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杪业亩鳎痪跣亩季驹诹艘黄稹�
王逊之最先反应过来来的是谢云钰,他惊喜道:“敏秋,你来了?”
谢云钰点头,还未来得及走进门,就听得惠安惊恐的大喊:“关门,关门,外头有怪物,有坏蛋!谁让你们把坏蛋放进来的!”
谢云钰一惊,连忙和柳询快步跨过门槛,将房门关上了,直到整个屋子没有一丝亮光,惠安才稍稍平静下来,一个人缩在角落,戒备的看着他们。
见状,谢云钰一阵痛心,她忍不住走过去,哽咽道:“惠安,是我啊,我是夫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惠安的身子朝后面缩了缩,好像不认识谢云钰似的,惊恐又茫然的看了她一眼后,立马低下了头,咬着自己的手指,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这……”谢云钰询问的看向王逊之,王逊之摇摇头,道:“没用的,莫约是那件事对她的伤害太深了,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谢云钰立刻掉下泪来,柳询见状,立刻心疼的将她拉至身后,蹲下来,与惠安平视,指了指一旁待命的段七羽,道:“惠安姑姑,这个人是大夫,是个好人,你能让他看看吗?我保证,他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谁知惠安看到有不认识的男子,立刻害怕得大叫道:“别碰我,走开,你走开!啊!滚,救命!别碰我!”
这恐惧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就揪做了一团,可见当时的惠安有多么的害怕和绝望,柳询赶忙安抚道:“好好,我们这就走,别激动,你别激动,我们不会伤害你。”
说罢,朝段七羽使了个眼色,段七羽会意,点点头,而后走到门边,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谢云钰心痛难挡,她刚想上前,就被王逊之拉住了衣摆,王逊之对她摇了摇头,指着门边道:“走吧,外面说。”
谢云钰欲言又止,但见惠安对她也满是审视,只得放弃了靠近劝导她的心思,担忧的从屋子里出去。
屋子里的叫喊声还未停歇,隐约能听见王逊之的安抚,柳询见谢云钰也出来了,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此事对惠安姑姑的伤害这么深,真是令人惋惜,如今这样,可如何是好?”
谢云钰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她看向完全封闭的屋子,就像惠安一颗从此封闭的心,只觉满是痛心又无能为力。
叹了口气,她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在自我安慰,道:“惠安从前最是活泼开朗了,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现在幸福就在眼前了,她怎会放弃,所以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柳询点头,拍了拍她的肩,却没有这么乐观。
两人各怀心事的站了会儿,王逊之便从屋里出来了,他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动作轻手轻脚,像是怕惊醒某个珍贵的人儿。
见谢云钰和柳询还在等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轻声道:“敏秋,少卿,到那边竹楼去谈吧。”
二人点头,谢云钰小声道:“她还好吗?”
王逊之叹了口气,道:“方才闹累了,刚睡着。让她睡一会儿吧,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才不会想七想八,才能安静片刻。”
谢云钰看着王逊之眼底的乌青,显然已经好几日没睡好了,她忍不住鼻子一酸,道:“难为你了,还要照顾这样的惠安,也不将情况早与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实在是太抱歉了。”
王逊之笑不出来,只得扯了扯嘴角,道:“与你们说又能如何呢?只是多一个人担忧罢了,倒是你,听说你前些日子被胡青儿打伤,现在怎么样了?”
谢云钰甩了甩胳膊,道:“我,好着呢,有少卿和神医在,受伤什么的都是小事。”
王逊之点点头,道:“那就好。”
段七羽对他们的对话并无兴趣,王逊之便让小厮带着他下去喝茶了,三人走到王逊之所说的竹楼,丫鬟们上了茶之后,坐下详谈。
看来王逊之的确很喜欢竹子,为人也像竹子那般刚正不阿,颇具风骨,就这竹楼,与幽篁居的竹楼构造都有些相似,而且瞧着里头的摆设,怕是他回来的时候,就住在此处。
沉默了一会儿,谢云钰率先开口,道:“听干娘说,你已经半月不曾离开惠安的屋子了,他们对此十分担忧。就算要照顾惠安,你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啊。”
王逊之偏头疑惑道:“干娘?”
谢云钰点点头,道:“就是你娘,方才进门时刚认的,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兄长了。”
王逊之哦了声,低头似有感慨道:“看来娘真的很喜欢你。”
谢云钰道:“是啊,所以我们日后便是一家人了,你高兴吗?”
