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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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皱眉,点头坐下,道:“多谢子致提醒。”
王逊之恩了声,刚想说什么,门却突然被撞开了,一个衣着凌乱,头发乱糟糟的人跌跌撞撞的破门而入躺到了地上,手中还握着一个酒瓶,瞧着满身酒气的模样,就是个醉汉啊。
两人本不想理会,可这人跑到自己的地方来,就不得不面对了,谢云钰瞧了瞧,外头还有一行人正朝他们赶来,瞧这模样倒像是来找这醉酒男子麻烦的,她以眼神询问王逊之,这可怎么办是好?
王逊之皱眉看着地上的醉汉,突然他腰间的一块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面色一沉,快步走过去将醉汉翻个面来,赫然发现,这不就是勖王府的世子,柳询的弟弟柳觅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不对,他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谢云钰见王逊之面色微沉,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柳觅,她惊诧之余,赶紧关了房门,将那些人隔绝在外后,道了声对不住,便与王逊之一起,手脚麻利的将柳觅塞到桌子底下。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露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脸,还有掌柜苦着脸害怕又无奈的模样,那恶煞汉子瞪着圆目道:“柳觅呢,识相的给我滚出来,竟然敢调戏老子的女人,老子让你迟不了兜着走!”
第279章 柳觅再现
王逊之皱眉,看向掌柜,掌柜连忙哈腰道:“对不住,两位客官,方才有人调戏良家妇女,不巧那妇人就是这位大,大哥的内人,他正想将人扭送官府呢,两位可有看到这歹人?”
歹人?柳觅?他何曾混到这步田地了?谢云钰皱眉,似有些面色不悦道:“旁人在用餐,你们就这样胡乱闯入,实在太没道理了吧?”
谢云钰的话一落,恶煞汉子立刻上前,道:“你说什么?”
王逊之忙迎上去,不卑不亢道:“这位大哥,贱内无意失言,还请恕罪,只是你们这番大张旗鼓的找人,到底动静太大,这儿是天子脚下,如此鲁莽行事有失妥当吧?我们不曾看到过什么歹人,还请你们移步。”
男子正想发作,但看王逊之风度翩翩,满身贵气的模样,又见他说话底气十足有理有据,终究有些忌惮,他拱了拱手道了声对不住,就离开了去旁边搜寻了。
掌柜连声告罪,直到他们退出了房间,谢云钰才舒了口气。她有些后怕道:“对不住,子致,我好像又意气用事了。”
王逊之摇头,道:“无事,不过是些欺软怕硬之辈,好在能骗过他,你莫要责怪我方才占了口头便宜才好。
谢云钰面色一窘,想到方才王逊之称呼她为“贱内”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王逊之轻咳一声,道:“咳,这京城多的是贵人,能对勖王世子都下手的,想必也身份不凡,咱们还是赶紧瞧瞧柳觅如何了吧?”
谢云钰连忙点头,两人将藏在桌底用帷布盖着的柳觅拉出来,见柳觅酒气冲天,似乎已经醉傻了,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对我……”
想来,柳觅是经历了一场悲惨的变故吧,谢云钰想到之前他在云州请他们到醉仙楼赴鸿门宴,结果害得她和柳询双双被西域圣教的人追得坠崖的事,心里对柳觅没有半点抱怨那是假的,只不过看在他为自己挡了那么一刀的份上,现在看到他这样,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柳觅,柳觅。”谢云钰轻唤,摇了摇他的身躯,想让他清醒些。
柳觅听到了她的话,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他看到谢云钰,咧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难道我是在这破寺庙山沟里待久了,不止精神错乱还眼花了?我怎么看到夫子在我面前呢?”
谢云钰皱眉,柳觅这说的什么?她忙晃了晃他,道:“是我,你没看错,我是谢夫子。”
柳觅还以为自己做梦呢,他一下张开怀抱就这么扑向了谢云钰,又哭又笑道:“不管是不是梦里,我都要说,夫子啊,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菩提山好可怕,到处都是老鼠和野兽,没有饭吃,也没人管我,我都快被逼疯了。”
谢云钰始料未及,被他抱了个正着,立刻变了脸色,王逊之一看,眼疾手快的将柳觅一把拉开,急忙询问道:“敏秋,你没事吧?”
谢云钰摇摇头,看着又躺在了地上睡过去的柳觅,无奈道:“瞧这模样,倒像是受了很多苦了,既然被咱们遇上了,要不,还是将他送往勖王府吧?”
