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小醍醐 >

第30章

小醍醐-第30章

小说: 小醍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醍醐看见自己的靠山来了,连夜赶往母亲的院落赖在房中不肯离去,母女俩躺在被窝里说着贴己话。
  半年来,袁醍醐回到长安干出的光辉事迹时不时透过传回洛阳,谢梵境觉得女儿习惯了长安便好,直到不久前收到来信,才知道女儿被袁训禁足,原因竟然是为了清河崔氏的儿郎。
  谢梵境常年念佛的平常心也稳不住了,匆匆赶回来。
  清河崔氏和陈郡谢氏颇有纠葛,说来话长。
  谢梵境还没来得及将其中缘由道给女儿听,袁醍醐已经急不可耐的将崔湃一顿猛夸。
  谢梵境怔住了,没想到小小的女儿终于到了有意中人的年纪,烛光下,她看着女儿稚嫩的脸上流露的甜蜜。
  少女情怀,曾几何时她也有过。
  “母亲,你可还记得多年前上元节里将女儿送回你身边的少年?”
  袁醍醐的大眼睛闪亮,“崔家九郎就是当时的澜之哥哥!”
  原来如此,情谊在少男少女时便已种下。
  谢梵境心底几分触动,门阀世家的子弟在婚姻中能两情相悦着屈指可数。
  她拍拍女儿的背,“为娘必然给你把把关,好好看看崔家小子。”
  袁醍醐大喜,崔九郎只要得到娘亲的认可,她阿耶也挑不出刺了。
  贵圈话题人物回到长安,谢梵境面对一场又一场筵席小聚,多年的人情世故总要维护,袁氏夫妇在人前一副互相关怀的模样,只有袁训深深知道谢梵境在人后跟他保持的距离。
  十六年了,女儿都及笄了,她始终没有放下,始终没有原谅他。
  纵然如此,只要还能在宅院中看见她的身影,他心里都是安稳的。
  ————
  袁光逸并没有很多机会接触袁家的大娘子,自他出生,她已经带着女儿远居洛阳。
  袁光逸没去过洛阳,等他长大几岁,终于在年节里见到这对母女,才真切的体会到她们真的不喜欢自己。
  袁醍醐走散,袁光逸大病一场,提心吊胆着父亲会不会因为她们的不喜欢而赶走他。
  多少个生病的夜里,父亲抱住迷糊的他,难过。
  “光逸没有错,都是阿耶的错……”
  他有父亲的爱,小小的袁光逸想着他可以留在袁家了,日子一长,她们终会喜欢自己吧。
  再长大一点,他终于知道谢梵境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不喜欢他的娘亲,因为他的娘亲在谢梵境怀袁醍醐的时候,有了他。
  娘亲因他受厌恶,也因他难产而去,他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
  谢梵境回到长安,袁醍醐的禁足自然是解除了。
  是日,风和日丽,她一身新制的石榴裙蹦蹦跳跳前往水榭去找她的母亲。
  五月节转眼就到,她要跟母亲商量节日游玩的行程。
  抄近路走到苑中假山后,她便看见不远处的水榭中,袁光逸跪在地上叩拜母亲,周围没有仆从。
  袁醍醐贴在假山石上,竖着耳朵听得仔细。
  谢梵境询问的大抵是些袁光逸的日常事务,重点落在了国子监的求学上,谢梵境素有世家才女的雅号,袁光逸不敢轻忽,每一个问题都答得头头是道,语调从容。
  听得谢梵境赞赏点头,“二郎是袁家的好儿郎,他日必得圣人重用,光耀门楣。”
  袁光逸眼底闪了闪,他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大娘子赞他是袁家的好儿郎,说他未来可期。
  谢梵境口中的认可,他第一次听见,他的努力付出,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此刻的心情,袁光逸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他只能注视着身前高贵、娴雅的贵妇,透着百年门阀雍容的气度,时间在她身上仿佛走的很慢,她依旧是个大美人,是他幼年时见到的模样。
