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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清宫慈安传-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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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慎迎着他的目光,看了他一阵子,心中依然平静如水。
  “周良慎早就死了!恭亲王你最好自重些,快四十岁的人了,别被下人看见编排出好文章!”
  “你这个女人!”奕?站直身子,恨恨的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年纪不小了,下次再犯了腿疾,哀家准许你乘肩舆觐见!”良慎冷言冷语,可这句话落入奕?耳中,心里却立刻暖了起来……
  
  ☆、第184章 同治帝之死(一)
  
  出了这样大的乱子,慈安与慈禧再也坐不住了,恭亲王走了以后,立刻将载淳叫到长春宫。
  载淳刚刚进门,慈安便重重的拍了桌子,喝到:“逆子!还不跪下!”
  载淳一看情形不对,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皇额娘这样愤怒,又看了看慈禧,慈禧面色也极其凝重,朝着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赶紧跪下。
  载淳什么都没说,走上前一掀袍子端端正正的跪在屋子正中,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位太后。
  “听说你革了你六叔的亲王爵位!你好大的胆子,你六叔的爵位是道光爷亲封的,连你皇阿玛都未曾质疑过,你才亲政多长时间,何以敢如此?”慈安厉声说道。
  载淳一听,原来是为这事,心中便不服气起来。
  “原来是为这事,皇额娘,大清律例并没有规定,前朝封的亲王,现任皇帝不得削爵的!”
  “你这个逆子,犯下大错,还敢如此强词夺理!哀家苦心孤诣将你养到这么大,没想到却养出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慈安更加生气。
  “皇帝,这十余年来都是恭亲王殚精竭虑辅佐你,若没有他,何来这十年的太平盛世?到头来你因为修园子的事与他意见相左,便这样对他,朝野上下会说咱们母子没有良心!”慈禧也说道。
  “额娘这话又不对了,因为是有功之臣便能目无君王,对朕呼来喝去,还联络朝臣一起反对朕,这不是又一个鳌拜又是什么?”载淳梗着脖子反驳。
  “皇帝,鳌拜是有了逆反之心,自然要除,康熙爷除了鳌拜天下大快人心。可是你六叔与鳌拜一样么?你六叔阻止你修园子是为了国家,哀家虽不管修园子的事,可哀家也有所耳闻,朝野上下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你若因为这事惩治你六叔,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慈安痛心的说:“这是昏君误判忠臣!”
  昏君二字一出口,载淳的心被重重一击,试想,有哪一个皇帝愿意被人说成是昏君?
  “皇额娘说朕是昏君?原来皇额娘一直都看不上儿子,难道您之前说相信儿子会成为好皇帝的话都是假的吗?”
  慈禧冷眼看着慈安与载淳越谈越崩,她作为皇帝的生母,反倒什么都不说了。一则是因为她毕竟是先帝妾室,并无资格指责皇帝,当时为皇后的慈安才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二则是因为载淳从小到大,她都在唱黑脸,慈安则唱红脸,导致载淳与慈安比与她亲近的多,今日,看着她们母子大吵,内心深处,她竟有了一丝爽快!
  “哀家曾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可你令哀家太失望!”慈安红了眼圈,载淳成了这个样子,只图一时爽快而毫不顾全大局,倔强叛逆又心机不足,很明显,他不适合做一个皇帝!
  “皇额娘句句向着六叔说话,当年朕虽年纪小,但朕也知道六叔不是没动过造反之心!而且,朕也知道六叔当初为何放弃,而现在皇额娘又为何袒护六叔!”载淳一怒之下,脱口而出,话虽然没说破点明,但稍微知道些当年旧事的,都知道话中到底藏着什么意思。
  “你是皇帝!哀家是你的母亲!你竟然说出这种话!”良慎气的浑身战栗,慈禧立刻上前劝慰。
  “姐姐消消气,不必与这逆子争执!”慈禧说道:“皇帝,你别忘了你的今天是从何而来!”
