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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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声带着咒骂声,回响在书院中,阳光下两个青年男女打打闹闹,却是难得的和谐。
云州城这边鸡飞狗跳,京城那边亦是风起云涌。
惠安匆匆点了行装回京城,可已经正阳门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守卫们都换了人了,居然没能认出穿便装的她来,任凭她怎么说都没有用。
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被拦在自家门外,这像话吗?她发脾气说要惩治那些守卫的时候,守卫还嚣张得浑然不在意,这让她愈发生气,京城的治安何时变得如此混乱了,连守卫都敢目无尊上,对公主不敬。
惠安咒骂着,下决心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的在母后和皇帝哥哥面前告这些人的状后,突然见慈安宫张德利手下的小太监小李子从这儿经过。
她忙叫住了小李子道:“小李子,小李子,我是惠安啊,你快过来!”
小李子抬眼,便见惠安公主果真站在宫门口朝他招手,他下了一大跳,忙走过去,看了惠安一眼,对着守卫哈腰道:“两位大哥,这个姑娘是太后宫中伺候洗漱的宫女,自小便与公主一起长大,她,她有一些妄想症,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公主,牢烦你们将她放进来吧?”
守卫互看一眼,有些怀疑小李子的话。
惠安疑惑道:“胡说什么呢你,我哪来的妄想症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小李子陪着笑道:“二位,你们看,她真的是病的不清了,太后怜悯她,给了她自己一座院子,最后不知道怎么跑出去了,你们放心,我这就带她领罪去,还请二位通融通融。”
这话说的,惠安极其不乐意,气愤道:“小李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如此编排于我,信不信我让张德利把你贬去洗恭桶啊。”
小李子回过头来苦着脸恶狠狠的吼了声:“闭嘴吧你,一个小小宫女也敢如此大放厥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你以为还是当初,你伺候公主的时候?”
被他这么一吼,惠安彻底一呆,这都什么情况?
第322章 宫中大变
趁着她呆住说不出话的瞬间,小李子忙将守卫拉至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金锭子放到守卫的手上,守卫掂了掂重量,才放下脸面疑惑道:“她真的只是个宫女?”
小李子忙哈腰道:“欸,是真的,我这就带她去领罪去。”
守卫看了看银子,最终松口道:“尚书大人说过,不许放随便的人进来,今儿哥给你破了例,是看在张公公的面子上放她进去,但,若是你敢骗我,小心我找你算账,知不知道?”
小李子忙道:“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做出骗尚书大人的事啊,您放心,这绝对只是个小宫女,我现在就把她带走,多谢了。”
守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小李子连声道谢,这才转身,不由分说的将惠安拉至一边,低着头往宫里走去。
惠安隐隐觉得小李子此举别有目的,直到走了好一段路看不到那些守卫了,她一把甩开了小李子的手,生气道:“说,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变成有妄想症的小宫女了。”
小李子见四下无人了,这才哆嗦着跪了下来,只见背上已经濡湿了一大片。脸上也是冷汗之流,惠安见状,吓了一大跳。
小李子苦着脸道:“公主啊,刚才吓死奴才了,若非奴才反应快,您就要被那些守卫抓起来了知不知道!”
惠安满是疑惑,道:“怎么回事,我是公主,为何要怕他们?”
小李子一听这话,刚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看向左右又说不出口,最终只得叹了口气道:“公主只要相信奴才不会害你的就是了,赶紧去内务府换上宫女的衣裳,奴才带您去见太后娘娘,娘娘会跟您说的。”
惠安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可还未等她细说,就被小李子拖拉着到了内务府。
依小李子的要求,她总算换上了小宫女的衣裳,小李子见了,这才放下心来,亲自嘱咐了她要想见到太后娘娘的话,就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低头行路,将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宫女才行。
惠安心头有万般疑惑和不解,可看着小李子都快哭出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模样,到底不忍心,只得一一应下。
殊不知,进了宫门,往慈安宫的这一路,让她她愈发觉得不对劲。
看守正阳门的守卫换了,许是调任新人也未可知,可这宫里多了不少生面孔,甚至还有江湖打扮的人进进出出,又是怎么回事?
心下疑惑间,她见前头一个江湖人打扮的人,正与吏部尚书胡元说些什么,她脚步一顿,连忙躲到了暗处。
只听得胡元对那人说道:“还是找不到柳询藏在哪儿吗?你们西域圣教怎么办事的,这么多暗桩,教众,连个人都找不到。”
这话令张渊有些生气,但胡元还不能得罪,他只得憋着不悦拱手道:“大人,柳询狡猾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在这京城装体弱,隐藏锋芒多年,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
胡元不耐烦道:“我也知道你说的不错,可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任何一点变数都得防着,咱们还没有事成,就等同于行百里者半九十,你知道么?”
