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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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南安书院来说,今日大放狂言输给她们红鸾院已经很丢脸了,现在又要让他们道歉,那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谢云钰听完这狂傲的话,众人都以为她会恼怒,却见她依旧平静,还学着他的模样,嗤笑一声,道:“今儿,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只手遮天,偏袒包庇了,输了比赛没什么,可输了比赛恼羞成怒就太不对了,喏,你不是刚刚被你看不起的女子们打败么?”
“你!”
“呵,说中了你的心事无从反驳了吧,啧啧,传说中云州曾经最大的学院,也不过如此,一点气度都没有。”
这话有引起一堆附和的鄙视声,阴鹜教练有些慌乱,他不过是个从事体能训练的教练而已,嘴皮子自是没有谢云钰厉害,而且本是他们做贼心虚在前,更是无话可说。
谢云钰看着他着急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好笑道:“既然你们无耻在先,我们却不能不仁不义,那我们凤鸣书院便大方些吧,你们轻视红鸾院,出言不逊的事我可以不予计较,可你们打伤了我红鸾院的女学子,还妄图轻薄人家,我们只要求一句道歉,这过分吗?”
辩解不过,教练脸色更阴沉了,轻讽道:“可笑,赛场之上,不小心碰撞到,受伤之人常有之,我们南安书院参加过的蹴鞠赛不下几百次,从没有人会因为这点小事需要道歉,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矫情的。”
这话一出,闫雪云立马跳脚,大声道:“胡说,明明就是他故意推得我,不然我何至于受伤,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难道他不应该道歉吗?”
那高大男子看了闫雪云一眼,鄙夷道:“道歉?你们这凤鸣书院的女学子果真是金贵得很呐,一不小心就碰坏了,早知道,咱们宁可退赛也不来比了。”
“你!”闫雪云都快被气坏了,她一下子气不过就想起身,却因起得太急了而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又是龇牙咧嘴,小脸都白了。
谢云钰忙安抚她坐下,朝她摇了摇头,见她安下心,这才转头对那位高壮学子道:“敢问这位学子,你说说,今日赛场之上,我们的女学子表现如何?”
高壮男学子很想说,简直不堪一击,根本上不得台面的话,可想到结果是她们赢了,顿时不耐,一脸嫌恶,动了动唇,只道:“尚可。”
何止是尚可,简直不要太好。当然,这话绝不可能从这些自以为是的男学子嘴巴说出来的。
谢云钰并没有因为他的傲慢而生气,还微微一笑,朝着其他看客道:“那好,众位做个见证,今日比赛之事,我们红鸾院已经展现出非凡的毅力和能力,可因着某些人的有意为之,让我门下学子受到无妄之灾,作为夫子,我自当为她们讨回公道!”
却见她说完,突然扬起手来,那纤纤玉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赫然夹着一张纸条,教练和男学子见了,一下脸色大变。
第202章 道歉
谢云钰又道:“这里头,可是我这位学子受伤的真正内幕,不知我交给南安书院的山长,他会不会让你们道歉呢?要不,我把这内容念念,请众位乡亲们评评理,如何?”
没想到谢云钰会找到这张纸条,还让其他人评判这件事,若这事被大肆渲染,那他们南安书院还有何名声可言?
教官眸光微沉,面上更加阴鹜了,突然靠近了些谢云钰,咬牙切齿道:“你想怎样。”
谢云钰勾唇,道:“我说了,我只想要一句道歉。”
教官一阵气愤,面色都扭曲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谢云钰,最后不得不低头道:“好吧,我道歉。”
谢云钰冷哼一声,道:“不,我是让他道歉。”
教官恨恨的剜了一眼谢云钰,不得不给那位高大学子使了个眼色。
看到教官眼中的威胁,高大学子自知理亏,他强忍着怒意哼了一声,这才不甘不愿的朝闫雪云拱手做揖道:“对不住,这位女郎,撞到你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礼道歉,还望女郎莫要计较。”
没想到谢云钰几句话,就真的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学子真的道歉了,闫雪云有些错愕,等他做揖起身后,她才反应过来。
既然对方已经道歉了,他们若是再紧抓着不放倒让人看了笑话,谢云钰朝她微微点了点头,闫雪云会意,轻咳了声,道:“咳咳,既然你有此诚心,本女郎便原谅你了。”
道歉完了,教官看向谢云钰,见谢云钰勾了勾唇,将手中的纸条撕得粉碎,漫天飞洒后,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场闹剧总算是以南安书院道歉落下帷幕,看着南安书院的学子们一个个摆着臭脸灰溜溜离开的模样,可以说是看着大快人心,
闫雪云也是头一次感受到了身为谢云钰的学子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南安书院的人一走,闫雪云赶忙抓住谢云钰的衣摆,一脸不好意思道:“那个,夫子,这事多谢你。”
谢云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是我的门下学子,我作为夫子为你出头也是应当,好好养伤吧。”
不过一句话,闫雪云却忍不住热泪盈眶,没想到她从前处处针对谢云钰,还曾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搞小动作,可在自己受到别人欺凌之时,她还能不计前嫌,站出来帮她。
她向来跋扈,却也只是身为庶女,想要博取关注而故意露出的尖刺罢了,人人都觉得她爱找茬,却从没人如此维护她,闫雪云哽咽着道:“总之,谢谢,夫子你放心,日后我一定好好做学问,不给您惹事了。”
谢云钰点头,闫雪云能这么说,也算宽慰了,不枉费她与南安书院杠上。只为了求这么一个尊严的道歉。
