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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相公,你也复生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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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良辰美景,正好入梦。
  然则三更时分,二人正相拥而眠睡得香甜,忽闻院外惊呼声起。
  “走水了!走水了!快!快去品墨阁!”
  一听“品墨阁”,徐赫夫妇二人霎时从床上蹦起,摸黑扯过外衫,边裹边往外奔。
  ——那是存放徐家收藏墨宝之处,包括徐赫、阮时意的旧作,以及大量的名人书画、前朝瑰宝。
  若此阁失火,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避嫌和面子,直冲出绣月居。
  熠熠星光下,十数丈外的品墨阁隐隐腾起明火与浓烟!
  阮时意急忙推了徐赫一把:“赶紧去!”
  她不会武功,与他同去只会耽搁时辰。
  徐赫见沉碧等人已披衣出门,略一点头:“你小心点!”
  话未道尽,人已如飞箭般直掠开去。
  **********
  今夜于徐家人而言,注定倍受煎熬。
  待徐明礼夫妇只披草草裹了外披、闻讯匆忙赶来时,二楼火势刚灭,满院子的人乱成一锅粥。
  清理烧坏门窗的,搬动画匣的,扫净水渍的,收拾水囊和唧筒的,呼喊着追查纵火者的……大多神情惶恐。
  二楼东厢窗边,徐赫正以湿帕蒙住口鼻,两手抱满书册往院内丢;底下徐晟与静影轮流接牢,转交给阮时意展开清点。
  四人皆衣衫不整,头发蓬乱,一看便知全是梦中惊醒。
  画作归类好,由于娴带领老仆们送至隔壁的攒安堂,以待重新安置。
  “怎样?我父母的画作……”徐明礼颤声发问。
  父母健在,世上任何珍贵画作皆无可比拟。
  此番仆役齐聚,他好歹要表现出对画卷迫切与焦虑。
  阮时意深吸了口气,满脸悲容凝聚浓烈哀伤。
  “大人,‘探微先生’旧作因有石匣作保护,且藏于密室,暂无损毁;存放于架子上的名家佳作,部分被烧、被熏、被水浸泡的……估摸伤及近百幅……”
  徐明礼容色一僵:“晴岚图呢?”
  “刚送回的晴岚图,因束在高阁木柜中,被大火付诸一炬……”
  “什、什么!”
  徐明礼又惊又怒。
  品墨阁以砖石搭建,内不设灯油火蜡,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一次失火事件。
  兼之日夜有府卫轮值看守,里三层外三层,外人极难混进去捣乱。
  《万山晴岚图》从皇宫回府的头一个夜晚,竟发生了火灾?
  这巧合未免太匪夷所思!
  若非武功绝顶的高手所为,便是府上出了内奸。
  他知此作为父亲新绘,实为替代品。
  但嘉元帝对此珍而重之,徐家人却于下赐当夜便保存不当,使画作毁于大火焚烧,无论疏于职守,或遭人陷害,只怕……无法向上头交代。
  是什么人在此关头毁画?有何种目的?
  眼看守品墨阁的府卫吓得跪了一地,徐明礼扬眉:“彻查!”
  “领命!”
  *********
  天明时,阮时意、徐赫、徐晟、静影、于娴等人已将藏画数尽转移至攒安堂。
  着重整理二楼东面烧毁与熏坏的卷轴与册页,其中烧得最彻底的,莫过于晴岚图。
  木匣焦黑近乎于炭,内里画纸全成了灰。
  徐赫仔细检查那堆灰末,皱眉不语。
  “怎么了?”阮时意觉察他的异样,走至他身侧,低声问道。
  “不太对。”
  徐赫沉吟片晌,悄声补充道:“这套是重绘,其中你从平家人所缴的那幅,他们曾在画的两端郑重其事贴了纯金箔,并盖上藏画章;我复制时还嘲讽了几句,说平家人世代为商,俗气得紧,却被迫依样画葫芦用上金箔……今夜若遇火,真金即便融化,也应留有痕迹……”
  阮时意微惊:“你是说……这里头焚毁的,根本不是你那套晴岚图?有人假意纵火,是为掩盖盗窃?”
