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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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皓月好笑道:“咱们又不是要揭竿起义,公主莫着急,一定还有比塞鱼腹更好的法子的。”
谢逸昕点头,想了想,眯眼道:“既然有人已经给我们出了主意,这法子自然得我们自己想了,云州内香火最旺的寺庙,莫过于北郊的静安寺,明日便是四月十五了,这倒是一个切入点。”
南宫皓月会意,眼前一亮,道:“你是说……”
谢逸昕点头,南宫皓月见了,心有灵犀似的与他眼神短暂的交流后,便道:“好,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谢逸昕面露感激,道:“有劳了,若此事达成,我替姐姐谢谢你。”
南宫皓月面色微红,道:“跟我客气什么,能为你的姐姐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她称谢云钰为你的姐姐,并非夫子,这话似乎有些弦外之音,谢逸昕听了耳根红了红,两人之间似乎有别样的暧昧情愫,他掩饰的轻咳了声,道:“那我去着手暗藏香客的事了。”便逃也似的离开。
南宫皓月羞涩的暗自笑了笑,不再说话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弄得惠安又是一阵心塞,这两个人,莫名间调情也罢了,怎么老是不把话说清楚,难道就不知道她根本不明白他们的哑谜吗?他们是有默契,但她又不是她二人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他们想什么。
但现在再问,岂不显得自己智商跟不上?没办法的惠安见她们各自忙开,只得一脸迷茫的跟在南宫皓月的后头,看看她究竟如何安排。
南宫皓月见惠安在身后,回头朝她一笑,道:“不知公主可介意,我借杜衡姑娘一用?”
要杜衡作甚?
南宫皓月见她迷茫,疑惑道:“不行吗?我身边,实在找不到像杜衡姑娘武功这么好的人了。”
惠安连忙道:“不是不是,只是你要让杜衡做什么?”
南宫皓月神秘一笑,道:“自有妙用。公主只管放心,我让她帮我做件事,此事若能成,夫子不日便可出来了。”
惠安“哦。”了声,叫杜衡出来,却见南宫皓月见到杜衡,走过去在她的耳边耳语一番,又将手中带有谢云芮命格的那张纸条塞到杜衡手中,杜衡会意后,她细心嘱托道:“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
杜衡点头,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皓月吩咐了杜衡什么?惠安看着却不知道,总觉得心里痒痒,南宫皓月说完,也不解释,回到院子里又将自己的婆子叫出来,在他们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这让惠安愈发心焦。
见她总算忙完了,惠安忍不住道:“南宫女郎,你们到底怎么计划的,怎么我都看不懂呢?”
南宫皓月狡黠的笑了笑,摇摇头道:“明日你便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
她居然又不说,还如此神神秘秘的,惠安气的跺了跺脚,干脆回自己院子等着。
夜幕瞧瞧来临,一切都在黑暗之下被掩盖,整个云州城看着十分静谧,但一场盛大的旷世奇闻,也在暗中进行着,借着暗夜的掩护,有人心焦,有人期待。
翌日,大晴,
四月十五是黄道吉日,宜祭祀,出行,礼佛。相传释迦摩尼便是在四月十五进行第一次宣传佛学的,这一日对那些信奉佛祖的教徒来说,意义重大,每年的今日寺庙里都会举行佛会,用以祈福和超度,所以今日的寺庙也会格外热闹。
可是今年,佛会还未开始,就突然爆出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本来这样的佛节,很多人都想烧个第一香,用以寄托美好的愿望,所以不少人早早就来到寺庙中,佛祖面前人人平等,那些没赶上烧第一炷香的也只好各自排队了,这么一来,人数倒是不少,天微亮,香客们便已经开始礼佛。
抢到第一炷香的香客,自是在旁人的羡慕和嫉妒下光荣上前礼拜,今日这第一香,正好是云州城西一位叫高员外家的老夫人抢到,她是多年的佛门弟子了,敬佛之心,自是不用说。
说来也怪,这位高老夫人在众人的见证下,点好香,诚心敬拜后,一抬头,突然从天上飘下一张纸来,正好落在她面前的佛案上。
高老夫人一惊,以为这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上天,那纸条是上天对自己的指示,连忙虔诚的朝菩萨磕头叩拜,直呼:“信女多谢菩萨指点,信女多谢菩萨!”
众人连连称奇怪,暗道这难道是菩萨真的显灵了?高老夫叩拜后,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揭起来,就见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夫子杀妹,天命所授,铲奸除恶,情有可原!”几个大字。
她大惊失色,口中念念有词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显灵,嘱托信女解救谢夫子,这当中怕是有冤案,信女莫敢不从,信女这就去想办法。”
高老夫人说着,就带着丫鬟仆人离开了静安寺,直奔回家想办法去了。
那第二香的香客离高老夫人比较近,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见高老夫人匆匆走了,香都顾不得烧了,急急忙忙跟在她后面离开。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菩萨降下的法旨,既然菩萨有言,指点他们解救谢云钰,那可是行善积德的机会,他们怎能错过?
