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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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气归生气,作为父亲的他还是忍不住前去看了看,真见到柳觅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当即忍不住身子抖了抖,也管不了其他了,马上命人拿了他的玉牌去宫里寻太医来。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听说了,还有小孩儿编成了顺口溜自爱传唱,甚至惊动了皇上,皇上听了太医的叙述,连道了三声:“荒唐,简直荒唐,太荒唐了!”
不管外头怎么闹,勖王府里的众人现在可都盯着太医进进出出神态紧张呢。这不,看着一盆盆的血水从柳觅的房间端了出来,胡侧妃更是晕过去了好几次。
废了好大功夫,好几个太医才搞定了柳觅的伤势。这才全都撤出了房间,在外头连连摇头。
勖王忍不住道:“太医,我儿究竟怎么样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一向与勖王交好的黄太医叹了口气,道:“勖王,世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啊。也不知他是吃了什么虎狼之药,虽说,行那事的时候如虎添翼,可药用多了,阳气逆行,造成神经振奋,你看,这都抬回来这么久了,还是有如擎天一柱。”
勖王呆了呆,胸中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这个逆子!去哪勾栏院便也罢了,竟然还用药,用药便用药吧,还用到现在这般失控,这让勖王府颜面何存?让他以后当如何自处?
虽然气愤到不行,可勖王却不能发脾气,他忍着怒火沉声道:“众位,我儿这该如何是好?他可是我勖王府的世子啊,万万不能有事。”
黄太医又道:“这,我等还得回去商量商量该如何诊断,说不准有什么奇迹呢,唉。”
黄太医说罢,众太医也摇了摇头,其中又有一个太医道:“勖王,恕老朽直言,世子那玩意儿……怕是要给毁了。这日后能不能在行房事,得看天意了,我等学艺不精,再无良策啊。”
这话有如当头一棒,堪堪赶过来的胡侧妃听到了,更是两眼一翻身子直接瘫软了下去。
什么?他的儿子毁了?那怎么可以!那可是她疼爱了十几年的儿子啊,是她唯一的希望,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太医们摇着头提出告辞,勖王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已经没有心思相送了,只得摆摆手,勖王府的管家忙将众位太医送了出去,又给了每人一锭金子,请他们务必守口如瓶,这才作罢。
柳觅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这三天里,胡侧妃坐在他的床边日日垂泪,也让她想清楚了许多事。
她越想越惊心,究竟是谁,会对柳觅有这么大仇恨,要将他置于这种境地?柳觅出事了对谁最有好处?
胡侧妃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吩咐了人去找人将那柳询扔到勾栏去吗?为何那人迟迟没有回复,反而变成了在那地方发现柳觅,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对,一定是柳询干的,不然谁也没有理由这么干,也没有谁会对柳觅下此狠手 。
他是在报复!报复她杀了王妃,报复柳觅对他做的一切,对,一定是这样!
胡侧妃叫苦不迭,她这是自食其果啊,可她向勖王告状,却听得勖王烦躁道:“你别疑神疑鬼的什么脏水都往少卿身上泼,就他那性子,还能做出这等事来?再说他也没那本事啊。”
第27章 自作自受
勖王压根就不相信这事跟柳询有关,别说他不相信,但凡认识柳询的人都不相信,可胡侧妃却认定了这是柳询干的,奈何众人都觉得是她患了臆想症,对她的这番言词不予理会。
任凭胡侧妃如何咬牙切齿,柳觅这事她也只能要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谁让她有害人之心在前。可她胸中终究意难平,柳询出手也太狠了,这一下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此仇,不得不报!
柳觅醒来,发现自己下身如刀割般的疼,有了意识就忍不住又是一番惨叫,惹得守在床边的胡侧妃心惊不已,着急道:“觅儿,觅儿你怎么样?”
柳觅疼得直抽气,胡乱挥舞着手臂大声道:“娘,娘,儿子好疼,好疼啊。”
胡侧妃忍不住掉下泪来,哽咽着道:“乖,乖,忍忍,过了这两天便会好些了,娘亲在这,娘亲在这。”
为了防止他乱动牵扯到伤口,胡侧妃不得不用尽全力的按着柳觅乱动的双手,看着他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心痛难挡。
柳觅挣扎了好一阵,直到没力气了,这才稍稍安静下来,喘着气道:“娘,我怎么了,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胡侧妃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到底不忍心告诉他他到底为何会变成天下人的笑柄,她只得拼命摇着头,泪水涟涟。
柳觅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趁着胡侧妃不注意的时候,突然间掀了被子,看着自己那被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下体,当即两眼一翻,“啊!”了一声,响彻云霄。又晕了过去。
胡侧妃忍不住扑了上去哀叫道:“觅儿,觅儿!”
清风苑里,柳询听着刘桥禀告了这件事的动态,连他这个多年行走江湖的冷面杀手都忍不住眉飞色舞道 :“公子,你是不知那柳觅看到自己变成那样后那绝望的惨叫,想必他现在都恨不得自己当场死去吧,我看他活着是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这件事了。想想都觉得大快人心。”
柳询却没有如同他一般那么兴奋,只是不喜不悲,神色淡淡,道:“呵,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这下胡侧妃该收敛些了。”
刘桥自知失言,忙敛了神色,道:“属下多嘴了,不该嘲笑他们。那公子现在打算怎么做?在这件事上再添一把火?”
