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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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云钰也不会在意这些吧,想到大事一了,马上就能娶到谢云钰,柳询的心里亦是被幸福填满,只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恨不得当即就启程前往云州。
只是他还要见证刘桥的幸福呢,那只有再等几日了。
回到清风苑,谢云钰已经睡了,柳询见她睡熟,不忍打扰,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之后,他便退出了房间,去了书房,将刘桥早前准备好的各地产业情况详细查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安排人手。
户部给这些人做了新身份,想必对他们的去处也会有所安置,皇上为了防止他们这些人日后再聚,形成控制不了的势力,一定会对此有所防范,柳询能做的并不多,户部有他的人,他只能暗示一下,这些州府可以容纳人手,这样哪怕这些人分散开来,在各州府他们也能找到自己的去处。
解决完这些,又再梳理了一遍,吩咐暗卫将这密信传给户部的内应,天色已经快亮了,柳询揉了揉酸痛的眉角,就在书房打了个盹。
天亮,谢云钰起身,早早的洗漱后,便让檀香通知所有人都到膳堂,正好在早膳十分公布喜宴的事。
人都到齐,谢云钰看着眼底有些乌青的柳询,关切道:“怎么了,可是昨晚睡不着?”
她还以为柳询是因为凤阳宫不得不解散而伤感呢,毕竟是他一手创立的,不舍难过也是应当,所以才如此关切。
柳询摇摇头,道:“无甚要紧,你召见大家,必是有事,快说吧。”
谢云钰见他精神尚可,便也放下心来,道:“对,今日我有事宣布,既然刘桥与檀香情投意合,咱们便尽早将此事办了吧,也好了却我们心头一桩大事。我看过了,四日后便是黄道吉日,我们便将日子定在四日后,你们以为如何?”
说完,谢云钰看向主角二人,檀香面露羞涩,刘桥则喜不自胜道:“好,好,夫子说了算,刘桥无亲无故,一切只得有劳夫子多做打点了。”
柳询道:“好是好,只是只有四日时间,你不是说婚宴有许多要准备之处吗?会不会太赶了些?”
谢云钰摇头,道:“不会,正好明日凤阳宫的兄弟们也该接到散伙旨意了,大家伙都能一起帮忙筹备,一会儿我便去找个利索的婆子打点,这是咱们自己兄弟间的喜事,也无需请外人,所以四日的时间也够了。”
柳询点头,道:“那就好,都是一家人,也是时候喜庆一番的,话说凤阳宫还从未办过喜事,兄弟们从前就算娶亲也是偷摸着不敢张扬,就怕被人知道抓把柄,如此一来,倒可以让兄弟们高兴高兴,热闹一下。”
谢云钰笑着看向二人,道:“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两准新娘新郎的也早做打算,其他都好说,就这嫁衣怕是有些赶工了,刘桥你去布庄寻几个绣娘,帮帮檀香,不要让她太劳累了,还有其他许多琐碎的事要忙呢。”
刘桥忙欢喜的应了声:“欸!”甚至连早膳都来不及用,就一溜烟忙去了。
这猴急的模样,惹得谢云钰哈哈大笑,难得开怀。檀香见了,羞涩得都不知说什么好,忙借口厨房有事溜出去了,只有白间脸上挂着笑意的呆愣站在那儿。
谢云钰忍不住打趣道:“瞧刘桥激动的,不就娶亲吗?倒比执行什么危急任务还紧张。”
柳询看着谢云钰,笑意盈盈,道:“莫约没个新郎官在成亲之前都是这样的吧,话说人生三大喜事,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刘桥这样,也是可以理解。”
谢云钰脱口而出,道:“说的像是你做过新郎官似的,说的有模有样。”
柳询似笑非笑,道:“新郎官是没做过,不过应该也快了,所以我才能了解刘桥的心思啊。”
他这是在说自己也很激动吗?谢云钰微怔后脸色一下红了起来,娇嗔道:“知道你高兴,好了,说真的我今日还有事要与你说。”
柳询道:“你说吧,只要是夫人的要求,为夫无不答应。”
这家伙,可真上道,还未成亲就夫人为夫的蹦出嘴来,谢云钰好歹是正经的大家闺秀,虽然性子跳脱些,也不能如此容易就将这些话收下,她爆红了脸色道:“胡说什么,正经些。”
柳询看她面色绯红,故意绷着脸道:“我一向很正经,夫人又不是不知。”
谢云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好了,不跟你贫了,叛乱过后这么久,京城中许多事已经已经尘埃落定,既然咱们决定了要去云州,必是要跟子致告个别的。也不知他和惠安如何了。”
提到子致和惠安,柳询收起玩闹,坐正了道:“是啊,现下已过半个月,惠安姑姑若是清醒,也该情绪稳定了,之前子致提出,让惠安假死的事,皇祖母听着十分伤心,终究没说什么,现下惠安公主的吊唁之期就要到了,我们若不出席,倒是惹人怀疑。”
谢云钰点头,道:“正是,这么久不见他们,我这也不安心,咱们一会儿去一趟王家吧。”
柳询道了声好,吩咐了白间一声让他去准备马车,心下去有些顾虑。
惠安如今这样,也不知王家主作何感想,他能接受这样的惠安吗?还有,惠安清醒之后,知道了自己的遭遇又当如何面对自己?子致又是如何的痛心?想到这些,两人的心都沉重了许多,暗自懊恼自己这个朋友太失职了,居然忙道无暇顾及王家那边的情况。也不知他们二人现在过得如何了。
