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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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亲自来看望柳询的事被传到了勖王府里,胡侧妃当即气得摔了个杯子,口中咒骂道:“皇上,太后,好,真好啊,你们偏心都偏到咯吱窝了吧,这么做到底打的是谁的脸面? ”
一旁的柳月楹忙上前安抚的拍着胡侧妃的肩帮她顺气,道:“皇上这是在昭示天下他向着柳询呢,虽说柳询没有世子名分,还搬出了勖王府,可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手段,仗着哥哥去闹事在那装病,竟然惹得皇上和太后对她维护有加,简直太让我们勖王府丢脸了!”
柳月楹这番话没让胡侧妃的气下去,反而让她的火气更加旺盛起来,怒目道:“就是,说到底那柳询和我们才是一家,皇上和太后参合个什么劲?这不就是在告诉众人是我们勖王府对不住柳询么?”
第25章 醉花楼
柳月楹秀眉一拧,道:“是啊娘,我看那柳询根本就是装病,好博取同情心趁机让父王和皇上对哥哥失望呢。”
柳月楹难得聪明了一回,话说到了点子上,这也正是胡侧妃所担心的。
若真是这样,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胡侧妃是断断不会为了这么个懦弱的嫡子毁了自己儿子的名声的,她当即冷声道:“ 楹儿,走,我们去会会那个病秧子,看他是真病还是装病!”
柳月楹点点头,叉着腰一副就要去找麻烦的模样,敢欺负她的哥哥,那可要做好被修理的准备。
见她们这幅阵仗,另一旁的胡敏淑想到那张清隽的脸,顿时有些着急,赶紧道:“姑姑切莫冲动行事啊,这皇上可是刚刚去看过大公子,我们就跑去找事,此举是明晃晃的打皇上和太后的脸面呐。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吃亏的还不是我们?”
柳月楹气不过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父王就这么软禁着我们却什么也不干吧,那也太便宜柳询了。”
胡侧妃倒是比柳月楹冷静些,道:“敏淑说得不错,我们此时还真不能轻举妄动,不管我们做了什么,只会惹怒皇上。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柳月楹跺了跺脚,摇晃着胡侧妃的手,撒娇道:“那怎么办,娘你想想办法,不能让哥哥这么冤的就丢了名声啊。”
胡侧妃安抚的拍了拍柳月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算计,勾了勾唇,冷冷道:“放心,谁都不能在我儿子头上做文章,他柳询更是不能!”
那模样,像极了再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满腹的算计。
清风苑中的柳询此刻只觉得浑身莫名的一股寒气,耳尖痒痒的,让他忍不住用手掏了掏。
果子见了,打趣道:“公子是不是耳朵痒了?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耳朵痒了是代表有人在想在念你呢。”
“念我?”柳询笑了笑。他可不知这世间除了太后和果子之外,还有谁会念他。不过……柳询随即一想,说不准是有人念他的不好呢。
按皇上的说法,柳觅已经被勖王软禁了,可依照胡侧妃的性子,看着自己儿子受到了这种待遇不管是不是他的错,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也不知这次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想扳回一局。
柳询蓦然想到,小时候,自己在母妃的院子里玩藤球,可柳觅不知何时冒出来,也想玩,于是问也不问就过来抢,他身子弱一些,抢不过柳觅,还被柳觅打了一顿,然后恶狠狠的告诫自己不许再接近自己心爱的藤球了。
母妃心疼自己,后来又买了一个,可没想到柳觅的那个不见了,硬要说之后这个是他的,他气不过,找父王理论,却被胡侧妃倒打一耙说他偷了柳觅的才对。
最后,父王不问青红皂白又打了他一顿,自此他便知柳觅是胡侧妃的死穴,父王也是个靠不住的。
柳询想着,轻笑了声,不管胡侧妃这次会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怕,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挨打的柳询了,现在,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让他们当年给过他的耻辱,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是夜。
寒风习习,已经入了秋了,半夜开始觉得有些寒冷了起来,柳询虽然从未承认自己武功卓绝,可身体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得病,不过为了装出病中的样子,他还是服了一颗能制造出脉象紊乱假象的药丸。
夜半时分,更夫的已经敲响了三更的铜锣,整个朱雀街的巷子里只有打更的那:“三更半夜,小心火烛。”的声音,众人都紧闭远门,正是熟睡之时。
突然,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飞檐走壁的朝朱雀街而来,身形快如闪电,打更的更夫浑然未觉,只觉一阵风吹过,那身影便已在清风苑内,脚步轻缓的朝柳询所在的那间卧房而去。
习武之人的听觉向来灵敏,哪怕那人的脚步再轻,柳询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又是一跃,便到了房梁之上。他倒想看看,这半夜前来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那人显然有些粗心,还未细细检查就迫不及待的将一根管子从窗户纸插进去,然后朝里头吹了一口浓烟。
也难怪他如此大意,世人皆知柳询不过是个胆小懦弱的公子哥罢了,现下又生了病,府上只有个不会武功的二愣子果子,现下虽然多出个自称为总管的,可看着也不像厉害的,那还不是任人揉捏?