柳询摇摇头,道:“适可而止便好,柳觅已经受到教训了,想必此刻胡侧妃的心中虽然恨不得吃我血肉,却也无可奈何。事情便先这样吧,不可逼迫得太紧,做得太过反而容易让她狗急跳墙,那就不好了。”
刘桥此刻心中对柳询无比信服,拱手道了声:“是。”
柳询看了看天色,微微一笑,道:“好不容易有一段宁静的日子。我们便安生放松一下吧,等胡侧妃缓过神来,估计又要忙活一场了,自己的儿子被这么一通算计,也不知她会使出什么更恶毒的手段来。”
刘桥忙道了声是。
柳询看似无意道:“快到中秋节了吧?中秋……还真是个好日子呢。”
刘桥不明所以,站在一旁也不答话,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公子,心中的算计却是他望尘莫及的。
柳觅的事一出,勖王府果然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胡侧妃忙着照料柳觅,倒是再没惹出什么事。这一段难得平静的日子,柳询也正好真将自己当做了一个病秧子,每日吃好喝好,好不惬意。
只是,平静终究是暂时的,适逢中秋节了,再怎么不愿,柳询还是得到勖王府里与所谓的亲人团聚一番,否则就是他不敬长辈了。不过出了前阵子的事,众人对他回勖王府过节都颇为担忧。
好在柳询也只需道勖王府露个脸即可,晚上皇上特意安排了中秋节的宫宴,今年柳询既然回了长安城,他虽没有功名在职,但作为皇上的侄儿,自然也在应邀之列。
柳询只带着果子回了勖王府,把刘桥留在了清风苑。虽说他堂堂勖王府的嫡子,手底下却只有这么两个人,不过也没人会在意不是吗?正好让人觉得他就是那懦弱的性子,连下人都不敢向勖王府争取。
到了勖王府,门房一见是柳询,虽没拦着,但也没多大热情,虽说柳询现下得皇上和太后看中,可传言世子爷将柳询所住的清风苑给砸了,可见这嫡公子与世子爷不睦是真,那勖王府的家丁门房们自是不敢在柳询面前卖乖,毕竟胡侧妃才是真正在勖王府管事的呢。
受到冷待,柳询却浑然不在意,而是规规矩矩的走了进去。门房在背后闪过一抹鄙夷的眼神,那意思恍若在说:看呐,堂堂的勖王嫡子,回自己府上还要如此小心翼翼,连门房都看不起,果真是懦弱得很。
勖王今日休沐在家,柳询自然是直接去了鹤鸣院。
轻扣房门,里头便传来了勖王浑厚的声音,道:“进来。”
柳询理了理衣裳,这才推门而入,对在案前忙碌的勖王躬身行礼道:“孩儿拜见父王。”
勖王这才抬头,一见是柳询,面色无波,声音也没有过多亲热,也不惊喜,只是恍若寻常,道:“起来吧,难为你还记得今天这日子回勖王府请安,听闻你近日病了,身子可好些了?”
虽说着关心的话,柳询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关心,若是真的诚心关爱他,又怎会满城都知道他病了,连太后皇上都上门看望他了,而他这个正经的父王却视而不见?
柳询敛去眼中的神色,垂头道:“多谢父王关心,孩儿身子已经好多了,孩儿听闻长安城里的人都在传近日柳觅弟弟身子不爽利,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勖王的脸上涌起一丝难堪,轻咳了一声,道:“都是些人云亦云的谣传,你作为勖王府的嫡长子怎可跟着那些个市井小民以讹传讹?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柳询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面上却是恭顺的低着头,道:“父王教训得是,孩儿知错了。”
勖王旋即道:“好了好了,我让厨房准备了些月饼,一会儿带回去一些,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吧。”
柳询拱了拱手道:“多谢父王,只是孩儿既然回府了,又明知柳觅弟弟有伤在身,若是不去看看终归落人口实,请父王允许。”
勖王呆了呆,明知前些时日柳觅上门把柳询的宅子都给砸了,这兄弟两个怕是心中有嫌隙吧?此刻柳觅有伤在身,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怕就是柳询了。
虽说事前是柳觅之过,可柳询都已经主动提出慰问了,便是想着修复两人这尴尬的关系,此时他这做父王的反而不允,这让京城那些谏大夫又该不知如何编排了。
勖王想了想,还是道:“也好,你且去看看吧,只是柳觅有伤在身需要休养,莫要打扰了他。”
柳询规规矩矩的道了声是,心下却是一片冷肃。
同为儿子,自己生了病,他这做父亲的不闻不问,另一个儿子受了伤,他却记挂着自己莫要长时间打扰到他,也是暗暗威胁不要惹柳觅生气,还真是个好父亲啊。
出了鹤鸣院。柳询便直接朝柳觅的明月轩而去。
果子在一旁不解道:“公子,公子为何要主动提出去见二公子啊,就不怕二公子待会儿见到公子发了脾气,自讨无趣么?”
