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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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间想也不想的就闪身去做了,勖王见她的安排并无出彩处,疑惑道:“你让他们去给墨初郁和明王送信,又是为何?”
谢云钰道:“敏秋自有安排,若我没猜错的话,今日的晚宴,将会是整个大楚上下历史间最重大的时刻,一只深藏不露的狐狸将要被我揪出,只希望在此之前,他还没造成更大的损害。”
勖王还是有些不大明白谢云钰的话,不过因为信任,他也不多问了,只道:“那你需要我去做什么吗?”
谢云钰眯了眯眼,道:“王爷只管三刻钟后,淡然的去给太后娘娘贺寿便好,至于要做什么,当然是带上我了,没我在,这出戏可不好看。”
看着她慧黠的模样,勖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就不需要,做其他的准备?”
谢云钰道:“不用,王爷只管等着看好戏吧。”
虽然事到临头,勖王对此事还有很大的不安和不确定,但见谢云钰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他便也跟着安下心来,干脆什么也不想,随她赌一把去。
而后三刻钟间,谢云钰将勖王留在房间中陪着柳询,自己则出去忙碌了,勖王不知她在忙什么,脑海中回味了一番当初她一日连夺两城的部署与战绩,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她该如何以一人之力利往狂澜,今晚,又会是怎样的一场精彩绝伦,峰回路转。
看着昏睡的柳询,勖王目光缥缈喃喃道:“少卿,之前是父王错了,父王不该阻拦你们,谢云钰的确是个了不得的女子,她聪慧,善良,做事有分寸,最重要的是她的心中时刻存着对每个人的善意,是个难得有情有义的女子,父王在她身上也受益良多。”
说罢,似想到什么,勖王叹了口气,道:“你她与你母妃一样,都是人群中亮眼的佼佼者,你母妃的事,父王一直欠你一句道歉的话,当初若非我糊涂,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们本可以是幸福的一家子,可我却亲手毁了这一切,还让你在菩提山受尽苦楚,是我对不起你。”
“这些年,父王以为,只要暗中帮助你,保护你,帮你达成你想要的一切,就是对你好了,事到如今,我才知道,自己所做的远远不够,想必你对于我这个父亲的印象,只会是一个害死你母妃的人吧,说起这个,我又得感谢谢云钰了,是她教会了我体谅与互换身份的去思考,所以你对我的利用和隐瞒,我完全不在乎。若是有机会,父王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勖王顿了顿,又道:“你怎么一句话也不回应我呢?你宁愿你起来骂我,指责我这些年对你的不闻不问,也不想看着你像如今这般,毫无生气的躺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老说,我们的话你都听得到,你若真听得到的话,就快醒醒吧,如今这情况,父王也帮不了她,今天晚上,太后寿宴,将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父王虽然坚信她的聪慧,却也知,宫廷之中,最难算计的便是人心,这当中的变数太大了,父王希望有你帮帮她。”
说到最后,勖王的话语中竟带着难得的哽咽,柳询听得这话,手指几不可查的动了动,灵魂幽幽叹了口气。
谢云钰终于得到了勖王的认可,却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她从未去过边关,也从未发生过这些事,让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她瘦弱的肩头,对她太不公平了。
心中的不忿无限放大,柳询对着黑暗大叫了声,道:“我知道,你在。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这样关着我有什么目的,你已经让青岑遭此磨难了,现在还不能放我走吗?”
黑暗之中的幽幽道:“柳询,老衲让你静心修行,才能解身上之毒,并非刻意困你。这么多时日了,你这浮躁的戾气难道没有一点改变?”
柳询道:“外头我牵挂的人为我在承担一切,你却在跟我谈什么狗屁修心,就算我要修行,在这种情况下神佛都静不了心吧?如今困也困够了,你还不放我走,现在的情况远比他们知道的要复杂得多,快放我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声音见柳询语气里隐含的担忧,叹了口气道:“老衲有心渡你,你却如此冥顽,一切皆是因果,你又何须置气?罢了罢了,一切都是你的命数。”
柳询不耐道:“既是命数,我自行承担便是,快放我走!”
声音飘飘道:“无需着急,等时机到了,老衲自会放你走的。”
“去他的狗屁时机,喂!喂!”这个臭大师,又消失不见了,柳询抓狂的大叫了声,依旧挣脱不出黑暗的禁锢。
着急间,他好似感应道勖王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与不舍,又像是透过他在回想心爱女子的模样,就这么呆呆望了他片刻,柳照熙突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难得温和道:“少卿,此生父王做的错事太多,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当初错过了什么,若时光还能再来一次,父王只想与你母妃好好相守,你会怪我吗?”
