这边便已经感觉游戏吃力,不是因为他们的技巧下降了,而是因为安南书院那边的人,突然变得蛮横起来,他们使出全力的阻拦着女学子们的投球,用他们的身躯,蛮力,和高大于女子的身形,严防死守。
这样密不透风的防守很快得出效应,凤鸣书院又丢了不少球,她们本来用的就是灵活和巧劲,这会儿连路都被堵死了,女子在身形和力量上本就不敌男子,这样一来,纵使有万般手段,也使不出来。
眼见着南岸书院的比分愈发的高了,两方差距逐渐拉大,女学子这边忍不住浮躁了起来,有人按耐不住,终于在又一次被身形高大的男学子挡住了投球,而且那学子还趁机摸了把她的腰后,凤鸣书院的闫雪云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流氓,臭不要脸的!”闫雪云骂道,不管不顾就朝那男学子一个巴掌过去。
男学子身高八尺,魁梧有力,闫雪云女郎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小鸟依人的模样,对于这样的差距,靠力量本就很难取胜,偏偏这男子见她长得俏丽,时不时的趁机揩油,终于惹得她再也忍不下。
男子被打,自是不服,他阴暗的勾了勾唇,一步步走到闫雪云面前,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威胁道:“你凭什么打我?怎么,如此诽谤我,难道是想做我的压寨夫人?”
“啊呸,你这想吃天鹅肉的赖蛤蟆,觊觎我,你也配?信不信我……”
话还未说完,不知为何就听得她一声惊呼,好似这位男子“无意中”撞到了闫雪云的身上,还“不好意思”的正巧踩到了她的脚踝,她被撞得四脚朝天,后腰磕到地上,顿时动弹不得。
脚痛,腰眼也痛,闫雪云忍不住惨叫出声,惹得赛场外许多人直直的看向她,恍惚间,她好似看到那位男子阴冷的笑意,嘴角动了动,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讽刺我的下场。”
这话,更刺激得闫雪云想要拼命,在她身边的言欢听到了,登时叉着腰上前,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竟然伤害我最好的姐妹,我与你拼了!”
可她小小的身躯哪是这彪形男子的对手,男子轻轻一推,不费吹灰之力,言欢亦是摔倒在地。
连番伤害凤鸣书院的两位女学子,凤鸣书院的众人怒了,顾不得这是在赛场上,纷纷停下来就往男子走去,好似护犊子一般,就算输了比赛也要讨回公道。
场面一下紧张了起来,谢云钰见了,忙与裁判打招呼后,向场上走去。
裁判宣布比赛暂停,南安书院的人也朝男子走去,一时之间,两方的人都变成了对峙的状态,好似一个不小心,就能引发一场战争。
“怎么回事?”谢云钰沉着脸问道。
闫雪云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没法,谢云钰只得赶紧叫人将她抬下去医治,一旁的言欢还好,只是摔倒了没有受伤,她愤愤不平的将事情大致讲了,惹得凤鸣书院的其余人更是愈发气愤。
欺负她们都是弱女子吗?不,她们必须讨回公道。
谢云钰见众人气势汹汹,虽说对她们的情绪可以理解,但此时是在赛场上,是万万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差错的,女子不同于男子,她们还得顾忌名声,想必那南安书院的男子们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以为她们受了委屈也不敢言说,才敢如此嚣张吧。
沉吟片刻,谢云钰道:“回去比赛,此事交由我解决!”
这怎么可以!众人被这一欺凌惹得全都怒上心头,哪还有心思比赛,她们恨不得当场替并肩作战的姐妹讨回公道。
谢云钰见众人一动不动,沉声道:“听不懂我的话吗?回去比赛!”
“夫子!”言欢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谢云钰转头,又看到了那个有着阴冷目光的人,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胜利者的笑意。
不,绝对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蹴鞠比赛本就是为了促进书院与书院之间的和睦,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意图破坏这种和睦,还对她的学子下手,这口气,她也忍不下去。
如果一定要有个人做这个坏人的话,她宁愿自己来做。
谢云钰对众人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思,但赛场有赛场的规则,如果你们这一刻失了理智,那他们就赢了,哪怕赢得如此龌蹉,既然这样,我们决不能让他们赢才对,最好的报复,就是无论他们做什么,我们都要将魁首夺回来!”
谢云钰的话,说到了心坎里,女郎们愤恨的看了一眼那边嚣张的男学子们,忍着热泪道:“好,我们听夫子的!”
言欢也想开了,沉声道:“夫子说的对,只有赢了他们,才能将屈辱还给这些自以为是的男学子!”
