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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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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心疼不已,心里对小女儿愧疚难当。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得精心养着,可怜她的楼儿不光是不能养着,还要把自己折腾得瘦一圈。
  她这个当娘的看着,心里跟针扎似的。
  “楼儿,是娘对不住你。”
  “娘,你又来了。我早就说过了,眼下的日子是我自己想过的,我心中并无半点怨言。您看如今我不仅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给您添了一个大孙子。”
  侯府香火能延续,杜氏自是比谁都开心。瞒天过海这么多年,如今心里才算是瓷实了,就是觉得对不起楼儿。
  “大哥儿的亲生父亲那边,不会有事吧?”
  哪个世家不重骨血,要是信国公想抢回大哥儿,他们侯府不一定能争得过。万一信国公豁出去,楼儿怎么办?
  晏玉楼现在有些明白姬桑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定是怕她心中不安,把自己的把柄递到她的手里。他们彼此捏着足以让对方不能翻身的把柄,如果一方发难,唯一的结果就是玉石俱焚。
  再者,她内心深处坚信他不会那么做。
  “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娘看他是个极守信用的人,也是怕万一…”
  “没有万一,娘就放心吧。”
  杜氏叹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晏玉楼回来了,儿子自是跟着当娘的住到一起。杜氏对外称是自己年纪大精力不济,晏玉楼也有理由对外。无外乎对吴氏情根深种,如今妻子已逝,对于唯一的儿子要亲自养育。
  一番洗浴后,采翠替她绞着发。
  一边的摇篮里,大哥儿睡得香实。这么大的孩子,一天除了吃好像就是睡。听冯妈妈讲大哥儿比一般的孩子都乖巧,不怎么闹人。
  寻常两个多月的孩子,可比这闹人的多。
  晏玉楼一只脚勾着摇篮,慢慢地摇着。
  外面响起冯妈妈的咳嗽声,采翠看一眼自家侯爷,然后放下布巾出去,晏玉楼弯着身勾着腰看着摇篮里的孩子。
  “我的大哥儿,真是个乖宝宝。”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采翠去而复反并没有回头,等到对方替她绞头发时她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一回头,看到身后的男人,倒是不觉得意外。
  “你还没看过孩子吧,快来看看。这孩子特别会长,长得很像我。”
  像她才是最好的,要是像他的话保不齐哪天被人看出些什么,所以她才觉得这孩子会长,长到了她的心上。
  姬桑听着她的话,清冷的眸落在那摇篮中的小家伙脸上。她说得没错,孩子确实更像她多一些,但五官之中也有他的印记。
  “他可乖了,不怎么闹人,我看这性子八成是随了你。”
  大概是天下当母亲的人都一样,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的。他们两人是大启朝最当权的两位重臣,在为人父母一事上却和所有的父母一样。
  “我们的孩子,自是最好的。”
  “对了,我给他取了名字,叫晏修同,你看如何?”
  他的心柔软一片,轻喃着,“晏修同,千年修得同船渡,好名字。”
  “大名我取了,我想着你是他的父亲,总得给你一些做父亲的权利。所以小名我没有取,府上都大哥儿大哥儿的叫着,你取个小名吧。”
  “就叫康儿吧。”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还以为你满腹诗书,给孩子取小名都得翻遍古籍取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不想如此随意张口就来。”
  “他还未出生时,我便想过许多名字,也曾如你所说翻遍古籍。初时我中意华美之字志存高远之词,每每想到一个寓意不凡的名字便将其记下来。后来他出生了,我听到传回来的消息,站在一片乌枝的桃林中,回忆着你们之间的种种。恍然惊觉,其实以你我如今的处境,唯康安二字最是宝贵。世间功名利禄皆是过往云烟,千古流芳亦是境中花月。所以我愿他一生康安,平顺喜乐。”
  她玩笑的神色一收,诚恳道:“我错了,我方才不应该取笑你。”
  “无妨,我给你赔罪的机会。”
  “怎么赔?”
  他重新拿起布巾,替她绞着发。一下一下说不出来的轻柔,像是对待珍宝般一绺绺地绞着。在她疑惑顿生之时,他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今夜我不走了。”
  “什么?你要留下来过夜?”她惊呼出声,立马反应过来怕外面的人听到,死死压低声音,“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我家里过夜,也太随便了吧?”
  “你方才说要赔罪的。”
  她一噎,什么赔罪。他分明是有备而来,怕是来之前就想好了。她倒是不介意两人再这样那样,就是觉得有些突然。就那么看着他,眼睛还眨了两下。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膛,使劲戳着,眼角微扬。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安排好了吗?不会有人发现吗?再者我刚生完孩子,可能以后再也不想生孩子了…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轻“嗯”一声。
  她长吁一口气,“所以今天可能不是时候,除非你保证什么都不做。”
  即使他是真保证了,她都不敢相信。距离两人上一次亲密接触太久了,他一个男人忍到现在怕是再也忍不下去。不光是他,她自己都难保证自己不会主动。
  “要不改日吧?”
