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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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什么?”柳照临倒是有些好奇,墨初郁究竟为了什么样的目的,要与柳询周旋。
墨初郁坐下来,倒了杯茶,递给皇上,道:“所以,臣妾便借机向柳询打探了一番勖王府的事,柳询说勖王从边境一早赶回京城,就是早知胡元将要谋反,特意回来镇压的,他与胡元有仇,所以才会不停追着他打,非要将之置之死地。”
柳照临神色一顿,胡元与柳照熙不合,这事没几个人知道,难不成真的是柳询像墨初郁透露的?
柳照临面色不善道:“柳询还说什么了?”
第444章 身在曹营
墨初郁忌惮的看了一番左右,确认无人偷听了才敢凑近皇上的耳边,道:“柳询还说,皇上身边有一支皇家卫,只听皇上的命令,这支皇家卫的力量令人忌惮,这也是他停滞不前不敢再进一步的原因。”
看来柳询真的很信任墨初郁,既然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跟她说,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宫里有皇家卫的事的?
只怕皇上自己也不知,他在中了逍遥散之际曾下令皇家卫做事,还多次被墨初郁利用的事吧,她在心里小声的对柳询抱歉了一句,事宜从权,为了取信于皇上,她只得这么说了。
见皇上沉眸思考,墨初郁便知自己推断正确了,她接着道:“这事的真假臣妾不敢妄自揣测,不过由此,臣妾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柳询未对臣妾设防备之心,那臣妾何不借机与他走得熟络些,好窃听到更多的情报呢?说不准有朝一日,这些情报还能变为咱们扳倒勖王府的把柄。”
此话一出,柳照临立刻跳了起来,道:“不妥,你一个宫妃,与外男待在一处像什么话,宫里的闲言碎语已经够多的了,朕再不济,也不需要你一个弱女子去替朕探听什么情报来。”
墨初郁便知此话一定会引得皇上跳脚,不过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故作伤心道:“皇上这么说,是不相信臣妾吗?臣妾实在是太伤心了。”
柳照临见她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下来,立刻摇头道:“不,不,朕怎么会不信任爱妃,朕只是,只是……”
明明就是不敢去赌,所以只是不出了所以然来,墨初郁不可查的勾了勾唇,面上却是愈发哀戚了。
她抓着皇上的手,难得煽情道:“皇上,臣妾能倚仗的只有皇上而已,自是一心为皇上考虑,眼下勖王府的势力如日中天,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总得做点什么,臣妾是自愿为大楚江山去探听情报的,求皇上成全!”
柳照临的面上满是纠结,他很想一口否决说不,放任墨初郁与柳询见面,不就等于羊入虎吗?再说他们还用那种暧昧的情愫在呢,但见墨初郁眼中带泪的模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墨初郁又沉声道:“皇上!外人误会臣妾不怕,只要皇上相信臣妾就够了。如今已是危难之时,皇上就不要再犹豫了,臣妾保证,一旦得到有用的消息,就立即撤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照熙还能说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道:“朕答应你,让你去柳询那儿窃听情报,不过你也要答应朕,你与他之间,只能有情报联系,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本分,否则,朕即刻杀了柳询,知道么?”
此刻的柳询,可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了,墨初郁明知这一点,不过为了配合皇上,还是故意装作十分敬畏的模样,抖了抖身子,而后伏地保证
虽然这么决定了,柳照临的心上却有些沉重,想他一个唐唐一国之君,如今居然要沦落到靠自己的妃子出马以身涉险探听情报的地步,是何等的可悲又可笑。
墨初郁见状,便知他在想什么,她心下冷笑,想了想,却还是顺从的依偎到皇上的怀中。
柳照熙知道墨初郁这样,是为了让他定心,罢了,左右已经答应了她,就这么办吧,胡元一死,他还真想不到一个得力的人来应对勖王府之事,或许墨初郁能有什么收获呢?