  谢梵境的声音格外温柔,“你比你阿姊懂事,这个常常闯祸的阿姊,光逸可要替我好好看顾着。”
  袁光逸俯身,眼泪从眼角滴落,低哑道:“喏。”
  谢梵境望着袁光逸清隽的面容,那双眼睛实在像他的母亲,你的儿子很优秀,你若能见到就好了。
  “你的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袁醍醐听蒙了,虽然她从不曾问过母亲,她们住在洛阳明面上是照顾外祖父母,可是家里的人都知道是因为母亲生气父亲讨了小娘,有了庶出的儿子。
  如此,她也对袁光逸有了心结,现在母亲的态度怎么变了?她要探究探究。
  ————
  征得母亲同意,袁醍醐列好五月节采购清单,便要带着管事去东市好好逛一逛,还没走出门就与下学归家的袁光逸正面相逢,像往日一般擦肩而过。
  袁光逸顿住脚步,立刻回身追了出去,嚷着也要去东市。
  厅堂中,谢潺正和袁仆射讨论兵部番上名录,府兵定期轮流到京师担任宿卫的重大事务。
  两人都看见了不远处回廊中的一幕,别扭姐弟好像不一样了。
  谢潺向姑父道喜,“还是姑母办法多,手段高。”
  袁训的目光落回到番上目录上,只是嘴角上扬,“是五郎向洛阳去的书信吧。”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聪明人对弈很简单,谢潺插手行礼道:“侄儿愿做姑父手中的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番上——《新唐书》卷50《兵志》记载:初,府兵之置,居无事时耕于野,其番上者,宿卫京师而已。


第48章 东市贵人
  日永星火,以正仲夏。
  身着青紫染胡服的袁醍醐,领着管事和一众仆从前往东市采购五月节用品。
  东市离盛业坊等高门豪族聚居的里坊很近,东西自然也精贵些。
  管事轻车熟路的在熟悉的草药商铺里选好菖蒲、艾叶,这些山间草药在仆从眼中不值几个钱。
  袁光逸一路跟随袁醍醐而来,也没看见他到底要买什么。
  拿起一束菖蒲,袁光逸看了一眼袁醍醐,“菖蒲乃是五瑞之首,叶片似剑,插在门口作蒲剑,可以斩千邪。”
  袁醍醐没有搭理他,袁光逸淡定放下菖蒲,又拿起一旁的艾叶。
  “虎者百兽之长也,能噬食鬼魅,以艾编剪成虎,佩戴于发际身畔,可以保安宁。”
  “……”
  袁醍醐心里想着事情,觉得袁光逸格外聒噪,没话找话说。
  “你有完没完?”
  “完了。”
  袁光逸向她指指打包好的五月节草药,“采购顺利,下一个地方去哪里?”
  问到重点,袁醍醐示意袁光逸走近,附耳过来。
  “跟你商量一下,你领着他们先回府,我约了高氏的贵女在东市小聚,以后你求我什么,我也愿意出把力。”
  刚刚就是在想怎么甩掉袁光逸。
  袁光逸挑眉,“我可以出面把他们打发回去,不过,你要带着我去凑凑你们想看的热闹。”
  袁光逸近期俨然成了父亲的传话筒,他的话在管事面前很起作用。
  袁醍醐看了一眼天色,想着早点脱身,便与他愉快地达成交易。
  袁光逸向管事吩咐了几句,留下两个随从,袁家的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
  五月良辰,长安城内有个风俗,诏移两市祈求风调雨顺,在祈祷仪式后,东西两市的商贾另开庆祝项目助兴,其中斗乐最受世人喜爱。
  这就是袁醍醐和高文珺要凑的热闹,
  东市十字街上人头攒动,她俩在约定的地方碰了头。
  高文珺没想到袁醍醐还带了个小尾巴,她低声猜疑,“这是袁仆射在你身边布置的暗桩?”
  袁醍醐失笑,“不是袁仆射,是袁大娘子。”
  ?
  谢梵境。
  高文珺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秘密,不是盛传袁大娘子看不上这个庶出的儿子吗,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战壕里的?
