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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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你吧几个字还未出口,李纤纤便烦躁道:“对,说的就是咱们,以后你低调点,别再惹麻烦了,否则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女郎发了脾气,作为丫鬟的只能闷闷应下,可她却十分不平道:“这个夫子太过分了,女郎在家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不就让那些贱民让道一下怎么了,如此小题大做,实在无趣得很。”
李纤纤想到谢云钰说这当中必定会出女官宰相的话,顿时烦躁道:“好了好了,别一口一个贱民的了,你还是赶紧去查查这谢夫子与郡王之间,是什么关系吧,我总觉得他们两不一般。”
春儿脱口而出道:“啊?郡王不可能会喜欢谢夫子这样的吧?”
李纤纤忍不住敲了一下春儿的头道:“我呸呸呸,胡说什么,郡王怎么可能喜欢她,快去查查。”
春儿闷闷的摸着头,主仆两人这才远走了。
谢云钰与柳询并排着走,聊了一些春试的事,她疑惑道:“我总感觉方才有人叫你。”
柳询摇头,道:“没有吧?我没听到,不管了,方才见你脸色不大对,是不是今日有学子刁难你了?”
谢云钰轻笑,道:“有谁能刁难得住我啊,你尽瞎操心。不过是一个叫李纤纤的女郎罢了,仗着自己丞相爹的身份横行霸道,今日被我教育了一番,不是什么大事。”
李纤纤?柳询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他蓦然想到这不就是在京城邀请自己出席她的及笄,然后忘了他就送了一套头面作为补偿的那位女郎吗?
柳询沉眸,自言自语道:“她竟然来书院了。”
这话惹得谢云钰疑惑的看向他,道:“怎么,你认识?”
柳询并不隐瞒,将之前勖王给他办正名宴,然后李纤纤一舞惊人还有邀请他参加及笄的事给说了,谢云钰听完,惊叹的张大嘴道:“所以你最后送了头面给人家,你不知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柳询疑惑,道:“她自己相中的,总不能不送吧,我怎知是什么意思。”
谢云钰锤了锤脑袋,道:“你这心可真大,这送礼是有讲究的,那红宝石是随便可送的吗?它是象征着热情似火,爱情的美好永恒和坚贞,这要送了人……她说的心仪男子不会就是你吧?”
柳询却是不信,道:“我?怎么可能,我不过是与她又一面之缘罢了,到现在也总共见过她两次而已。说什么心仪的男子,也太轻率了吧,这红宝石确实是我无意之举,根本没想这么多,左右现在也送了,总不能找她说我是送错礼了吧?”
谢云钰摇摇头,啧啧道:“没想到少卿你啊,可真是命犯桃花。”
柳询立刻道:“胡说,你莫要再将我与她扯一处去了,我哪来的命犯桃花,唯一想要的那一朵至今还不知她开没开呢。”
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谢云钰霎时满脸通红,气氛一下热烈,谢云钰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暗自小声道:“最近真是越来越容易脸红了,难道是因为天气快热起来了?”
柳询见她暗自嘀咕着,疑惑道:“你说什么?”
谢云钰赶紧道:“没什么,对了,西域圣教最近好似沉寂了,都没什么动静,他们该不会再对你下手了吧?”
柳询勾唇笑了笑,道:“他倒是想对我下手,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养,凤阳宫也不容小觑,除了惯常使用的卑劣手段,现在他们还真不能奈我何,等过了春试,我便让他们好好瞧瞧,得罪了凤阳宫的下场!。”
谢云钰看着他眼中睨视天下的气势,只觉心跳骤然加快。忙甩头暗想,不得了不得了,容易脸红不说,这心脏也时不时的乱了节奏,她是不是生病了。
柳询见她这样,疑惑间突然看到前头湖边的杨柳下,两个打打闹闹的人,勾唇轻笑道:“青岑一定很久没见到小公子了吧?快看前面。”
谢云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一袭鹅黄色衣裳的南宫皓月,正和谢逸昕打闹,两人虽然你追我赶,看着顽皮的模样,她却从中见到了二人之间不时流露出的暧昧和小欣喜。
真好,昕儿长大了,知道男女之情了,谢云钰看着欢喜冤家似的两个人,满心安慰,替谢逸昕高兴的同时也觉得若有所失,她的小弟弟就要脱离她的保护,由旁人来接手爱他了。
柳询道:“可要过去瞧瞧?”
谢云钰连忙摇头,收起心中的思绪道:“不必了,他们这样真好,只希望他们能如此一直幸福下去。”
柳询点头,道:“自是会的。”便小心翼翼的与谢云钰并排站着,伸出手在广袖之下与探了探,谢云钰并没有拒绝,两人就这么遮遮掩掩的牵着,不时的对视傻笑一番。
春光正好。
等到春儿将谢云钰与柳询的传言查清楚,已经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李纤纤一听他们之前的事,气的当即摔了个杯子,破口大骂道:“你不是说他们没关系吗?为何他们从前竟然有这种传言流出?”