  “不用改,就从今日起。”
  她一惊,这男人不会打算以后常住侯府吧?这日子一久迟早就露出风声,到时候宣京城里又该他们断袖的事。
  “今天肯定不行,你也不能天天来。”
  他脸一黑,大手顺着她的发滑到她的腰间将人从身后抱住,声音又低又沉,“我不天天来,但是今天我不会走。”
  男人的气息灌过来,她的心开始乱跳。
  “可是…”
  “没有可是,我…来之前喝过药。”
  她瞪大眼,不敢置信是看着他。他说的药不会是那什么男人的避孕药吧?这样清冷的一个男人,谁能想到他会做这种事。
  “那…那可以。”
  康哥儿闭着眼睛哭了两声,这孩子乖,哭是因为饿。外面的冯妈妈听到哭声,请示一声。晏玉楼让她进来,把康哥儿报走。
  门一关上,桌上的烛火立马灭了。
  外面抱着康哥儿的冯妈妈和采翠交换一个眼神,一个抱着孩子去找乳母,一个则神色戒备地守在门口。
  内室内,传来晏玉楼小声的轻呼。
  “干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分外惑人。
  “睡觉。”


第66章 震惊
  五更天一过,宣京城里便有不少人开始起身,街头的小商贩还有各府的下人们,各自开始一天的忙碌。
  荣昌侯府的后院里,最先起的是各院当值的婆子丫头和灶下的下人。采翠轻手轻脚进了内室,小声唤着自家主子。
  晏玉楼原本睡意正酣,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然后缓缓掀开眼皮。入目之处是熟悉的幔帐,脑中先是一片茫然,尔后才想起来自己已回侯府。
  睡前的种种清晰涌上心头,那令人耳红心跳的画面齐齐跳出来,引得她阵阵悸动,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手往枕边一摸,隐约还透着些许余热。
  采翠手里拿着熨好的朝服,搁在一边,低声道:“那位爷一个时辰前走的,吩咐我们不要吵醒您。您放心,是冯妈妈亲自送人走的,没人看见。”
  晏玉楼又嗯了一声,撑了一下身子觉得比第一次还不舒服。别看那男人冷清,拉了幔帐后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比起第一次的不熟练和仓促,昨天可以说是酣畅淋漓。
  不消说,她也知道自己身上必是留了痕迹。
  采翠不敢细看,服侍她起身更衣。一番梳洗后先去看了康哥儿,小家伙还睡得像头小猪似的,圆嘟嘟的脸粉分的。
  看过儿子,然后喝两口水润了喉咙再吃两块点心。粥水是不敢吃的,纵是她位高权重,上起朝来也是一站半天不能如厕。
  出门的时候,按时辰天还未亮,但四周却是白晃晃的一片,昨夜里下了雪,屋檐地面都积着雪,借着雪的微光依稀能辨清脚下的路。
  各府门前的积雪早已被下人们扫净,路上的雪也被扫到两边,空出通行的路来。马车辗在石板上,间或地发出“嘎吱”声。
  一路到了宫门,宫门口的侍卫们见到她,皆是大吃一惊连礼数都忘记了。她含着笑未加苛责信步朝里面走。
  “方才是我眼花了吗?那可是荣昌侯?”
  “…正是荣昌侯,那样的长相怎么可能会看错?”
  侍卫们小声嘀咕着,相视看一眼很快恢复镇定。
  晏玉楼一路朝前走着,打眼瞧着前面不远处似有两人争执。看身影一人是工部侍郎彭钰,一人好似礼部尚书檀桓。
  两人以前向来不对付,时有争执发生。
  “彭大人,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檀桓的声音急切且十分的愤怒,一只手扯着彭钰的袖子,不让人走。
  彭钰眼神轻蔑,睨着他,“檀大人,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问一问你女儿和谢太傅家四公子的亲事,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你听谁说的?”
  “你别问我听谁说的,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还是说你檀大人自己觉得心虚,怕别人暗地底说三道四?”
  檀桓松开他,冷哼一声。
  “我有什么心虚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女儿到了出嫁的年纪,与人议亲也是正常的事。”
  “既然如此,你方才干嘛变脸?”
  彭钰理了理朝服,神情露出些许不屑。这个檀桓是个墙头草,以前荣昌侯还在时天天跟在侯爷的身后溜须拍马。他的小心思很多人都知道,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进侯府。
  可惜一则侯爷不喜女色,二则檀家的身份略有些不够。但这不妨碍他的一厢情愿,甚至在京中都传荣昌侯有龙阳之好时,他还隐约有些喜色。不就是想捡便宜,和侯府结上亲。
  前几个月,谢家隐隐有冒头之势。这个老滑头眼见着侯爷怕是回不来,便见风使舵把主意打到谢家的头上。檀家的嫡长女配谢家的嫡四子,身份上还是相配的,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檀家一腔热火,谢家那边有些欲迎还拒瞧着不是很上心。檀桓原本就心急上火,死死捂着这件事情,生怕万一不成招来闲话。
  不想今日被彭钰这么一问,只觉得一张老脸挂不住。
  “好你个彭钰,你还怪老夫变脸?你这么大的年纪难道不知道女儿家的名声最重要吗?你空口白牙那么一问,要是传了出去我女儿的名声都被你坏了。你还怪老夫变脸,老夫不和你翻脸那都是好的。”
  彭钰暗骂自己嘴欠,干嘛非要没事惹这个事精。早知道先憋着,等事情都传开了再奚落对方也不迟。
  “我也是听人那么一说,要是没有就当我没问。不过谢家可是一门好亲,你要是真有想法就抓紧点,别被人给截了。”
  谢家这一冒头,盯上的人家多了去。谢家现在没成亲的就是那个嫡四子,眼下怕是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你还知道什么?”
