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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盛世娇女-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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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着明里暗里的讽刺之言,勖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话的道理是不错的,柳照熙只得低头拱手道:“太后教训得是,是臣思虑不周,请太后责罚。”
  韦攸莲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这几日日日操劳国事,又要担忧新皇不适应这繁重的天下大事,都累坏了。眼下本该替她分担的勖王还因为这种捕风作影的事情来大功干戈,她如何能不头痛。
  不过看勖王一副虚心认错的态度,韦攸莲也不好在这人心不稳的时候过多苛责,所以她清醒了些之后,便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此事太过荒谬,勖王失了分寸也是人之常情。你且回府面壁去吧,这事暂且别管了,我会让大理寺卿彻查此事的。”
  勖王也知自己一味沉浸在这件事里却为不妥,让别人去查也好,起码能客观的解决自己心里的矛盾,他拱手道:“那就有劳太后安排了,臣告退。”
  说着,勖王刚想撤退,韦攸莲却突然出声,道:“慢着。”
  勖王脚步一顿,韦攸莲这时候叫住自己,还有什么别的要说不成?他赶忙抬头道:“乃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韦攸莲盯着他看,幽声道:“勖王爷,你与哀家相识多年,从前我们虽有政见不合之处,但也算风平浪静,哀家不是第一次见你,自然知道你今日的行为是因为心中不平之下的冲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大楚的江山容不下不知分寸的人,而且还是容易受人挑唆之人,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她这是,暗里的敲打自己?勖王哼了声,只觉有些心理不平衡,不过一个借势上位的女流之辈,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
  不过,他的面色却是十分平静恭顺,道:“是,臣记下了。”
  韦攸莲淡淡道:“王爷是个大仁大义的,想来也应该明白自己的立场,而今皇儿登基,大楚基业善不稳固,咱们更应当齐心才对,千万莫要因为某些人的挑拨离间,就与哀家离了心。”


第615章 天理不容
  勖王面色一顿,只觉这句话有如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韦攸莲这是在提醒他莫要忘了君臣之纲呢,毕竟如今的皇上是她的儿子,不再是勖王的亲兄弟了,若是勖王一再顽固为臣的自觉,韦攸莲可是不会顾念兄弟之间的旧情的,他们之间只有君臣关系,没有其他,让勖王不要心存侥幸。
  半晌,勖王敛去眼中的神色,弯腰拱手道了声“是。”
  韦攸莲见目的达成,这才歇了心思,也不多留了,淡淡挥了挥手道:“哀家知晓王爷是个通透的,有些事哀家也就不多说了,王爷心里有数便好,退下吧,哀家该去太极殿议事了。”
  勖王身子一僵,而后缓缓告退。
  理智上,勖王也觉韦攸莲或许说的不错,这事的确是有心人的挑拨离间,他不能上当才对,可情感上,面对这高傲无比的韦攸莲,他就恭敬不起来,自已一身戎马,见过的都是豪气天下的军中君子,哪有像韦攸莲这种仗势欺人,还小心眼女人。
  勖王不觉有些憋闷,出了皇宫便赌气般的直接往勖王府走去,一路上什么也不说,反正今日他受得气够多了。被一个女人如此教训,他如何甘心。
  平身不敢拖沓公务的勖王,在今日竟然破天荒的早早上床去睡了,反正太后说了,要让他知晓分寸,他不睡觉,做个闲散王爷,那么尽心做什么?
  却不想这一觉睡醒,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皇登基,恢复早朝,勖王虽然被褫夺了兵权,但到底保留了亲王封号,如非特殊情况,还是要去上朝的。
  今日的早朝却格外热闹,勖王进宫的时候便发现了,大家都在激烈的讨论一件事,这件事好像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在众臣之中发酵,但是大家一看到他,讶异过后便是阵阵的叹息声,接着便是避之不及的离他远远的,弄得他也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勖王刚想问话,却见平日与他私交甚好的大臣,见他走过来也是急忙躲开,就好像他是什么不得了的瘟疫似的,那些对他有意见的就更别说了,背着他各种咬耳朵,偏偏他又听不出这些人究竟在讨论什么,这让他一阵气恼,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故意磋磨他呢?
  勖王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就像是被朝臣们抛弃了似的。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只得不甘不愿的朝一向不爽的明王靠近,小声又别扭的说道:“十七弟,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为何都一副避着我的模样。”
  明王云淡风轻的淡笑着,道:“四哥不必着急,很快你便会知晓了。今日究竟将要发生了什么。”
  明王说着,嘴角意味深长的勾了勾,透过勖王的身影好像在看向别处,勖王只觉周身一冷,竟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转头看向明王目光所及之处,竟赫然发现他看的,不就是龙位么?
  勖王顿时一阵紧张,心底的不安骤然扩大,溢满了四肢百骸,他出手了!
  所有人正议论着,太监高声唱喝道:“上朝!“皇上驾到!”