谢云钰深深地点了个头,朝大家伸出手来,其他人忙将手叠上去,一时之间,红鸾院这边,众志成城,信心满满。
谢云钰朝裁判做了个手势,比赛继续进行,只是这会儿,她却无心赛场。心中暗自计划着,该怎么让那位男学子付出代价,向闫雪云道歉。
比赛继续,凤鸣书院这边的女学子们变得愈发奋力了,哪怕敌不过男学子的力量,可她们屡败屡战,想尽办法,默契和配合也渐渐提升了起来,众人拧成一股麻绳,都想着赢得比赛,竟也一下子让她们追回了不少比分。
南安书院那边,未敢松懈,他们还想着故技重施,又对其他的女学子下手,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女学子们都小心的避着,可那位魁梧的男子犹不死心,在他再次出手之际,谢逸昕自发的挡在他身边的言欢面前,替她挨下了无故的一掌。
谢逸昕霎时口吐鲜血,膝盖也被他勾得摔倒在地,可他还是坚持着运球,并没有请求下场,谢云钰见了,一下担忧的站了起来,生生将眼中的泪逼了回去。
竟敢对谢逸昕下手,在他遥远之处的南宫皓月见了,气恼万分,她与其他人换了位置,专门防守这位男子,虽然善于投球的她站在这儿有些屈才了,可她会功夫,身形灵活,正好能挡下男子的蛮力,还时不时暗地里攻击他一番替谢逸昕报仇。
随着比分越来越接近,比赛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场面一度进入紧张的阶段,这次的比赛,可以说是混合着血和泪,女学子们不服输的韧劲和灵活的技巧已经赢得了很多喝彩声,即便中途出现了小状况,也不影响这场比赛的精彩。
看客们津津乐道,都在猜测最后谁能胜出。终于等到了比分持平,众人的心都跟着紧张了起来,一炷香已经剩下最后一点了,现在只看这最后一球,究竟能花落谁家。
一球定输赢,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众人都紧张的盯着那个蹴鞠,生怕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谢云钰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切努力在此一球,能不能将在这球场上所受的屈辱赢回来,也就看这关键的一球了。
蹴鞠从南安出院一名高瘦的学子脚下传出,中途被谢逸昕抢夺了去,谢逸昕几乎是忍着全身的疼痛奋力在比赛,他运球了一会儿,最后将球传给了前头的言欢。
本以为这一球将会由言欢射出,好赢得比赛,可言欢体型娇小,在奋力冲刺时,球又被南安书院体型高壮的学子抢了去。
这一来二去,球被运到了赛场中央,此时,若是再不抢过来,凤鸣书院就没机会了,突然间谢逸昕奋力一趴,用身体将球护在身下,不顾随之而来的男子脚步,他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在那边叫唤着他传球的南宫皓月。
这是关键性的一球,需要很大的信任,谢逸昕想也不想的就将球抛过高空传给了南宫皓月,南宫皓月跃起接球,而后旋身投射。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凝固了,众人紧张的盯着这个蹴鞠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甚至都忘了呼吸。
第201章 据理力争
南宫皓月这一脚,可谓是寄托了凤鸣书院所有的希望,还承载了南安书院的尊严。
这是谢逸昕用身体挡着别人的攻击才换来的球,南宫皓月本有些紧张,可看向他无比信任的眼神,她只觉世界都是虚的,眼中只有他的微笑点头的模样,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赢,她也一定能做到!
随着“嘭”的一声,蹴鞠划过半空,带着所有人的目光,正巧从那三丈高的风流眼一下通过。
几秒钟后,黄衣裁判敲了声锣,庄严宣判道:“比赛到此结束,今年蹴鞠赛,秉承公平公正的裁决,胜出者是,凤鸣书院蹴鞠队!”
所有人紧张的心一下松泛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凤鸣书院的的学子们更是欢呼了起来,红鸾院的女子蹴鞠队,她们赢了,她们做到了!
没想到不被看好的女子蹴鞠队这么厉害,竟然赢过了三连冠的南安书院,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功绩啊,哪怕青山院的男学子出战也未必做得到,况且这比赛过程之精彩,女子们顽强不输的精神,都为这场特别的胜利镀上了荣耀的光芒。
众人都十分激动,她们互相抱着,庆祝着,谢云钰更是落下泪来,她的女学子们果然没让人失望,这是一场精彩的蹴鞠赛,将代表着她们女学跳跃式的进步,也让女学的精神得到个更好的推广和关注。
谢云钰在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感慨,她回头,看着谢逸昕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兴奋不已的模样,忙走过去,将满身是伤的他拉起来,佯装恼怒道:“逞什么能,就算赢了,可那你这满身伤,我能高兴吗?”