  “不错。你不是说,平家那卷落入安定伯府,如宝贝似的,从未对外展示么?圣上展现给皇亲国戚、翰林画院同僚们观赏时,因画心过长而将其他杂七杂八的内容卷在轴下,故而无人留心金箔的细节,定然不可能往灰烬里放金子。”
  阮时意点了点头:“确实,你不说,我几乎把这点细枝末节给忘了。如此说来,有人故意窃取晴岚图,而后放入画作灰烬以蒙骗徐家人?可这火势还没烧旺,府卫便发觉了……如此短的时间,贼人如何带着画作脱身?”
  徐赫冷笑:“恐怕……早从咱们把画作藏入品墨阁起,这掉包行动便已开始进行……放火,不过是等夜深人静才有的举动,随便买通一两名守卫,即可完成。”
  阮时意暗觉背后寒气来袭,教她毛骨悚然。
  诚然,今日上午宫里来了人,浩浩荡荡,大伙儿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往来迎送之上。
  外加白日里的防守反而比夜间薄弱松懈,如真有人弄潜入品墨阁,无声无息用一整盒灰烬换取五卷晴岚图,并花上大半日调换出徐家……的确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哼,如此处心积虑……”阮时意眸色渐冷,“看样子,盗窃者应是拥有剩余那卷之人。”
  “阮阮,如你所言——走过的路,画过的画,都没白费。我费劲苦心多画的这一套,说不定……能引出最后一幅晴岚图。”
  “我那日为何要说如此不吉利的话!”
  阮时意搓揉脸额,语带三分沮丧,三分愤怒。
  余人与他们相距了一条走道,听不清对话,只道“阮姑娘”为绝作焚毁而伤心,“徐待诏”温柔劝抚。
  偏偏阮时意手上沾了黑灰,在额头上蹭出四五个指印。
  徐赫笑而替她抹了两下,没想到他的手更脏,转眼把她糊成了大花脸,顿时不敢吱声。
  徐明礼见一贯端方的母亲顶着烟熏脸而不自知,取了干净丝帕走近,意欲让她擦拭。
  却听父亲哼哼唧唧,“我的心血没了,你是不是该好好安抚我?”
  母亲怒而推他:“就这点出息!赶紧滚去晒画!否则今晚睡竹榻!”
  二人拉扯两下,转头看到半丈外脚步微凝的长子,登时尴尬得动作发僵。
  徐明礼的窘迫绝不比他们少,硬着头皮递上丝帕。
  听二老陈述疑点,他既为歹徒的用心险恶而震怒,亦为画作得以保全而庆幸,当即下令调查今夜当值的府卫,严惩内奸。
  为以防万一,他让周氏吩咐绣月居下人,暗中为阮时意房内换一张宽敞舒适、可坐可卧的竹榻。
  ******
  纸包不住火。
  徐首辅家中藏画楼阁起火之事,于天亮后传得满城沸沸扬扬。
  有人怀疑,此案是搬入徐家的徐待诏所为。
  原因在于,一旦毁了探微先生的晴岚图,他为嘉元帝所临摹的版本,将为流芳百世的无价之宝。
  徐赫对此离间言论深感无奈。
  他好端端的,怎会烧掉自己辛辛苦苦描绘、造旧的复制版?吃饱了撑的?
  另有人则坚称,是“徐太夫人”显灵,以火烧的方式,将亡夫名作带至九泉之下,否则解释不通,缘何别的画作只是熏黑或烧了一半,独独晴岚图灰飞烟灭……
  听到这一说法的“徐太夫人”本人,几欲喷火。


第98章 
  黑暗,黑暗不见一丝光亮。
  疼痛; 渗透至身体发肤的每一处; 毫厘不差。
  皮肉割裂; 筋腱挑断,人悬于半空; 手足被缚; 视线被遮盖; 无从知晓脚下是万丈深渊; 抑或是人间炼狱。
  滴答声源自身侧; 均匀且有节律。
  他知道,这是血滴落的声音。
  他的血。
  每每因血凝而速度减缓时; 便有人在他肩臂上多划上一道新伤。
  不大也不深,仿佛要让他于漫长等待中受尽煎熬而亡。
  分不清受了多少伤害; 分不清身处何地,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过了多久。
  周遭如有烈火灼烧,烧得他皮肉焦裂; 魂魄即将脱体。
  只因难辨周围有何人; 他死死咬住下唇; 坚决不哼出声音。
  流入唇齿间的; 除了汗滴; 还有血; 两者融为一体; 交织出又咸又腥的味道。
  痛昏过去数次; 又数次在剧痛中醒来。
  无了期的痛楚,一点点磨灭生存意志,恨不得被引颈一刀,给个痛快。
  直至迷迷糊糊间,被人兜头泼下一桶冷水,他倒吸了口气,随即咳出两口血。
  捆绑他的绳索缓缓下降,足底着地之际,他发觉双腿无力,根本站不稳。
  腿上一痛,应是有人从旁踹了他一脚。
  “跪下!”