第460章 看望子致
马车很快打点好了,谢云钰将婚宴要采买的东西交代了檀香一声后,二人便走出清风苑,考虑道惠安可能心有郁结,柳询还特意带上了段七羽给她瞧病。
王家并不在闹市,所以清风苑出来还有一段路程,谢云钰自受伤以来,都待在清风苑中,这么久没出去,这会儿倒像是解了枷锁,整个人都宽泛了许多,她掀了帘子看着外头的热闹繁荣的街景,景物依旧,只是这心情却恍如隔世。
到达王家,二人下了马车,柳询让白间递上拜帖后,便等在外头。王家家宅古朴沉韵,也像他们传承百年的文化底蕴一样,有内涵又大气,据说王府就是当时王家先祖王羲之所住之处,如此倒是可以理解,这儿为何环境清幽又不容忽视了。
虽然与王逊之相熟已久,谢云钰却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登门拜访,想到这个,她又有些惭愧,从前没有经历这些事的时候她倒是能很坦然的面对王逊之,如今再来王家,却是物是人非了。
开门的是王家小厮,就是名叫王琥的那位,当初在兴和镇的阅安书院见过,他一见到谢云钰,便眼前一亮的指着她激动道:“你,你是……谢,谢家嫡女!”
好不容易憋出个谢家嫡女,王琥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其他话了,谢云钰见他居然还记得自己,忙点点头,微笑道:“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子致可在家?”
王琥赶忙道:“在,在的。我,无先去通知夫人,女公子稍等。”说完,这个王琥又一把将门给关了,一溜烟跑了,弄得谢云钰与柳询二人面面相觑。
这情况一看便是王琥看到谢云钰太激动了,下意识的动作,他们也不会在意他的失礼,柳询倒是好奇了,听这口气,这位小厮不仅认识谢云钰,对她的印象好似还不错,可谢云钰又是第一来访的模样,他们是从何认识的呢?
柳询刚想问话,那厢的王夫人便急急走出来了,她一出来便着急又欣喜的喊着:“是敏秋吗?是你来了吗?”
谢云钰对着关着的大门一番无奈,赶忙应道:“是我,王夫人,敏秋前来拜会,打扰了。”
王夫人走近了,才看到大门关着,少不得呵斥道:“怎么回事,客人来了不让进来不说,居然还将人关在外头,这是我们王家的待客之道吗?”
王琥面上一阵尴尬,赶忙哈腰认错,并打开了大门。
门一开,露出王夫人着急的脸,谢云钰赶忙做揖道:“晚辈拜见夫人。”
柳询也道:“王姨娘,好久不见。”
王夫人看到柳询,神色一顿,而后拉着谢云钰的手,慈爱道:“快进来吧。”
谢云钰似觉得王夫人这动作有些突兀,王夫人喜爱她,是将她当做王逊之的心上人来看,可现下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的确不该再太过亲昵了。
察觉到了谢云钰的迟疑,王夫人看了她一眼,终究放开了,语带失落道:“瞧我,又搞不清身份了,敏秋你别见怪,我只是,只是……罢了,你和子致终究没有缘分。我不该强求的,倒是我唐突了。”
王夫人也是因为喜爱自己才这样的,谢云钰赶忙道:“夫人,就算我与子致没有缘分,但也有兄妹之宜,您若不嫌弃,就当我是半个女儿吧,不必客气。”
王夫人脸上失落的神色立刻又亮了起来,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
谢云钰笑了笑,道:“难道我与子致之间,不像兄妹吗?”
虽然不能促成他们的好事有些惋惜,但这样也不错,王夫人复而拉着谢云钰的手,道:“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别说,第一次看见你我便对你很满意了,只可惜你与子致有缘无分,正好子致也没有兄弟姐妹,若是你答应的话,我想与你认个干亲,如何?”
谢云钰面色一惊,能得王家做干亲,是何等庆幸。就连柳询听到这个提议都有些惊诧,看来王夫人真的很喜欢谢云钰,做不成儿媳连认干亲这种想法都出来了,这让柳询不禁猜想,如果当初谢云钰答应了王逊之的求婚,有这样的婆婆一定也是很幸福的事吧。
王夫人见她犹疑,顿时紧张道:“不行吗?也对,这事太突然了,还得知会你父母吧,那我给你一些时日考虑,只要你同意,随时来府上找我,这认干亲的仪式,我让老爷先备着。”
得王夫人如此看重,谢云钰如何再敢推脱,她赶忙道:“不用如此麻烦,夫人不嫌弃,已经是敏秋最大的福气了,能得子致这样的哥哥,敏秋做梦都会笑醒的,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我看王家主也是洒脱之人,仪式什么的,择日在举行也不迟。”
王夫人面色一喜,道:“真的?这样太好了,太好了!我做梦都想有个女儿,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连着两句太好了,可见王夫人有多么的高兴,谢云钰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声:“干娘。”
王夫人喜滋滋的应了声:“欸!”而后又高兴道:“我得快点告诉老爷这个好消息去,敏秋,少卿你们等等,我很快便回来。”
说完,王夫人就要走,谢云钰心中着急见王逊之,赶忙拉住她,道:“干娘,这事不着急,让王琥大哥先去跟王家主知会一声就是了,我们想先去看看子致,他在哪儿?”