赢了比赛,又扬眉吐气了一番,谢逸昕这会儿的心情跟大伙儿一样,正高兴着,哪顾得上自己的伤,他笑着道:“哎呀,姐姐,我作为咱们红鸾院唯一参赛的男子汉,自是得护着女郎们,加把力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谢云钰看他能跳能跑,也不忍责怪,她无奈摇摇头,心中亦是雀跃。
确定了最后的魁首,谢天明随后出来,一番慷慨陈词后,将凤鸣书院的魁首之名亲自填到了云州蹴鞠荣耀榜上,还拿出了多加的彩头,一尊价值不菲的孔夫子玉雕。
众人看着这栩栩如生的玉雕,惊呆了,这果真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千金的珍品啊,听闻这尊玉雕将被供奉在书院之内,代表蹴鞠队的功绩和贡献,这番仪式再一次将这次的头魁之喜推上高潮。
相比于凤鸣书院的普天同庆,南安书院这边可就落寞的多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边人在欢快的庆祝,气氛沉闷。
他们想不通,为何自己一个所向披靡连冠三年的队伍,竟会落败在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名声的女子队上。
为了不至失败,他们甚至还在比赛中途使用卑劣手段,故意重伤他人,哪怕这样了,结果最终还是输得一败涂地,这让他们有何颜面再在蹴鞠场上混?
面对这实力打脸的结局,就算不承认,这当中的许多人也说不出话来,他们全都垂头丧气的在那唉声叹气,总觉得今日输得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丢脸了。
一个满脸阴鹜男子看着对方的热闹劲,冷哼了声,什么都没说,正想带着心情失落的队员离开,就听得谢云钰冷然道:“站住!”
阴鹜男子转头,皱眉道:“你们已经赢了,谢夫子还想怎么样?”
谢云钰神色淡淡,走到对面南安书院的蹴鞠队面前,对着他认真道:“我不想怎么样,俗话说莫欺少年穷,更莫要看不起女子,今日赢了你们,侥幸的同时也是我们辛勤训练的结果。所以,我想告诉你们,女子也是人,一样有不输于你们男子的气魄!”
这话说得器宇轩昂,观战的人都振奋了,可男子也只是冷哼一声,不可置否,面色却是对谢云钰的这番话十分不屑。
谢云钰对他的轻视并未往心里去,又道:“在此,敏秋想请教这位教官一个问题。”
阴鹜教官满脸不耐,却被这么多人看着,不得不强忍着耐心道:“谢夫子请说。”
谢云钰道:“好,陆九渊曾有言‘闻过则喜,知过必改’是说,听到有人指出自己的过错是件喜悦的事,既然如此,若是有人犯了错,作为被伤害者,指出他人的过错,并要求其道歉改正,这种行为不过分吧?”
教官不明所以,道:“德行有失,自当指出,这是你们作为夫子的职责,怎么,谢夫子不懂,倒还请教起我这个莽夫来了?”
谢云钰笑了笑,道:“教官承认便好。”
他都这么讽刺她了,这女子还能笑得如此开怀,阴鹜教官不知谢云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下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谢云钰说完,突然神色一冷,就对着南安书院的那些男学子大声且威严道:“君子犯错,必当勇于承认,方才赛前,你们的轻视行为已经是有违君子之道,所以,你们必须向我红鸾院的女学子们道歉,还有你,要向闫雪云女郎道歉。”
说罢,她目光冷肃的指着方才撞到闫雪云和谢逸昕的高大学子,那学子见人家都看着他,陡然缩了缩脖子,他看了教官一眼,又倔强的昂起头来。
红鸾院的学子没想到谢云钰会在事后替她们讨公道,一时间都停下来看着她,特别是刚听说了凤鸣书院胜出,高兴得央求大夫将她抬到赛场的闫雪云,她眼含热泪,心中满是震惊与感动。
教官顿了顿,面色一冷,突然嗤笑一声,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我们输了,愿赌服输便是,何来道歉之说?谢夫子莫不是觉得,你们女子就是弱者,非得巴着高人一等吧?要我等认错,你们一群小小女子,乌合之众,不过是占得天时地利而夺冠罢了,也配?”
这话,霎时惹出一片喧哗声,不少人旁观者听到了,都窃窃私语。为这男子如此大放厥词的狂傲行为感到愤怒。
什么意思?什么叫乌合之众占着天时地利才赢?他一个输了的人,凭什么看不起女子?
其实谢云钰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她只是想要这些人为早前的轻视和侮辱道一句歉而已。
可对于南安书院来说,今日大放狂言输给她们红鸾院已经很丢脸了,现在又要让他们道歉,那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谢云钰听完这狂傲的话,众人都以为她会恼怒,却见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