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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盛世娇女-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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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钰拿起瑞麟香再闻了闻,点头道:“确实如你所言,既然惠安也喜欢,咱们便多备些,等她和子致来到云州了,再给他们送些去。老板娘,给我包两份吧。”
  没遇上过这么好说话的顾客,老板娘连忙欢喜的应了声,就要去准备,忙碌间,她无意瞥了一眼柳询的扇子,突然面色一顿,接着状似无意道:“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柳询疑惑的看了老板娘一眼,谢云钰解释道:“说得不错,少卿他是京城人士。”
  这么一说,老板娘的目光顿时变得深沉了些,她包香的动作一顿,又看了柳询一眼,转而将手头上的事扔给小伙计去忙,自己则走到铺子的内室去。
  谢云钰也不在意,只当她是有事忙罢了,等伙计包好了香她付了银钱,老板娘急忙出来,满是歉意的拉着谢云钰道:“方才有点急事,就离开了一会儿,还请女公子海涵,不知女公子家住何处啊?需不需要亲自送到府上?”
  谢云钰摇头,不明所以,道:“多谢老板娘的心意了,只是这些小玩意又不重,我与少卿皆空着手,顺便带回去就成。”
  老板娘见她要走,急忙道:“且慢!”
  这老板娘好生奇怪,难道是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吗?可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啊,谢云钰疑惑,道:“老板娘还是有什么事吗?”
  老板娘笑了笑,掩饰道:“这个,呃。女公子长得如此标致,奴家看了便心生欢喜,今儿与女公子一见如故,也是难得,奴家斗胆请两位内里一叙,也算是全了奴家的心意,不知可否?”
  这下连柳询都少不得怀疑了,这位老板娘言语之间,皆想将二人留下,这是为哪般?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心生警惕,老板娘也知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忙道:“二位放心,奴家绝无恶意,只是这位娘子长得与我一位故人相仿,奴家见了,便觉亲切,想交个朋友罢了。”
  是这样吗?看她满是诚恳的表情,仿佛他们不答应,她就要哭了似的,柳询本不想理会,谢云钰却动摇了,她拉了拉柳询的衣袖,小声道:“我总觉,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我们姑且进去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柳询神色一顿,便也转了主意,点头道:“好吧,便去瞧瞧。”
  谢云钰听得他同意了,笑道:“老板娘盛情邀约,敏秋便却之不恭了,打扰。”说罢,为了防止二人进去有什么意外,谢云钰又对不远处挑香的穆静云道:“娘亲,我与少卿去老板娘的内院坐坐,你先看一会儿。”
  穆静云疑惑的张了张嘴,见谢云钰朝自己使眼色,母女连心,谢云钰一示意,穆静云便也明白过来了,她这是想让她在外头等着,防止被别人钻空子呢,便道:“去吧,为娘还想买些香,你们早些出来便是。”


第527章 骨醉
  老板娘也不在意,只交代了伙计好好招待穆静云,便带着二人来到了内室。
  进了后门,里头便是一见房间,房间里摆着洗漱用具与一张床,还有梳妆的铜镜,想必是老板娘平日的居所了。谢云钰正疑惑着老板娘为何带他们来她的闺房呢,就见她并未解释什么,而是自顾在墙上敲了敲,紧接着摸到了似的,机关一动,方才正常无比的墙上,突然向上打开了,露出一个暗格来。
  若是第一次来,绝不会想到这样的地方有什么机关,谢云钰吓了一跳,这个老板娘想干什么?囚禁他们吗?不可能吧,穆静云还在外头呢,只要他们一炷香之内没出去,她必叫人来,老板娘也没必要啊。
  疑惑间,老板娘居然招呼二人往那暗处走去,自己则顺手将桌上的油灯点燃,谢云钰和柳询自是不肯,二人面面相觑,十分疑惑这个老板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番动作,到底想让他们做什么?
