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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清宫慈安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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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淳去世之后,慈禧与朝中重臣一同商议由谁来继位,载淳已走,慈安便不想再费心参与任何事,她没有参与他们议定下一代君主之事,而是哀哀欲绝的守着载淳的遗体,静静的看着他……
  这时,在养心殿西暖阁,一场决定清王朝未来命运的争论正在进行着……
  先是有军机大臣提议为大行皇帝立嗣,并提出了两个人选,“载”字辈的下一代为“浦”字辈,宗亲中有两个幼子溥侃、溥伦,皆聪明伶俐,堪为储君人选。
  此话一出,五爷惇亲王奕誴立刻出言反对。
  “溥侃与溥伦虽好,可与皇兄一脉并非近支,皇兄为大行皇帝一子,现已不幸绝嗣,要过继也需得是近支,方可保皇室血脉之纯正!”
  慈禧思索了一阵,说道:“五爷说的有理,新的储君论理该从咸丰爷的至亲兄弟之后人中寻找,这样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只是,这样一来,似乎浦字辈的孩子,没有合适的了!”
  “浦字辈的既没有合适的,那便退而求其次,从载字辈中遴选也可。”有军机大臣说道。
  “可若选了载字辈的,便是为咸丰爷立嗣,大行皇帝膝下无嗣,岂不凄凉?”慈禧忍不住垂泪。
  “太后,这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请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皇室血脉为重!”
  “那载字辈的孩子里,谁更合适些?”慈禧又问。
  “恭亲王长子载澄贝勒机敏聪慧,臣以为可以塑造!”一位向来支持恭亲王的御前大臣说道。
  慈禧一皱眉,看了奕?一眼,奕?只是低头垂手站着,看不出来其心中所想。
  “不妥!”慈禧断然说道:“载澄那孩子虽机灵,可却喜好玩乐,况且已经成人,恐难以束缚!”
  “太后言之有理!”一位素来不支持奕?的大臣趁机说道:“况且,为咸丰爷立嗣,所立之人需以咸丰爷为父,澄贝勒已成人,心中认定的父亲乃是恭亲王,恭亲王又是朝中权臣,所以,微臣以为立澄贝勒为嗣,甚为不妥!”
  奕?只是微微一笑,未置一词,他知道,慈禧是不会允许立载澄为嗣的,当然,良慎也不会允许!
  爱新觉罗·奕裕粝碌慕剑制窕崛盟隽颂匣剩
  “既然如此,哀家有个人选!”慈禧见群臣不语,便说道:“七爷多年来一直辅佐朝政,劳苦功高,七爷家的次子载湉很是聪明活泼,年纪又小,哀家以为载湉很是合适!”
  选定载湉,是慈禧早就想好的,若选择恭亲王家的孩子,势必长大后还是与慈安亲近,而醇亲王家的孩子,是她的亲外甥,自然长大后会与她更为亲近,她实在不愿载淳的悲剧重演!
  而载湉既是先皇近支,年纪幼小,自小接近宫中,离了亲生父母,自会以皇室为家,醇亲王为人中庸豁达,不似恭亲王锋芒毕露,因此,选定载湉,众人提不出什么异议!
  唯有奕譞听闻自己最爱的儿子被立为皇嗣,一声哀嚎,瘫倒在地,大哭不止。亲贵纷纷伸手相搀,但谁也拉不动。
  
  ☆、第186章 二度垂帘(一)
  
  慈安一直守在载淳的灵前,称病没有参与择定新君一事,她一直无声的坐在那里,看着身穿丧服的宫人们来来往往,回想着载淳从小大的事,心中酸楚至极,却哭不出来。
  “太后,回宫歇歇吧!”常青服侍在侧,见太后如此哀恸,不免担忧。当年咸丰爷过世之后的那段日子,太后也像现在这样,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呆呆的坐着……
  “不。”良慎无力的摆摆手,疲惫至极,“载淳没走远呢,我想再陪陪他!”