瞧见墨初郁眼底娇羞的神色,柳照临忍不住喉咙一紧,而后大手将之捞起来,朝床榻走去。
墨初郁缓缓闭了眼,将眼中所有的不甘和不愿敛去,在浮浮沉沉的热浪中,她的心仿佛漂泊无依,又好似牵挂万千。
一夜春光,等她醒来,皇上已经走了,只留自己的贴身丫鬟侍立在侧,丫鬟夏婵可是从墨初郁进宫第一日便跟着她的身边了,一路见证着她从一个清冷绝伦的美人儿,变成如今学会趋炎附势,审视夺度的宫中女子,只觉心疼又惋惜。
见墨初郁醒了,夏婵赶忙迎上去,道:“娘娘可醒了,怎么样,身子还好吗?”
谁也不知,皇上在墨初郁这儿,居然有特殊癖好,他喜欢拿着鞭子驾驭她,好像只要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征服了墨初郁这种高冷的美人一样,所以每次完事后,墨初郁的身上都少不得一身伤疤,这么久以来,她都习惯了。
难得有人还会关心自己的身子,墨初郁微愣了一下,淡然道:“无事,替我梳妆更衣吧。”
夏婵眼前一亮,道:“娘娘是想继续昨日未完成的事吗?”
墨初郁掀被子的手势一顿,这才想到昨日她与柳询约好了,让他想法子带她出宫的事,她连行李都打点好了,若非皇上突然过来,只怕这会儿,她都该在宫外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不过,对于自由,现在却变得万分遥远了,墨初郁叹道:“去把昨日收拾好的东西放回原位吧,只怕日后,也只有在这儿用得着了。”
夏婵一阵震惊,道:“娘娘这是,放弃了?”
她可记得昨日当墨初郁告知她准备准备,二人悄悄出宫之时,墨初郁的神情有多么兴奋,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向往和高兴,怎么事到如今,她却生生放弃了?
墨初郁勾唇苦笑,道:“不放弃又能如何呢?我已经没有家了。就算真的出宫去了,我都不知该何去何从了,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了吧,如今大事结束,他也该和心爱的女子相守了,还有师傅,我也对不起他,所以我出宫干什么呢?倒不如留在宫里为他做点事。”
“娘娘。”恐怕这世上,只有夏婵一人能理解她的绝望与悲伤了。
墨初郁笑了笑,道:“夏婵,幸而有你,否则我都不知自己该如何撑下去,这世上所有人都对我充满了恶意,虽说我如今的境况也是咎由自取,但若是可以选择,谁愿意一开始就做个坏人呢。”
不知为何,明明见墨初郁是笑着说的,夏婵却在这话中听出了一股悲伤的情绪,她一阵心疼,道:“娘娘千万别这么想,还是有人对娘娘好的,就算从前没有,未来也会有的。”
“对我好的人吗?”墨初郁兀自重复了一番,心下却愈发失落。若是她当初没有选择进宫,那柳询对她还算是敬重的,只可惜没有如果,她亲手将凤阳宫的人对她的好全部葬送了,所以,只怕这个人不会再有了。
夏婵看着她的神色,只觉一阵心酸。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死了可以一了百了,活着却要各种牵挂,还要为之做出牺牲,这是墨初郁的选择不错,造化弄人,她在选择了背叛柳询的那一刻,就注定与他走不到一条路上了。
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换好了衣裳后,墨初郁盯着铜镜愣愣出神。
今日的朝堂格外热闹,不止是因为勖王成功平叛后的第一次面圣,还因为他带的抗击戎国的大军已经全部班师回朝了,亲王拥有特权,可以先行回府梳洗一番,在回朝面圣,因为勖王着急整治叛乱,所以省略了这一步。
当然,这也是皇上消失了数月之久后的第一次上朝,虽然不过短短数月,他的精神面貌却与从前判若两人,除了极其清瘦的皮囊,眼底的乌青也让人无法忽视,唯一正常的,只怕只有那双眼睛了,依旧炯炯有神,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早朝之前,勖王一出现,便引得朝臣们的一阵恭维声,虽说经过整顿,朝中墙头草之人已经处置了过半,但还有不少真心敬佩勖王威猛之人呢,加之他又是大楚的功臣,威望正盛,自然少不得许多奉承敬佩声。