春儿忙安慰道:“女郎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他们不也没承认这事吗?这说明咱们还是有机会的,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谢夫子再不要脸面,也断然不敢在书院之中公然与郡王公开关系,只要他们不说,谁能知道呢。”
李纤纤着急道:“可是,我看郡王的心已经在谢夫子身上了,这样我还有什么希望嘛。”
春儿道:“那也未必啊,你想想,女郎是丞相之女,身份贵重,他是郡王之尊,谢夫子只不过是一个平民夫子而已,拿什么与女郎相争,是个聪明人都该知道选谁吧?”
“可是……”李纤纤就是不甘心,她看上的男子怎么会选了旁人。
春儿忙拉过她的手,道:“好啦,女郎莫要想太多了,只要咱们多制造点机会,让女郎与郡王多亲近亲近,说不定还能挽回他的心啊。”
李纤纤无法,也只能这样了,她冷笑道:“看来这谢夫子当真是喜欢郡王了,呵,师徒乱伦,可真是好一出戏啊。”
主仆二人又窃窃私语的捣鼓了半晌,定下接近柳询的计划。
可惜,还未等她们实行,便传来了谢云钰即将带领着红鸾一馆的女学子们去太学准备春试的消息。
这一晃,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为了让学子们保持最好的状态,谢云钰和王逊之商量后,决定带着将要参考的学子们先到京城安顿下来,适应几日再迎接考试。
谢云钰要走,作为红鸾一馆的学子柳询自是要跟去的,李纤纤还没来得及想法子引起柳询的注意,他们就已经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离开云州了,这让她空有一腔想法,却也莫可奈何。
整个红鸾一馆,学子五十余人,再加之青山院将要参考的学子三十余,整个队伍浩浩荡荡,一行人朝京城而去,因着谢天明早早上书说明了情况,太学那边已经空出临时的宿舍安置学子们,这些人都井然有序,也不算拥挤。
若是旁人,上京科考还要自行解决宿食问题,但皇上厚恩,又给了凤鸣书院这一项殊荣,所以等到旁人来到京城之时,他们已经取得了先机在京城安定下来了,心静了,自然应付考试也是信心满满。
谢云钰和学子们一起住在太学里,王逊之则回了王家,柳询因为京城内有自己的院子,便也不和学子们挤了,住回朱雀街的清风苑。
他倒是想陪着谢云钰,可有些事实在不方便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执行,为了避免西域圣教的人混进来,他必须要在外头做好十足的准备。
好在开考前的十几日,一切都风平浪静,太学不愧为国子监,学习的气氛比之其他地方,更加浓烈,这当中又有各位大儒指导,凤鸣书院的学子不可谓捡了个大便宜,成绩突飞猛进。
二月初九,为期九天八夜的春闱正式开考。
第278章 春试大考
一大早,谢云钰就已经忙开了,在龙门开门以前,她给每位学子都说了一句鼓励的话,发放了她一早便做好的炊饼,瞧着这样子似乎比她们参考的人还紧张,这状态惹得那些学子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学子们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应王逊之的建议,所有人都带上了足够的干粮,言欢看着不放心还在喋喋不休交代各项事宜的谢云钰,笑着道:“夫子别紧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备考,我们可都胜券在握了,你这样,反倒让我们不安,快快,坐下喝口水冷静一下。”
言欢这么说,其他人立马附和道:“对,夫子,咱们都信心满满的,任何考试都不怕,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扬眉吐气,争个脸。”
“是啊夫子,咱们一定会一鸣惊人,让那些轻视女学的人刮目相看的!”
就连一向顽劣不好学的闫雪云,都安慰谢云钰道:“夫子莫要担心了,跟您说个事吧,我们闫家的人一听说我要参加科考,临行前许多人都来送我了,我从来没得过这样的重视,这几日高兴得都快睡不着了,这次我一定要考个进士回去,让大家以我为荣。”
“是啊,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是夫子,是女学,才让我们认识到了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谢云钰听着这些话,顿觉安慰了许多,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科考,有些紧张也是必然,因着她自己几乎是自学成才,未曾参与过这种系统的考试,这又是自己第一批参考的学子,便愈发重视了,听得学子们信心满满的宽慰,她顿觉心下安定了许多。
她道:“我倒不是紧张你们发挥不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和磨砺,我相信你们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应付考试了,只是这科考得在号舍里待个九日,吃喝拉撒睡全在里头,你们不比男子,这么一来实在太过辛苦了。”
确实很辛苦,而且这些人中很多都是家里的千金女郎,吃住都是有丫鬟们服侍,现在被关到那号舍里不许带丫鬟,什么都得自己来,也无人可以交流,这简直是坐牢一般的折磨,这对于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女郎们来说,可不就是比考试更严峻的挑战么。
闫雪云立马道:“夫子放心,不管怎样,为了家人的期望,我们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对,我们一定不会丢脸的。这次咱们一定要让整个大楚的人以我们为骄傲。”
“对,女子又如何,我们就是要证明,不管任何时候,女子一样有男子不服输的气势!”
气氛一下高涨起来,女学子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谢云钰也放松了下来,开考时间已到,谢云钰最后再大声鼓气一番道:“你们有信心吗!”
