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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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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位进京,名义上是陛下的陪读。大臣们就两人的住处起了分歧,有人认为应住在宫里,一来方便监视二来更显陛下的大气。另一些人则认为万事以陛下的安危为重,应在宫外设府另居。
  赵岳听着百官们议论,坐在龙椅上无聊起来。
  母后说过,那两人进京来就是做质的。近不得远不得,确实不太好办。他人小,原本来期待多两个同伴,一听这个顿时没了兴趣。
  晏玉楼不露声色地看了姬桑一眼,就这么点破事他居然能由着官员们争来争去,真够可以的。她再一次肯定,他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一直都是冷眼看着。
  她先前还以为,自己暂时失踪,为了平衡朝堂淮南王说不准会站出来。不想淮南王没站出来,谢家倒是主动冒出头。
  如今她一出现,谢家人个个都噤了声。
  “臣以为,两位公子自小长在京外,必是心里念着赵家的先祖。帝陵边上的行宫已经修好,不如让他们住在那里尽一尽为人子孙的孝心。想来两位王爷得知,定是赞同的。”
  此言一出,殿中有一瞬间的安静。
  有人暗道荣昌侯果然手段狠决,既不把人安排在宫里也不让人住在京中,而是远远打发去守皇陵,这一招够狠。
  晏玉楼提出让两王送质子进京,压根就是和两王明着对上。既然已经对上了,犯不着手下留情。那两个孩子被家人送来,确实可怜。在吃穿上她不会让人亏待他们,但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在宣京作乱。
  她的提议,小皇帝当然是同意的。小皇帝的眼神看向姬桑,这朝中只要两位舅舅一同决定的事情,才算是朝议通过。
  “臣附议。”
  姬桑的声音不仅让小皇帝惊讶,便是姬氏派系的官员同样吃惊。在众人各自心里琢磨开时,晏玉楼深深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她的男人,关键时候还是挺她的。以后他要是都这么挺她,这朝堂之上说不得还真成了她一言堂。思及此,眸中深意更浓,朝他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下朝之后,她自是要去后宫。
  通往后宫的路上,自然遇到小皇帝赵岳和太傅谢邈。
  舅甥二人行过君臣之礼,赵岳的称呼就开始变成了舅舅。谢邈故意和她走在一起,几次欲言又止。
  晏玉楼回答完赵岳关于她为什么失踪的话,眼神看向谢邈。
  “我出事之后,大姐夫派人不远千里去寻找,此事我铭感于心。这段日子多亏有你们谢家撑着,否则朝中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
  谢邈脸色微不自然,“先前因你失踪一事,许多人都乱了阵脚。他们找上谢家,都是看在谢家与侯府是姻亲的份上。如今你平安归来,我们也算是放心了。”
  有些事情不必要说得太清,也不要计较太真。晏玉楼也没想过要责问谢家,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觉得谢家完全没有做错。
  两人笑笑,彼此心照不宣。
  赵岳有些不高兴地跟着谢邈去学习,身为帝王,他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小小的一个人,从一出生就没有享受到孩子应该有的生活。
  许是做了母亲,她发现自己面对孩子时,心会不由自主更加柔软。想到那粉团子一样的儿子,实在是不想加诸太大的压力在他的身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后宫走去。
  延泽宫内,晏琳琅已经知道她回京的消息。早就等不及地亲自候在宫门口,一看到她的身影,恨不得扑上来相拥。
  进了内殿,立马屏退宫人。
  “楼儿,你可把我给担心死了。”
  “我这就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晏琳琅红了眼眶,扁着嘴,“哪里好好的,瘦成这样,你还敢说好好的。”
  “好,我不说好好的。”晏玉楼无奈地给她递帕子,“你怎么学了四姐,动不动就哭?”
  “我怎么可能学她,她那个拎不清的。她是不是在你面前乱哭了?就知道她是个不省心的。”晏琳琅一想起来就生气,四姐好生让人心寒,居然在楼儿失踪时打起侯府的主意来。那样的糟心事,她都愿在楼儿面前提。
  晏玉楼半垂着眼眸,对于那个四姐也是无语得很。
  “不提她,等康哥儿大一些,我把他带进宫来给你看看。”
  听到康哥儿,晏琳琅眼前一亮,随即快速闪过一丝黯然。晏玉楼看得分明,也跟着有些难过。琳琅再是贵为太后,也不是能轻易出宫的。
  “叫康哥儿啊,取大名了吗?”