王逊之点点头,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道:“很高兴,真的。”
谢云钰见这样了都没能提起王逊之对其他事的兴趣,心酸间都快哭了,她捂嘴拼命眨眼,忍下眼中的热潮颤声道:“子致,你别这样,就算惠安不能好了,你也别磋磨自己,惠安不能清醒,是我们对不住她,我们可以找人一辈子照顾她,但你却不能这样下去,方才虽然没有见到王家主,我却可以想象他见你这样该有多痛心和失望。”
道理谁都懂,可做到却不那么容易,王逊之低头,失落道:“我知道,爹对我给予厚望,一定不想我就这样下去,但让我放下惠安不去管她,我真的做不到。”
“子致……”柳询也想劝一句,惠安那副模样他们都看到了,虽然令人同情,但若就此赔上王逊之的一生也太不公平了,她的伤害不是王逊之造成的,他没必要为此牺牲一切。
王逊之知道他们的心思,皱眉道:“敏秋,你不知道,从前都是惠安跟在我身后,而我没有半分回应,这些日至我换位照顾她,她也不让我靠近分毫,我想这都是轮回吧,上天为了惩罚我从前的不珍惜,才给了我这样一个考验,如今我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她的心酸和无奈,可她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话令谢云钰又是一番心酸。她看着王逊之,不知该说什么好,劝导的话谁都会说,但真正经历过感情的人才知道,真正要舍下一个人有多难,连生死都不能阻挡了,更何况惠安还好好的活着。
柳询凝声道:“所以,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等她清醒吗?可是王家主那边,他能同意?”
王逊之勾唇惨淡笑了笑,道:“我爹他会同意的,他那日气急了告诉我,说他曾当着敏秋与惠安的面,说要给我选择亲事,目的是为了逼着我早作决断,可我傻傻不懂,凭白误了惠安的一片痴心,若是当时,我能下定决心娶了惠安过门该多好,今日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我们也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话是这么说,但凡事都有两面,若没有这一出,王逊之如何发现自己的真心?只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们再后悔懊恼,也换不回一切都没有发生。
看着两位好友沉重的面色,王逊之自嘲一笑,道:“好了,搞得这么凝重干嘛,惠安只是病了,又不是不会好,我相信她总有一日会想开的,不管多久,我都等着。只要我不放弃,一直陪在她身边,指不定哪日清晨醒来,她就恢复清明了。”
可这一日是多长时间呢,一年半载,抑或是十年八年,谢云不敢去想,面对这样的安慰,她却没办法真的觉得宽慰。
王逊之见她还这样苦着脸,拍了拍她的肩膀,苦中作乐道:“便知你们会是这幅表情,我才不敢将惠安的情况告知于你们,不要这样一幅如丧考妣的模样,起码惠安还好好的不是吗?咱们都应该相信她才对,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被打倒的。”
谢云钰扯了扯嘴角,道:“好吧,不能帮你分担,只能给你打气了。”
王逊之道:“多谢,有你们的支持就够了。对了少卿,之前听你说你无心朝政,想要带敏秋云游江湖的事,现下过去这么久了,京城的事应该处置得差不多了吧?”
第462章 失忆了
柳询点头,道:“是的,凤阳宫也解散了,等刘桥和檀香的婚事一办,我们就准备前往云州,但是你这……”
柳询想说,但你和惠安这情况,我们始终放心不下,王逊之却似乎知他所想,还未等他将话说完,便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道:“什么,刘桥要成婚了吗?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什么时候,在哪儿举行婚宴,我可是要去讨杯喜酒的。”
谢云钰见状,便知王逊之不需要他们的同情,她忙道:“婚事在京城不远的庄子举行,来的都是凤阳宫内的兄弟,皇上明日会令礼部给他们颁发新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太过张扬,四日后便是黄道吉日,我想着趁此机会还能让大家最后聚一次,子致你确定要来吗?”
王逊之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他倒是想去,但惠安这儿可能真的走不开。
但柳询提到他们之后会去云州,这倒是个好点子,王逊之沉吟片刻,道:“婚事我就不去了,我也不十是凤阳宫的人,去了也是尴尬,不过你们说事情结束之后要去云州,到时候咱们倒是可以一起同游,我想带惠安去云州看看,也许重游故地能让她找回快乐的感觉,慢慢走出阴霾呢。”
谢云钰顿时欣喜道:“真的吗?如此也好,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些,实在太累了,我们一起回云州,正好大家伙儿都能关照一二。也许在大家的努力下,惠安很快便能开朗回来了!”
王逊之咧嘴道:“承你吉言。”
既然王逊之愿意陪着他们一起到云州,谢云钰便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她相信只要众人都对惠安露出善意,一定能唤醒她曾经的模样的。只有她好了,子致也才能幸福下去。
柳询亦是放松下不少,他道:“正好我有一事要告诉你,我和夫子准备到云州就筹办婚事,有你在,我们也能圆满了。”
“真的,你们终于要成婚了?”王逊之沉寂了这么久的脸色总算有了些神采,能看到自己守护了这么久的女子收获幸福,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谢云钰点点头,面露一丝羞涩。
王逊之欣喜后,疑惑道:“可是,为什么是去云州办,你父王能同意吗?”