  檀桓一问出口,猛然惊觉自己心急露了短。立马轻咳一声,“你就是爱故弄玄虚,老夫不和你说了。”
  晏玉楼听得分明,在养胎生子这段日子里,她因为要瞒着所有人并未和京中的任何人联系,但不代表她就不知道京中发生的事情。谢家在她出事后站出来无可厚非,像檀桓这样的墙头草倒在哪边她都不觉得意外。
  何况在世人眼中,她和谢家是姻亲,檀桓向谢家示好也是人之常情。
  “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在影影绰绰的晨色中像一道惊雷般,惊得彭钰和檀桓半天都回不了神。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走了过去。
  “侯爷,您等等下官。”檀桓气喘吁吁小跑跟上,“侯爷您老人家没事真是太好了!自打侯爷失踪以来,下官是吃不好睡不香,就盼着侯爷您早些回来。老天保佑侯爷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多谢檀大人挂心,本官这一走一年多,京中怕是已经物是人非。听完檀大人方才的话,本官心中甚慰。”
  “只有侯爷您能回来,下官纵是吃斋念佛也是心甘心愿的。”
  晏玉楼微微一笑,“檀大人的心意本官心领,吃斋念佛却是不必。方才我似乎听到什么亲事,檀大人可是想与什么人家结亲?要不要本官替你保个媒?”
  檀桓脸色尬尴起来,转念一想那谢家可是晏家的姻亲,侯爷不是小心眼的人,定然不会怪罪自己。
  “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都是下官的夫人心急,说是女儿年纪大了要开始相看人家。下官一个男人,内宅的事情不好插手。侯爷您刚回京事务繁多,就不要为下官家里的小事操心,若不然岂不是折煞下官。”
  谢太傅一向清高,檀桓的女儿应该是入不了他的眼。要真是没有从中推一把,檀大小姐连谢家的四子都嫁不成。
  晏玉楼原想做个好事,不想人家不领情。
  “原来如此。”
  檀桓暗自松了一口气,眼下侯爷回京了。那什么谢家四公子立马从乘龙快婿的人选变成鱼眼珠子。有侯爷这样的人才在,寻常人家的公子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侯府的事情他当然听说了,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生下的庶子,那不足为俱。说不得因为这层原因,侯府择媳的条件会放宽一些。自家女儿论人品相貌都属上乘,说不准还真能嫁进侯府。
  这般想着,像从前一样跟在晏玉楼的后面。
  两人走在一起的一幕,落在百官的眼中皆是惊得不轻。晏玉楼昨天傍晚回的京,因为侯府的有意封锁,消息并未走漏。
  眼下突然出现,谁能不惊?
  惊过之后,便是一齐涌上来的问候。原本亲侯府一派的官员将晏玉楼团团围住,众人的关切之词不绝于耳。
  她含笑回答着,有些地方一语带过,有些地方回答得详细一起。眼眸不经意远眺,看到身材卓然的姬桑,挑了一下眉头。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众人纷纷让开,跟在她身后鱼贯入朝。
  赵岳先本神情蔫蔫,等看到朝堂之下的亲舅舅,双眼猛地一亮差点从龙椅上跳下来。好在他还知道这是在上朝,生生将那狂喜忍住。
  今日早朝,主要商议的事情是两王质子抵京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晏玉楼和姬桑齐齐想出来的法子。行山王和长广王这些年背地底动作不断,手是越伸越长胆子也越来越大。要是再不加遏止,迟早会生出大乱。
  只是他们是赵氏血脉,又是藩王。总不能像对待敌国那样派人攻打,更不可能像对待叛臣一样问罪。思来想去,唯有牵制一法能暂缓一二。故而巧立了一个名目,让两王各送一位嫡出子孙进京与陛下做伴。
  这事两王那边一拖再拖,眼看着要到年底这才送人上京。行山王那边送的是嫡次孙,长广王那边送的是嫡十二子。
  一个七岁,一个十一岁,年纪倒都能说得过去。
  只不过这个嫡,只怕是未必。
  长广王是康泰帝的皇弟,年近六十。长广王妃比其小三岁,也是五十多岁的人。十一年前应是四十多一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还能生孩子的不多。再者,长广王妃真是四十多岁还老蚌生珠,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个嫡十二子极有可能是记名的嫡子。
  行山王的嫡次孙确实是七岁,但庶孙也很多,同年纪的庶孙就有三个。是以,这个嫡次孙的嫡出身份也当不得真。
  这两位进京,名义上是陛下的陪读。大臣们就两人的住处起了分歧,有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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