怪,怪吗?柳询对勖王当然是有怨气的,若非他自私自利,他的母妃也不会郁郁寡欢一辈子,连死都是在为他承担罪过,但勖王老了,对于他这种面子大于天的人来说,能认识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并为之忏悔,是多么的难得。
柳询的心中乱作一团,他不想轻易原谅勖王所做的一切,但作为他的父亲,面对他的后悔又感觉有些心酸,他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对母妃不公平,却又见不得勖王对着他流泪难受。
这是一种矛盾的情绪,柳询好像有些明白大师的目的了,只有他不在的情况下,通过谢云钰,勖王才能改变,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从前残害过的人命忏悔,过程虽然有些艰辛,但也是值得的。
当然,昏睡的柳询是不会回答他的,勖王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在他的手心拍了拍,突然起身,决绝道:“父王知道失去一生所爱的痛苦,谢云钰既是你喜欢的女子,父王不会让你重蹈覆辙,哪怕付出一切代价,父王也会替你保全了她安全归来,这就当是父王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柳询不由得一阵着急,他便知依照勖王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在一旁任由谢云钰安排一切,他一定有自己的方式和后手,可听他这语气,似有壮士赴死的感觉啊。
柳询心中大感不好,他着急不已,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眼见着勖王最后留恋的看了自己一眼,闭眼再睁开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清明。
他沉声道:“少卿,父王走了,这场鸿门宴后,也不知最终是个什么样的结果,谢云钰是聪慧,但有时候没有实力的聪慧在那些狡猾的狐狸们面前,只是一场小丑把戏罢了,父王相信这一次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只希望为父还能有命平安回来见你。”
这话令柳询更着急了,他大喊着,想要冲出黑暗的桎梏。一直说着不要去,勖王却什么也听不见,他眸光一沉,旋即转身,离开。
门外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勖王身着一身便装,特意回了勖王府一趟,既然他是以亲王的身份前去给太后贺寿,自是要按亲王的规格进宫,清风苑到底太简陋了些。
胡青儿在宫里与嬷嬷们商议寿宴事宜,今日是他们胡家最大的日子,不成功便成仁,他们兄妹二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两人筹谋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虽然她这个侧妃娘娘是好,但终究不是王妃,被嘲笑了这么多年,总得趾高气扬的出口恶气吧。
这筹备寿宴是个细致繁琐的活儿,虽然胡青儿对今日的盛况十分期待,但性格使然,她终究没耐心,许多事交给了宫里的嬷嬷打点,她还是忙得头晕脑胀,咒骂连连。
这会儿,她正坐在慈安宫的大殿上,方才与太后娘娘打太极似的斗嘴斗了这么一圈,她心里的怨气还未消散,但那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婆婆,一会儿还要面见藩王的,为了今日的大计,她只得忍下这口恶气,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秋菊得了宫外的消息,见四下无人,便凑近了胡青儿的耳边轻声道:“娘娘,王府传来消息,说王爷回来了。”
“王爷!”胡青儿一喜,立刻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步摇,露出一个忐忑的笑容,道:“秋菊,我的妆容还好吗?我去见见王爷。”
秋菊见她这般,面上满是复杂,不得不出声道:“娘娘,奴婢觉得娘娘还是莫要回去的好,今时不同往日,您忘了,咱们如今是什么状况了吗?”
第419章 太后寿宴
胡青儿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连带着手上收拾衣裳的动作也随之一顿,而后无力的垂了下来。
秋菊心疼道:“我知娘娘心中对王爷还有感情,但是娘娘,咱们如今与王爷可是回不去的死敌了,娘娘就算见到了王爷,又该如何面对他呢?而他又会如何看待咱们?”
这话问得胡青儿无言以对,她虽然不想承认,却也知秋菊说的是事实,可还是有些不死心的挣扎道:“可我与他,毕竟是夫妻一场……”
“娘娘!”秋菊急了,奴婢与主子共存亡,这么多年跟在胡青儿身边随她做尽了坏事,秋菊哪还有选择的权利,为了自己的命,她不得不沉声提醒道:“您莫要再糊涂了,王爷此时回来,必定是为了尚书大人的大计而来,您说他会在此时想着与娘娘夫妻一场吗?所以奴婢斗胆请娘娘冷静一些,千万莫在此时,坏了大人的计划啊,否则,咱们也死定了。”
秋菊此话像一盆冷水,彻底将胡青儿浇了个透心凉,她惨淡的笑了笑,道:“是啊,我们的夫妻情分早就尽了,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出他对上我之后,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表情,倒是我太愚蠢了,总想着我与他还有挽回的余地。”
“娘娘。”秋菊跪了下来,对胡青儿深表同情。
外人都看得出来胡青儿对勖王的情义有多深,只是勖王自己不领情罢了,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她太爱他了,才做出的丧心病狂之举吗?情爱是无罪的啊,为何勖王要对她如此绝情。
似乎对自己与勖王之间的感情感到绝望,胡青儿的眼中缓缓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抬手擦了擦,道:“罢了,我与王爷情分已尽,如此也好。今日不管是何结果,我们早就回不去了,还是哥哥的事要紧,现在什么时辰了?”
秋菊见她终于想开,赶忙道:“回娘娘,马上到酉时了,您作为太后娘娘的正统儿媳,是时候准备出去了。”
胡青儿的面上已经恢复了冷肃,她面无表情道:“好,替本宫更衣吧,太后那位老不死,可换好衣裳了?”