  难不成,她的身份不一般,有什么秘密?
  事情没弄清楚,谢云钰当然不想轻易过去,谁知道这黑暗的暗格内等待她们的是什么。柳询抓了抓她的手,亦是有所顾虑,道:“老板娘要叙话,在这儿说便好,这黑漆漆的,让我们过去,也太有违待客之道了。”
  谁知柳询话落,老板娘突然朝他一跪,道:“属下参见主子!”
  她竟是凤阳宫的人?柳询吓了一跳,怪不得千方百计要让他们进入内室,看来她的确有话说啊,只是自己从前没见过她,更不知云州有卖香的属下,凤阳宫已经解散,隐于大楚百姓之中,她到底为何来到云州的呢?
  未免被人冒认,柳询疑惑道:“你是?”
  老板娘赶紧道:“属下是凤阳宫西南分舵的西禾坊掌事,名唤云香,方才凭主子扇子上的祥云图形认出了主子。主子鲜少到西南可能不认得我,但一定认得我男人,还请主子救救他!”
  “你男人,是谁?”柳询眉头一皱,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一问,云香便立刻快要哭出来了似的,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哽咽道:“主子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说着,云香点了油灯走在前头,柳询虽疑惑,但心中想着云香的话,莫名的担忧着,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紧拉着谢云钰的手,随云香走到暗格里。好在这黑暗只是一瞬而已,过了一条甬道,里头便有了些许光亮。
  光线有些昏暗,隐约可以看出这儿也是一间房,比之外头却多了一丝霉腐味,毕竟是光线有限的石室,别说阳光了,就这密不透风的,也得将人憋闷死。
  云香将油灯放在里头一个水缸似的坛子面前,幽声道:“当家的,我终于找到你想见的人,便带他来见你了。”
  空气中好似有什么煽动,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却无端让人觉得没拧P辉祁谧匙诺ㄗ痈障肟拷纯丛葡憔烤乖诟祷埃赐蝗幻勺×怂难郏偶钡溃骸氨鹂矗 �
  谢云钰被柳询这个动作吓了一跳,顿时整个人一僵,动也不敢动了。柳询也被云香面前的人吓到,他震惊的看着昏暗光线里,那坛子里出现的一颗可怕人头,就像徘徊在地狱边缘的魔鬼,令人害怕又痛心。
  柳询看轻了坛子里所装之人的面貌,难掩心痛,却不想让谢云钰做噩梦,他发抖着身子忍下惊骇,双手握了握拳后,背过身,快速的将谢云钰翻了个身,推出甬道,直到到达老板娘的房间,他沉声道:“青岑,你呆在这儿不要动,我进去看看,记住,千万别进来!”
  谢云钰不知里头是什么,但见柳询沉着脸,一副毋庸置疑的脸色,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柳询有些心慌的在她额上吻了吻,道了声:“等我。”便头也不回的再次进入了甬道。
  这回,他没有在犹豫,一进去,便奔到那个水缸前,痛心无比的看着他曾经最信任的手下,被砍了四肢,挖去双眼,连舌头也被割下,浑身鲜血淋漓,只剩一口气的惨状,心中掀起了千层骇浪,柳询颤抖着双手抱着水缸,克制着心里滔天的愤怒,声音嘶哑的问道:“杨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潇,那个最善于隐藏,凤阳宫最具实力的左使,他的得力手下,总是带着面具神出鬼没,甚至比刘桥更早今日凤阳宫,深得他的信任,是柳询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可以说是若是没有他,便没有之后的凤阳宫。
  一手将凤阳宫壮大后,杨潇便因毁了脸转至幕后,替柳询审理各种见不得光的案件,处置冥顽之人以获得讯息,之后被他派去西域圣教当细作,在张渊手底下做内应,使得凤阳宫多次逃过张渊的计谋,鲜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柳询却是其中之一。
  柳询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这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手下,并肩作战几载,一直以为他们都能善终的人,会变成如今这般,除了一口气外,只剩生不如死。
  被砍断了手脚,浑身抽搐着,他该有多痛,有多冷,躲在这阴暗的房间,强撑着一口气,只为了见到自己,又是怎样的意志力,连死都死不成,他究竟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柳询只觉心都要窒息了。
  好在杨潇耳还不聋,听到柳询的叫唤,瞬间激动起来,他的眼已经瞎了,手脚也不能再用,却依旧费力的扭着脖子,来回应柳询的呼唤。
  柳询见状,愈发痛心,他无视杨潇如今骇人的模样,扶着坛子红了眼,强忍着悲愤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杨潇费力的点了一下头,柳询可以想象,就这点头的一下,他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和难受,可为了表达清楚他的想法,如今已没办法了。
  不过好歹,他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柳询不忍,想着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便是那个人,他咬着银牙忍着心中喷薄而出的怒意,痛心道:“是不是张渊干的?”