柳询摇了摇头,道:“不告诉他就是了。”
王逊之听得这话,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道:“少卿,我信任你才放心将敏秋交给你,但你也不能仗着她的真心就如此轻慢啊,婚事是女子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岂可如此草率。”
柳询便知王逊之对谢云钰的爱护之情并未改变,他故作愁苦的转头对谢云钰道:“看来我以后不对你好都不成了,救你这兄长,凶巴巴的,若是我敢辜负了你,还不被他追着打去。”
谢云钰轻笑一声,拧了他一把,道:“别闹。说正经的。”
“好吧。”柳询只好转头,对王逊之认真道:“子致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委屈了敏秋的,勖王府世子妃,如何能随便,只是现下时局如此,我们不能太过张扬罢了,但我绝对认真尊重敏秋的意见,一切以她为先,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早就将彼此融入骨血了,以后所有的一切,我都将挡在她的前面,免她之苦,免她颠沛流离,给她依靠和温暖。”
意外听到这样温暖的告白之言,谢云钰捂嘴又是一番感动。
王逊之难得见他如此庄重,看向谢云钰的眼中都溢满柔情,足以看出二人的柔情蜜意。他深感安慰的同时,心下莫名滋生出一股遗憾来,好在刚得的兄长之称填满了这股遗憾,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意,道:“你们幸福就好,我祝福你们。”
谢云钰羞涩道:“多谢,子致你也会幸福的。”
王逊之笑了笑,还未来得及说其他,就听得下面突然一阵骚乱,紧接着一个丫鬟大喊,道:“公子,你快下来,公主跳湖了!”
什么!惠安跳湖了?三人面色大变,王逊之甚至来不及下楼梯,就着急的轻点着足尖施展轻功朝湖边飞檐走壁而去。
柳询也也急了,若是走路的话,脚程太慢了,他干脆也学着王逊之使用轻功快速飞去,不过在此前,他将谢云钰拦腰抱着,带着她一起跟着王逊之的脚步。
三两下他们就飞奔到了惠安出事的湖边,谢云钰眼睁睁的看着王逊之想也不想就这么“扑通”一声跳到了湖里,奋力向一个地方挣扎着过去,她蓦然想到王逊之说过,因为小时候带着柳询玩水差点淹死柳询,他之后就十分怕水的事,连忙着急的大叫:“你们快去救他,子致他怕水!”
他自己怕水了,居然还能想也不想的就去救人,谢云钰被这份深情感动,也被他这动作吓到了。
几个会水性的小厮赶紧下湖去救人,动静惹来了外院的王夫人和王家主,他们跑过来紧张的看着湖面,见王逊之居然也下了湖,王夫人顿时一阵受不了的哭喊,道:“子致,子致!儿子哟,你这是干什么,明知自己怕水还下去,真狠得下心舍弃你爹娘啊!”
谢云钰被这叫声弄得愈发心焦,她着急的看着湖面,却什么也做不了,自己不会水又没有王逊之的勇气给别人添麻烦,慌乱之下只能像个无头苍蝇,着急又无奈,倒是柳询,见小厮们将王逊之的身子托起后,立刻闪身施展轻功飞过去将他捞着送回来。
王逊之被送回来,王夫人松了口气,赶忙过来带着哭腔道:“子致啊,你这是做什么呀,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爹怎么活下去!”
一向威严的王家主也紧张的抓着他的手,想说什么,喉咙却早已哽咽。
谢云钰看王逊之似乎有些抽搐的模样,顿时一阵紧张,顾不得在场的二老有多难过担心了,她上前一把扯开了王逊之胸前的衣裳,对着他的胸膛就开始按压。
一下两下,不知不觉间她的眼中竟溢满了泪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王逊之会离她而去,所以此刻她的脑孩中只剩下一个请求,口中喃喃道:“活过来,子致,活过来啊!”
王夫人和王家主已经顾不得伤心了,定定的看着谢云钰施救,就这么按压几下,不过是眨眼之间,众人却觉得过了百年之久,王逊之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中清醒了过来。
他身子猛的一动,紧接着口中便吐出一口湖水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后,才睁眼看着紧张的众人,谢云钰见他清醒了,喜极而泣道:“子致!”
神志慢慢回笼,王逊之想到自己为何会跳湖,一下紧张的弹跳起来,道:“惠安!”
众人看向惠安,见她也已经被救起了,段七羽在给她施针,片刻后她也像王逊之方才那般,吐了口水,而后慢慢恢复清明。
王逊之顾不得这些人了,着急的爬到惠安身边,一脸紧张的抓着她的手道:“惠安,你怎么样,你没事了吗?”
王家二老见到这样的场景,皆是一愣之后,又叹了口气。
看来王逊之对惠安公主的心是真的,他都能为她做到不顾生死了,他们如何还改变得了他呢?就算以孝道家族威压让他放手不去照顾惠安,只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开心吧。
众人被王逊之的深情所打动,皆紧张的盯着惠安,却见惠安并不似王逊之方才那边立刻就恢复了清明,而是茫然看着众人,说出一句谁都不能接受的话,道:“你们是谁?”
这一句话,令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原地,王逊之难以置信,道:“你,你不认识我了?”
惠安似苦恼的想了一会儿,而后迷茫的摇摇头,捶着脑袋道:“不知道,瞧着挺眼熟的,可我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不过这位公子,你长得真好看,咱们可以做朋友吗?”
这话,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皆难以置信又紧张不已,这惠安是怎么了?难道跳湖了一番,她所有的记忆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