  平头百姓拥挤在十字街上看着热闹,愿意破费的早已订下沿街的二层阁楼。
  高文珺包的是一间倒角阁楼的雅座,正好能看到十字街东西两边的场景,观战的绝佳视野。
  代表东西市出战的乐师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此时,十字街东楼已然端坐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一副不好惹的气场。
  高文珺看了几届,情况熟悉,“他叫康昆仑,连续三届斗乐的冠军,号称琵琶第一手,西楼无人能敌。”
  高手的传奇成功撩拨起了袁醍醐的兴致。
  康昆仑抱着一把镶螺钿琵琶,登东楼弹的是一曲《绿腰》,大唐闻名的软舞曲。
  轻拢慢捻抹复挑,乐声响起,节奏由缓入急,好似能从乐声中看到柔美舞姿,以及舞者转身回眸的风姿神韵。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袁醍醐赞叹,实在是妙。
  一曲毕,康昆仑起身谢礼,十字街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东市的商贾志得意满,觉得西楼大势已去,已无战力,今日毫无悬念。
  袁光逸听见袁醍醐的点评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阿姊精通音律,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一无是处。
  “西楼危险咯。”
  高文珺剥着干果吃。
  袁醍醐将干果放进装有乳酪的琉璃碗,用银勺子搅着。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西域乐师高手实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十字街街西亦建一楼,在康昆仑轰动的表演后,西楼上出现一位乐师,着兜帽大氅,犹抱琵琶半遮面,步态从容,款步而出。
  袁醍醐眼前一亮,“好戏来了。”
  高文珺不信,“康昆仑弹的是大曲《绿腰》,西楼还能将其他曲子弹出花来?”
  看客们也在猜得是什么样的曲子才能压过精妙的绿腰。
  西楼报出他方亦弹《绿腰》,十字街哄然而动。
  同弹一曲便是故意硬碰硬了,谁输了脸面上都不好看。
  袁醍醐朝西楼望去,仔细打量,可是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只见琵琶上拨弦的十指纤细白皙,很是养眼。
  康昆仑瞄着对面,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西楼琵琶出声的前几个音,十字街里遍布嘈杂声,看客开始闲聊,觉得西楼不值一听,待铺垫几个音,骤然下拨声如雷,其妙绝入神,
  十字街禁声,全场都在聚精会神的聆听西楼的绿腰。
  时而轻盈曼妙,时而恢弘磅礴,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听到心动处,袁醍醐下意识拿起银著敲击案上琉璃碗,
  敲击的第一声,西楼被兜帽遮住脸面的乐师便朝袁醍醐所在的雅座望过来。
  琉璃碗盛物不同,呈现出高高低低的音色,灵动的敲击与轻盈的拨弦交相呼应,好似低回莲破浪,又如凌乱雪萦风。
  蒹葭苍苍,南国佳人挽袖起舞,水天一色,远地辽阔。
  曲毕人静默,南国佳人仿佛从十字街的看客眼前,翩然而去。
  高文珺不识音律却也被眼前众人沉醉的场面震慑,袁光逸率先回神,自觉鼓掌。
  一声、两声,终致十字街的掌声排山倒海。
  东楼康昆仑服输,只问:“西楼来人是哪里的高手?”
  西楼的人并未回答,退回楼中。
  袁醍醐还在意犹未尽的跟高文珺和袁光逸讨论刚才绿腰的精妙,有人来了雅座,作礼上禀西楼有请。
  西楼的高手要见她,便是将她视作知音了,当然得去。
  三人从侧门领进西楼中,身着大氅的乐师立在厅中央,身量比远看着高大许多。
  袁醍醐做叉手礼,“有幸能与阁下共曲,还请阁下指点一二。”
  乐师转过身,用修长的手指撩开兜帽,露出光洁的头颅和俊秀的脸,男子微笑着注视他们。
  袁醍醐呀了一声捂住嘴,高文珺和袁光逸也惊跳了一下。
  眼前的男子正是朱雀门楼下一尘不染的藤原大德,日本遣唐使的精神领袖怎么会转眼成了西楼斗乐的乐师?