  “罢罢罢!朕收回成命便是了!”载淳气极,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次日,皇上发出圣谕,收回了昨日的诏书,恢复了奕?的亲王之位和世袭罔替的待遇,这段风波才算过去。
  这事情之后,载淳也得了些教训,处理政事稳重了许多,亲政期间与奕?君臣配合也做出了些成绩。
  正当两宫皇太后一切都已步入正轨之时,忽然又一晴天霹雳,皇帝忽然发病,且一病不起……
  慈禧慌了手脚,宫里的太医都看了个遍,最终确定皇帝所得乃是天花之症,恐怕不好。
  而慈安心中却十分明白,载淳这一病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慈禧命人将皇帝寝宫隔离起来,任何人无太后口谕皆不得入内,只每日安排固定的人进去伺候,两宫皇太后偶尔进去探视。
  皇帝病危,朝政之事又无人处置,虽有恭亲王暂襄,可为防朝中势力一人独大,没有牵制,便又有老臣提议请皇太后垂帘听政。
  载淳一病,慈安便将朝事全都推给了慈禧,全新照顾载淳,她知道,朝政之事还有奕?撑着,只要她保住奕?,奕?便是她的手眼,慈禧便不敢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对于载淳来说,这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段路程了,他从小跟随她长大,最后这一段路,作为母亲,她也要陪着他……
  载淳于病中昏昏沉沉,稍有清醒的时候,便看到皇额娘守在他身边。
  “皇额娘,我是不是要死了……”载淳虚弱的说。
  “不会。”良慎慈爱的笑着摇摇头,说道:“载淳,皇额娘已经失去了你皇阿玛,孤苦无依,等着你养老送终呢!”
  载淳咧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说:“皇额娘,我不想死,我想做个好皇帝……”
  “载淳乖,好好吃药,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良慎轻轻的抚摸着载淳的脸颊,如同小时候哄着他睡觉一样轻轻的拍着他。
  载淳笑了笑,无力的闭上眼,又混沌的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载淳的病还是毫无一丝好转,一夜,慈禧红着眼圈来看了载淳,一个人对着昏迷中的载淳哭了一会儿,又将良慎叫出去说了几句话。
  “姐姐,载淳怕是不行了……”慈禧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道。
  “是要立新的储君了吧……”良慎漠然的说。
  慈禧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大臣们以为早立储君于国家安定有益,可我不信载淳就真的不行了!先帝英年早逝,若载淳也如此,爱新觉罗氏的子孙到底是怎么了……”
  “大臣们说的对,有些事情还是早作打算好。”良慎叹息着说道。
  “皇帝没有子嗣,先帝这一系已经绝嗣,唯有从宗亲中选取合适的孩子过继给皇室,军机大臣与各位亲王郡王都在暗中挑选。”慈禧说道。
  “你有何看法?”慈安虽知道以后的继位者是谁,却还是问道。
  “我暂时一筹莫展,此人需得是皇室近亲,年龄又不可太大,若已经懂事的孩子,在外面野惯了,乍然进宫,恐怕没有皇帝的样子。再者,毕竟是过继,需得从小带大的才真正以皇室为家,以天下为已任!”慈禧说道。
  良慎笑笑,她自然知道慈禧会选谁,现在只不过是在做舆论基础而已,既然史实如此,她也不会阻拦,最终,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载淳若真的走了,她便觉得这个世界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不管以后是谁做皇帝,她的心早已死去,又哪有力气再从头培育一个孩子呢?
  谁知,过了几天,载淳的病情又好转了,竟然能下床走动走动,只是不能出门,慈安很是欢喜,每日陪着载淳说笑,忽然一日,载淳说想见皇后了!
