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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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胡元便谋反成功,与戎国的战争也不死不休了,如何还有如今这盛世太平的模样。
如今这些人没有经历胡元的洗劫,倒有闲情在这儿说三道四了,不过她们能肆无忌惮的这么说,也是有人默许的,勖王勾唇笑了笑,道:“秦御史说笑了,若我真要以战养战,又为何求来这一纸修和书?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一句话,就弄得秦御史一噎,但他不死心的梗着脖子不服气道:“王爷就莫要狡辩了,不然何以解释你明明胜券在握,却在关键之时退兵的事情,这不是想以战养战是什么?”
还真是够嚣张的,当真以为他柳照熙软弱好拿捏不成!勖王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恼怒道:“这事的原因一会儿我自会言明,你且听我说完便好,若是你觉得本王说的不对,大可指出来,毕竟本王在外带着将士们拼死卫国,可不是为了听你说什么以战养战这种谬论的。”
“谬论,如何是谬论呢,此事证实了的话,可是要被问罪的。”说完,秦御史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有些人就是可笑,仗着自己的军功就想永享威望,也未免太想当然了些,记住,为人还是低调些的好,否则,王爷可还记得前镇国大将军?”
怎么,他是想借胡敬的事给自己敲警钟吗?一个小小的秦御史,竟然敢教育到自己头上,还来这么大个下马威,勖王看向盯着他的皇上,只觉心下一寒,这事必定是有人授意,怪不得秦御史能有恃无恐。
勖王回神,神色一冷,道:“御史大人,请注意你的措辞!”
秦御史神色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得意过头,有些用力过猛了,他忙转头有些心虚,不敢看勖王的脸色。
勖王生起气来,还是颇具威压的,又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刚毅之气,秦御史少不得敬畏的缩了缩脖子,但看向皇上鼓励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有皇上撑腰,瞬间又得意了起来。
秦御史再次昂着头,道:“怎么,自己不心虚还怕别人说吗?我就不信,王爷此举没有私心,莫不是你暗中与戎国签订了什么协议,才使得这封休战书如此顺利到达王爷手中吧,难道是,这哈伦将军给王爷许了什么好处?”
“秦封!”勖王再也忍不的,一记冷眼扫向秦御史,这不是揣测,是诽谤了!
秦御史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心虚之下,反而恼羞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
勖王咬了口银牙,面对这样小人行径的秦御史,他无话可说,虽然明知这背后之人想听的就是这个,也想将这罪责泼到他身上,但他凭什么乖乖忍让?
不过是个被推出来只会跳脚的小丑而已,勖王干脆直接无视了秦御史,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皇上。
自己为大楚尽心尽力,没想到却面临这样的揣度,勖王只觉心中某一处,对皇上的信任与敬重轰然崩塌,难道就因为自己如今名声在外,他就要对亲兄弟下手吗?
皇上亦是看向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要自己还坐在这个皇位上,就没人可以威胁他,哪怕亲兄弟也不行,他就不信了,如今自己还是一国之君,就治不住勖王一个臣子?
第446章 三个理由
两兄弟的眼神间,有一股莫名的暗流在涌动,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皇上就这么着急着对自己动手?勖王突然笑了,面对这样的质疑,看来是时候说道说道了,只有讲清楚这件事,才能洗清自己以战养战这种龌龊行径的质疑,他柳照熙可不想凭白受了这冤屈。
下了决心,勖王理了理整件事的经过,收回了目光,拱手道:“皇上,臣一心为了大楚,绝不接受任何的揣度,如果皇上觉得臣此事做错了,只要罪证确凿,臣领罪便是了,但某些血口喷人的话,本王绝不会轻易认下,退兵放走哈伦之事,臣自有解释。还请皇上听我解释一二。”
皇上已经许久没有处置奏章,自是不知这当中发生了什么,对于胡元的罪责,他只是有个大概的概念而已,事到如今,的确是勖王放走哈伦,众朝臣都听见了,他就不信勖王能抵赖得了。
私自放走敌国将领,并自顾立下谈和书,除了有通敌卖国之嫌,还有越俎代庖之疑。自己只要紧抓着这一点,还怕勖王不认罪吗?他确实应该给勖王个机会让他申诉一二,这样自己对天下人也算有个交代了,若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呵呵,随便治他一个叛乱之罪,到时候他的什么军功平叛之功,还不是一举杯推翻?
想到这儿,皇上勾了勾唇,毫不犹豫道:“皇兄请说。”
勖王等的便是这一句,他站直了身躯,神情严肃道:“我放走哈伦,其因有三,只要你们任何一人能说出反驳我的话,本王便从此解甲归田,再不上战场!”
这,勖王竟能说出这种话,解甲归田,那不等于他完全交出军权,那他的威胁岂不彻底没有了?皇上眼前一亮,可以说是毫不掩饰的高兴了,他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道:“皇兄此话当真?”
