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云钰听得他说这话,细思之下却有一番道理,她沉眸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想,借用王爷的印章,给戎国发点警告或者离间戎国与胡元之间的信任?”
柳询点点头道:“夫子不愧是能与我并肩的人,果然聪慧,不错,我便是要用父王的印章,暂缓这次的战争,只有想法子让父王回朝,下月的藩王入京为太后贺寿的计划才能有所保障。有父王在,京城还不敢真的乱起来。”
谢云钰道:“这才是你今日要回勖王府的真正原因吧,你啊你,不早说。”
柳询摊了摊手,道:“刚才你反应那么大,我早说也许你就不来了,这毕竟是一个冒险的法子,不管成功与否,咱们都犯了欺君之罪,所以我们还得想个法子让父王不追究此事才行。”
柳询是想拿了勖王的印章,去给戎国皇帝下一封战书,将他与胡元的阴谋写在战书内作为恐吓,让戎国自动退兵。就算退兵不成,他们就有正当理由大举进攻反扑戎国了。
勖王惯有常胜将军之称,在朝廷和军队中皆有威望。只要他出马,戎国皇帝知道自己与胡元的事迹败露,他与胡元的合作势必也要重新掂量一番。若是他们最后肯归降,那最好,若是不行,就以此名义灭了他好了。
还有,此信一出,胡元在戎国皇帝的心中分量自然大打折扣,一个已经被怀疑的臣子,就算他再位高权重,等待他的都将是朝廷的处决而已,这处决不过是早晚之差罢了,只要戎国皇帝不傻都应该知道,胡元将倒了,自己还值得将一切都压在他身上吗?
再不济,他们只要做到让戎国皇帝对大楚忌惮就好了,能撑过下月十五,戎国的事他们就算没有证据,也可以慢慢清算。
所以这印章还真是至关重要。只有盖了章,才能证明勖王确实知道了此事,但同样的,此事日后一定会暴露出去,他们要以什么理由来搪塞这偷盗印章的行为呢?
谢云钰想了想,眼前一亮道:“不如,咱们将此事推给皇上好了,反正现在皇上神志不清,他也不知自己有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你就说情况紧急,皇上为了大楚江山只能这么做,没来得及与勖王商量还请他恕罪什么的。勖王总不能怪到皇上头上吧?”
第358章 花想容
柳询凝眉想了想,道:“这也是个法子,不过还是等到父王回城问罪了再说吧,大不了我亲自请罪,将情况分析给他听。父王不是公私不分之人,他知道轻重的。”
谢云钰点头,道:“那好吧。”
二人就此定下计划,又坐了一会儿,便朝举行宴会的地点而去。
勖王身为王爷,能文能武,曾多次上战场保家卫国,为大楚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感念其恩德,赐下的勖王府也是京城中所有王爷里府邸最大的一个。就连柳询的清风苑到勖王平日处置公务的鹤鸣院都要走半个时辰,可见其地域宽广。
在这么宽敞的地方办宴,排场自是少不得的,不得不说胡青儿为了帮柳觅选这个世子妃,也算是煞费苦心了,除却准备了歌舞乐器外,还特意空出两个个场地来,给各位女郎们发挥所长。
刚进宴会处,就见两个青年男女聚集之地,胡青儿挂了两幅字,指明一个场地是用来各位宾客留下墨宝,只要署名便可供旁人观赏评判。另一个则是用来下棋的,因为随处准备了棋盘,女郎们可以亲自上场对下,也可以在已有的棋盘上下满,下到无人能接为止。
琴棋书画,这儿便占了三样,除了胡青儿自己不大重视的琴,考验女郎们基本学问的招式都想到了,谢云钰看着这些,忍不住一声轻笑,这是替自己选儿媳妇呢,还是在选女状元啊?
此刻,已经有不少青年男女在两处都留下了自己的杰作,就算不为能做成这个世子妃,也想趁此机会大放异彩。柳询见状,凑近了谢云钰道:“夫子不出手吗?这些人可都不是你的对手。”
谢云钰摇摇头,道:“真正能博得关注的,并非在这些事上,你发现没,这次来的女郎们一个个都花枝招展,满目琳琅,只想自己是最出彩的那一个,殊不知那些豪门公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有标新立异,才能在人群中引起别人的关注。”
柳询微微讶异,道:“你的意思是,这琴棋书画根本不用参与?”
谢云钰点头,道:“是啊,你没见这当中唯独少了琴吗?可见胡侧妃想做的并非让这些姑娘们比才艺,而是想看最后胜出的那一位,能不能受得住旁人的挑衅,这就相当于一个变相相亲会,就算不比,只要你被关注了,自然有人跳出来想将你比下去,用以证明自己。”
柳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女孩儿家的心思他果真猜不到啊,不过他相信谢云钰所言都是真的,她参加过的诗词会不下几十场,想必早就摸清了这当中的套路了。
柳询道:“这我便放心了,一会儿全靠夫子给那些女郎点颜色看看,尽量帮我吸引这些人的目光,最好能坚持一个时辰,也不知父王那印章被放在了何处,我可能需要好一番时间来找。若是能搞点事情气气胡青儿便好了,我可不想她顺利的搭上一个有势力的儿媳妇,虽然我有千万种办法让他们结不成亲,可看到她嚣张我就不爽。”
谢云钰抿嘴轻笑道:“难得你言之凿凿的说对一个人不爽,那好吧,我尽力。”
柳询道:“有夫子出马,相信这些对夫子而言都是小意思,一会儿我会安排几个人手保护你,必要的话,你想撒泼乱来都可以,有什么事,我担着。”
谢云钰的眼中闪过一抹慧黠,道:“调戏美男也可以吗,你不怕我会因在宴会上大放异彩,而吸引到其他人的关注?”