二人匆匆离开,瞧这模样倒像是做什么了不得的事,这样的情况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有与第二位香客交好的人忙问她出了什么事,香客也不瞒着,一五一十的将纸条内容说了,末了还道:“我得赶紧去想法子了,这是菩萨的法旨,说不定办好了菩萨一高兴,就让我有求必应呢?”
听者一惊,也跟着忙了起来,这么一来,香客们争相打听,不一会儿,纸条上的内容便流传开来,整个寺庙中的香客一下炸开了锅,他们可是亲眼看着那纸条从天下飘下来的,还是在高老夫人敬香之后,可不就是菩萨的指示吗?
他们还未回过神来,突然,天上又飘下一张纸来,上面赫然写着的,正是谢云芮的生辰八字和命格,这下,香客们更加热闹了。
顿时,议论声四起,有人道:“夫子杀妹,可不就是牢里的那位吗?菩萨怕是知道了这事,降下法旨责备我们了,看来这位谢夫子是天命所受啊,得罪了她必遭大祸,不行,我也得去府衙看看去!”
有人连忙附和道:“就是,菩萨怕我们不信,还亲自透露了那谢云芮的命格,这么烂的命,亏得早早死了,谢夫子这可是顺应天命,如今却也因此被关牢中,看来是菩萨都看不过她的冤屈显灵替她伸冤了,走走走,咱们也去赶紧帮忙。”
也有人道:“是啊,这是菩萨对我下的旨意,咱们必须遵从,否则就是逆天,菩萨是要生气的。”
仓皇间,那些信奉佛祖显灵的香客们见了此情此景都各显神通的去给谢云钰奔波了。
只是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人不以为意怀疑道:“偏偏这么巧菩萨显灵,莫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吧?”
谁知这个人的声音一出,天外正巧一声惊雷炸响,此人被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这么多的“巧合”之下,旁人愈发深信不疑,全都回家想法子救谢云钰去了,毕竟这是菩萨的法旨,谁敢不从 。
若说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力量,便是信仰,云州城的天还没有大亮,整个城里就已经炸开了锅,都在为这事感到惊奇,更惊奇的是,一早起来,所有人都发现整个城里的街道,都洒满了“天命所受”四个大字,上至高官下至百姓,门口也都收到了这几个字的纸张,可不就是一大怪事吗?
这四个字,加上早上静安寺内的怪事,无一不是在指谢云钰杀了谢云芮是天命所受,并非她自己的意愿,若要惩罚她,就是逆天的行为。
如此一来,云州城便传出谢云钰是受天命的仙女,专程前来整治恶人谢云芮的说法,知府衙门前便一下聚集了许多人,男女老少都在嚷嚷着:“放了谢云钰!放了谢云钰!”的声音,浩浩荡荡,壮观得很。
起初,假晁岩也没把这种鬼神之说当回事,他在坊间浪迹多年,还不知这当中必是有人有意为之么?可随着衙役们四处收集到那“天命所受”的纸条整整堆了一间柴房,他就再也不敢小觑了。
这么多的纸张,单单造价就已经十分不菲了,更遑论这纸上的字皆为一人所出,一夜之间,有谁能有这么大能力作假这么浩荡的工程?这些纸,难道真的是从天下飘下来的吗?
门外为谢云钰请命的人越来越多了,假晁岩心焦不已,这可怎么办,绯月说过不能让谢云钰有闪失,可他也不能不顾民愿啊。
第321章 天下奇闻
这个绯月也真是的,关键时刻找不着人影,假晁岩隐隐猜测她是去京城找柳询去了,可云州的事怎么办?总不能将这些人都赶出去吧?
假晁岩有些慌,他还从没遇过这种状况,瞧着外头大大小小,男女老少的都有,一个劲儿的喊着放了谢云钰,这些人处置不好的话一定会引发暴动的,还有,法不责众,他不可能将人都抓起来,那怎么办?
现下他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绯月又勒令他看好谢云钰,假晁岩被逼着,气得他一把踢到石柱子上,却因踢到痛处又抱着脚嗷嗷直叫,最后,还是师爷无奈道:“大人,既然外头的人皆说这是天命,大人如何做主都是不对的,不如上达天听,等候上头的裁决吧。”
假晁岩不是没有想过这法子,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假的,若是朝廷派了什么钦差的,来验证此事,那不就露馅了?
可现在,他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让师爷代笔了一份传达此事的奏章,自己又另外写了封信说明原委,让人将这两样东西一起,快马送往京城去,奏章交给皇上,信则送往绯月曾交代的某个地方。
事情发展得超乎意料的顺利,得到了消息的南宫皓月和谢逸昕亦是激动不已,这么多人为谢云钰请命,不出意料的话此事一定会引起上头的注意,只要此事传到了皇上耳中,相信不日便会有个结果了。
这会儿,三人又聚在一处,最兴奋的还是惠安,她高兴:“太好了,你们看到外头那些为夫子请命的人了吗?大半个云州城的百姓都来了吧,甚至还有云州周边城镇的,请来了这么多人,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南宫皓月微微一笑,道:“此事说来其实十分简单,四月十五正好是佛日,那静安寺中必有许多人前去上香,我与逸昕正是利用了这个情况,让杜衡姑娘早早的想办法将那纸条送进寺庙去。”
惠安疑惑道:“杜衡倒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送纸条进去,可百姓们的传言不是说了吗,那纸条是恰好在高老夫人竟香之后才飘落的,这才让他们产生了这是菩萨法旨的错觉,为何纸条能掉落得如此准确呢?”