勖王见他迫不及待的神色,虽然明知皇家亲情淡薄,但还是少不得再次心下一寒,他垂眸,语气冷淡道:“当然,我柳照熙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皇上面色一喜,勖王如此保证,在这么多人面前,想来他不会撒谎,而且他当着天子之面许诺,他日言行不一,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如此自己要刁难他,他势必也无话可说。
当然,只要他不再是自己的威胁,遵照自己所言解甲归田,愿意做个闲散王爷的话,倒是可以再容他个几年,毕竟是自己的兄长,他也不愿落个残害手足的罪名。
想到这些,皇上淡淡勾了勾唇,言语也软和了许多,安抚道:“皇兄不必如此紧张,左右朕相信你这么做一定又自己的道理,那这三个原因是?”
看着皇上迫不及待想将自己治罪的模样,勖王敛去眼中的鄙夷,沉声道:“这其一,戎人骁勇善战,他们在草原生活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若是我们强逼,只怕是适得其反,皇上以为,我当时赶尽杀绝了,戎国会休战吗?不,他们只会倾尽全力疯狂的报复,到时候咱们大楚,如何安生!”
“所以,我放走哈伦,除了表达了大楚的胸怀气度外,还让戎国之人对大楚改观,将一个劲敌变成了盟友,由此他们才甘愿送来修和书,这便是我们的意外收获,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认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徒增人命有什么意义。”
这,的确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不仅留了余地,还彰显大国的仁德,皇上面色一僵,虽然有些憋屈没能在第一个理由就找到勖王的错处,但听闻戎国之人的确骁勇善战,若惹毛了他们只会有无尽的麻烦,看来勖王所言不假。
哪个帝王不想开疆扩土,只是没有机会罢了,由此看来,想要将戎国消灭并非易事啊,柳照临有些微微惋惜。
勖王接着道:“这其二,就是咱们大楚自身的困境,你们只看到大楚出兵三十万,对上戎国也不是没有胜算,可你们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吗?三十万人的粮饷,只够撑到决战的那日,军中草药奇缺,逼得那些伤兵不得不带伤上山就地采药,在那昼夜温差相差甚远的高寒之地,将士们却连晚上御寒的衣物都不够!”
说到这个,勖王便有些义愤填膺,道:“三十万的兵,却有三分是病患,将士们无粮可吃,无药可用,无衣蔽体,在那草原之处,有时候甚至连口水都喝不上!还要时不时的看着身边的弟兄倒下,一不小心就天人永隔,但他们却坚持到了最后!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是保疆卫国的将士!是咱们大楚的防线,咱们大楚的将士虽不如戎国强悍,但他们却最有荣誉,有军人的使命!为了胜战,他们用毅力用生命在支撑着,最后那一战,可以说是东奔西走的疲劳之下,还持续三天三夜无觉可睡,强打精神迎战,这就是你们看不见的真实战争!”
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大臣们纷纷闭了嘴,面面相觑,纷纷被勖王这段话给镇住了,就连皇上也有些错愕,不对啊,明明大军出师之时,他命兵部准备好了一切啊,怎么会是这样?
皇上一下跌坐到了龙椅里,大军出师之后,他就彻底被逍遥散控制了,然后皇宫也被把控,根本就没有精力,也没有机会在去管战争的事,一定是那时候,胡元指使兵部干的好事!
那些可都是大楚的子民是大楚的兵!断粮断药,让他们在战场如何作战?能以命相拼吗?真当大楚士兵有九条命不成?胡元这是想将他们逼死啊,皇上气的整个人都哆嗦了,既恼怒又惭愧。
勖王嗤笑一声,道:“反观戎国,他们是什么境况呢?在自己熟悉的地盘,用自己擅长的方式作战,还有源源不断的外援和补给,他们兵强马壮,将士们吃得饱,用得起药,还有衣裳御寒!”
“如此悬殊的情况,咱们的将士能收复国土已是不易,你们居然在此大放厥词责怪我放走哈伦,还妄图直捣黄龙消灭戎国?呵呵,怕到时候,全军覆没的就是咱们大楚了吧,到时候戎国将士破了大楚的四城,而后直接攻向大楚腹地,你们就高兴了?”
也就勖王,胆敢如此霸气又严苛的问话,这些话也的确让那些方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都红了脸,他们根本没想过勖王竟然面对那样的困境,他们还质疑于他,实在是太惭愧了。
朝臣们都低下了头,在此事上,他们的确想得太简单了。
皇上亦是无言以对,单凭勖王的叙述,就可以想象,在那种情况之下,他还能收复四城,需要多大的智慧和毅力,将士们又得付出多少牺牲和忍让,他还有资格责怪勖王放走拉伦的事吗?没有。勖王说的有理有据,就算他不是皇上,也辩驳不得。
前两个理由都没法扳倒勖王,看来只有寄托于第三个了,皇上脸上掠过一丝沉痛和失望,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勖王的唇,心下顿觉有些紧张。
勖王见众人再没有人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胡乱揣测了,他哼了声,继续道:“这其三,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战争!是某些人为了私欲以国库三十万石粮食为代价,从而让戎国发兵的战争,这根本就是没必要是伤亡和代价!”