  “太后……”常青不忍再劝,只得由她而去。
  良慎坐着坐着,双眼干涩酸楚,脑中越来越混沌,恍恍惚惚,似乎睡了过去。
  忽然,良慎看到眼前十分明亮,白光一片,她眯着眼睛使劲看,那白光里似乎有个人影,明晃晃的,又实在看不清楚,只是被白光晃的眼睛生疼。
  “慎儿!朕来了!”白光之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良慎再熟悉不过,却已经十余年没有再听见,这是奕裕纳簦
  “皇上?”她尝试着叫了一声。
  终于,那白光中的人影渐渐清晰,果真是他!他还是老样子,有些瘦削,穿着家常的衣服,他笑起来还和之前一样,带着温暖与欢畅。
  “皇上,你还是老样子,可惜我已经老了!”良慎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她快四十岁了,哪怕在现实世界,也已经不年轻了……
  “你我夫妻,同生同长,同归同去,你活着便是朕活着,你老了便也是朕老了!”奕裕谰墒悄茄枘绲男ψ牛坪趺娑缘幕故堑蹦昴歉鍪甑男」媚铮
  “皇上,这么多年了,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你,你如此狠心!”良慎怨怼的看着他。
  “不是朕不来看你,是朕不想惹你伤心,朕以为,忘了朕,你会活得自在些!谁知……”
  “忘了你?”良慎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想忘,可是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朕终于知道老六哪里比朕强了,至少他命比朕长,能护你一生无虞!”奕裕猿暗乃怠
  “最不该命长的是我,我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要安排我到这里,受这丧夫丧子之苦……”良慎痛苦的说。
  “不必为载淳难过,他会回到朕的身边,这对他来说,是解脱!”奕裕嵘参孔潘吧鞫庑┠辏量嗄懔耍 
  “的确辛苦,真的不能再辛苦了。”良慎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父子都解脱了,那我呢?为何不解脱我?”
  “慎儿,以后朕会夜夜来看你,陪着你,朕不会再让你孤单!朕的一生都给了大清,连朕的妻子和儿子都给了大清,够多了!朕不会再为了大清托付你任何事,从此,你只是朕的妻子!”奕裕钋樗档馈
  “皇上说话可要算数!”良慎笑了笑,恍然之间,仿佛回到二十年前,在钟粹宫与他相处的时光……
  “以后,我再也不是皇帝,我只是你的四郎,如何?”奕裕崛岬纳舴鞴撸忌骱鋈蛔砹诵纳瘢旖乔娜秽呱弦荒ㄐ腋5奈⑿Α
  “慎儿,我走了,明日我会再来!”奕裕低辏尤灰恍Γ碛窒г诎坠饫铩
  “四郎!四郎!”良慎慌乱的喊了两声,忽然睁开眼,看看周遭,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梦境而已!
  “太后做梦了?”常青听见她梦中喊了两声“四郎”,便知必是梦见了咸丰爷。
  “嗯。”良慎面无表情的回答。
  “太后,皇后求见!”常青躬身说道。
  良慎想了想,淡淡的说:“传。”
  阿鲁特氏抹着眼泪从外头走进来,一身素服,小脸蜡黄,眼睛肿的很厉害,走路似乎小心翼翼,想是那日受刑身上的伤还没好。
  “媳妇给皇额娘请安!”阿鲁特氏缓慢的跪了下去。
  “皇帝走了,你要节哀!”良慎看她十分可怜,语重心长的劝慰。
  “皇额娘,媳妇已没有活路,特来向大行皇帝告别!”阿鲁特氏双眼泛泪,说道,“媳妇听闻,圣母皇太后已选定七叔的次子载湉为储君,媳妇不明,圣母皇太后为何不为大行皇帝立嗣!立载湉为君,便是咸丰爷的儿子,媳妇成了新帝的寡嫂,试问媳妇如何在这宫中自处?”
  几句话触动了良慎,的确,这样的处置,是逼着阿鲁特皇后自绝!若为载淳立嗣,她还可以皇太后的身份立足,可现如今,她的处境之尴尬确实令人不堪忍受!
  只是,慈禧怎会让她做了皇太后呢?到时候抚育新帝,乃至垂帘听政的大权都会是她的,那么,还有她慈禧什么戏唱呢?
