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爱上我-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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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晏实惊呆了,采翠也惊得半天回不了神。四姑奶奶居然以为晏实和侯爷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都是哪跟哪?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点伤并不算什么。他听完四姑奶奶的话,只觉得脑子晕乎起来。四姑奶奶是什么意思,居然会怀疑自己和侯爷…
晏玉楼已明白晏琬琰的怒火从何而来,手一挥让人把晏实先扶下去。
“不许走!”晏琬琰喝止,“楼儿,这个奴才留不得!”
“四姐,晏实是我身边最得用的人,我们主仆关系清清白白。我不知道四姐听到了什么,我的人真有错自有我这个主子来处理,不劳他人费心。”
“楼儿,你被这个奴才给迷住了。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我是你的四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为我们侯府好!但凡你宠爱的是个女子,不论是丫头还是民间女子也好,四姐都不会插手。可是你看看你宠爱的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可是一个男人!你怎么如此糊涂!”
晏玉楼脸色冷下来,且不论她和晏实有没有那种关系。若真是有,她的事也轮不到外人来插手。四姐不分青红皂白杖责她的人,置她于何地?
“四姐,慎言!”
“楼儿!你莫要一意孤行…你可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如何看我们荣昌侯府?你让姐姐们以后怎么做人,大姐二姐三姐还有宫里的太后娘娘,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对世人?楼儿,不过是一个奴才,死了便死了。四姐知道你狠不下心来,这个恶人我来做…呜…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大可不必为我操心,你应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的家庭,你的丈夫你的孩子才是你操心的人。平儿丢失过一次,你应当引以为戒加强府中的守卫。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面,越俎代庖大开杀戒!”
晏琬琰身形一晃,楼儿居然这么说她。从焕失踪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六神无主,哪里知道平儿会一个人跑出去。楼儿的事情关系重大,哪里是无关的事情。她是楼儿的四姐,替楼儿处置下人怎么能说是越俎代庖。
“…楼儿…你为了一个奴才竟然这么说我…呜…我都是为了谁?以前在家里母亲就最不看重我,凭什么都是侯府的姑娘,大姐能嫁进谢家二姐能嫁到国公府…三姐嫁的也是世族大户…五妹更不用说…而我只能嫁给一个贫寒之家,远离宣京远离父母…呜…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
晏玉楼眯起眼,她竟不知原来在四姐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嫁给我,确实委屈夫人了。”
姐弟俩看向院门外,阮从焕神情冷冷地站在院门口。青着一张脸双手握得死紧,显然已经听到好大一会儿。
“夫君…”
“夫人受委屈了,是从焕无能。”
“不…夫君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呜…我就是气楼儿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他不知道我们在浒洲的艰难。我早就说过,让你和楼儿提一提把你调回京中…你总是不愿意…要是我们在京中,谁敢抓你,谁敢拐走平儿…”
这番话说得阮从焕更是脸色难看。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喜妻子动不动就提身份尊贵的娘家,仿佛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抵不过小舅子的一句话。
他是有多无能,不仅护不住儿子,连自己都护不住。
“琬琰,你要是觉得浒洲不好,待无归回京时,你一起回吧。”
“你…你嫌弃我…要赶我回娘家?”
晏琬琰大哭起来,哭得晏玉楼额头青筋直跳。这个四姐,哭功越发的厉害,哭得人头皮发麻心生不耐。
“好了,哭什么!你们还不把夫人扶进屋!”
丫头婆子连忙扶着自家夫人,晏琬琰努力甩开她们的手,泪眼朦胧哽咽不止,“楼儿…你也嫌弃我…我就知道,你和母亲最看不上我。我也是侯府嫡女,我也是你的姐姐,我也是母亲的女儿,你们为何要厚此薄彼。你们都怪我…你们都不喜欢我…呜…”
晏玉楼实在是无语心下叹息,四姐说母亲不疼她说自己不疼她简直是诛心。五个姐姐中,四姐性子最是软弱。当初是千挑万选才选的四姐夫,就是盼着她以后过得舒心不用和别人耍心眼,也不用受气。想着有侯府罩着,怎么着她也会一生和美。
不想四姐心里竟是怨她们的。
难道她们以为的替别人着想都是错的?
“别哭了,没有不喜欢你。你看你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和在娘家里一样想哭就哭,也不怕平儿安儿看着笑话你?”