此话一出,方才的寂静之后人群又满是哗然,众人皆难以置信的指指点点,触及到了国库,皇上自然再也无法淡定,他震惊的站起来,着急道:“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若是有人,利用国库的东西谋取暴利,这就不是谋反,而是卖国求荣了!
皇上居然一无所知?看来皇上已经完全被自己的私心蒙蔽,都懒得去拷问胡元那些同党了吧,难道处置真正的坏人比打压他这亲王还不重要吗?勖王有些失望,但还是凝声说明了情况。
勖王道:“这个人就是已死的胡元,他许诺戎国大王,以国库三十万石粮食为筹码,帮助戎国度过难熬的冬日,借以要求戎国大王发动对大楚的侵略之战,而后,他料想本王会请缨出征,等困住了我,他便能在京城搅动风云了!”
皇上倒吸了一口凉气,胡元真的,做出如此过分之事?
难怪他能如此有恃无恐,看来他早就料定了勖王会带兵出征,而后京城无一人能够制压他,京城就是他的天下了吧,之后他顺利控制了皇宫,还把持了朝政,指使墨初郁让自己神志昏聩,只手遮天,果然是好毒的计谋!
皇上又一次陷入了龙位里,呆愣着不敢相信,他这才不得不承认,勖王对大楚江山,有着不可忽略的重要作用。
勖王接着道:“既然是个阴谋,本王自是不能让他得逞!所以收复四城是不得不为之的事,而当初决战之时,大楚与戎国是在商洛,我们如何能够退却?若非本王得了高人相助,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此放了那些被围困的绝望士兵,戎人也是不可能撤出秦岭的!”
皇上又是一番难以置信,道:“你是说,秦岭是他们特意让出来的?”
第447章 争锋相对
勖王点头,道:“收复秦岭,等于是咱们大楚不费一兵一卒,以德服人的结果,若非放走哈伦,何以这么容易,这也算是善有善报了,否则,真打起来,秦岭那儿必是又一番尸横遍野,那样的话咱们大楚如今还能保全这么多兵力吗?”
皇上动了动唇,无言以对。
勖王又哼了声,看着这些只会卖弄口才的迂腐文臣,在大殿之上慢悠悠的走了一圈,看着每个人的脸色,沉声道:“还有,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前两日之事,藩王回京为太后贺寿,胡元却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自己坐上皇位,你们当中有些人,还是从他的威胁之下逃命出来的吧。”
朝臣愈发惭愧,若非当时有勖王在场,只怕他们早就被胡元控制被迫谋反了,他们可是差点就拥立了胡元为王,虽然最后皇上惧于他们的各种势力牵连,不敢真处置他们,但到底失了圣心。
现下他们能够保全了性命,甚至依旧能在朝堂之上活跃,可都是仰仗勖王及时将胡元处置了的结果,胡元一死,他们推诿一番,自是能将罪过撇清,这就等于是勖王间接的救了她们,可他们为了附和圣心,却在此质疑他的赤胆忠心,实在太过不应该。
勖王看着这些人的脸色,便知他们哪怕明知自己错了,也不可能拉下脸面承认的,他也不戳破,冷哼一声,道:“说句难听的,若非本王的嫡子和女傅机敏,只怕今日朝堂就该变幻风云了。你们大可想象,本王若是没有及时回来,朝政由胡元一手掌握,你们又当如何?”
如何,依照胡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只怕少不得一番过河拆桥,然后让他们将家财都吐出来吧,甚至他看不顺眼的,有可能随意就处决了,众人想到胡元只手遮天的跋扈模样,皆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不敢说话。
勖王走了一圈,站回原位,对皇上拱手道:“所以,能得这休战书,已是上天护佑我大楚了,如今是最好的结果,只要我们不侵犯人家,戎国也答应百年之内休战,两国都能得以休养生息,你们只揪着本王放了哈伦,却也不想想,本王若是没放他回去的后果又当如何!”
此话令不少人都低下了头,纷纷惭愧,大殿之上落针可闻,他们的确太过想当然了,不知情况,却胡乱指挥,实乃犯了大忌。
气氛沉重之际,却还是有人不合时宜的出声,道:“夸大其词,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功勋,打了胜仗可是所有人的功劳,又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
不去作战,只会指手画脚还有理了?勖王霎时火冒三丈,他解释了这么多,这个秦御史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将士们豁出命作战,可不是为了听这种风凉话的!
他走向秦御史,只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肤浅之人拍死,但碍于这是在御前,又有文武百官看着,犹豫了半晌,只得作罢,袖中的手却紧握成拳,可以看出他此刻有多气愤。
任何人都可以质疑他,却不能质疑他手底下的兵!这是他的底线!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勖王咬牙道:“是,咱们大楚打了胜战,但那也是险胜罢了,本王一生戎马,还是第一次担忧会让大楚的国威蒙羞,本王敢说,就算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人出战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好,以战养战?只有你们这些在朝享受安逸的人想得出这种话来!”
此话又是一阵哗然,勖王这话虽有些狂妄,但所言也是事实,如今的大楚,的确找不出一个能与勖王的胆识和谋略比肩的帅才了。
皇上的脸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