柳询愣了愣,显然没想过这个。
谢云钰看着他的神色一阵好笑,道:“骗你的,左右咱们完成任务就走,你拿到了东西就早点给我发信号,我怕一会儿无意中得罪了人就走不了了,毕竟你也说了,胡青儿还要找我们算账呢,”
柳询点了点头,放在袖中的手捏了一把谢云钰,咬牙道:“胡青儿的事,有我。但你若敢调戏旁人,等我闲了我便双倍的调戏你!再说,这全场的男子,有哪一个长得比我俊俏,恩?”
谢云钰被柳询的话弄得个大红脸,特别是那最后的“恩?”说得意味深长,好似某种甜蜜的威胁似的,惹得她一阵脸热的推搡着他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调戏便是,你快走吧,男宾席在那边。”
柳询见确实不早了,许多人都已入座,他低头小声道:“那我便去了。”
谢云钰道了声好,二人分开,分别往男宾女宾那边坐去。
宴席设在离柳觅的明月轩不远的一个大殿处,男女分坐,中间有个高台,高台上是舞姬们在跳舞,也可当做表演的场地。
两人寻了位置坐下,柳询那边倒没什么大的动静,他本是勖王府的人,一贯给人以唯唯诺诺,懦弱温吞的模样,所以别人见到他便自动略过了,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
倒是谢云钰这边,她一出现便吸引了许多女子的目光。在这所有人都穿红戴绿,盛装打扮的花丛中,谢云钰一声劲装白衣就显得尤为突出,在加上她清丽不俗的容颜,不少想做这个勖王府世子妃的女郎们都感受到了深深地威胁。
她一坐下,便有人不怀好意的往她看过来,与旁人窃窃私语,谢云钰浑然不在意似的,也懒得听这些人不好的措辞,坐到整个桌子的最末端,独自喝茶。
这模样,倒像是一朵傲世独立的白梅,惹得还没一会儿,便有男宾席那边的男子偷偷向她看过来,大肆品评着。
不一会儿,作为主人的胡青儿便出现了,她往中间的主人之位上一坐,而后便是柳觅。自上次谢云钰与王逊之将莫名其妙被人追的柳觅送回勖王府,他们已经许久未见,这会儿见了,他看着清简了不少,倒也还精神,只是整个人浑身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
谢云钰皱了皱眉,总觉得现在的柳觅与书院中的那位仿佛不是一个人了似的,完全变了气场。
胡青儿举杯,对着众人道:“各位,非常荣幸各位能来参加勖王府举办的宴会,因着王爷在外大战,府中只有我和世子在,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我先敬各位一杯,各位吃好喝好。”
众人忙道不敢,谢云钰看着胡青儿自己将酒饮尽了,而后是柳觅起身,同样说一些场面话。
开场后,歌舞起,众人吃吃喝喝,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谢云钰见那边的柳询偷偷离席,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喝着茶水,眼前的食物未动分毫,心底却有些紧张。
宴席吃得差不多了,谢云钰眼角余光至始至终都在观察着胡青儿,见她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让人换上好茶,而后朝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一声,丫鬟向下首的某位女郎使了个眼色,女郎轻轻点了点头,站起来道:“今日多谢侧妃娘娘款待,小女子不才,见此情景便想赋诗一首,还请众位点评一二。”
就要进入正题了吗?
谢云钰放下茶杯,观察着这位女郎,见她一袭黄衣,姿态弱柳扶风,峨眉淡扫间皆是风情,既有闺阁女子的娇羞,又有一股子天生的柔媚,瞧着便是一股出水芙蓉之感。
这样的人儿该最是羞涩才对,她却要做这个出头鸟,想必是胡青儿那边的人吧,谢云钰一手托腮的看着她,听她吟诗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
诗句倒是不错,:将女子的美貌形容得淋漓尽致,胡青儿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年轻人在一起都喜欢附庸风雅,柳觅就在一旁看着,这样考察女郎们才学的同时,亦是能让他亲自挑选。
胡青儿好似十分满意这位女郎的表现,轻笑道:“花女郎还真是才华横溢,不仅将诗句写的好,还将自己的名字都暗含其中,让人印象深刻,众位只怕不知吧,她的闺名,正是这‘云想衣裳花想容’之花想容。”
底下一片哗然之声,才子女郎们对花想容的诗句再次赞誉,花想容似乎对胡青儿的赞美十分高兴,她羞涩的笑了笑,道:“娘娘谬赞,想容献丑了。”
胡青儿道:“想容姑娘切莫谦虚,就女郎这美貌和才华,放眼整个大楚也是数一数二的,自是值得称赞一番。”
花想容羞涩的低下了头,惹得其他女子纷纷暗自着急,也在绞尽脑汁的想诗句,想要超过她。
既然由她开端了,男宾席那边的人自是不甘落后,有人站起来接口道:“想容女郎的诗十分温婉,既是形容女子的美貌,在下不才,也愿附庸一首。”
气氛被调动起来,胡青儿道:“星华公子请说。”
章星华道:“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既然胡青儿先称呼了他为“星华”公子,旁人自然也是见到了这诗的不同之处,此诗与方才花想容的相呼应,众人连忙拍手叫好。
谢云钰见章星华吟诵完后,花想容便娇羞红了脸,欲语还休的模样,不由得轻笑。
这两位的文采已然十分出众,再没有可挑剔的地方,但胡青儿想要的效果并非如此,她起身道:“才子佳人,诗句亦是相得益彰,还有哪位,想要表演一番啊?”