南宫皓月道:“这个就更简单了,想要不被发现,只要将纸条放到佛案上的房梁,等到适当的时机,在使用轻功隔空打物便可,礼佛的香客多数都是老人或妇人,少有功夫高强,自是看不出什么。”
“什么!”竟然这么简单,一点技术都没有,惠安完全料想不到,这事竟然是如此操作的?怪不得她要将杜衡借去,原来如此。
见她反应这么大,谢逸昕耸耸肩,道:“公主以为很复杂吗?纸条怎么掉下来的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第二位‘恰巧’看到纸条的香客,是如何将此事宣扬出去的,她是皓月身边的婆子扮的,这下你知道了吧。”
惠安又是呆了呆。
南宫皓月道:“不错,只要有人恰巧看到了纸条的内容,又表现出紧张和敬畏的模样,香客们受其影响,必然会将此事传扬出去,就正好中了我们的计划,这第二位香客和之后她传的人,都是我的婆子。”
谢逸昕道:“而且为了确保此事万无一失,我还买通了一个解签的大师,后来看计划意料之外的顺利,便没请大师出来,不过,城内那么多天命所受的纸是皓月你干的吗?你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写满那么多字还洒向全城的?”
南宫皓月有些茫然,道:“不曾啊,我并未做过这些,这究竟是谁干的?”
两人看向惠安,惠安连忙摆手,道:“我就更不可能了,我都猜不出你们的计划,怎么可能做这事。”
这就引人深思了,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静安寺的计划不过是个起始点而已,真正让这件事扩大影响的就是这大街小巷的天命所受。若非如此,绝对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影响力。
谢逸昕皱眉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帮我们?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真的只是单纯的帮我们而已吗?”
这个问题,饶是聪慧如南宫皓月,也无法肯定的回答。
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心思,又因为不确定这事而变得深沉,看着二人皱眉冥思的模样,惠安一拍大腿,道:“管他什么心思呢,能助我们达成此事,就是好心思,你们说对吧。”
南宫皓月点头,道:“公主所的不错,反正此事以成,接下来便是利用这个解救夫子了,公主,这下该你出场了。”
“我?”惠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道:“你们都计划完了,我能做什么?”
南宫皓月笑了笑,道:“公主难道不要将这‘奇闻’说与太后娘娘听吗?”
惠安了悟,连声道:“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等着,我现在就回京城去,保证达成此事。”
谢逸昕点头,道:“有劳公主了。”
惠安摆摆手,道:“你们还是叫我惠安吧,老叫公主不好,母后说了,我若暴露了身份,就不让我出来了,所以这事绝对要保密。”
二人笑了笑,若是旁人,自己是公主之尊都恨不得全世界让着她了,偏偏惠安真性情,觉得这个身份是个累赘,瞧着她是想让他们别对她另眼看待了,谢逸昕拱手道:“是,惠安女郎。”
惠安都被他们二人的样子逗乐了,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我得赶紧回京城去,夫子就有劳你们费心照顾了,我答应了少卿会好好照顾夫子的,也不知他到那儿去了。”
南宫皓月点头,道:“快走吧,说不准柳公子已经回京去了,等到此事事了再说,咱们想法子将夫子尽早从牢里解救出来,这才是对她最大的照顾。”
惠安道:“说得对,那我去了。”
二人笑了笑,看着娇俏的惠安风风火火离去的模样,谢逸昕嘴角轻扬,道:“能得惠安公主如此倾心相待,姐姐也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南宫皓月看着谢逸昕渐渐长开的侧脸,褪去了稚嫩,也显示出男子气概来,不禁脸色微红,小声道:“其实,我也可以对你做到倾心以待啊。”
谢逸昕听了这话窘了窘,这个南宫皓月,从前与自己不对付,整日拌嘴吵架的他倒没觉得什么,自从她莫名其妙的生一通气说自己根本不懂她的心思之后,她也变得越来越常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说话还如此大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谢逸昕还是忍不下自己的毒舌,脱口而出道:“你?就算了吧,下半辈子莫要来折磨我就罢了,我可不敢要南宫女侠的青眼以待啊。”
南宫皓月听了这话,脸色骤然就变了,立马恢复到那一副能文能武的模样,操起一旁的扫帚就气吼吼道:“谢逸昕你这个混蛋,你要不要这么没良心!很久没打皮痒了是不是?”
见惹毛了母老虎,谢逸昕立马抱头鼠窜,想到南宫皓月的“光荣事迹”连连求饶道:“我错了,饶命啊,皓月你最好了,啊,别打脸,别,别打头啊,南宫皓月你这个泼妇!”
求饶声带着咒骂声,回响在书院中,阳光下两个青年男女打打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