殊不知那刺客此刻的举动都在柳询的眼中。柳询有些惊诧这么高的地方他竟想也不想的就一跃而上还稳稳当当,却见有人要害自己性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此刻做完如此举动后,推开了柳询的房门,刚想检查一下床上的柳询是否被他迷晕了,就见耳房突然蹿出个人影来,也不说话,一上来就开始施展拳脚,招式狠辣。
那刺客自以为功夫不错,却想不到这间小小的院子里竟然藏龙卧虎,有比自己功夫还好的人在,一时间忙接招,对方却处处紧逼,他疲于应付,堪堪过了几招竟就落了下风。
不一会儿,刺客就被刘桥给制服了。刘桥一刀驾在刺客的脖子上,反手便揭了他绑在脸上的黑布,嘲笑道:“就这点功夫,还想出来做坏事,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见脖子上的刀尖冒着寒光,顿时面如死灰,从方才那利落的招式来看,这位绝对是位练家子,当即也不敢造次,跪下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今日是我技不如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询这才从房梁上跳下了,却是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他走了过来,刘桥才道了声:“公子,你,你没事?”
说罢,又像是恍然大悟般,废话,自家主子那出神入化的轻功这小毛贼的下作伎俩能奈何得了他?
柳询轻咳了声,故意道:“方才闹肚子了,上茅房呢,怎么了这是?”说罢,又像是这才看到跪在地上的毛贼一般,惊惧道:“你,你……你谁啊,深更半夜在我屋里干嘛?”
莫约是柳询演得太逼真了,刘桥愣了愣,这才道:“禀公子,方才这人闯进公子屋中鬼鬼祟祟,小的就把他给抓了。”
刺客只感觉自己运气真是太背了。竟堪堪选在柳询上茅房的时候下手,还被人逮了个正着。顿时不复方才的倨傲,垂头丧气道:“时也命也,看来老天都在帮你,罢了罢了,今日是我运气太差被你们抓住了,我认栽。”
刘桥看向柳询,道:“公子以为该如何处置?”
柳询怯怯道:“我若将你放了,你可会来寻仇?”
刺客惊讶的看着柳询,仿佛难以置信一般,不确定道:“你,你真愿意放了我?”
柳询点点头,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跟你过不去?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没有仁义之心的人,不若你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吧。”
刘桥却是不赞同道:“公子,他方才可是想要害你,你就这么放过他?”
柳询道:“可我现在也没事不是吗?既然这位仁兄有意改过,我们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刺客这才欣喜的一下跳起来就往门口跑去,边跑边回头,却见柳询只是站在那微笑着看着他,并没有让那武功高强的人追上来的意思,当即心中一阵羞愧。
那人武功虽不怎么样,轻功却是不错的,不一会儿便没了人影。
刘桥疑惑不解道:“公子为何轻易就放了他?难道就不怕他一计不成 再生一计?到时候我们防不胜防啊。”
柳询微微一笑道:“你看那人,身形矫健,眉目轩昂,一看就是一派正气。一看就是十分重诺的正人君子,会做这勾当怕也是生活所迫吧,若我强行为难与他,反而让他下决心鱼死网破,明日我这清风苑若出了命案又当如何解释?”
“我们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你且看着吧,公子我看人向来不错,我们现下放了他,一会儿他就会回来了。”
刘桥却是不信,哪有刺客故意伤人了,被放了还有回来之理?
可还未等一炷香的功夫,那人果真踏着月色再次前来了。
柳询本准备要睡了,却听见有人敲门,刘桥十分机警的一下跑了过来,见又是那位刺客,心下惊叹公子果真料事如神,面上却是一派戒备。
刘桥道:“你,你还回来作甚?公子说放了你,我可没答应,若是再做出对公子不利的事,我……”
还未等刘桥说完,刺客见柳询正开门的出来,当即一跪,吓得刘桥呆了呆,将要说出口的话都忘了。
刺客道:“承蒙公子大恩大德,免我死罪。可我卢某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此番偷袭公子实属无奈,家中贫困,已经数日无米下锅。卢某不得不接了这害人的勾当。惊扰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柳询面色淡淡,确实一副弱弱的模样,道:“原,原来如此,你既有你的难处,我便原谅你了,可我既已经放了你了,你还回来作甚?”
第26章 其人之道
刺客此刻羞愧道:“公子大度,卢某方才思来想去,觉得十分对不住公子,又想着那买凶之人若今日未得逞恐还会再让其他人前来,怕公子有所闪失,特前来相告。”
倒是个正直的汉子,刘桥这才放下心来,此人果真如公子所言,一派正气。
柳询佯装害怕道:“那多谢这位壮士了,壮士可知到底谁要杀我?我,我这在长安城似也没得罪什么人……”
刺客拱了拱手,道:“公子容禀,那出钱之人并非要杀公子,只是命我将公子迷晕了送到那万花楼去,其他自有人安排。这不,我刚下了迷药,就被公子的人发现了。”
“万花楼?”柳询疑惑的看向刘桥。
刘桥尴尬的将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声,小声道:“万花楼,呃,就是花街柳巷,俗称妓院。”
妓院?亏得胡侧妃想得出来,想必是她觉得自己把她儿子的名声搞臭了,现下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将自己弄得臭名昭著吧。
勖王嫡长子因丢了世子之位,日日流连花街柳巷,或者说勖王嫡子因日日流连花街柳巷而被勖王所不喜,丢了世子之位。果然是一招好办法呢?