  杨潇一顿,而后点了一下头,这一点头让柳询懊恼不已,他用力的锤了自己一拳,悔恨道:“都怪我,没有早点斩草除根,又没能保护好你们,才害得你如今变成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给你赔命!”
  冷静如柳询,也绝不接受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兄弟承受这样的痛苦,看到好兄弟变成这样他自是忍不下这口气,说完,他立刻起身,快步就要去找张渊,杨潇有些着急,费力的想要摇头,口中的鲜血更多了,却表达不出他的意愿,云香见状,急忙拉住柳询的衣襟,哭着道:“这个仇势必要报,但求主子,先,先听当家的把话说完,他,他时日无多了啊。”
  这话有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柳询心头的冲动,他的脚步有如灌了铅,只得用力握紧了拳头将眼中流出的泪逼回去,才能保持自己的理智。
  他回身,脚步千钧,委身又到杨潇面前,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
  杨潇点点头,每次动作他都有如千刀万剐,可这是他坚持这么久的原因,不说清楚,他死不瞑目。
  柳询忍着痛心,想了想,道:“你想让我善待云香?”
  杨潇没有立刻点头,仿佛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迟疑了一下后,他只是微微偏头。
  柳询不知这个偏头有什么特备的意义,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柳询今日承诺你,不止云香,你身后的那些兄弟我也会好好照顾的,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愿吗?”
  杨潇悲戚的呜咽了声,像蚊虫所发出的振翅感,细微却令人难受,舌头被毁,他说不出话,这声音却让人感受到了蚀骨的哀伤。
  柳询的眼眶又红了,这刑罚所带的痛苦像凌迟在自己身上一样,看着杨潇身上流出的越来越多血液,他慌张害怕,绝望不已,想伸手去触碰,又怕碰到了杨潇会痛,只能僵在原地。
  看他这样,估计是命不久矣了,也许他还有话想说,柳询见他死撑着,想了一圈,又道:“你,你想让我重新召集凤阳宫?”
  杨潇点头,眼窝皆是血液,云香已经哭倒在了一边。
  看他的头还昂着,柳询哽咽道:“你,你还想让我登上大位,将凤阳宫重新崛起来?”
  果然不愧合作无间的主仆,终于说到他放不下的事了,杨潇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仰天呜咽了一声,带着满腔悲戚,发出两声类似“呵呵”的声音,之后竟然就这样,身子一僵,头一歪,便再也没了神采。
  杨潇死了,终于表达完了心中的意愿死去,云香泣不成声,她扑在水缸前,早已说不出话来。柳询心中悲痛不已,可他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他不能让杨潇就这样白白死去。
  柳询对着水缸重重一拜,红着眼道:“我的好兄弟,你放心的走吧,我必会将会张渊的首级取回来,祭奠于你,替你报仇!”
  石室里回荡着的,只有云香的哭声,好一会儿,柳询平静了些,克制着心里的一切想法,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他为何变成了这样?”