王逊之皱眉,他不大愿意去管勖王府的私事,叶舞嫣死后,可以说他与勖王府的交集不过就是柳询而已,当初勖王说将柳询送往了菩提山,让他日后不用再来了的淡漠还在眼前,他对勖王这个人已经产生了排斥,可现在是谢云钰的要求,他也舍不得拒绝。、
无法,王逊之只得将柳觅背起来,两人离开登月楼坐马车朝勖王府而去。
坐在马车上,谢云钰有些忐忑,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错觉,她不安的绞了绞手,道:“子致,勖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王逊之垂眸,看不清情绪,他闷闷道:“薄情寡义之人罢了,你也别担心,咱们一会儿将柳觅放在勖王府门口,自有人将他接进去,好歹是勖王世子,胡家的势力还在那儿,勖王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谢云钰点头,缓缓呼了口气,还以为要面见勖王呢,这让她有些紧张,不过王逊之的话也不错,高门里的密辛不是他们可以探究的,柳觅为何会被送到菩提山,又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勖王又将如何处置他,这些都是他们不可触碰的事。
两人将马车赶到勖王府,便让赶马的车夫直接将柳觅扶下车交给王府的门房了,门房一见是世子,不敢怠慢,立即禀告了勖王和胡侧妃。
等到勖王和胡侧妃出来的时候,王逊之他们已经将马车赶至他们看不见的角落,谢云钰掀了帘子见她们将柳觅扶了进去,便放下心来。
他天色已晚,王逊之便将谢云钰送到太学休息,自己则回王家去了。
临行前,他欲言又止,看着谢云钰离去,只得叹了口气。
却不想,谢云钰突然回头,她本有些话想与王逊之说,正巧看到他无比落寞的神态,便问道:“子致,你怎么了?”
王逊之听到她问话,吓了一跳,见谢云钰正眸光熠熠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横,快步走向了他,有些紧张道:“那个,敏秋,我,我有事想与你说。”
谢云钰探究道:“你说。”
王逊之扭捏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你明日可有空?我娘说她许久不见你了,想来看看你,不知你可方便?”
王夫人,要见她?为何?上次拒绝了王逊之的求亲,难道他们不怪自己吗?
谢云钰疑惑间,王逊之以为她为难了,连忙道:“无事,你要是没空,我便与她说说,左右她也不过随口一说,没空便算了。”
谢云钰道:“不是,我有空的,明日无事。”
王逊之一听,面上一阵欣喜,道:“这么说,你愿意见我娘了?那我明早来接你吧,就在王家,你还没去过我本家呢。”
谢云钰见他高兴的模样,突然有些心酸得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与他有缘无分,王逊之也好似明知道这一点,即便现在,他们连做朋友都很奢侈了,偏偏王逊之还放不下,会因为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而高兴。
相约好了,谢云钰转身回太学去。对于这份不能回复的深情,她背着王逊之狠狠叹了口气:子致啊,你怎么怎么傻呢。
躺在床榻,刚想睡觉,谢云钰蓦然想到柳询临进考场前塞给自己的纸条还在袖中呢,她找出来小心的展开了,却见纸条上几个清秀的小字:待我功成名就,十里红妆娶你。
谢云钰的心跳骤然加快,只觉脑中突然一片空白,随即爆发的,是热烈的惊喜,他说他要娶她,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头一次,谢云钰体会到了待嫁姑娘的喜悦,这个纸条像是点燃了她内心悸动的弦,一股幸福的感觉在心下蔓延开来,满树繁花。
将纸条细细折了,放在贴身的荷包里,谢云钰枕着这个荷包,想起来便不时的傻笑,这模样像极了怀春的少女,如此一激动,她到半夜了才迷迷糊糊睡着,这样的结果便是第二日起床,眼底的青黛浓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样。
王逊之一见到她的时候,就惊诧得张大了嘴,呼道:“不会吧敏秋,难道你还在想学子们参考的事,担忧得一夜没睡?”
谢云钰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去给王逊之泡茶了,在王逊之喝茶的间隙,她坐在铜镜前稍微化了个淡妆。又换了身月牙白的衣裳,看着愈发出尘。
出来的时候,王逊之呆了呆,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看向谢云钰的目光也变得愈发缠绵了,这要是带自己的未婚妻见未来公婆,该有多好啊,他的父母早就盼着他能够成家立业,成婚生子了。
眼前这个,明明是自己最想娶的人,偏偏谢云钰心里的人不是他。王逊之想着,面色一黯,不知是该遗憾还是难过,只觉整颗心都抽痛着,爱而不得,是如此心伤的一件事。
谢云钰不知王逊之所想,她准备好了,便道:“走吧。我这是头一次去你家,可要带些礼物?对了,上次我娘给了我一些她亲自做的白毫银针,我拿一些送给王夫人和王家主吧,就算不是十分贵重,也是我的心意。”
王逊之点头,道:“你随意便好,我爹娘也不是那么讲究虚礼的人。”
谢云钰连忙又找了东西将茶叶装起来,装好了,笑容明媚道:“好了,走吧。”
这样的笑容,让王逊之又忍不住晃了晃神,他很快的意识过来,在谢云钰的身后紧随着她出门坐上马车。
不知为何,今日的谢云钰总给他一种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他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他不该亵渎了谢云钰对他的信任和珍视,可这种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情意却是忍不了,好似有什么在他身体里叫嚣着,这是你心爱的女子啊,他离你这么近,只要你伸出手,就唾手可得。
神使鬼差般,王逊之缓缓朝谢云钰伸出了手,这只手对她慢慢靠近,好似下一秒就能摸上她的脸了,就能将她拥入怀中,王逊之看着她一张一翕的红唇,只觉自己处在理智的边缘。
“敏秋。”他轻声呢喃,目光也随即变得深沉了许多。
第280章 心生芥蒂
谢云钰“啊?”了声,看着王逊之恍若魔怔了的模样,疑惑道:“子致,你怎么了?”