  藤原大德用大唐洛下音对袁醍醐说道:“本僧却有一事相求。”
  温柔悦耳。
  ————
  一行人自西楼出来,高文珺掩不住兴奋,袁醍醐再次嘱咐她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她又看向袁光逸,这个弟弟倒是个聪明人。
  正准备出东市坊门,骑行的一行人便被人拦住。
  有高文珺在,是不用袁醍醐出头的,果然高文珺正要扬鞭斥责,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袁醍醐侧身望过去,许久不见的卢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高文珺的身边。
  两人点头示意,算是打个招呼。
  高文珺用力收回手,一脸不善,“你要如何?卢司直。”
  卢祁一听她叫自己卢司直,知道她又开始别扭,之前都已经称他卢三郎了,卢祁叹了一口气。
  “何必这么见外,都是街坊邻居,不过想护送你们回家罢了。”
  虽然几家都住城东里坊,坊和坊之间也很远的,袁醍醐讪笑:“同城都是长安的邻居。”
  卢祁:“……”
  袁醍醐一拍卢祁,“好啊,那就一路回去。”
  卢祁伸手拦在袁醍醐身前,“我送文珺和袁二郎回家,有贵人想见你。”
  袁醍醐啧啧称奇,她怎么从来没觉得自己人缘这么好,这么多贵人要见她。
  卢祁唤来领路的仆从,看着她笑道:“去吧,值得一见。”
  袁光逸本来想跟去,卢祁揽着他肩膀宽慰道:“袁二郎,你不信卢三哥吗?一会儿保证将你阿姊毫发无损的送回家。”
  好歹是一个大理寺司直,怕是也不敢为非作歹吧。
  袁光逸不再较真,却也留了一个袁家随从守在东市坊门处的必经之路。
  送了袁光逸回盛业坊,策马走在坊墙间的卢祁盯着前方的高文珺,始终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让卢祁心里不是很舒服,他赶上去,“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高文珺侧脸,冷冷牵动嘴角,好似卢祁的问题十分荒谬。
  开心你妹!
  “我又不是你的妹妹,你想要开心,何不去找你的柳妹妹。”
  在长安贵圈尽人皆知,因是世交,柳善姜常唤卢祁“三哥哥”,他俩从小兄妹相称。
  卢祁望着高文珺跑远的背影,回味她的话中有话,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坚定道:“你的确不是我的妹妹。”
  ————
  袁醍醐跟着卢祁的人下马,走进一条偏僻支巷。
  对这种场景,袁醍醐有很深的阴影,紧张地握了拳,再进了几步并未发现巷中有人,她正要回头问卢祁的人怎么回事?
  瞬间被人捂住了口鼻,强劲的力量将她拖入巷壁小门中。
  卢祁居然骗她?!难道他跟槃多婆叉是一伙的!
  小门内光线很暗,袁醍醐被闷住口鼻,呜呜叫不出声,只能拼命拳打脚踢,伸手去抓身后人的脸,只听身后的人嘶了一声。
  好像被她抓中了!
  袁醍醐刚想再接再厉又去抓,已被人从身后勒住了手臂和腰。
  她意识到自己身后是个健硕有力的男人!
  慌了神,怎么办?
  男人的身体紧紧贴在袁醍醐的背脊,忽然低头吻上了她的颈项,袁醍醐怒不可恕,全身颤抖,恨不得此刻将他剥皮抽筋!
  瞧她反抗无效,男人得寸进尺,从颈项一路轻啄到耳坠,沉声呢喃:“真想把你绑在我的蹀躞上,一刻都不分开。”
  !!!
  袁醍醐一口咬上捂嘴的手指,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我咬死你!”
  登徒子发出低低的闷笑,是崔湃的笑声。
  稍得放松的袁醍醐,一个后手肘击中崔湃的小腹。
  崔湃捂着小腹疼弯了腰,袁醍醐回身看见吓了一跳,怪自己出手没轻重,立刻上前去拉他想查看一下情况,伸手揉在崔湃的小腹上,
  “你,很不舒服吗?”
  看着小腹上的小手,玩闹中的崔湃顿住动作,展臂将她圈进怀中,搂的很紧。
  “嗯,你让我很不舒服,该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