看闫雪云如此,其他学子也因为谢云钰勇于为自己的学生出头而对她赞叹万分,谢云钰笑了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角,心中担忧着不知那位阴鹜的教官,是什么来头,
今日大获全胜,众人都十分开心,对亏了有谢云钰的鼓励和指导,大家簇拥着她一起到了红鸾院,从没集体感的众人,头一次感觉到了参与其中的骄傲和与有荣焉的自豪。
红鸾院中,气氛热烈,谢云钰这也次算终于获得了众学子的认可,成为了他们真正敬重的夫子了。
凤鸣书院的女子蹴鞠队大败南安书院三连冠男子队,这件事一时之间成为了云州城最具争议的话,那些看到谢云钰与阴鹜教练斗智斗勇的人,更是把她对门下学子的爱护之情编成了歌谣赞美,谢云钰的名声总算好了起来。
红鸾院为凤鸣书院争得了荣耀,谢天明决定奖励各位学子们一日假期,有普天同庆之意,都是爱玩的年纪,这消息一出,众人比得了什么赏赐还高兴。
这一天正好是乞巧节,学子们都三三两两的聚集着说要出去清水湖游玩,谢云钰推脱说自己好长时间没授学了需要整理课案,学子们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勉强了。
废话,每次出去就会遇上事,谢云钰都快怀疑自己是带灾体质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书院中比较靠谱,谢逸昕被谢天明强制的带回谢家,可子致和少卿都在,她也算不无聊。
学子们一走,书院中一下清净了下来,这学子之间的聚会夫子去了,也确有不便,而且乞巧节,很多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来也不喜欢他们去,所以这会儿,几位夫子和助教都留在书院中,默契的,都没有去。
王逊之亟不可待的跑到了谢云钰的院子,在外头叫她道:“敏秋,敏秋你在吗?”
谢云钰应声,然后出门来,看到是王逊之,面色一喜,道:“是子致啊。你等会儿。”
王逊之点头等着,他的手摸了摸袖中的那个古朴的沉香盒子,暗自缩紧了,面上尽是期待和紧张,他在心中在酝酿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今早收到父亲的来信,说事情都已经办妥,他心下高兴,便匆匆跑来见谢云钰了,却不想她竟让他等着,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却无比紧张,那沉香盒子都快被他的汗水濡湿了。
等到谢云钰收拾利索了,才放他进门来,王逊之道:“方才在忙什么?”
谢云钰道:“未曾,只是从干爹那儿刚得了本古书,想看看有没有对少卿病症的医治之法,方才我正拿小动物试验来着,耽搁了你一会儿,抱歉。”
王逊之听了,眉头一蹙,看谢云钰手中果真还拿着一本《李氏本草》正在研读,不由得有些怔愣,没想到谢云钰为了柳询,都开始看医书了,难道柳询在她心中,就这么重要?
为了这么一个只会给她带来灾难的人,谢云钰却如此尽心,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生气,王逊之一把抢过了医书,面上微微恼怒。
谢云钰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他,见他面色不渝,奇怪道:“怎么了?难道是生气我看书不理会你?好吧,我不看了。说吧,有事找我?”
“我不是,算了,敏秋,我……”王逊之欲言又止,深深地呼了口气,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对着任何人都能谈笑风生,平日与她相处也算得上臭味相投,推心置腹,可真要准备谢云钰要讲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云钰不明所以,她将医书放好,双手撑着头,清亮的眼眸盯着王逊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见王逊之如此别扭,她开口道:“一向洒脱的子致什么时候变得跟姑娘家似的扭捏了?”
面对她的调侃,王逊之却没有心思笑。他烦躁的摇着折扇,似乎很着急。
谢云钰忙给他倒了杯茶水,道:“什么事这么严重,快喝口茶润润,对了,上次比赛时候,那写着教练与高大学子串通的纸条对亏了你,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能轻易道歉。”
王逊之被她盯着,脸上升腾起一朵可疑的红晕,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好在他听到谢云钰在说其他事,连忙也转移了话题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比赛前我便见两人不同寻常,时时暗自传递消息,便留了个心眼,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那高学子也是个粗枝大叶的,将纸条看完便扔了,正好被我找到,否则也不能让我们抓住把柄。”
谢云钰点头,道:“对,多亏了你激灵。”
王逊之摇头,道:“小事一桩。”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谢云钰总觉得王逊之今日怪怪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之间的相处,向来随意惯了,却也从没见他这般模样,便直接问道:“子致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王逊之又是一阵耳红心热,他一闭眼,豁出去一般从袖中拿出那个沉香盒子,拍在桌上,道:“这个,这个是送给你的乞巧节礼物。”
谢云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盒子,却见这小盒子古朴沉重,上面还雕着吉祥龙凤呈祥云纹,散发着一股沉香木的味道,看着好似传承了许久的模样。
谢云钰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可看着这个盒子,也不免觉得喜欢,如此考究的小物件,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观摩了一下,这才打开。
却见里头正静静躺着半块古玉,月牙形,晶莹剔透,质地上乘,好似还散发着恍若月亮的光辉。
王逊之轻声道:“怎么样,可喜欢?”