  “可怜的孩子,你才是这场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良慎悲悯的看着阿鲁特氏,说道。
  “大行皇帝已去,媳妇死不足惜,只是不能再孝敬皇额娘了……”阿鲁特氏亦是啼哭不止。
  “孩子,听皇额娘的话,不要轻易选择去死,比如哀家,也同你一样年轻的时候,便失去了丈夫,后来我失去了荣安公主,现在,又失去了皇帝,可是哀家还是好好的活着呢!”
  “媳妇怎能与皇额娘相比?皇额娘高居母后皇太后之位,可媳妇马上什么都不是了,甚至,媳妇会成为整个皇室最碍眼的人,媳妇宁愿去死,也不愿这样屈辱的活着!”阿鲁特氏秉性刚烈,决意要去死。
  “若是不舍得皇帝去死,哀家尚且理解,可若是为了那些无谓之人的口舌置喙,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不是太愚蠢了吗?或许有的人正等着你去死,你又为何让他们正中下怀呢?”良慎说道。
  “可是……”阿鲁特氏有了一瞬的犹疑,“媳妇已无立足之境!”
  良慎慈爱的笑了笑,说:“怕是从此后,哀家的日子会清静许多了,你若不嫌闷得慌,就来钟粹宫陪伴哀家,不必介怀新帝寡嫂的身份,在你我心中,你是哀家的女儿,然后,两耳不闻窗外事,真心为大行皇帝祈福,不也很好么?”
  阿鲁特氏有些动摇,静静的思考着刚才太后的话。
  “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活活看,兴许日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熬呢?只要有哀家一日,便护你一日周全,若实在没了出路,再死也不迟。”
  终于,阿鲁特氏选择听从良慎的建议,活活看,她深深的叩了一头。
  “多谢皇额娘指点迷津!只是,媳妇苟且偷生,深觉愧对大行皇帝,大行皇帝身后无子嗣,实在孤凉!”
  “你是个明白人,却说的都是糊涂话!若是你死了,难道你会想看着载淳也陪葬吗?”
  阿鲁特氏不说话了,可心中却豁亮了许多,她搬去了钟粹宫偏殿居住,从此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潜心为同治皇帝祈福,以为这样,便可不问世事,了此残生!
  夜半时分,紫禁城所有的正门均大敞四开,年仅四岁的载湉从醇亲王府被送进了皇宫,成为了新的皇帝,大清的年号,也于年后改为了光绪元年。
  慈安依旧是母后皇太后,军机大臣皆以为新帝的抚养还是应由母后皇太后亲理,毕竟,光绪皇帝是过继给咸丰爷为子,而慈安是咸丰爷的正宫皇后!
  没想到,慈安却主动招了慈禧,推卸了此事。
  她说:“先帝逝后,我很是悲伤,身子大不如前,恐无法抚育好载湉。不如这样,载湉由你我二人共同抚育,你若得空,多管一些。我不过是挂个名头而已,省得那些大臣们以嫡庶为由,唠叨个不停!”
  慈禧自然乐得如此,便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常青想不通,问道:“太后为何不亲自抚育小皇帝?若被圣母皇太后抚育,小皇帝长大后恐怕就与她亲近了,到时咱们的处境可就艰难了!”
  良慎却说:“我抢了她一个载淳,不能再抢她的载湉了!”
  “这怎么是您抢的呢?大清组制,自古如此啊!”
  “总之,我不能再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了!况且,我早没了心力再养大一个孩子,抚养荣安和载淳已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自此后,除了嘉顺皇后,这皇宫中我再也不为任何人操心!”
  良慎说完,挑开厚重的棉门帘,看外头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都开春了,怎么还下雪呢?”她喃喃着。
  自此后,慈安与慈禧又开始了二度垂帘听政,她们又像几年前一样,并排坐在黄幔之后,看着宽大的龙椅上,那个身穿龙袍的娇小身影。
  看着看着,慈安总是觉得恍惚,感觉在那坐着的不是光绪帝载湉,而是同治帝载淳!
