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3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郁郁而终,离开了谢家,哪怕同在云州,我们却有千万种可能和幸福,谢家的名声重要,重要得过未来这么多年的欢乐时光吗?日子是自己过的,不在别人口中,为了别人以为的名声委屈自己,值得?”
第525章 姐弟叙话
三个理由,怼得谢逸昕哑口无言,即便他再不想承认,让他们离开谢家的好处确实比在谢家好得多,谢云钰所言的这些也全都是对的,他让她们为了谢家声誉做牺牲,的确太自私了。
谢逸昕低头,失落道:“我知道了,姐姐若觉得日后不在谢家了能开心些,那便离开吧,昕儿虽然不想一家人分开,但更不想姐姐不开心。”
谢云钰笑笑,摸了摸谢逸昕的脸,道:“我的昕儿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当守得住谢家这份家业和荣誉,记住,任何需要靠牺牲而来的荣誉和名声,都不值得称之为荣耀,真正的百年世家,除了家族底蕴和沉淀外,不断的学习和融合,亦是同等重要。”
谢逸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谢云钰又道:“等你将这些都坚持下来了,就知道那所谓的小我和大我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取舍,因为你有能力,保得住小我,也做得了大我,这才是世家的强大之处,你看看如今的王家家主王谦之处事便是,哪怕是皇上想要动他,都得掂量。”
王家的影响力可见一般,谢逸昕真正掌家了,自是见识到了他们的家风和团结之处,怪不得能成为大楚世家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起来,当初自己还看不上王逊之呢,现在再看倒是王逊之一直看在姐姐的面上包容自己了,现在想想,他称王逊之为王狐狸时,那份幼稚和无知,实在令人羞愧,只有王逊之那样的谦谦公子,才称得上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而自己与之相比……简直不可言说。
谢云钰不知谢逸昕在想什么,见谢逸昕低头沉默不言,还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顿感欣慰,道:“好了,姐姐也该告辞了,半个月后,九月初八,姐姐在新宅子里准备喜宴,你若得空了,就偷偷的来吧。”
说到这个,谢逸昕连忙回神,着急道:“姐姐真的想好了吗?要嫁给柳询,一辈子与他一起生活?”
谢云钰点头,道:“当然,我知道你必然寻得到很多他不好的理由,也能找到很多事来证明他或许并非最完美的良人,你故意借着父亲的病,让他答应,等我三年,用三年来证明他对我的心,也让爹放下谢云芮的死,让我娘忘却穆家之仇,这些我都能理解。”
意图被看穿,谢逸昕顿觉羞愧,谢云钰又道:“但是昕儿,我们能相互扶持到今日不容易,几度生死之间都是他救的我,他将我看得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万事以我为先,试问这世间能为我做到这些的有几人,这还不能证明他的真心吗?”
谢逸昕挫败道:“呵,你们当然是情深义重了,我真是傻,以姐姐和柳公子的聪慧,怎会看不出我的小心思,亏得我还对这个计策洋洋得意,怕是你们早就看穿,便在一旁笑话我了吧,看来我这遭算是自作多情了。”
谢云钰笑着摇摇头,道:“不,我很感谢你做的一切,少卿也明白你这么做都是为我好,所以明知你无理取闹也会由着你。可是昕儿你当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成婚这件事,只是因为我们想要在一起,水到渠成而已,外界凭空的干涉,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也许你觉得我很自私,枉顾芮儿的死,还有娘亲的仇恨执意和他在一起,但爱了就是爱了,有何情理可说?斯人已去,活着的人却不能永远受罪,若是地底下的他们对我们在一起有怨言的话,就报应在我一个人身上吧,少卿他不是故意的。”
“姐姐!”谢逸昕赶紧道:“你莫要瞎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世间就没有这种事,以后再不许说这话了。”
的确,谢玉芮的死和穆家的覆灭,并非柳询一人之过,用这个绑架这对有情人,有些太过胡搅蛮缠了,谢云钰说得对,人都死了,可他们活着总得过日子,总不能拿死人之过,来惩罚活着的人活受罪吧。
谢云钰似笑非笑,道:“好,我以后不说便是,那昕儿可是想开了?世上其他人的看法我不在意,但是你是我最亲近的弟弟,再怎么说,姐姐就要成婚了,我最想要的,还是你的谅解,你能祝福我吗?”
谢逸昕犹豫了一下,谢云钰是他最亲爱的姐姐,他当然希望她获得幸福,更想要在她幸福之前,将一切阻碍他们的条件的扫清,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必须求得所有人原谅之后才在一起?
他还未说话,谢云钰低头自嘲一笑,又道:“不怕你笑话,如今我都不敢去想,今后没有他的日子该如何去过,我对他的心,亦是与他对我一样的,情爱跨越生死,其他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哪怕今后再多的苦难我也认了,因为世上再没一个人,能让我如此迫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姐姐都这么说了,谢逸昕还能说什么,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姐姐想明白了,昕儿也就不说什么了,我只想姐姐好好的,以后开开心心就够了,只是这事,大娘怎么想呢?”