  慈安想想,毕竟是年轻小夫妻,便将阿鲁特皇后召来陪伴皇上。
  慈禧听说载淳病情好转,心中也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什么样的继承人都不如自己亲儿子来的可靠。
  一日,慈禧见过军机,便去探望载淳,走到宫门口,发觉守门的小太监正在日头底下打瞌睡,因刚才与军机大臣议事疲累的很,也懒得数落他,便径自走了进去。
  谁知,正巧看见载淳与阿鲁特氏和衣躺在床上,似乎浓情蜜意的,她一看阿鲁特氏的笑模样便觉得生气,立刻喝道。
  “皇后!皇帝尚在病中,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阿鲁特氏一惊,立刻从床上滚下来,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额娘,您怎么来了?”载淳一看也恼的很,边系着前襟的纽扣边匆匆说道。
  “哀家再不来,你这个皇帝恐怕就要毁在她手里了!”慈禧怒道。
  载淳冷笑了一声,说道:“额娘不是忙着前朝的事么,生死关头,也未见额娘过来看看儿子,儿子只当额娘眼中只有权力,没有儿子了呢!”
  “混账!”慈禧听了十分生气,他从小到大都是慈安照顾,有慈安照顾在侧她最是放心,可朝中之事总要有人撑起来,若人人都来照顾病中的皇帝,那等皇帝病好以后,江山怕是早已物是人非!
  载淳竟然这样不理解她,让她痛苦至极,心酸至极,等她处理完朝中琐事,他早已进入梦中,多少次她看着昏睡的他暗自垂泪,可现如今,他却这样质疑她这做母亲的心!
  “哀家不与你说话!”慈禧将怒气都发在阿鲁特氏身上,“皇后!你可是大清皇后,岂可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国体?皇上龙体刚刚好转,你便这样不尊重的勾引他做这样的事,皇上的身子经得住你这样糟蹋吗?”
  
  ☆、第185章 同治帝之死(二)
  
  阿鲁特氏出身诗书簪缨之家,又是刚烈有节的蒙古女子,如何能受得了慈禧这样刻薄的语言攻击?
  “额娘,媳妇没有!”阿鲁特氏急切的出言反驳。
  “额娘,是朕叫她来的,额娘有气,便拿朕来撒气,不必难为她!”载淳立刻说道,大约是气急了,本就虚弱的身子有些掌不住,略微喘了起来。
  慈禧闻言更加发怒,伸出手指着阿鲁特氏,厉声说道:“来人!皇后不顾惜皇帝龙体,又出言忤逆太后,实在有违妇德,处于笞刑,以儆效尤!”慈禧不理会载淳的话,他越是袒护这个她不喜欢的女子,她便越是生气。
  “额娘,媳妇毕竟是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请额娘给媳妇留些脸面!”阿鲁特氏实在不堪忍受这样屈辱,含泪说道。
  没想到,这句话更加激怒了慈禧,慈禧一生因为不是正宫皇后而处处居于慈安之下,她虽年纪大,可还是要口口声声叫慈安姐姐,她虽生了儿子,却要交给慈安抚养,如今她的儿子做了皇帝,她也做了太后,可颁布诏书号令群臣的事,慈安永远比她名正言顺!
  她虽然表面敬重慈安,永远不肯错了侧室对正室的礼法,可内心深处,又如何没有委屈和不甘?
  阿鲁特氏这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慈禧狂怒。
  “皇后又如何?皇后更应该知礼守法,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皇后更是如此!拖下去!”
  两个侍卫上前左右架住阿鲁特氏,阿鲁特氏立刻推开了他们。
  “放肆!本宫乃当朝皇后,岂可由你们动手动脚!”
  两个侍卫不知如何是好,都犹豫的看着慈禧,阿鲁特氏则求助的看着载淳,若今日她当众因为此事受了体罚,那明日她便可不必活着了!
  “额娘,你果真不肯放了皇后么?你就那么看她不顺眼?”载淳站起身,脸色发红。
  “还愣着干什么?把皇后拖下去!”慈禧冷着脸站着,丝毫不为所动。
  侍卫只好又上手架住皇后,阿鲁特氏双目含泪,叫了一声:“皇上!”