王逊之神色微沉,面色愈发的难耐,在这马车狭小的空间里,谢云钰身上的馨香令人愈发的沉迷,就好像带着某种吸引,他眼睛微眯,嘴巴半张着,只觉燥热无比。
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在好似体内叫嚣着一团火焰,急需要冰凉的东西来熄灭。他猛地睁眼,那眼中一片猩红,带着侵略般的看向谢云钰,紧随其后,手也控制不住的拉住了她的手,在谢云钰惊诧时突然将她拉入怀中,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冰凉的唇也随之覆了上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好似练习了千万遍,可他的吻却带着青涩,很想要将她吞入腹中,又不知从何下手,只得在她唇瓣上流连。
“敏秋……”王逊之呢喃着,带着缠绵的渴求。
“子致,你疯了!”谢云钰怒吼一声,显然被这一变故吓到了,一向风度翩翩正气凛然的王逊之怎么会突然失去理智了?还会对自己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好似对他的靠近很排斥,她用力的将他推远,王逊之却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深到好似只有紧贴着她,才能缓解一点点心中的燥热,就像快要干涸的沙漠,流连那一点点的水源。
逼近的男性气息令谢云钰十分不适。她在他的怀中嘶吼,大叫道:“子致,子致你冷静点,你不能这样!你放开我,放开我!”
王逊之浑然未觉她的抗拒,他满身都是灼热的温度,不由自主的贴着谢云钰的身子,在她的身上乱扒,只想要更多。
再这样下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势必不可逆转,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谢云钰见唤不醒他,心一横,突然用力的踩在王逊之的脚上,趁他疼痛袭来之际,一把将王逊之推开,急忙护着自己。
王逊之始料未及,一头撞在了马车车辕上。霎时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看着谢云钰震惊又戒备的模样,他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忙慌张解释道:“敏,敏秋,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的,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王逊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明明不想对谢云钰那样的,为何神使鬼差间竟会做出这种越距的事?这不是将二人的关系推向万劫不复么?
说不清这当中有什么不对,王逊之只当这是自己太渴望得到谢云钰的爱了,才会如此冲动,他颓然的看着谢云钰望着自己时冰冷失望的眼神,只觉整个人如坠冰窖。
看着谢云钰神色冰冷的整理衣裳,王逊之做着最后的挣扎,喏了喏唇弱弱道:“总之,我不是有意的,你,你相信我吗?”
谢云钰停下来,失望的看着王逊之,她再也不能当做方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不管如何,他如此轻薄自己,总让人觉得难受,爱由心生,本能的反应最能表达自己的情感,更何况在她的心中,王逊之一直是最干净纯粹,又最正义的人,现在竟然会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谢云钰失望交杂着复杂的眼神,让王逊之看着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动了动唇,只道:“敏秋……”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谢云钰背过身去,不想听他解释。沉声道:“停车,我要下去!”
见她如此,王逊之慌了,好似谢云钰这一去,他就真的再也无颜见她,他面上一阵痛楚,想解释什么,可方才自己冲动之下的行为又令他无力反驳。只能无措的看着谢云钰就这么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不是相约好了,一起到王家看望父母的吗?为何最终会变成了那样?
王逊之颓然无力,思绪复杂,自己竟然做出这种事,这让他以后如何面对谢云钰?
谢云钰亦是,从马车上跳下来,她只觉无限委屈,为什么王逊之会做出这种事?就算她拒绝了他,他们还可以是朋友啊,现在他做出这一步,他有想过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柳询么?
两人就这么背地而驰的分开走远,谢云钰一回到太学,冷静下来后越想越觉得王逊之今日实在太过反常,他绝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但她又说不清哪里不对,难道真的是他情难自禁吗?
但是不管何种缘由,此番一来,两人心中终归存了个芥蒂。
谢云钰不由得暗叹了口气,看样子她与王逊之之间,是没法恢复如初了。
在太学中无所事事的过了两日,王逊之再也没来打扰她,不知他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还是因为其他,谢云钰不想去探究,在这样的特殊时刻,她真的很想柳询能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听她说说她对这件事的看法也好啊,可惜他还在号舍中做题,根本没法回答她的心酸。
考试进行到第七日,宫中传来消息,说太后特意接见谢云钰,她才从这郁闷中缓过神来。
太后召见,她自是要去的,早年间谢天明的父母因为反对他娶柳如烟,便赌气不认他这个儿子了,所以谢云钰鲜少见到自己的奶奶,现在看到太后,她就觉莫名的亲切,大概是太后这老顽童大智若愚的性子与自己气味相投吧。
到了慈安宫,她刚进宫门向太后娘娘请安,便见一个脸生的妇人,坐在太后的下首怅然欲泣,似乎在诉苦什么。谢云钰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