  “取了,晏修同。”
  “好,好。”她连说两个好字,突然两行泪滑了下来。
  晏玉楼犹豫一下,手搭在她肩上。她再也忍不住,抱着晏玉楼大哭起来,“楼儿…我好怕啊…你失踪后我每天都在害怕,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这偌大的皇宫…就跟吃人的大嘴似的,我被困在这里面逃都逃不掉…”
  除了楼儿,谁会全心全意的护着她和皇儿。
  谢家虽是大姐的夫家,可谢家不是她晏琳琅的亲人。谢家会辅佐皇儿,却是以谢家的利益为本。谁会像楼儿一样,毫无私心地为他们母子。
  “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
  “幸好你回来了…”
  晏琳琅哽咽着,这世间于她而言最亲的人就是楼儿,连父母都要排在后面。她知道有楼儿在,就没有人敢欺她和皇儿。她知道有楼儿,在这高高的宫墙内她才觉得有底气。楼儿失踪的消息一出,她哭都不敢哭。她怕…她怕自己一哭楼儿就真的回不来了。
  “你受苦了…”
  “傻琳琅,我可没受什么苦。只要是我自己愿意去做的事情,我从来不觉得苦。”
  晏琳琅擦着眼泪打着抽嗝,“你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啊…你可以告诉我。我是你最亲的人,你连我都信不过了吗?”
  晏玉楼眯起眼,看着她。
  良久,无奈问出一句。
  “你都知道了?”


第67章 幼稚
  晏琳琅的眼神开始躲避,在她的紧盯之下终于抬头与她对视。脸上有些不自然,还有一些为自己方才失言生出的恼色。
  “我…我都是自己瞎猜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玉楼问着,同时心里放松下来,方才有一瞬间她的神经是有些紧绷的,不同于自己主动将身份暴露给别人,而是捂了二十多年的身份被人识破,那种感觉极为复杂。
  所幸这个是人琳琅。
  晏琳琅眼神飘忽着,还是不敢看她。说实在的,她原本也是乱猜的,不想还真让她猜中了。此时此刻,她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心。
  高兴楼儿并没有想一直骗她,同时又替楼儿担心。
  “没有多久,你失踪之后我猜出来的。”
  刚开始楼儿失踪的消息传来,她是悲伤慌乱的。紧接着那个吴氏冒出来,还说怀了楼儿的孩子。听到这件事后她并不是高兴,而是怀疑。她怀疑那女子动机不纯,是别有居心。可是她都能看明白道理,没理由母亲看不清楚。
  母亲不仅留下那女子,还将人护得严实连姐姐们都不让过问。这一点,将她心头的疑团扩大。刚开始她并没有怀疑到楼儿的头上,后来孩子出生了听说长得像楼儿,她这才对楼儿的身份产生怀疑。
  他们姐弟二人自小感情很好,以前没怀疑的时候自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人的心里一旦生疑,先前的种种都过在脑子里过一遍。
  这一过,便能觉察出来许多的蛛丝马迹。
  比如说楼儿明明是不被礼教约束的人,却偏偏将男女大妨看得格外重要。不光男女大妨看得重,和一起长大的晏实等亲近的心腹也从不曾勾肩搭背。
  还有就是楼儿房里的那个采翠,每月的月事都要延绵近半个月。母亲对此事极为关心,还特意叮嘱灶下的人在这段时间内多做一些补血益气的膳食。
  一个下人,何至于让母亲亲自过问。
  如今想来,采翠月事近半个月的事情必是不实的。怕是和自己的主子月事离了几天,合在一起算的,担了气虚之名。
  最后就是楼儿的长相,楼儿生得实在是太好,好到令所有的女人都自惭形秽。
  “怎么猜出来的?”
  晏玉楼会有此一问,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露出马脚,以后定然多加注意。晏琳琅也没有隐瞒,一一说了出来。
  末了,道:“楼儿别怕,别人不是我。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好到形影不离,也是这次才看出一些端倪。别人与你接触少,隔着云山雾罩定然不会有所怀疑。只是康哥儿的来历,你自己小心一些,莫要被人要挟上。”
  晏琳琅不知道康哥儿的生父是谁,自然会有这样的担心。
  “事情早已处理好,你不要担心。”
  听她这一说,晏琳琅放下心来。只以为她借种生子,已将那男人灭了口。放心的同时有些难过起来,觉得这样的楼儿比自己更加不容易。
  眼泪说来就来,一颗颗泪珠滚落,很快泣不成声。
  晏玉楼这厢还莫名其妙,怎么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五姐莫不是受了四姐的影响,怎么也变成一个爱哭包。
  她无奈地轻抚着对方的背,“好琳琅,如今一切都好了,你哭什么?”