第528章 杨潇之死
  云香在哭,断断续续道:“这个,说来话长,得追溯到半月前,主子将凤阳宫解散的时候……”
  柳询让所有的凤阳宫人解散,并各自寻了地方落脚,杨潇自然也跟别人一样,回到家乡,摘下面具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只不过因为毁了容貌,又听说他做过杀手,其他人见了他自是十分惧怕,村民们合力要将他赶出村子,最后他只能沦落到深山里独自生活。
  云香在西南分舵的西禾坊做掌事,曾与杨潇有过交集,凤阳宫解散后,西禾坊不再收集情报,也做起了正当买卖,正巧她那日到边关去进香,偶然听到村民们谈论此事,便起了心思去找杨潇。
  她早就仰慕杨潇了,得了这样的机会能与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自是心生欢喜,将西禾坊的生意交给掌柜打理后,她便一路寻了杨潇而去。
  彼时,杨潇躲在深山住在一个山洞里,除了有才狼虎豹的危险外倒也可以勉强度日,云香找到他之后,杨潇本十分抗拒,觉得自己不能耽误了她,云香坚持表明了自己的决心,拗不过的杨潇在这孤独的深山里,也渐渐对她敞开了心扉。
  于是,他们简单的成了婚,便一起在深山里生活了下来,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好日子还未过两天,有天夜里便来了一伙强盗,他们人多势众,在山林里大肆搜索,并将他们抓了个碰巧。
  他们抵死不从,自然与强盗们打了起来,直到打到第二日筋疲力尽,日上山岗,事情才得以平息,解决完最后一个强盗之后,两人已经再没有力气了,可不等他们歇口气,又窜出一伙人来,为首的那人缺了只胳膊,一脸乞丐扮相,手执长剑对杨潇道:“好久不见,你这个叛徒!”
  杨潇看到来人,自知逃不过,轻蔑的笑了笑,而后向空中放了一个烟雾弹,紧接着林子中又窜出几个人来,想必是从前他的手下,他让手下们将云香救出去,自己则与那人拼个同归于尽。
  可想而知,最后的杨潇面临着怎样的结局,云香好不容易在那些人的掩护下逃了出来,却从未想过这些人如此残忍,竟然将他砍去四肢,戳瞎双眼割去了舌头,将他装在坛子里让他重现历史上的极刑“骨醉”便将这样的杨潇抬到城门之下。
  云香痛心疾首,与那些他的手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还剩一口气的杨潇给救回来。杨潇始终悬着一口气怎么也不肯下咽,云香猜想他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便只好强忍着悲痛带他来找柳询了。
  为了方便找到柳询,他们废了好大力气才打听到柳询已经来到了云州,于是他们便也跟到云州来,这香草轩原是凤阳宫的产业,自当收留他们。
  然后,他们今日刚安顿好想去打探柳询的消息,就恰巧遇上了他们。
  柳询听完了这些,久久不能回神,好一会儿,他闭着眼,将心中所有的情绪敛去,才道:“杨潇手下,可还有其他兄弟活着?”
  云香哭道:“没了,都没了,为了护送我们到云州,昨日最后一个兄弟也都死了。主子,当家的死得何其冤枉,其他兄弟更是死得可怜,您一定要想法子替他报仇啊!”
  柳询眯了眯眼,道:“那是必然的,云香,杨潇已去,请你节哀,从此你便跟着我们吧,既然你是杨潇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我柳询,绝不亏待了你!”
  云香朝柳询一拜,哭道:“多谢主子,想必杨潇在天有灵知道主子如此待我,也能死得瞑目了!”
  柳询眸光闪了闪,不敢再看杨潇的尸首,只道:“好好安葬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石室。
  等在外面的谢云钰,早已心焦不已,她见甬道有动静,急忙走过来,又记着柳询的交代不敢进去,只好贴着墙面往里看。
  柳询出来了,带着周身的寒气与悲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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