第359章 失心疯
满座皆是点评之声,真正出头的却没有谁,胡青儿看向柳觅,却见他的心思好像根本不在这儿,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拧着眉自顾看着手边的一条发带,什么也没说。
自从从菩提山回来,柳觅就便成了这幅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胡青儿在心疼的同时,亦是气恼,堂堂勖王府世子,有什么过不起的坎?这幅阴郁的模样给谁看,柳询可是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十来年,还创建了凤阳宫,柳觅不就去个几天么,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若再这样下去,这个世子之位迟早要换人了,那么她的万般心机还不是白费?
现在胡家势大,正是给柳觅攀一门好亲的时候,胡青儿已经想好了,被她宴请的这些女郎皆是通过她深思熟虑定下的,无论家世样貌皆能与柳觅相配,这便是她今日要为柳觅选亲的原因,一则想要改变柳觅,二则可以寻找靠山。
见无人能接这诗句,而柳觅又明显不喜欢花想容的模样,胡青儿也犯了难,她倒是想积极调动这些女郎们表现一番,也好斟酌出一个日后能帮助柳觅的聪慧女子,可她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这些所谓的高门女郎,竟然没一个能出彩些。
胡青儿的脸上笑容依旧,却掩饰不住的失望,看来要寻一位家世样貌皆好,又能为柳觅守住世子之位的女郎实在不容易啊。
她巡视了一圈,目光在谢云钰的身上掠过时,微微顿了顿,这个谢云钰倒是不错,可惜却与柳询站到了一处,他们之间立场不同,注定水火不容。
胡青儿有些懊恼,她当初就相中了谢云钰,若是早点让皇上赐婚,不让柳觅跟去云州求什么学与柳询比较什么,也许她早就是她的儿媳妇了,还不用凭白给柳询添了这么大一个助力。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无用了,她目光掠过她之后,看向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身着宝蓝色丝绸长衫的女子,此女为平国公的二娘子,正是南宫皓月的嫡亲妹妹,若是能得平国公相助,也是一大好事。
平国公府注重家教,看南宫皓月能文能武便知,相较于其他只能做花瓶的女子,南宫家的人可是好太多了,胡青儿有意撮合她和柳觅,偏头朝柳觅小声道:“觅儿,你看那位身穿宝蓝色衣裳的女子如何?”
柳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闷声道:“娘亲做主便是了,反正我喜不喜欢,对你来说也无关紧要。”
胡青儿被柳觅这话气得一噎,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都想出言教训了。可现在她必须忍着,不能让这些女郎看到她跋扈的模样。
胡青儿咬着银牙好言道:“好吧,娘亲答应你,这场上的女郎,只要是你相中的,娘亲绝不加以干涉,行了吧?”
像是应付胡青儿,柳觅这才不耐烦的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全场,目光却在看到谢云钰的时候一下顿住,突然站起来,满脸震惊。
这不是谢夫子吗?她怎么会来,她不知道这是为自己选亲的宴会吗,还来做什么?
柳觅脸上的惊喜怎么也掩饰不住,整个人好似这会儿才鲜活了起来,他从前被绯月设计,害得谢云钰差点失了性命,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此刻她还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在自己的相亲宴上,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心仪的女子就在自己面前,主动送上门招亲,柳觅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他指着谢云钰,言语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结结巴巴道:“她……她怎么会来?”
胡青儿一惊,柳觅看上谁都可以,可千万不能是谢云钰啊,谢云钰已经是柳询那边的人了,是断不可能答应结亲的,本来她就怀疑他们今日回来别有目的,她还没查到呢,决不能让他们乱了计划。
胡青儿忙将柳觅举着的手拦下来,看了谢云钰一眼,道:“觅儿是想听听这位女郎对方才二人所作之诗的看法吧,不知这位女郎可介意指点一二?”
柳觅有些震惊的看着胡青儿,不是说他想选谁都可以吗?为何还要拦着他?而且她明知谢云钰的身份,还称她为女郎,是又要干涉自己吗?
谢云钰便知胡青儿想刁难自己一番,她轻笑,不惧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