  “朕看谁敢动朕的皇后!”载淳怒吼,只觉得双目有些眩晕,急忙扶住桌角,而慈禧盛怒之下,并未看出载淳有什么不对劲。
  “拖下去!”慈禧说道。
  侍卫一看,得罪太后可比得罪这个病恹恹的皇帝要可怕的多,便交换了眼色,上手架住皇后,不过眨眼之功,便将皇后拖了出去!
  “你!你……”载淳看见皇后跌跌撞撞的被拖了出去,急火攻心,便觉得喘不上气,抚着胸口愤怒的瞪着慈禧。
  可惜,他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终于再也支撑不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载淳这次倒下,便再也没起来……
  圣母皇太后鞭笞皇后,皇上再次病倒的消息传到慈安耳朵里时,她正在看着先帝的画像发呆,听了这样的消息,慈安便知不好,立刻飞奔过来……
  看了躺在床上面色铁青的载淳,她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将慈禧斥责了一顿,自入宫到现在,她与慈禧一直和平共处,从未向现在这样激烈的争吵过!
  “你是疯了吗?”慈安抓着慈禧的袖子,疯狂的喊道:“你一定要看着他小小年纪就去死吗!”
  慈禧愣愣的站着,双目失焦,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她本是要保护载淳的,为什么事情会弄成这样?
  “他身子不好,不能受刺激,你这样对他的皇后,这不是拿刀子戳他的心吗?”
  “载淳……”慈禧的嘴唇颤抖着,双眼越来越模糊。
  “先帝在位时,你曾那样聪慧睿智,为什么换了载淳,你要连连作出那么多伤害他的蠢事?他明明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慈安怒道。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慈禧心中绷紧的弦突然断裂,一切理智与克制均一瞬崩塌,她顾不得一直顾及的嫡庶尊卑,朝着慈安吼了起来。
  “他明明是我的儿子,却最听你的话,跟你最亲切!选妃他不听我的,朝事他不听我的,一切他都不听我的,他到底是我的儿子还是你的儿子啊!”慈禧痛心疾首的说:“他与你母子情深,与皇后浓情蜜意,却唯独对我剑拔弩张!唯独对我这个生母像一个外人……”
  慈禧哽咽着,心痛的似乎喘不过气来。
  “你可知道,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他,却要将他亲手送给你,我的心有多痛!你可知道,在他承欢你膝下的日日夜夜里,我有多孤单寂寞!我这一生,从未得到先帝的爱,载淳是我唯一坚持下去的依靠,可是,载淳却变成了你的儿子!我真想剖开我的心给你们看看,看看它已经破碎成了什么样子!”
  慈禧的哭诉令慈安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以前,她总是大方得体循规蹈矩,从未说出过她心里的苦楚。
  的确,二十多年,她一直因为她是慈禧,便对她处处提防,只想着压制她的权欲,却从未想过体察她的痛苦。
  她是慈禧,可慈禧的凶恶嘴脸和心机叵测都是世人以讹传讹揣测出来的,实际上,她是个普通的女人,只是聪明了点而已!她青年丧夫,中年丧子,这漫长的一生都活在这四角方方的后宫里,她又岂会没有自己的为难和痛苦?
  咸丰一朝,她那样聪明睿智,万事皆是点到为止,只因为她从来不爱皇上,皇上宠幸谁她从不在乎。女人一旦爱上,就会便的愚蠢,对丈夫如是,对儿子亦如是,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爱这个儿子!
  “启禀二位太后,皇上怕是不行了,该教人准备后事了……”太医老泪纵横的前来回禀。
  “怎么可能?皇帝刚才还是好好的,他刚刚还与哀家说话!”慈禧双眼透出杀气,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
  “微臣无能,不能为圣上续命!”太医重重的以额叩地。
  慈安知道载淳大限已至,绝望的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滑落,自此,她在这个世界已再无牵挂……
  年仅十九岁的同治皇帝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结束了这短暂的一生,临走之前,他没有再醒来,也没有再给这世界留下只言片语,带着他对生母的怨恨和误解,匆匆而去……
  载淳去世之后,慈禧与朝中重臣一同商议由谁来继位,载淳已走,慈安便不想再费心参与任何事,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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