谢云钰道:“我娘,我知道,穆家的死勖王府对不起她,但如今为了女儿的幸福,她能放得下仇恨实属不易,我能理解母亲对儿女的心思,所以以后,我一定会报答她的,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她,我也绝对会将她护在身后!”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云钰的眼睛眯了眯,想到穆静云肚子里的孩儿,在心底暗下决心,既然穆静云能为了她的幸福而放下仇恨,那么她也能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儿付出所有,哪怕与这个世界的世俗抗衡,也在所不惜。
既然出了谢家,那么娘亲的未来便由她来守护!
谢逸昕当然不知道谢云钰的决绝从何而来,也只当她是感念穆静云爱护女儿的心罢了,沉默了一会儿,谢逸昕沉声道:“时至如今,我也不阻止你们了,可是姐姐,这段时日我虽在云州,但因为你在京城,也日日关心京城中的局势,柳询身份特殊,荣誉与风险并存,你真的准备好做这个世子妃了吗?”
谢云钰笑了声,道:“的确,天下大势对我们而言,不是一战成名便是碎尸万段,可有心爱的人在旁,就算明日就是血雨腥风,又有何惧?”
一句看似狂妄的话,却饱含二人之间的深情,谢逸昕怔了怔,心底也随之升起一股豪气,道:“不错,我姐姐人中龙凤,自然担得起更好的一切,世子妃又如何,就是更高更好的,姐姐智慧无双,也配得上。”
谢云钰被这话弄得噗嗤一笑,这才感觉那个一切以自己为先的弟弟总算回来了。她笑道:“名声地位的,我倒不在意,我只是想珍惜每一日与他的相守而已,将每天都当做最后一日来对待,一想到或许明日时局便会将我们分开,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爱着他呢。”
谢逸昕彻底被震撼到了,人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莫过如此吧,把在一起的每一日当做最后一日来珍惜,这样的两个人,无怪乎感情经久不衰。
他彻底心服口服,如今自己能为姐姐做的,唯有祝福而已。
直到谢云钰回了马车,谢逸昕的耳边还回旋着谢云钰的话,将每一日都当最后一日来珍惜,哪怕明日便会分开,甚至直面生死,只要两个人相爱便互相拥有,那么一切都无惧吧,想到近些时日因为谢家之事,他对南宫皓月一切的克制和回避,他就有些自惭形秽。
连生死都不重要了,所谓的家族为先,门第不对,父母偏见又算的了什么呢?只要自己真心与她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若是真失去了她,那才是追悔莫及呢。
谢逸昕看着谢云钰的马车走后,自己也觉豁然开朗,忙回府里找了匹快马,赶紧超书院赶去。
见坐回马车的谢云钰心情不错,其他三人皆松了口气。红棉道:“娘子终于说通小公子了?”
柳询疑惑接口,道:“什么说通了,小公子找你是想说什么?”
红棉理所应当道:“这还用说,小公子肯定就是想娘子和夫人搬回去了,他肯定舍不得娘子住在外头,可家里那边他又没能力处置好,只能在这中间做个烂好人,小公子啊,那都好,就是容易意气用事,想撮合一切,偏偏两边都不讨好,到头来,谁都不理他。”
谢云钰点头,道:“红棉说的不错,昕儿找我无外乎这件事,他心底善良,却终太过年轻了些,不知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之理,有时候往往好心办坏事。不过这次被我好好教育了一番,想必以后不会再如此鲁莽行事了。”
穆静云叹了口气,道:“难得昕儿一心为大家考虑,与他父亲完全不同,倒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生错了人家,若是生在旁人家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他这样的性格,应该会开心许多。”
谢云钰笑笑,道:“娘亲说的是,可惜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出生。许多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承受自己该才承受的一切,昕儿既为谢家继承人,早晚得学会平衡利弊,懂得取舍,这也是我没有过分苛责他越来越像父亲的原因。”
第526章 买香
当听谢云钰说到没人能选择自己出生,注定该承受自己应当承受的一切时,穆静云下意识的抚了抚还不显怀的肚皮,心下突然间就复杂了。
红棉一向粗枝大叶,倒不会想多,她听了这话,直接略过前半句,专注后半句,脱口而出道:“娘子这么一说,红棉倒真有这个感觉,总觉得此次回来小公子与从前不一样了,变得威严了许多,许多事虽说看着从大局考虑,却也古板生疏了,娘子没说这话,我还当他是骤然压力过大所致,您这么一提醒,再看小公子,的确越来越像老爷的作风。”
说完了,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提到谢天明,忙涂了吐舌小心翼翼的看向其他人,心底却在想入非非,天呐,不敢想象年纪轻轻便古板有守旧的小公子,以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形象。
其他人倒是没有在意她的小心思,谢云钰道:“你不懂,能力有多大,身上背负的责任便有多大,想必是爹自知命不久矣,拼命压迫他早点学习,也好接下谢家的重担呢,作了当家人自然不能如同孩童一般任性了