学子们齐声道:“有!”
这番斗志昂扬的回答,惹得其他地方来的学子们纷纷侧目,青山院那边也受到了感染,变得信心满满与有荣焉,众人的精神面貌都变得十分乐观。
谢云钰点头,望着众志成城的学子,无比感动,这些都是她的门生啊,今日便要验收成绩了,她们当中许多人若非因为书院,或许与她没有瓜葛,但此刻这些人却凝聚在了一块儿,这不就是教书育人的魅力么?
学子们排队陆续进入考场,在进考场前,有一番会试的入场搜查。他们只要拿着自己的考篮,把里面的东西随便翻给搜查的门吏看,就可以进入龙门了。
在旁人搜查之际,柳询状似无意的从谢云钰身旁路过,他的手在广袖中递给谢云钰一张纸条,谢云钰还没从惊诧中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自觉站到队伍的最后了。
谢云钰握了握手心,只觉这张纸条有些发烫,她面色如常,心却早已经跳如擂鼓,也不知柳询在这纸条里会写些什么,难道是情话?
?谢云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放下这些妄想回归到眼前的考试,可在不经意看到柳询朝她挤眉弄眼之后,她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到了龙门里面,主考官会根据考生号舍的号码,列成一排,每一名考生都会有一名官兵负责守号舍,若考生在号舍内有什么事情,必须要通过这名守门的官兵。
好在皇上思虑周全,女学子们的号舍前,站着的都是宫女,这么一来也省去了许多不便之处。
柳询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谢云钰的视线,他找到了自己的号舍。看了看里面狭窄的地方,发现连拉屎撒尿的木桶都是旧的,只得无奈叹气,原来想证明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进去之后,自有官兵将门锁上。柳询只觉一切恍若突然被隔绝在外,他是男子,平日在黑暗中独自待惯了也不觉有什么,可旁的女子就受不了了,不时有些忽远忽近的尖叫声传来,可见这样的环境,对女子而言,是多么大的挑战。
他叹了口气,只得暗自祈祷,这些女郎们千万被别吓到啊,只要熬过了这一劫,就能凤凰磐涅,到时候,好日子在后头。
学子们进入了考场,谢云钰这个夫子便也任务完成了一半,她到一旁专供学子们喝水歇脚的凉亭里等着,却是坐立难安,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一旁的王逊之见她这样走来走去,扶额道:“别晃了,晃得我头都晕了,她们要考九日呢,第一天是没有试卷的,你现在就开始紧张,日后的八天怎么过?”
谢云钰道:“我也不想紧张,可一想到这些养尊处优的女郎们要在那阴沉沉的号舍里待那么久,我就于心不忍。唉。”
王逊之摇头安抚道:“你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所有的功名之后都要经历这一遭吧,这叫凤凰磐涅,浴火重生,她们从这龙门出来就不一样了,这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让她们重新认识做学问的含义,还可以锻炼忍耐力和信心,这不是好事吗?”
谢云钰一想,也对,一味替她们打点好一切只会让她们无法成长罢了。换个角度来说,或许这样的经历对那些千金女郎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这些人还要在考场待上九日,他们再着急也于事无补,王逊之见谢云钰这样,干脆想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对了敏秋, 你鲜少来京城,还没去看过这儿的风景吧,反正学子们都在考场,要不我带你四处走走?”
谢云钰想了想,自己这种着急也是于事无补,干脆点头应下,道:“好,那我们便四处瞧瞧。”
两人从太学出来,一路沿着朱雀街往前逛,果然是天子脚下,前诗有言“花萼楼前雨露新,长安城里太平人”说的就是这一番繁荣的景象。
车马喧嚣,店铺林立,两边都是叫卖的商贩,穿着华服的行人在街上走来走去,茶楼酒肆的旗幡随风飞舞,还有那河上飘着的画舫,不时传出阵阵歌声,哪怕是在白日,也是一副歌舞升平的热闹模样。
云州城虽然也很繁荣,但终究比不得长安城的古韵和大气,谢云钰在这古都中被这深沉的文化底蕴吸引,渐渐忘却了春试的紧张,开始融入到美景之中。
这么一逛。不知不觉间已经暮色西沉,王逊之提议二人到登月楼吃饭,欣赏一番“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之感。
才上二楼,谢云钰对这登月楼便有一番感慨,果然是匠心独运,别出心裁,这登月楼之宏伟大气,那高高的梁柱,颇有俯视天下的气势,这是一种内敛的尊贵和高大,虽然只是个酒楼,却无端让人觉得敬畏和臣服。
雅间落座,两人刚点好酒菜,就意外的听到隔壁喧嚣,好似有人借着酒醉,耍酒疯打了人,而后引发了一场群殴的情况,动静大到他们这边都感觉到了战况激烈。
谢云钰本欲起身看个究竟,王逊之却拉住了她的衣摆,摇头道:“长安九城路,戚里五侯家。这些事,我们还是莫要管的好。”
谢云钰皱眉,点头坐下,道:“多谢子致提醒。”
王逊之恩了声,刚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