  凌厉的雁族语回荡空气中。
  他膝盖磕在碎石地上,伤口上觉痛。
  麻木了。
  温热指尖从他血汗混合的脸上滑过,似在感受他刚中带柔的轮廓。
  蓦地,对方忽然扯下蒙于他眼前黑布。
  姚廷玉只觉一团团火光乱窜,刺得他快瞎了。
  逆着光,他于半睁眼缝中确认,自己正处在一间空旷、昏暗、封闭的石室内。
  与此同时,映入眼帘是一身暗紫色裙裳,胸前悬挂的白色骨哨长约两寸,双孔,饰以冰莲花金纹。
  他脑海中仿若回荡起此骨哨发出特有的鹿鸣声,伴随而来的,则有探花狼们“呜呜喔喔”的雀跃吠叫。
  视线上移,那人容色端丽,简单绾了个圆髻,只插了一根精致古雅的银簪。
  明眸流盼,眸光幽深。
  染了口脂的嘴唇,挑挂一丝称得上恶劣的笑。
  五官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半白银发稍显苍老;其肤质细腻,似不过二三十……乍一眼看,根本瞧不出真实年龄。
  她居高临下,凝视姚廷玉半晌,淡笑:“阿庭,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姚廷玉垂目看了看自己赤着的上身,刀剑棍棒鞭子造成的伤不计其数,他强忍痛感,咧嘴一笑,以多年未说过的雁族语回答。
  “女王陛下,您、您瞧着我……这模样,是否能称得上……‘无恙’?”
  扈云樨以指头掂起他的下颌,轻笑道:“至少,这张脸,与你弃我而去时,并无丝毫区别。”
  姚廷玉早在制造假死现场时流了不少血,再经剧斗,气虚力弱;被暴虐对待数日,自知命不久矣,唯求扈云樨于盛怒之际痛下杀手,让他少受些折磨。
  于是,他强笑道:“是啊!多亏陛下怜爱,让我服食冰莲……当然,陛下亦是……风姿不减当年。”
  最后那句,透出浓烈的讽刺意味。
  果不其然,扈云樨磨了磨牙,反手就是一耳光,直甩他脸上。
  姚廷玉原本内功深厚,奈何燕族人拿下他后,因畏惧他武功之高,趁他昏迷不醒,第一时间挑断了手脚筋。
  此刻,他半点力气也无,只能任凭对方羞辱。
  外加断筋碎骨,痛已如附骨之蛆,与神魄互融。
  一点点皮肉之痛,全然可忽略。
  “陛下,小人皮糙……肉厚,身上没一处完整,怕是……脏了您的手!”
  扈云樨盈盈眼波如含怜爱,嗓音慵懒柔软:“阿庭,疼不疼?我本来不打算让你等太久,可你下狠手灭了我近四十人,还有我带来的十五条探花狼……他们心里恨你,想折辱你,你有怪莫怪。”
  “谢陛下体恤。”
  姚廷玉料想她又在想新的法子整他,极力表现出从容淡定,省得她从中获取更多快感。
  “说说看,这些年……你都去了何处?可有娶妻生子,快活度日?”
  姚廷玉按捺随时要令他昏厥的疼痛,闷声答道:“您派人四处追查几十年……不是早就知晓、知晓我去了哪些地方?”
  “罢了,我没工夫关心你的生活,”云樨勾了勾唇,“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边说边从怀内摸索出一物,托于掌心。
  微起皱纹的手上霎时间流光溢彩。
  一朵精巧细致的宝石珠花,硕大红宝石围了两圈合浦珠,以金丝勾缠,做工小巧别致。
  珠光宝气,刺目锥心。
  那是姚廷玉趁夏纤络睡熟时随手偷作纪念的。
  扈云樨嗤之以鼻:“你侍奉过我,好歹也该找个像我当年那般娇滴滴的小公主……竟寻了一位人尽可夫、年近三十的弃妇!她有什么好?”