这礼物倒是别致,可看着十分贵重,谢云钰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犹疑,道:“无缘无故送这么贵重的礼给我作甚?你不说清楚,我可不敢收。”
王逊之噎了噎,以轻咳掩饰了过去,他目光闪躲道:“不就一个乞巧节之礼吗?想那么多干嘛,喜欢你便收下吧,可是我废了好多心思弄到的。”
对,确实是废了好动心思才说服王谦将传家之宝拿出来给他当定情信物的。
谢云钰狐疑道:“是吗?”
与王逊之相交多年,他的秉性又岂会不了解,正是因为了解了,谢云钰见他明显说谎的模样,故而起了疑心。
王逊之差点就要落荒而逃了,他的双手绞在一起,只觉燥热不已,拿起沉香盒道:“爱要不要,不要我便送其他人了。”
第203章 传家宝物
一看王逊之急了,谢云钰虽有疑虑,可也确实喜欢这件礼物,忙从他手中抢过来,护在怀中道:“要要,这么漂亮的月牙坠子,我可喜欢了,你是不知,我之前也有个坠子,却不知在哪儿弄丢了,正想买一个呢。”
王逊之见她收了,缓缓的舒了口气,他擦了擦手,才发现掌心里都是汗,看来自己方才真的很紧张,差点就露馅了。
现在她收下了,他也放松了下来,神态自然变得轻松,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摇着折扇道:“那我这礼物倒是送得及时,不必相谢了。”
谢云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将玉坠子拿出来,挂在脖子上,道:“怎么样,够哥们吧, 你送的礼物,我当即便带上了。”
王逊之的嘴角抽了抽,就算谢云钰不知这礼物的含义,可说出够哥们这样的话来,他总感觉听着怪怪的。
月牙玉坠挂在她白皙优美的颈项间,更显她肤如凝脂,散发着如玉般的光辉,王逊之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觉浑身一股燥热。
那股子不自在的感觉又上头了,王逊之低着头,又是猛灌了一口茶水,为了不让谢云钰嘲笑,他匆匆交代了声:“礼物已经送到,我便先走了。”就夺门而出,连撞到正巧进来的红棉都忘了道歉。
一向风度翩翩教养极好的王逊之难得露出这种行色匆匆的神态,红棉疑惑道:“王公子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有种,落荒而逃的模样?”
谢云钰亦是被他的举动惊住了,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啊,想来他这是有心事呢。不管了,咱们先去看看少卿,这医书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忙完了再去找干爹探讨探讨。”
红棉刚点头,又听得王逊之在外高喊,道:“敏秋,我在谢家等你啊!”
谢家?什么谢家?谢云钰更加奇怪了,难道王逊之所言的是谢天明所在的谢家吗?可 她已经许久不曾回去了,王逊之不是知道吗?他们父女两关系闹得那么僵,没事她也没必要回去。
谢云钰开门,刚想问个清楚,就听红棉道:“娘子,王公子已经走了。”
这个子致,今日到底想做什么,谢云钰撇撇嘴,干脆不去想这些。
出了门,谢云钰带着红棉直接移步,朝柳询的院子走去。
自那日,柳询莫名其妙吻了自己被谢逸昕撞见之后,她已经有三日没见到柳询了,哪怕蹴鞠赛的时候那么激烈,柳询也并未出现。
谢云钰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得了李大叔给的医书,她在细心研读之后,发现了一些关于柳询毒性的蛛丝马迹,趁着今日得空,她必须亲自见见柳询,好询问一些准确的病症。
只是,一想到柳询的那个吻,谢云钰的脸便悠的红了起来,越靠近反而却情怯。
就要到柳询的院子了,谢云钰有些不自在,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柳询,身后的红棉见她站在那儿迟迟未动,疑惑道:“娘子,怎么了?”
谢云钰道:“要不,咱们先去找干爹吧,晚些再来找柳公子好了。”
红棉“哦”了一声,看着谢云钰脸上可疑的红晕,不明所以的跟着转身,刚想离开,却见伺候柳询的果子正巧出门见到他们,热情的打招呼道:“夫子,红棉姑娘你们来了啊,是来找公子的吗?你们等着我去叫他。”
谢云钰伸手,刚想说不用了,果子却已经机灵的跑远了 。
事已至此,看来是逃脱不得了,谢云钰心下的怯意愈甚,红棉见了,道:“娘子如此游移不定,莫不是不敢去见柳公子吧?”
心思一下被拆穿,谢云钰脸更红了,却忙辩解道:“胡说什么。我为何不敢见他,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