晏玉楼一边替她擦拭眼泪,一边柔声轻语,“四姐夫还在呢,你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他才不敢笑话我…”
晏琬琰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她是什么身份夫君是什么出身,她侯府嫡女下嫁给一个贫寒之子,本就是下下嫁。夫君捧着她都来不及,成亲以后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怎么可能敢笑话她。
她身有倚仗,便是平儿走丢了她也笃定夫君不会怪她。正是因为这样的自信,她在阮从焕面前向来是任性蛮缠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毫无顾忌。
晏玉楼已能肯定他们夫妻之间确实出了问题,四姐或许无心总喜欢把侯府挂在嘴边。但时日一久,四姐夫难免多想。
只要一多想便越想越不对,终究生成间隙,四姐的样子似乎到现在都没有察觉自己言行有什么不妥。至于那出轨之事,晏玉楼是不信的,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误会她在浒洲期间一定要替他们夫妻解了,否则误会一旦加深…
“四姐,没有人会永远包容另一个人,人和人之间都是相互的,夫妻之间更应该相互尊重相互扶持。好了,赶紧回去梳洗一下,等会安儿要找你了。”
“晏实的事…”
“我再说一遍,晏实是我的亲信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四姐记住我说的话。”
否则休怪我不顾姐弟之情。
晏琬琰被自家弟弟的表情惊住,咬唇不语。楼儿对自己这般疾言厉色,要是换成琳琅他肯定不会这样。到底家里最看轻的就是自己,连处置一个下人都要被亲弟弟落面子。
她心下委屈难堪,自知今日动不了晏实,眼下有台阶便乖乖地下了。
人进了屋,晏玉楼这才转身看向阮从焕,“四姐夫,四姐心性单纯言而无心,你不要放在心上。”
阮从焕神色阴暗,盯着主屋的铜油雕花大门,沉沉出声,“是我无能。”
第54章 等不及
晏实受了无妄之灾,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是一脸懵,不明白四姑奶奶怎么会认为他和侯爷是那样的关系。
侯爷是主子,是他最尊敬的人。
他趴在床上,采翠在替他上药。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四姑奶奶可真够会想的,她怎么会把我和侯爷想到一块儿。”
采翠不敢说主子们的不是,但说心里话,五个姑奶奶中就数四姑奶奶最拎不清。晏实是侯爷最得用的人,再是有什么事也得先和侯爷说一声,怎么能不由分说就要把人打死。
看起来最为柔弱,喊打喊杀的时候比哪个姑奶奶都大声。
“怕是京中的传言传到浒洲,有人说了什么。”
他一想立马恍然,四姑奶奶定然是听了什么谣言,所以才会误会自己和侯爷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这一顿打真是挨得冤枉。
“他人谣传我们侯府恨不得立马澄清,四姑奶奶倒好听风就是雨。要是在京里,这事传扬出去岂不坐实传闻。”
采翠收好药瓶,朝他翻一个白眼。四姑奶奶再不是,那也是侯爷的嫡亲四姐他们侯府的四姑奶奶,轮不到他们下人议论。
“你是打得太轻了吧,居然编排主子们的不是。”
“我的好采翠姐,小姑奶奶,我这不在你面前说说嘛。我这伤看着厉害,那些人下手有分寸,再怎么说我也是侯爷的人,他们不敢下死手。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并没有伤到筋骨,将养几日就差不多了。不过我真是替咱们侯爷抱不平,你说四姑奶奶咋想的。以前在侯府时成天作,不是哭就是闹。看着面人儿似的,对下人最是心狠。”
“行了,你还来上劲了。小心这话传到四姑奶奶的耳朵里,你少不得又要屁股开花。”
晏实嘿嘿笑着,不小心扯到背后的伤痛得挤眉弄眼。看到采翠喷火的眼神,立马收起嘻皮笑脸的模样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你说四姑奶奶这一通发作会不会是昨夜有人看到了…”
“你要死啊!”采翠压低声音,“昨夜怎么了?我可告诉你,你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以后要是再有,你也不许探听什么。主子们的事情咱们做下人的看着就好,万不要多嘴多舌给主子们惹来麻烦。”
论起忠心,晏实自认不输任何人。
“采翠姐姐放心,我不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就是觉得信国公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侯爷掉下悬崖时,信国公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去。还有最近信国公对自家侯爷的态度,他总觉得很是耐人寻味。好像一夜之间两人不再敌对,变得随意许多。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关系才会改变。或许是因为掉入山崖之后的患难与共,让侯爷和信国公之间冰释前嫌。
采翠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好像没有往那方面想的样子,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晏实嘴上说得轻巧,但伤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番折腾之后,明显有些蔫巴。采翠让他好好休息,带上门出去。
没走多久,就见晏琬琰身边的婆子来请。她心里狐疑着,跟着婆子到了主院。
晏玉楼和阮从焕去了前院,主院里只有晏琬琰一人。看上去重新换洗上妆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哭过。
晏琬琰神情戚戚,待采翠请过安后命人搬来小凳。采翠受宠若惊,不知这位四姑奶奶又作什么妖,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你别怕,我找你来就是想说说话。”
“四姑奶奶有话就问,奴婢知无不言。”
晏琬琰讥冷一笑,“你是楼儿的人,我可不敢审问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先前去通风报信的就是你吧?”
采翠立马从凳子起身跪下,惶恐不已。
“四姑奶奶恕罪。”
“行了,起来吧,我都说了是找你来说话,看把你吓的。”
采翠不肯起,惊吓的样子七分是装的。四姑奶奶以前在闺中性子就不太讨喜,看着柔弱实则是个掐尖的,偏生品性才情没有一样拿得出手,动不动就喜欢责罚下人,下人们都不爱往跟前凑。
晏琬琰觉得有些无趣,就这么个奴才确实不配坐着说话,还是跪着顺眼。
“你什么时候到楼儿身边的?”