  此次垂帘与之前不同,慈禧的野心更大了,她对权力越来越热爱,失去了载淳之后,她努力的想在载湉身上找到做母亲的感觉,可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总是不能平衡。
  于是,失去了亲情的慈禧,开始将她所有的精力和热情都用在追逐权力上,只是,受慈安的名分和奕?的才华牵制,她总是感觉自己的欲求无法满足!
  
  ☆、第187章 二度垂帘(二)
  
  一月之后,忽然阿鲁特氏神色凝重的来见慈安。
  她说:“皇额娘,媳妇月信迟迟未来,近日又有些恶心干呕,所以,媳妇怀疑……”
  阿鲁特氏未再说下去,慈安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立刻叫来茯苓为阿鲁特氏诊脉。
  茯苓的手指一搭上阿鲁特氏的手腕,立刻便觉了出来,“太后,皇后有身孕了!”
  “什么?茯苓姑姑,是真的吗?”阿鲁特氏欣喜万分,“原来,原来先帝并非绝嗣!实在是苍天垂怜!”
  慈安眯着眼睛看着阿鲁特氏的肚子,那里面果真是载淳的孩子,是咸丰爷的亲孙儿!她觉得很是欣慰,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孩子身上留着的是咸丰爷的血!
  “太后,您得想个法子,皇后是皇帝寡嫂,肚子里又有了先帝的遗腹子,虽是好事,可也是灾祸!”常青忧心忡忡的说道。
  “为何是祸?我肚子里是先帝的子嗣,是正经的皇室血脉!”阿鲁特氏抚着小腹说道。
  “皇后,新帝已登基月余,大局初定,您这肚子里冒出来个先帝的遗腹子,若是男孩,那将来这皇位该谁做?横不能到时候让现在的皇上退位吧!总之,势必又是一番惊天动地!”常青说道。
  阿鲁特氏低头不说话了,常青看得出,她是不甘心!
  “皇后,恕奴才直言,这孩子的事若露了出来,恐怕会有许多明枪暗箭!到时,这孩子还能不能平安落地,可就说不准了!”常青又说。
  “那可如何是好?先帝身后有嗣,皇位却让旁人坐了……”阿鲁特氏小声说道。
  “皇位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比起做一个傀儡皇帝,载淳怕是更希望他的孩子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良慎缓缓的说道,她已下定决心,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而且绝不让他在和他父亲一样,生活在权力的阴影之下!
  “皇后,若你真的爱这个孩子,别把他推到皇位上去。哀家一步步走过来,看着咸丰爷,又看着先帝,他们没有一个过的开心的!”良慎说道。
  阿鲁特氏没有言语,可她细细想着太后的话,也不无道理,西太后根本不肯为先帝立嗣,她又怎么会让这个孩子顺利出生,安心做一个太皇太后呢?
  “你若信哀家,哀家告诉你,幸而这个孩子在新帝登基之后才被咱们悄悄的发现,若这个孩子早出生一年,做了皇帝,日后必定不得善终!”
  良慎想着光绪皇帝的下场,阴郁的说道。
  阿鲁特氏浑身一凛,慈安太后一直是她最佩服的女人,历经三朝,太后说的话,她由不得自己不信。
  “皇额娘,那怎么办呢?难道要我放弃这个孩子吗?”阿鲁特氏双目泛红,抚着肚子说道。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他是咸丰爷的亲孙,哀家一定会护他周全!”良慎说道:“为了这个孩子,你可愿意假死离宫?”
  “假死离宫?”阿鲁特氏闻言震惊。
  “这孩子不能出生在皇宫里!哀家一定会为你们母子谋一个好去处,让你们平安度过这一生,你可愿意?”
  阿鲁特氏连想都没想,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多谢皇额娘再造之恩!这宫里本就没有我们母子的活路,若不假死,恐怕就只剩下真亡了!”
  良慎笑着点点头,难得阿鲁特氏是个聪明人,若她生要闹着凭这个孩子争什么荣华富贵,恐怕她也护不住了!
  翌日,良慎将黑牡丹请来,自从载淳死后,黑牡丹更是成了钟粹宫的常客,慈安太后好听戏,这是合宫都知道的事情。
  黑牡丹已经有四十岁了,眼角眉梢已有了些细细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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