柳询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我已然在勖王府中,就算我不去见他,自会有人想着法子让我去,既然如此我便主动过来好了,也好落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
果子还是不大明白柳询的话,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整个明月轩都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柳询皱了皱眉,却并不在意,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到了明月轩,早已有人将柳询要来的消息禀告给了胡侧妃和柳觅。柳觅听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接把正喝药的碗扔到了屋外,气愤道:“他来作甚?是来看我笑话的么?还嫌我不够惨?”
胡侧妃的凤眼眯了眯,安抚的拍了拍柳觅的手背,道:“他终归是你的兄长,前来拜会你,你若拒之门外的话于理不合,既然来了,我们且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柳觅这才收起一脸不耐烦的神色,鼓着嘴不置一词。
柳询进门便见屋门口那四分五裂的药碗,他敛了敛神色,对着屋子道:“柳觅弟弟,我是柳询,想进来看望你,不知方便否?”
屋里传来了柳询的闷哼声,道:“来都来了,现在来问这话不是多此一举吗?滚进来吧。”
对于柳觅这恶劣的脾气,柳询也不甚在意,反而脸上挂起了微笑,踏门而入,让在外做扫洒的下人瞧见了,直到他果真是懦弱,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舔着脸往上凑。
柳询进了屋,见胡侧妃也在,忙行了礼,明知故问道:“娘娘也在啊。”
胡侧妃瞟了他一眼,算是作答。
柳询又看向躺在床上脸色不大好的柳觅,“关切”的问道:“柳觅弟弟身子可好些了?真是对不住,这些时日为兄的自个儿也是在病中,未能第一时间前来问候弟弟,还请勿怪。”
这话还不如没说,特意提起这一茬,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说是柳觅害得他生了病吗?
再说,谁要他这假仁假义的问候!
第28章 反间计
柳觅看着柳询那还在微笑的脸就恨不得干脆将他揍一顿,可奈何现在的他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就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有心无力了。
胡侧妃替柳觅答道:“询儿有心了。既然看也看到了,询儿便请自便吧,觅儿现在身子不大好,就不便相送了。”
这么快就开始赶人了?柳询怎么能如他们所愿,他还没恶心够他们呢。
他听了这话,没如他们所愿的转身就走,反而自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优哉游哉道:“娘娘说笑了,我这见到了柳觅弟弟这幅模样,十分痛心,还想着亲自照看照看呢,也好尽尽我这当哥哥的职责。”
看着柳询不再是那副怯懦的模样,反而有些傲慢起来,柳觅有些恼火,道:“谁要你照看,你赶紧走了我这伤就好了,假惺惺。”
柳询听了这么话,一副颇为受伤的模样,道:“柳觅弟弟,你怎可这么说我?我好歹是你哥哥,就算不是一母所生,却是同父同源啊,你为何对我有如此深的成见?”
柳觅不耐烦道:“我还真的是十分憎恨与你这懦弱的软脚虾同父同源。你还在这作甚?”
柳询垂眸,语带伤心道:“你真的就这么厌恶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成吗?咱们好歹是亲兄弟,你这么说父王会伤心的。”
这倒符合柳询的性子,在众人看来他这番说辞也确实是为了修复二人关系而来,他已经将姿态放得很低了,甚至可以说是在祈求,虽说他这番做法看着确实懦弱,颇有些热脸贴冷屁股的意味,却也让人同情,竟无端彰显了柳觅有些仗势欺人的意味。
旁人怎么想的他们不知道,这屋子里还站着好些下人呢,柳询敢肯定这其中必定有他父王的眼线,也必定会将今日这事报告给他,他只消有人传个消息罢了,他就是要让勖王看明白,让他的好父王对柳觅这个一直在身边长大的儿子一点点的失望!
这一幕在有心人看来,柳询的是在步步退让,偏偏柳觅完全不领情。只是在柳觅母子眼中为何看到柳询这番惺惺作态会如此恶心呢?
胡侧妃跋扈惯了,哪看得下去柳询比她还会演戏,明明是他设计害柳觅成了这幅模样,他却偏偏还做出了这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都快听得吐血了,偏偏发作不得,而柳觅却是没有她那么好的定性,早已将该说出口的不该说出口的通通骂了出来,这会儿甚至连柳询是个王八蛋,龟儿子养的,软脚虾什么的都骂了出来,而柳询只是在一旁受着,也不反驳。
那屋子里的下人听了,各个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这柳觅也太没风度了,明明柳询好心来看望他,却被这般对待。
直到她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旁人的神色,胡侧妃这才恍然明白柳询此番示弱的目的。顿时心中大骇。
如今柳觅的名声已经十分不好了,断不能为了其他的事情雪上加霜,胡侧妃撇了他一眼,尚存着最后一丝理智,屏退了左右,冷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柳询,我们谈谈吧。”
柳询见状,倒是一点儿也不惧怕,挥挥手也让果子先出门候着,还让他关了房门,只留下他们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