张渊拱手,道:“本座知道轻重,用不着尚书大人一直重复。”
这话似乎令胡元也有些不高兴,他沉声道:“找不到,就加派人手!哪怕挨家挨户给我搜,掘地三尺也得将人给我挖出来,总之柳询必须尽快找到,他毕竟是勖王嫡子,勖王手头可有兵权,如今他被我们所困,但若他将兵权暗中交给柳询就糟了!”
张渊闷闷道了声好,胡元脸色极臭,也没心思再与此人商议下去,挥了挥手,二人背向离开。
躲在石柱后面的惠安听了这话,心惊不已,勖王皇兄被困住了?这是为什么,他们所言的变数是想要做什么大事吗?
撞见了这些,饶是粗枝大叶如惠安,也不得不引起了警惕。她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驱使着她心下惊骇,一路都走得小心翼翼。
总算到了慈安宫,却不见张德利的影子,惠安疑惑间小声问小李子道:“张公公呢,平日他不是最为眼尖,见人就迎出来了吗?”
小李子神色顿了顿,哭丧着脸道:“公主就别问了,张公公,张公公许是被分派到茅房洗恭桶了吧。”
惠安猛然回神,道:“为什么啊?”
没想到方才的一句戏言竟然会应验,这人却是张公公,张德利可是母后身边最得力的太监,自母后一进宫,他便一直在她身边了,深得母后信任,在这慈爱宫的地位自然不同凡响,居然有人敢让他去洗恭桶?
小李子苦着脸道:“公主别问了,还是快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去见太后娘娘吧,如今小李子是外头的采办太监,不方便今日内宫,只能送公主到这儿了,公主好自珍重。”
惠安还没从张德利被贬去洗恭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小李子竟然说他这个张德利的接班人被分配做采办太监,如此一来母后身边岂不是没人了吗?
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一趟回来,感觉这么奇怪,就像这个皇宫都换了人住似的。
这个乍然间浮现在惠安脑中的想法,让她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惠安一把捂着嘴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你,你是说,这皇宫已经被人控制了?”
小李子见她总算了悟,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道:“别声张,一会儿公主就当自己是冒失的小宫女,闯入太后娘娘的寝宫就是了,自有管事姑姑将公主带进去,能不能见到太后娘娘就靠公主自己了,奴才力量卑微,只能帮公主到这儿,还请公主千万小心!”
如果皇宫真的被控制了,那小李子能帮自己到这儿,也算是尽力了,惠安有些感动,朝他小心的拱了拱手,道:“多谢你了,小李子,等到皇帝哥哥驱邪扶正,本公主一定好好奖赏你。”
小李子笑了笑,道:“小李子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公主,我走了。”
惠安点点头,看着小李子离开的背影,思绪复杂。
难怪,难怪方才一进正阳门就觉得不对劲,到处都换了人不说,那些人还一派嚣张,皇宫竟然被人控制了,这么说,皇帝哥哥怕是不好了,还有母后,母后!
看来太后娘娘境遇也好不到哪儿,惠安一惊,顾不得多想,连忙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就往大殿里去。
如果太后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这个女儿就太不孝了,自己任性在外头玩,竟然连皇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她真是该死啊。
惠安懊恼间,也十分着急,匆匆跑到到了大殿里,却发现大殿里空无一人,她刚想叫道:“母……”后字未出口,猛然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便不敢再乱讲话,自己找起太后来。
大殿没有,佛堂没有,就连外头母后常赛太阳的碧波亭也没有,母后这是去哪儿了?
惠安越找越着急,脚步都变得虚浮了起来,好巧不巧的着急间,她低头担忧太后,并未看路,冷不防一下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惠安刚想咒骂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撞到她,到嘴边的话却成了低着头无限愧疚似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她撞到的,正是目前慈安宫中的一等宫女,她见惠安宫女打扮,又如此莽撞,不免出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这么着急,赶着投胎不成?”
一个小小宫女,竟敢如此对自己说话,惠安心下不悦,面上却是不显,只得低声道:“我,我有急事,对不起。”
宫女不耐烦道:“算了,本姑姑今日心情好饶过你,以后不可再这样了,退下吧。”
惠安低着头礼都忘了行,便急急忙忙就要走,可没走几步,又被宫女叫住了,她道:“站住!”
惠安脚步一顿,只觉整个人都神经紧绷,心都快跳出胸腔了,此刻的她非常理解方才小李子的那种惶恐,心下无比害怕自己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那这宫女会怎么处置她?不行,她还没有搞清楚宫里什么状况,也不知道母后和皇帝哥哥被关在哪儿,她决不能将自己搭了进去。
惠安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种精神紧张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想起来平日嬷嬷所教的礼仪,她学着宫女的模样小小行了个礼,道:“姑姑还有何事吗?”
那宫女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摸着下巴,好似在沉思道:“你哪个宫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说,来慈安宫做什么?”