  众人忙诚心跪下,齐声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过十来岁的新皇柳澈端庄的走到龙位之上,在他的身后,是一道紫纱屏风,屏风后,坐着的就是韦攸莲,新皇年幼,太后辅国,故而特设垂帘听政。
  柳澈年幼,话语间却已颇具威严,他道了声:“平身。”众朝臣们高呼“谢皇上”便全都起来了,整齐的站好,依次向皇上禀告国事。
  柳澈看了太监一样,太监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立刻有人出来,启奏了一些不甚要紧的小事,皇上一一做了回复,没回复到的也由韦太后代为处置示下,就这样禀告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在明王的示意下站出来,道:“禀皇上,臣有本启奏。”
  皇上如惯例,抬手道:“爱卿请讲。”
  那位大人道了声是,便开始义正言辞:“臣今日要状告一人,他,罪大恶极,实在不可饶恕,请皇上即刻将他打入天牢治罪,并褫夺他的一切地位和权利!”
  这么严重,说的是谁?皇上道:“李大人所告何人,此人所犯何罪啊?”
  李大人站出来,指着勖王大声道:“回禀皇上,下官要告的人,就是四王爷勖王是也!”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勖王更是摸不着头脑,他自觉自己做事做人对得起天地良心,有什么好让人抓住把柄的?
  勖王不觉冷了神色,道:“李双,你要状告于本王,也得拿出证据,否则就是污蔑,就是藐视皇家威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皇上也道:“李大人,说话得讲究证据,否则就是诬告了,你确定还有继续吗?”
  李双道:“下官熟读大楚的法律,当然知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但是苍天有眼,下官既然发现了勖王的罪行,自当替天行道,否则,如何对得起自己头顶的这顶乌纱帽?”
  说得如此大义凌然,倒是不知自己是落了什么把柄在这个人手上,勖王冷哼了声,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本王犯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行,如此天理不容了?”
  李双面向皇上,将顶戴花翎摘下,放在手中,以彰显自己不惧生死的决心,如此行为令人十分意外,勖王不觉蹙了蹙眉。
  做完了这些,李双才跪下,诚心道:“臣要状告勖王三宗罪,此三宗罪皆有凭有据,皇上可派人一一验证。今日臣斗胆说出,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臣不怕死,就怕这真相不能昭示天下,还请皇上明鉴。”
  呵,说这话,还真是勇气可嘉啊,勖王隐隐觉得这人要说的事与这些人今日的表现有所关联,看来有人想要给他扣帽子,让他不好过啊。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如何诬赖陷害于他。
  当然,在他未说出自己所犯何罪以前,勖王也不敢说自己绝对无罪,所以如今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朝堂之上,仿若无惧任何人的风言风语诽谤,这姿态,颇具军人的风骨。
  毕竟是曾经权倾一方的王爷,而今在军中还颇具威望呢,皇上不敢擅作主张,有些为难的看向帘子后,韦攸莲微微沉吟,便朝外做了个手势。
  皇上见状,吞了吞口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不平自然得给你个理由申诉,李爱卿有何冤屈,从实招来,若情况属实,朕自有定夺。”
  李双道了声是,便起身刚正不阿道:“臣要状告勖王三宗罪,其一,这是关于二十多年前一个江湖名门,叶家庄一夕之间满门灭门的原因!”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有人提及“叶家庄”三个字,勖王愣了愣,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李双要状告这件事,自然要把话说清楚。只是这些话绝对不是事实的真相,而是先皇想让人看到的模样,故而李双只描述了勖王因为一个宝藏传言便霸占人家闺女,还将其满门灭绝的事说出来,这么恶劣的行径,自然满座皆惊。
  勖王闭了眼,这事他答应过先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昭告天下,为了先皇的名声,他辩解不得,只得对之以沉默。
  其他大臣见他无话可说,顿时议论纷纷,想不到勖王平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竟是一个如此小人,竟然一夕之间灭人一百八十多口,实在太过歹毒了。
  议论声还未止歇,李双又爆出他所状告的第二件事,当年穆家覆灭的真相。
  当李双说出,勖王是因为嫉妒自己的那个江湖爱妻与穆家人有染,故而欺上瞒下对穆家痛下杀手时,满座又是一派哗然,这事就更扯淡了,如此小心眼之人,竟然替大楚统领千军万马十几年,不觉得可怕吗?
  同样对于这件事,勖王亦是无话可说,他想起当夜自己与柳照临的谈话,柳照临说穆家珍藏无数,门下子弟更是出类拔萃,这样优秀的家族已经成为了大楚江山的威胁,他必须要严加管控才行,故而他借着勖王的手,亲自寻了由头向穆家之人下手,让勖王替他背负这刽子手的名声。
  这都先皇的主意,在做这一切是时刻,勖王没有资格说不,而今就更不可能了。
  如此两庄罪,皆是人命累累的命案,残忍之度令人发指,滥用职权,欺压百姓,不仁不义,人面兽心这些字眼不断飘散在朝堂之上,勖王依旧没有说话,却保持着昂着头的姿势,来彰显自己无愧于心。
  可惜,无人能懂他的无奈和难过,控诉声不绝于耳,这两件事是勖王此生的心病,对此他辩解不得,那些人命更是他亲自下令收割的,他能说什么?