秋菊麻利的吩咐小宫女将胡青儿的梳洗用具带上来,口中不停歇道:“回娘娘的话,喜鹊说,太后娘娘已经准备好了,虽然她对此有些抗拒,但并没有拒绝,想必一会儿时辰到了,会准时前往华阳殿的。”
胡青儿冷哼一声,道:“让她犟,犟到最后还不得听从我们的安排,等到一会儿大事已成,我看她还如何在我面前嚣张!”
秋菊道:“娘娘说的是,所以咱们千万别和太后娘娘计较,再让她嚣张一会儿,反正今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以婆婆之尊,欺压在娘娘头上了。”
胡青儿勾了勾唇,主仆二人冷冷的对镜梳妆。
酉时刚过,宫门大开,文武百官皆携带家眷前来贺寿,此次寿宴一切事宜皆由勖王侧妃操办,皇上为了彰显对太后的重视,特意在接待外邦使臣的华阳殿举行宴会,还下诏,令王公大臣,皇亲国戚们献礼,宴席也是十分隆重,听闻这宴会上除了食物讲究外,还安排了不少杂耍,唱戏,歌舞等,以此助兴。以显皇上的一片孝心。
红缨坐在慈安宫的寝殿里来回踱步,今日可是以太后为主场的盛大典礼,她却迟迟没有收到宫外凤阳宫的指令,也不知外头出了何事了。
可以肯定,柳询若是在的话,一定早就派人送来了相应的计划,如今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只能说明他自己出事了,一想到柳询有可能受伤或者其他状况,红缨就没了早前的淡定,她可以在宫中假扮太后这么久,那是因为她十分肯定柳询需要她,也在外头支持指挥她的一切行动。若他出了什么事,那她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烦躁的走来走去,除了担心柳询外,她也对接下来的事没有信心,太后寿辰,必定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红缨可以在这慈安宫中淡定的假扮太后,却无法让自己面对文武百官及家眷们的时候一样淡然,那可是对天下最尊贵女人所有的殊荣,她一个李代桃僵的,如何能应承得下这么大的福气?
着急间,红棉咬了咬银牙,看了一眼那被书架遮挡的墙壁,很想就此从密道那儿逃出去,看看宫外究竟出了什么事,柳询究竟怎么了,担忧让她的心中有如万只蚂蚁在啃食,理智却告诉她此刻不能走,不仅不能走,还要继续将这太后娘娘演下去,外头可站着胡青儿监视的人呢。
可这这让她怎么演?她不过是一个出生草莽的江湖女侠客而已,让她刷到弄枪倒是可以,易容糊弄几个人也不再话下,但那是盛大的宴会啊,她从没机会见什么宫宴,更别说演一个天下之母仪态的太后娘娘了。
红缨烦躁对宫里的内应宫女凌霜道:“霜儿,我这心里实在慌得很,公子怎么还不传信来,难不成真的要我去演太后娘娘吗?”
凌霜是凤阳宫早就安插在宫里的暗庄,这两日被红缨特意调过来帮助自己的,她受过特殊训练,有敏锐的反应能力,稳重周全,深得红缨信任。
此刻她也皱着眉毛,担忧道:“不知啊,眼见着酉时了,再有一刻钟姑娘必须出去了,公子还未有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霜这话,令红缨越发不安,若非怕对不起柳询的信任,她真想想法子出宫一趟,可她现在不得不在宫里安心等待外头的消息,还不能露馅。
两人着急间,红缨已经做好了万不得已之时硬着头皮上阵的准备,好在在半刻中后,刘桥的人终于送了消息进来,道:“稍安勿躁,想法子撑一个时辰,必有援军来救!”
红缨紧握着纸团,呢喃道:“有消息就好,说明公子没事,消息送迟了许是有事情耽搁了。”
凌霜也面露喜色道:“是啊,这下好了,公子没事,既然得了指示,咱们赶紧换装准备吧,姑娘别担心,一切有凌霜在。”
是啊,凌霜可是宫里的老人了,想必对那样的场面有应付之法,红缨稍稍安心,连忙坐好,换上了太后娘娘最尊贵的华服。
不过酉时一刻,胡青儿的人便开始催了,外头响起一阵窸窣的交谈声,红缨与凌霜对视一眼,刚坐好,那个叫喜鹊的二等宫女便门来,也不通告,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道:“侧妃娘娘派人问话了,说太后娘娘您准备好了没有,若是准备好了就赶紧出去,免得误了吉时。”
凌霜不悦道:“你一个小宫女也敢对太后娘娘如此不敬?怎么说话的,今儿可是太后娘娘的生辰,何来的吉时?”
喜鹊翻了个白眼,道:“谁不知道如今这宫中侧妃娘娘说了算,太后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头衔而已,算什么,只有姑姑你才对她如今敬重,当初她差点被饿死不也敢怒而不敢言吗?”
“你!”凌霜有些气愤,哪怕她再稳重,也被这小宫女的气势给弄得脾气上头了。
喜鹊摇着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扇子,道:“好了,我话也带到了,就不跟你们多说了。”说罢,她竟连句告退的话也没有,直接摇着扇子走人,走之前还满是嫌恶道:“真是晦气,往年就属慈安宫凉快,今年这主子不景气了,连带着奴才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