  “我…心疼你。你比我还不容易,先前我还爱在你面前使小性子…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么多年了,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可怜的,也从没想过会有人心疼自己。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也需要被人疼着,被人放在心上。
  那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他的心里有她,这一点她能确定。但是他会心疼她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唇角勾起了自嘲的笑。
  是她贪心了。
  “傻琳琅,我不苦。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一定不会食言。有我这个弟弟在,你贵为太后使些小性子又有谁敢说你一个不是。你且要记得,你是岳儿的母后,是大启的皇太后还是我荣昌侯府的姑奶奶。凭着这几个身份,你足可以蔑视天下所有的女子。你有任性的底气,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晏琳琅心下一阵感动,抹了眼泪抬起头。
  “楼儿说的是,有你护着我,我何必要看别人的脸色。再说那人再是会闹腾,再也作天作地我自有法子制她,她斗不过我的。”
  说到这里,她不自觉抬头挺胸一脸的骄傲,看得晏玉楼略有些好笑。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宫里的另一位太后,姬太后。
  “你自是不用怕她的,她再能折腾也只敢小打小闹,大动静她也是不敢。”
  “我有楼儿的,我才不怕她。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死了丈夫又没孩子傍身,可不得闹些动静出来让人知道宫里还有她这么一位太后娘娘。她这辈子的身份永远都是人家的女儿,不像我已为人母,只要她不出格我也懒得和她计较。”
  没有做过母亲的人,无论年纪多大只怕还将自己当成父母掌心捧着的娇娇女。
  “还是我家琳琅最大气。”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已没有先前的那种尴尬。
  她们在这城说到姬太后,姬太后那里也是在说她们。她倾诉的对象,自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姬桑。
  “你说说看,他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姬太后不满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弟弟,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做事如此靠不住了。那么好的机会都没将人弄死,还让人活着回到宣京。有晏玉楼的荣昌侯府和没有晏玉楼的荣昌侯府那是两码事,这下延泽宫里的那位又要重新得意起来。
  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以后哪里还能遇上。
  姬桑眉眼冷着,寒霜似的眼神像枝上挂着的积雪。看着冷飘飘的随时会落进脖子里,寒气久久不散,让人一直凉到心里。
  “臣早就说过,荣昌侯的事情与臣无关。”
  姬太后闻言,心里火又冒出来。这个弟弟整天到底在想什么?背了那样的名声还没有把人弄死,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可知最近延泽宫的那位是如何对哀家的?要不是先帝体弱,要不是哀家没得生下一儿半女,哪里轮得到姓晏的骑到哀家的头上?如今哀家能依靠的只有你,你若是再和哀家离了心,哀家就真的没有日子过了。”
  “太后娘娘放心,臣答应过父亲母亲,此生一定保太后娘娘富贵安康。”
  姬太后心里更气了,他就是这么保自己的富贵安康的?她在宫里天天受气,他不思量着给她出气,还一而再再三三的放过荣昌侯,分明是没把她放在心上。
  他出生的时候,她都到了出阁的年纪。她知道他不是母亲所出,是父亲从外面抱回来的,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生出来的,一抱回来就记在母亲的名下。
  一个外室生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国公府的嫡子,还继承了国公府的爵位。对于自己这个嫡出的姐姐,他有责任护着。
  “哀家方才说过,姓晏的处处给哀家气受,你要真是记得自己答应过父亲母亲的话,就应该替哀家出这口恶气!”
  姬桑冷淡抬眸,看向她。
  “臣听闻太后娘娘前些日子与太妃们其乐融融,而晏太后近日思念先帝哭过几场,你们二人并无冲突,她是如何给您气受的?”
  姬太后一噎,他这是明知故问。
  “她哭先帝就是找哀家的晦气!”
  “晏太后是先帝的妃子,思念先帝是人之常情。太后娘娘莫不以为有人哭先帝,就是找您的晦气。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是大大的不敬,对太后娘娘您的名声不好。”
  姬太后胸口起伏着,对于这个庶弟她打心眼里看不起。但对方的性子和手段以及现在的地位,又让她发怵。
  “哀家是先帝的发妻,她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思念哀家的丈夫。”
  “太后娘娘别忘了,她是陛下亲生母亲。没有陛下,您哪里能做嫡母皇太后。”他垂着眸,根本不看上座的姬太后难看的表情,“早些年先帝的身体还能过得去,彼时要不是您私下的那些动作,哪里会有晏太后?前因后果,皆是自己做下的,如今又何苦自寻烦恼。”
  姬太后难看的脸色渐渐泛白,他怎么知道的?
  先帝年轻时,身体确实还算过得去。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终能生下嫡子,怎么能看着宫里有人抢先一步生下庶子?那些年,也不是没有妃子怀过孕,但是都被她悄悄处理了。
  要不是后来先帝的身子实在是油尽灯枯,她怎么也不可能让晏琳琅生下皇子。
  可是她的苦有谁知道?
  “你现在是在质问哀家?哀家那么做是为了什么?哀家是为了信国公府,是为了咱们姬氏的满门荣耀。如今连你都来怪哀家,哀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早早随先帝而去,夫妻团团聚…”
  要真是想死,早就死了,何必等到现在。
  分明是贪恋世间的荣华富贵,还想着像先帝及父亲母亲在世时一般众星捧月。孰不知江山更替,龙椅上的人都换了,父母更是早已作古,她还不曾认清事实。
  父亲母亲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一日不会相忘。答应过他们的事情也不会食言,只在他在一天,他就会保姬太后一世的荣华。
  “太后娘娘若是无事,臣告退了。”
  “鹤之,你不想管哀家了吗?”
  “太后娘娘,臣不会丢下您不管。但陛下年幼,眼下无论是后宫还是朝堂,都经不起太大的风雨。臣与荣昌侯或许时有意见相左,但归根究底,我们都是大启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太后娘娘与晏太后同为陛下的母后,正如臣与荣昌侯一样,理应万事以社稷为重陛下为重,望太后娘娘仔细思量。”
  姬太后又不蠢,这些事情她不是想不到,而是压根不愿意去想。她只想着她自己委屈,想着她一个人无夫无子在这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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