  李双控诉的第三宗罪就更离谱了,竟然说他偷盗传国玉玺!
  勖王听到这滑稽的控诉,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冷笑一声,道:“说我偷盗传国玉玺,李大人,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就连坐在皇位后的韦攸莲都微微讶异,玉玺不见了,她十分着急,还得意让明王和勖王一同追查,怎么眨眼间这勖王就成偷盗玉玺之人了?


第616章 狐狸尾巴
  偷盗传国玉玺,这可是重罪,一旦此事被认定,那么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可是直接要被杀头的!莫说勖王自己觉得李双的污蔑实在可笑,就是所有人都对此感到质疑,勖王再傻,也不至于做出这种自取灭亡的事吧?
  这么大事,皇上不敢乱下裁决,一时乱了分寸,韦攸莲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李大人,说话要讲究证据,这偷盗玉玺的罪名非同小可,你可有何凭证?”
  李双信誓旦旦道:“当然,罪证就在勖王爷的府上,皇上和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上勖王府搜一搜,看能否搜出这个传国玉玺来!”
  勖王自觉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他当然不怕被搜查了,所以不等太后下令,他便开口高声道:“搜便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柳照熙再不济好歹是是个富贵王爷,没事去偷那玉玺做什么?”
  这个理由说服得了一半人,另一半则秉持怀疑的态度,怀疑的理由千奇百怪,各种质疑声都有,有些甚至不是常人能想出来的,勖王听了都要忍不住觉得,这些是不是看他而今落败了,都想来踩一脚呢。
  不过他相信勖王府的布防,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的将玉玺带进去而不被人知道,所以这事一定是个污蔑。
  倒是那位李大人,听到勖王这话,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而后朝皇上拱手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皇上何不派出御林军去力证一二?若是证明勖王府上真的没有传国玉玺,那么也好还了勖王爷的清白,臣自愿领罪,但若是有……”
  勖王当即接口,道:“哼,我若闲的无聊去偷那传国玉玺。我就是傻了吧,这是不可能的。”
  李双意味深长道:“那也未可知啊,许是王爷觉得做个亲王太屈才了,想更进一步呢,偷个玉玺让皇上和太后娘娘着急一番,自己又能过个天下之主的瘾,不也很美么。”
  这个李双,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此话一出,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皇上更是变了脸色大声道:“放肆,这种话也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简直胆大包天!
  李双连忙跪下请罪,为了表现得更诚心些,干脆自己扇着自己的巴掌道:“臣失言了。臣罪该万死不该胡说八道,想来勖王爷绝不是那种人,是臣的错,清皇上责罚。”
  皇上睁着双眼怒瞪着他,骂了句“狗东西。”
  勖王自己听不得这样的诬赖,主动请命道:“皇上,话说清者自清,臣决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也不接受恶意的诽谤,这传国玉玺是否在勖王府,空口无凭,我们就算说得再多也是狡辩,既然李大人提议让御林军搜查,臣也没有意见。”
  “皇伯父……”皇上年纪虽小,却也觉得此举是对勖王的侮辱,他一向敬重仰慕勖王排兵布阵的风采,并不想勖王被这么多人质疑。
  勖王皱了皱眉,拱手道:“恳请皇上应允,若非如此,无法证明本王的清白,今日本王若拦着不让人去搜查,他日人家只会以为我做贼心虚,我柳照熙一生坦坦荡荡,无愧于心。”
  既然勖王自己都这么说了,皇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看了屏风一眼,而后点点头道:“那好吧,御林军听令,朕命你们即刻千万勖王府搜查传国玉玺的下落,一旦找到,务必小心带回!”
  御林军首领威风凛凛的出来,利落的领命而去。
  等待是焦灼的,更是令人不安的,李双虽信誓旦旦,但见这些人出去了半个时辰都没回来,不觉有些紧张,该不会是计划出什么意外了吧?
  反观勖王,依旧身形笔挺的站在那儿,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摸样,李双有些心虚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频频望向大殿之外。
  好在没过多久,御林军就回来了,李双缓缓地舒了口气,面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只要今日能将勖王一举拿下,那这天下就再没人事明王的阻碍了。
  偷盗玉玺之罪,看勖王能有多大的能耐逃得过。
  勖王也看到了御林军的身影,见他们面无表情的入了大殿后,御林军首领手上端着个托盘,托盘里里盖着个东西,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惊席卷而来。
  不可能啊,自己绝对没有偷盗玉玺,那这玩意是从何而来的?
  他蓦然想到,自己相信勖王府的布防,却并不信任御林军的人,若是有人将玉玺夹在这些人之中,带入勖王府,然后谎称是从勖王府搜出来的 ,那自己岂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想到这一层,勖王猛然反应过来了,今日这事根本就是一个局啊,一个有心人特意为他设下的局,他总算明白明王那句“皇兄很快便会知晓今日将发生什么”这句话的意思了,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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