  姚廷玉本想替夏纤络辩解,可他晓得,越是多言,越对他和她不利。
  谁知女王会不会疯狂到迁怒他人?
  见他维持沉默,扈云樨又道:“城中细作打听到,那位郡主得悉你的死讯,当场昏迷,可她对你用情至深啊!你也不赖,明明能远走高飞,还巴巴跑回去,正好落入我的网。”
  “陛下,”姚廷玉苦笑,“我回去只是想看看有什么可偷的……如您所见,她人尽可夫,我岂会动真心!”
  扈云樨挑眉而笑:“阿庭,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放心,我懒得把你睡过的女子逐一抓来,更何况,她是大宣郡主,我不至于蠢到去京城掳人,惹来灭族之祸……但我会派人告诉她,你没死。
  “告诉她,你所做一切,只为和我雁族的姑娘双宿双栖,只为抛弃她这个不干净的包袱!让她也尝一尝,日日夜夜恨你入骨、绝望与愤怒中日渐老去的滋味。”
  姚廷玉本就痛得想撞墙,听闻这一番以笑音道出的恶毒话语,忽觉骨肉间宛如百蚁啃噬,不能自已。
  尽管如此,他忍强颜欢笑:“我算什么?于您、于她,蝼蚁而已!”
  扈云樨垂下眼眸,定定凝望他的眉眼鼻唇,流转眼光既有赞许,亦带恨意,更多是复杂难言的滋味。
  良久,她幽幽叹道:“阿庭,我爱过你。”
  姚廷玉不经意一颤,莫名鼻头发酸。
  她如刀刃般的目光直直撞进他赤红眼睛,语气竟然平添了几分难得的诚恳。
  “我没骗你,我确实想过……与你厮守余下时光,生几个孩儿,把王位传给你我的血脉……
  ”但你背叛了我,你在我痛失冰莲后,弃我如履!你可知我这三十六年来,有多少个日夜,恨不得吸干你的血,生啖你的肉,再将你剥皮拆骨!”
  话到最末,字字句句如淬毒。
  姚廷玉耳畔多了虚鸣之音,自觉离被她“剥皮拆骨”已不远,哑声道:“陛下,我又何尝不是……想着,陪您一辈子?但您是女王!”
  喘了喘气,他语调尽是艰涩:“您想想看,过去几十年,您弄死了多少位王夫?多少名男侍?没死的……都成了无根之人!我若食冰莲而留下,您能容得了我?
  “我自十五岁跟着您,侍候您七年,我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做不到视死如归!我那阵子……只想活命!时至今日,欠您的命,您拿去好了!”
  扈云樨笑时露出仍整齐洁白的牙齿,显得分外阴森:“我才不轻易上你的当,我要你……慢悠悠且非常痛苦地死掉!”
  说罢,她朝左右摆了摆手。
  姚廷玉疼到神志近乎于迷离,未曾留心两旁黑压压的人在忙碌何事。
  骤见一伙人提着炭火、烙铁等物蜂拥而上,他心下绝望再生。
  血迹未干的肌肤被烧红贴片烫灼,兼之扈云樨生怕他不够刺激,还命人往他的伤口上撒盐,那滋味像极了烧烤的肉串。
  三番五次后,姚廷玉已死去活来,周身痉挛,不停用后脑勺撞击后方的木桩,挣扎着想尽早解脱。
  扈云樨双手抱在胸前,淡定看着惨烈的一幕,眸底隐隐透出一缕快慰。
  “阿庭,你的头发,数十年如一日好看!我本想把你的连着头皮割下,制成假发,送去给你那姘头,又怕她心疼你,从此不再恨你……要不,我留给王城的狗儿戴着玩?”
  她手持匕首缓步靠近,等不到他的咆哮或求饶,又嘻笑道:“兴许会有点儿疼,但你放心,没了这块皮,倒也没那么容易死……”
  姚廷玉抬目睨视她,愤恨退去后,逐渐平静。
  “您心肠歹毒,下手也狠毒,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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