惠安恍若听到了自己的心“咚咚”直跳,面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从前她从未在意这些宫女是做什么的,也只知道玩,这乍然一问,她还真有些答不出来。
宫女见她面色苍白,更加怀疑的看着她,冷声道:“怎么,说不出?你该不会是,宫外那些人派来的奸细吧?”
惠安脊背一僵,尴尬的笑了笑,见远处正好有宫女双手捧着托盘路过,她急中生智,道:“姑姑说笑了,奴婢是浣衣局的,今儿来慈安宫是为了拿宫人们的换洗衣物。”
宫女怀疑道:“浣衣局,难怪我不曾见过,既是拿换洗衣物,你怎么两手空空?”
第323章 苛待太后
惠安张了张嘴,凝眉卡了半天,才道:“那个,昨日太后娘娘不是派人来说,她有一件皇后娘娘从西凉带来给她的锦衣需要清洗么,掌事大人叫我亲自来取,所以我正打算去呢,可寻不见太后娘娘在哪儿,奴婢不敢妄自找寻,就有些着急了,冲撞了姑姑,还请姑姑恕罪。”
“原来是这样。”那宫女冷冷,道:“你是新来的吧?”
惠安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心下打鼓间,不安的点了点头。
宫女女讽刺一笑,道:“怪不得,也就新来的才会如此敬畏那个老太婆,可笑,太后娘娘都这样了,还要讲排场,罢了罢了,你去取吧。”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惠安一定暴跳如雷的要找这个宫女麻烦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只能恨恨的握了握拳,还得恭敬道:“是,不,敢问姑姑,太后娘娘在哪?我取了衣裳,总得知会她一声。”
宫女不耐烦道:“还能在哪儿,都那样了,肯定待在床上了呗。”
惠安心头一惊,对啊,她哪儿都找了,这么就没想到母后可能躺在床上?等等,她这话什么意思,那样了,是什么样?
惠安担忧不已,心头笼罩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抬头间,便见那宫女已经扭着腰肢远走了,她呼了口气,忙快步朝慈安宫的内院走去。
大老远,惠安便闻到一股子药味,还听到阵阵的咳嗽声,难道是母后病了?惠安一阵着急,连忙跑过去,推开了太后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吓了一大跳,只见太后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着,一旁的药炉子上正冒着热气在煨药,可却连个看着的宫女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内室只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倚在榻上,无助的像在等待死亡。
惠安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扑过去,跪在床前,哽咽道:“母后!”
太后似乎听到这话有所反应,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一阵激动道:“惠安,是惠安来了吗?我怎么听到了惠安的声音,来人呐,来人呐!”
太后叫着,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来,惠安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着太后的手,哭着道:“”母后,我是惠安,是我,是我回来了。”
竟然真的是惠安,太后一阵高兴,触摸到了女儿细腻的皮肤才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可下一秒,她却突然一把推开了惠安,道:“不,你不是惠安,你走,莫要再来诓骗我这老人家。”
母后的眼睛竟然看不见了,也认不出自己,惠安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她印象中一向爽朗慈爱的母后,一向爱耍小脾气却依旧关心她的母后,一向倔强,雍容华贵什么都看得透的母后,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莫说太后不敢认惠安,就是惠安见到这样的太后也有些不敢相认,她心酸得不能自已,不顾太后的排斥一把抓着太后的手哭道:“母后,真的是我,我是惠安,对不起,我来迟了,惠安任性,只顾着自己在外头,却连母后在宫中受苦都不知道,母后,惠安对不起您啊。”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太后怎么会不心疼,听得惠安如此心碎的声音,她也难受极了,比这些人软禁着她还难受万分,可她还是狠心道:“不管你是谁,你快离开,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惠安便知母后认出了自己,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下狠心赶走自己罢了,这份母爱她如何舍得下?
她跪在了太后的跟前,将太后的手拉近了,让她摸着自己的脸,仰头道:“母后,你摸摸,女儿回来了,求母后别再赶走女儿了,女儿看到您如今这样,再走就真不是人了,难道母后忍心女儿自责一辈子吗?”
太后听了这话,浑浊的眼中也缓缓流下一滴泪来,又一阵猛咳中,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想了想,终归狠不下心让惠安就此离去。
听她咳得如此厉害,惠安一阵着急,哭着道:“来人呐,来人,叫太医啊,太医!”
太后拉着她的手,道:“孩子,别叫了,不会有人来的,这宫中都是一群捧高踩低之辈,如今我这老太婆没用了,自是无人理会。”
“母后。”惠安听了这话更难受了。
太后将惠安拉至跟前,摸索着替她擦去泪水,蜡黄的面上还带着一丝慈爱的微笑,道:“惠安,别哭了,母后没事。”
惠安更想哭了,可太后都这么说了,为了不让她担忧,只能压低了声音耸肩压抑的小声哭着。
等到情绪稍稍平静了些,惠安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