“回四姑奶奶的话,奴婢是五岁开始跟着侯爷的。”
采翠回答着,心里隐约猜到四姑奶奶叫她过来的用意。这个四姑奶奶让她这个下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哪有出嫁的姑娘把手伸到娘家兄弟房里的,传出去别人只会笑话侯府的家风不正。
果然,晏琬琰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你伺候楼儿多年,又有与他一起长大的情分,按理来说应该是水到渠成。可是你怎么能让晏实钻了空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采翠低着头,不敢接这话。
晏琬琰越想越气,定是楼儿不满意身边服侍的丫头,挑不到中意的才会被晏实那个下贱的奴才给蛊惑了。
要是丫头们机灵一些,会讨楼儿的欢心,楼儿何至于宠爱一个男子。
她身为楼儿的亲姐姐,万不能让楼儿再错下去。也不知娘在府里是如何管事的,怎么连能这样的苗头都看不到,差点酿成大错。
“这样的事情,不用我来教你吧。”
采翠连忙摇头,“奴婢不敢劳烦四姑奶奶。”
“好,那你出去吧,赖妈妈送送她。”
赖妈妈是晏琬琰最信任的婆子,听命把采翠送出去,一路送到院子外面站在角落里说了好一会儿。下人之间说话自然要无所顾忌一些,赖妈妈说得再是隐晦,采翠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丫头爬床的事,在世家大宅后院都不算新鲜。这天底下,不想做姨娘的丫头都不是好丫头,不想往上爬的丫头都是没志气的。
赖妈妈说了半天,口干舌燥,采翠只管嗯嗯两声时不时配合点头。看在赖妈妈的眼里,十足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榆木疙瘩。
好不容易听完一通丫头上位的攻略,采翠被塞了一瓶东西才被允许离开。一路小跑,回到客院后长长松一口气。
晏玉楼已看过晏实回来,眼见自家丫头进来,随意问道:“方才去哪里了?”
“四姑奶奶唤奴婢过去问话。”
原本正在心不在焉看书的晏玉楼闻言,抬头看了过来。“她找你做什么?”
采翠不太好意思讲,从袖子里摸出那瓶药,露出一抹羞赧的笑。
晏玉楼看着那瓶药,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药。这还没完没了,先是打伤她的心腹随从,接着又怂恿她的丫头勾引自己,四姐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这都是什么破事,真是闲得慌。
“她无论说什么,你听听就是犯不着和她较真。”
“奴婢省得。”
这也不是较真就能成的事,侯爷同为女子,做丫头的再是妖精托生也是白瞎。即便侯爷真是男子,那也不是一个丫头敢肖想的。
晏玉楼放下书,彻底没有看书的兴致。
想了想,带上几个护卫出门。到了衙门找到黄元化,提了那天香楼里的人出来问话。众人一问三不知,除了喊冤就没有其它的话。那个老鸨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说自己财迷心窍收了燕霜的钱才会有今日之祸。
那些人哭得她心烦意乱,她怒喝几声,吓得那些人眼泪全憋了回去。问是问不出来什么,人还得关着,挥手让人带下去重新关押。
案子毫无进展,线索看似不少实则没有什么能查下去的。唯有杜将军府那边尚可下手,昨天和黄元化谈过后,她就派了两个人去饶洲,也不知道能查到什么。
不想回到阮府,索性在街上随意走走。
乞丐不少,应该有些还是灾民。但总体来讲,饶洲城还算太平。眼下是农忙播种时节,但凡是缓过来的百姓都回到自己家中开始劳作。
要是今年风调雨顺,这个灾荒也就过去了。
四姐夫确实有些本事,在灾银丢失的情况下还能稳住浒洲,证明她和母亲都没有看错人。要是和四姐的夫妻关系再和美一些,就再好了。
华灯初上之时,她才回到阮府。
采翠等在外面翘首以盼,看到她回来立马小跑过来,低语几句。她面上一沉,抬脚进去,一眼就看到垂首而立的女子。粉颈桃腮,杏眼如雾樱唇似火,好一个娇而不媚的姑娘。
“奴婢微雨给侯爷请安。”
这个微雨是晏琬琰送来的人,说是客院人手不够过来搭把手的,真正的缘由大家心照不宣。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是能洗衣服还是能做其它的粗活,什么搭把手,分明就是来暖床的。
晏玉楼一言不发地进了内室,微雨作势要跟上去,被采翠一把拦住。
“微雨姑娘,我家侯爷不喜生人靠近,你在外面听差吧。”
微雨咬着唇,雾气氤氲的眼中略有不甘心。侯爷身份贵重,仅论身份她都是千肯万肯,何况侯爷还生得一副仙君模样。方才一眼万年,她已是芳心暗许。想到夫人说的话,更是心头火热,不由抻着脖子往里看。
晏玉楼喝了一杯蜜茶,自打知道有孕以来,原本喝的茶叶全部换成花茶或是蜜茶。润完喉咙后放下茶杯,掀帘出去。
微雨立马恢复娇弱的模样,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