皇上一出现,看到的便是众臣围着勖王嘘寒问暖的场面,甚至他的风头已经完全盖过了自己。柳照临顿时一阵气噎,面色一沉,不悦的坐回龙位。
太监尖尖的唱和声,将众人拉回了神志,众人忙行礼跪拜,高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在这样的高处,柳照临看着众人叩拜自己的模样,他才能确认自己的还坐在这位置上,声音平静的道了声平身,众人这才接二连三的起来。
柳照临拧着眉毛看了柳照熙一眼,对众人高声道:“众位也知,朕前些时日身患有疾,耽误了些政务,但如今朕身子骨已经见好了,是时候重归朝堂,所以众爱卿们今日便可将之前要紧的政务都呈报上来,朕自会批示。”
众位面面相觑,不知皇上为何要特意提起这一茬,这些政务不都呈报到太和殿去了吗?皇上要看的话大可亲自查阅,何必让人一一呈报呢?
勖王眯了眯眼,虽然猜想到了皇上如今可能会对勖王府有所忌惮,但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其实都是他们太过紧张了,皇上这么做的目的根本什么都不是,他只是太久脱离了朝政,只想坐在这个万名敬仰的位置找回做皇上的优越感罢了,这些朝臣惯会察颜观色,却没有人想到他这么简单的目的。
皇上示意太监可以说话了,太监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发生了这么多事,自然是有很多事等待着皇上处置,首当其冲的当属胡元谋反和戎国之战的事。
第445章 下马威
这两件事都与勖王有关,所以柳照熙先行站出来,道:“臣有本启奏。”
皇上见是柳照熙,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现在看到勖王的脸都觉得万分讨厌,更别说听他说话了,但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忍下这种嫌恶,平淡道:“勖王爷请说。”
勖王拱手,道:“先前戎国无故入侵我朝,臣自请前去抵抗,如今战事结束,三十万兵马已悉数班师回朝,驻扎在京师百里之外,臣幸不辱命,顺利收回被夺的四城,还得戎国大王休战书一封,并附百年修好的承诺,请皇上过目。”
说完,柳照熙将一个黄本子高举过头顶,皇上示意小太监前去将这奏本取来。
与戎国和平休战,还能和平共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战乱停了,大楚百姓也可以休养生息,于社稷于民生,这都是前所未有的功劳,大臣们虽与勖王有政见不合之人,但在国之荣誉感之上,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勖王在此事上的贡献,却为利国利民之大善。
瞥了一眼底下众臣听得勖王这话所表现出的赞誉,皇上表情意味不明,他展开了奏章随意的浏览一番,目光却始终离不开底下人对勖王的奉承,没想到柳照熙居然这么轻易就为大楚立下了如此功劳,这是天都在帮他,还是自己命该如此?
皇上只觉心下失落间还伴随一丝恼怒,凭什么做到这些的是柳照熙,而不是他这个天子!
勖王倒是并未受这些人影响,也未敢居功自傲,他始终谦虚的在一旁低头等待皇上的批示,却见皇上看完这休战书与修和信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面色有些阴沉。
皇上这是,对此不满意?勖王少不得皱了皱眉。
将奏章看完,皇上高声道:“很好,皇兄为大楚立下如此大功,朕本当褒奖,只是朕看了这奏章,上头所言后面的商洛和秦岭,皆为一日之内收复,想必当时我大楚士气正旺,皇兄又为何私自放任戎国将士哈伦,带着他剩余的兵力逃回戎国呢?”