红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谢云钰又道:“坦白说,爹为谢家文坛之首,严于律己也算令人敬佩,只不过对待儿女之事上,他总是将外头做太傅的那一套放在家里,没半点温情。定位不清,才造成了如今几个姐妹,不是敬他就是怕他,这结果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了。”
穆静云哼了声,突然赌气道:“不错,他就是太自以为是,将外头的成就都搬到家里耀武扬威,对着自家人横,还认死理,自以为对的事,就是皇上说了也没用,所以以后活该孤苦无依,老了都没人送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了嘴,不知该怎么应,穆静云不屑的说完这句话后,头一下垂了下来,谢天明有一大堆毛病,自己是头一天知道吗?可她怎么就偏偏着了他的道了,还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娘亲。”谢云钰有些担忧,总觉得穆静云这突然的指责有些奇怪。
穆静云烦躁的抹了把脸,道:“我,我没事,我只是看不惯他对女儿的态度而已,对你这样,对昕儿也这样,好好的孩子,都被他给逼成了心里创伤,但愿他不要再祸害别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是指他的其他孩子吗?可其他姐妹性子都已经定了啊,难不成娘亲知道自己怀孕了?几人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不敢说话了。
好在短暂的沉默后,马车很快便到了城西,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果子将马车赶到一处茶楼下,几人便依次下了马车。城西鱼龙混杂,却也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商品,迎风飞舞的幡旗,此起彼伏的叫卖,各种吃食首饰,陶瓷器皿,乐坊酒肆,熙熙攘攘,一派繁荣。
身为云州人,谢云钰却很少在这样的地方逗留,除了那些诗词会有时候会借这儿的人气,其他时候她基本不来,倒不是因为她看不上这儿的东西,而是因为她基本用不上,在她身上用得最多的除了文墨,就没有其他的了。
与之相反,红棉来到这样的地方便两眼放光,她本就出生平民,自然对这些东西感到亲近又新鲜。少了束缚的她,看什么都觉得开心,一会儿买串糖葫芦,一会儿捏个糖人的,一会儿要点瓜子蜜饯的,乐此不疲。
所以才兜了一条街,红棉的怀里便满当当了,多半还都是吃食,果子看不过,好意将这些东西都揽过来自己扛着,但红棉又心疼果子身子本来就不好,还要替她承担,便又将东西拿回来。
这争来争去,其他人都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笑出声来,红棉红了脸,最后与果子说好一人拿一半,才总算没有再争执。
柳询平日装饰得比较清简,倒是没什么好买的,谢云钰亦是,不过最清简的穆静云却破天荒买了许多东西,多半都是寓意喜庆吉祥的物件,还说出很多的奇怪的讲究,谢云钰倒是不知入新宅和成婚还需要这么多的东西,不过穆静云说了,她也照单收下就是。
几人逛了会儿,谢云钰便让果子和红棉先将买好的东西都先送到马车上。自己和柳询穆静云踏进一家香料铺子,打算买点香料给新宅打点打点。
谢云钰书籍涉猎甚广,却很少用香,她身上能让柳询心神平静的味道,都是出自自身,柳询倒是用一些,只用作熏衣,从前他惯用沉香,不过与谢云钰在一起之后,就改用梅香了。
搬了新宅,自是要挑一款怡人的像用作会客之便,这铺子名为香草轩,面积较大,品种齐全,来往的客人也很多,倒是生意兴荣。
老板娘见谢云钰气度不凡,连忙热情的过来招呼,道:“这位女公子长得清丽无双,气质斐然,最适合香气飘飘了,来我们这儿买香,绝对是买对了,保管你用了我们的香锦上添花,愈发出众,怎么样,可有上心的香?”
谢云钰轻笑了声,道:“老板娘真会说话,只是小女子不善挑选,可否劳烦老板娘推荐一番,我们打算乔迁新居,适用哪种啊?”
老板娘捂嘴笑道:“不敢不敢,说到香,问我就对了,这个,叫荼芜香,产自波弋国,此香浸入地下,土石都有香气,你闻闻可喜欢?”
谢云钰拿起一些闻了闻,的确是芳香四溢,清新怡人。
老板娘又指着另一些,道:“这三样,叫做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这三种香可都是曾经皇家的贡品,就连皇家的公主,也惯用这些,把此香挂在玉香囊中,满路都香了起来,可是不少王公女郎们的首选。”
谢云钰一一闻过,都觉得不错,这些向各有各的好,她也并不讨厌,一时有些难以抉择,便下意思的开口道:“少卿,你看看,喜欢哪些?”
被一群买香女客们围着的柳询听得这话,连忙挤过来,温声道:“可挑选好了?”
谢云钰一心都专注在香料里,倒是不曾注意到这情况,她指着老板娘方才介绍的香道:“荼芜香、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你觉得那种好。”
柳询拿出折扇摇了摇,道:“这香我倒不曾研究,不过惠安从前喜欢的便是这瑞麟香,清新而不浓郁,自然又恒久,想必是极好的吧。”
谢云钰拿起瑞麟香再闻了闻,点头道:“确实如你所言,既然惠安也喜欢,咱们便多备些,等她和子致来到云州了,再给他们送些去。老板娘,给我包两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