说到子致,王夫人的笑容一僵,随后在原地站住,道:“却是我主次不分了。也对,你们上门一定是为了子致的。近些时日我被他弄的有些头昏脑涨,连做事的章法都忘了,还请勿怪。”
这是,什么意思?
谢云钰赶忙道:“干娘何出此言,子致他怎么了吗?”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这个,一言难尽,跟我来吧,一会儿你们便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满是担忧的跟在王夫人身后走着。进了大门后,穿过一个回廊,而后是一座假山和梅林,走过这些柳暗花明处,便到一个稍微僻静一些的院子,这儿的环境的倒是十分清幽,但里头去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
“是惠安!”两人面色一变,顾不得礼仪,急忙三步并做两步的上前奔去。
惠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又哭又闹,带着无比的绝望与难过,道:“我已经这样了,配不上你,求你走吧,不要再对我好了,让我自生自灭,让我去死吧!”
而后便是王逊之的声音,带着哽咽道:“惠安,你别这么想,我说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所以你别再自我折磨了好吗?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未来很长,我们还有新的生活啊。”
惠安哭得凄厉,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已经不干净了,不干净了……”
这句话,令外头的两个人霎时愣在了原地,只觉脚步突然被灌了铅,再也移动不了半分。
谢云钰心痛不已,眼眶红红,感觉立马就要掉下泪来。她背过身去不敢再听,都怪她,思虑不周,明知惠安性子要强又冲动,还留她一人面对,才造成如今的状况,她是罪人,她对不起惠安啊。
柳询也也一阵难过,他可以想象,王逊之每日面对这样的惠安有多煎熬,王夫人更是听完这些话后便拿着绣帕抹泪。
接着,是王逊之的声音,他温柔又坚定道:“不,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纯净最善良的惠安,不要去想这些,不要去想!”
惠安放声大哭,可以听出她心中的纠结和绝望,王逊之着急安慰,却又不知如何才能开解得了她。这让外头的几个人心下更加难受。
半晌后,惠安好像终于平静了些,柳询压低了音量问王夫人,道:“姨娘,他们一直这样吗?”
王夫人抹了把泪点了点头,道:“子致那日从外面回来便这样了,惠安公主清醒后谁也不见,每日都想着去死,也不让大夫给她看病,甚至有一日,丫鬟们一不留神,公主差点跳了荷塘,好在发现得及时只呛了点水,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惠安竟然一心求死,就算如今她已经被王逊之认可便呵护,也换不回她受伤的心吗?谢云钰听得这话,只觉心中愈发难过。
同为女子,她可以理解惠安对贞洁的看中,特别是面对心爱之人的那种绝望和羞愧,若是遇到这样情况的是她,那她莫约也会选择死去成全自己的骄傲吧。
可是,这并不是惠安的错啊,她为何要承受这些?
谢云钰想着,不觉又掉下泪来,她颤声道:“公主这样,就没有法子吗?”
王夫人叹道:“能有什么法子,怕她再想不开,子致日日陪着她,可她对子致又尤为抗拒,不让靠近分毫,我与老爷对此都没了办法,如今的公主情况特殊,我们又不能将她的情况透露给其他人,只好就这样,寄希望于有朝一日公主能想开了。”
没想到子致竟然经历了这么久的心痛,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自私的策划着自己的美好未来,他们真的是他的挚友吗?子致从前对她们这么好,为何对好友受如此重的心伤一概不知,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子致的好友!
第461章 惠安大变
谢云钰心中满是羞愧,强迫自己收拾好心情后,她擦了把脸让自己的神色更自然些,这才道:“我们能进去看看他们吗?”
王夫人道:“当然可以,惠安从前最在意你们了,或许你们的到来能让她早些解开心结也未可知,敏秋,拜托你了,帮我劝劝惠安,别这样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了,我看着都心疼,你们不知,子致已经近半个月没出过这个房门了。”
谢云钰一惊,而后庄重的点了点头。
王夫人道:“去吧,想必你们要聊好一会儿,我去前头准备午膳,一会儿便在府里留膳吧。”
谢云钰刚想推脱,柳询却沉声道了声好。
王夫人又期期艾艾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她一走,谢云钰看了一眼柳询,见他点点头,这才深呼吸了一番,鼓起勇气去推门。
们“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外头的强光照进来,刺眼得让里头的人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遮住了眼帘,谢云钰见里头灰蒙蒙一片,四面的窗户都用厚厚的帘子遮起来,屋子里一股难闻的腐霉味,还有四下散落一地凌乱的东西,只觉心都揪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