这,奏章中自有解释,说此举是为了换的戎国的休战书和修和信,而且当时大楚亦是人困马乏,强行进攻只会因小失大罢了,此乃形势使然,没想到皇上居然拿这事说事。
勖王赶忙道:“禀皇上,此事臣在奏章中曾有言明,之前因为大楚将士们未能适应那高原气候,病患无数,戎人勇猛善战,我军吃亏不少,虽然后来使用巧劲,夺回四城,但我大楚知军与戎国征战数日,亦是人困马乏,为免不必要的伤亡,臣只得先行回朝,还请皇上谅解。”
皇上将奏章一拍,严肃道:“就算如此,你也该休书回京,询问过朕的意见再做决定,在有机会反扑之时草率退兵,就算得了这休战书又如何?朕还觉得亏了呢,若是能趁着当时一举直捣黄龙,指不准今日,戎国疆域就是我大楚的天下了!”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朝臣们霎时都像炸开了锅,对啊,只要乘胜追击,害怕戎国不臣服吗?彻底吞并戎国,为大楚扩充疆土可是一大好事,那就不止是立功,而是扬名立万了!
说到这个,不少朝臣议论纷纷,大家都说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实在太可惜了,明明他们只要再坚持一番,就能顺利灭了戎国的,偏偏勖王私自做主班师回朝,凭白浪费了他们已经取得的胜利。
方才还对他各种恭维的众臣,此刻全都满是质疑的看向勖王,柳照熙皱了皱眉,看来,皇上是不想让他轻易被封赏了。
可笑,直捣黄龙,吞并戎国地域,岂是那么容易的?皇上这么说话,实在太过有些无理取闹了,明显是要坑害勖王,且不说当时大楚将士连日奋战人困马乏,就单这粮草和药材的不足,就足以致命,还说吞并戎国,简直可笑之至。
但是这情况只有勖王自己了解,旁的人一听这话,早就被短暂的胜利膨胀得摸不起东南西北了,根本不知战事的真是情况,他们也觉得在此事上勖王的确擅作主张了些,明明当时继续奋战,大楚就赢定了,勖王却偏偏在最关键时刻将哈伦将军放跑,如此一来,岂不成了放虎归山?
有文臣大呼可惜,立即站出来指责勖王道:“王爷,这就是您轻率了,此等大事,确实需要皇上亲自定夺,您怎么能自己下了主意,让戎国同意言和呢?”
勖王还未说话,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就算要谈和,也该好好谈谈,他戎国疆域辽阔,屡犯我大楚,就该让他们割地或是赔款,付出点代价,以显我大楚威仪,再来说谈和一事才行,明明咱们占着优胜之势,却放下身段言和,此举实在是太愚蠢任性了。”
还有人道:“不错,不知王爷是如何得了这休战书的,您放任哈伦将军回去,难不成有别的心思不成?听闻做将帅者,怕自己的功名不能长久,曾有人用一种法子,叫‘以战养战’来保全自己的功勋,王爷想的,莫不是就是这以战养战,觉得大楚离不开您,想让自己战功永存吧?”
这话,着实有些扎心了,不止令人失望,甚至还是恶意的揣度,勖王明明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就这样莫名被人贴上了各种恶意的标签,朝臣们对他指指点点,全然忘了他们的太平,还是勖王和柳询他们拼死争取而来的。
若是这话被传出去,勖王还有何名声可言?柳照熙拧了拧眉毛,只觉心下有些烦躁,他不怕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却畏于这些人的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可笑,这些文臣就会纸上谈兵,以为动动嘴皮子什么事就能搞定吗?呵呵,若是嘴巴说这么有用的话,还要将军将士们做什么,他带着将士们在外拼杀,可不是让这些人来定义他的做法的。
更可笑的是,皇上让他传信回京等候他的批示,难道他不知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吗?若真要等他批示,只怕今日胡元便谋反成功,与戎国的战争也不死不休了,如何还有如今这盛世太平的模样。
如今这些人没有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