只是不知,这法子用在她疼爱的儿子身上,她会是什么感受?
若非这卢壮士亲自相告,柳询还真想不出胡侧妃竟想出这种下作的办法来对付他。他勾了勾唇,对刺客道:“多谢壮士相告。只是你今日将这真相告知于我,到底坏了规矩,我看这长安城壮士也是待不下去了,干脆另寻出路吧。”
卢壮士低着头道:“方才来的路上,卢某已经想到这一点了,公子放心,卢某回去就搬离长安。”
柳询叹了口气,终是不忍,若非因为自己,这卢壮士也不会无家可归,他道:“你家中可有其他人?”
卢壮士叹了口气,羞愧道:“家中已无其他人,有个老父刚刚去世,这不没钱置办棺木,才起了这心思。”
倒也是个可怜人,柳询十分同情,他当即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丢给卢壮士,道:“里面有些银钱,拿着吧,安葬了老父就寻个地方过安生日子。”
卢壮士连忙摆摆手,却是不要,道:“逝者如斯,既然老父已去,我便再无牵挂了,有了银钱也是无用。我孤身一人,天下随处可安生,多谢公子费心。”
看他有些颓废的模样,柳询不忍,道:“要不,你道边关从军吧?我看你一身力气,为国效力必定能做出一番名堂来。这银钱你且收着,就当我借你了。”
卢壮士的眼睛亮了亮,这才拾起钱袋子,朝柳询拱了拱手,感激道:“卢某多谢公子提点,日后定当衔草还报!告辞。”
直到卢壮士消失在夜色里,柳询的眼光才从他的身上移开,喃喃自语道:“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而他也没想到,就这么个无心之举,会让他日后多了一位可以为他冲锋陷阵的猛将,甚至多次救他于生死一线。
既然胡侧妃已经出手了,怎么的也该给她点回礼才行,柳询当即对刘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知道该怎么做?”
刘桥拱了拱手,轻笑了一下,身形矫健的就消失在暮色里。
天明时分,刘桥回来了,神态轻松的朝柳询行礼道:“禀公子,事情已经办妥,这次,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柳询勾了勾唇,道:“这可是他们自找的,枉我步步退让,她却得寸进尺,我要再不做点什么,真当我软弱可欺吗?”
刘桥不解道:“可公子不是一向以胆小示人吗?为何这次要如此大方行事?”
柳询负手而立,淡淡道:“装得够久了,莫约全部人都相信了吧,你说,胡侧妃做了这事会大张旗鼓的宣扬吗?就算她想法子歪曲事实的告到父王那去,父王是相信懦弱的我有这么大本事还是相信她信口雌黄?”
刘桥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柳询果真是深藏不露啊,既然所有人都相信了他不过是个胆小的弱公子,他就能避其锋芒的做自己的部署了。
既然迟早有和胡侧妃对上的一天,那么就给她点厉害尝尝了,他就要让她自食恶果,有苦难言!
第二日,天未大亮,王花楼里就传出一声惨叫,直冲云霄。吓得整条街的百姓忍不住咒骂连连,连道晦气,大清早就被人扰人清梦。
万花楼的老鸨当场吓得瘫软在地,连忙叫人去请了京兆府的人来。
百姓们都已经开始赶早市了,京兆府的人才来,此时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见有官差朝那万花楼而去,都在窃窃私语,难道是和早上那声惨叫有关?
万花楼前也聚集了不少看客,见京兆府尹大人进去后,脸色难看的出来了,直往勖王府而去。不多时,又见有衙役抬着担架从万花楼出来,那担架上的人虽被蒙着面,却是惨叫连连,下身还摊着血迹,看得人没拧�
柳觅被人就这么抬着从万花楼到了勖王府。
虽说是从勖王府的侧门抬进去的,可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一时之间流言四起,都说这勖王府的世子爷流连花街柳巷,结果纵欲过度当场吐血。甚至那助兴的药吃多了,下身血管爆裂,这简直是长安城近期的最大丑闻。
勖王府里,胡侧妃看到满身是血的柳觅就这么被人抬进门来,还惨叫不已,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现下她没时间想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无比担忧她的儿子,也顾不得名声不名声的了,当即求了勖王去宫里请太医来。
勖王听了她语无伦次的叙述大发雷霆,特别是听到了柳觅竟然是从那花街柳巷被京兆府的人抬进家门后更是怒不可恕。
他不是在禁足吗?是谁允许他去那花街柳巷的?甚至还闹到现在无法收拾人尽皆知的局面,这简直是丢了皇家的脸!
可生气归生气,作为父亲的他还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