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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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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太后又不蠢,这些事情她不是想不到,而是压根不愿意去想。她只想着她自己委屈,想着她一个人无夫无子在这深宫之中的可怜。所有人都希望她大度,希望她宽厚仁慈,谁知道她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苦楚。
  别人不理解她,自己的弟弟也不赞同。
  她越想越难受,等姬桑一出宫殿,立马伏着身子哭起来。
  姬桑是个冷清的人,仅有的那些温暖都给了心上的那个人,其他的人想在他的身上吸取温度,只会让自己越发觉得冷。
  心有所想,那个人便出现在眼前。
  晏玉楼刚从延泽宫出来,在出宫的路上与他狭路相逢。两人望向对方,晏玉楼暗剐他一眼,他眸色一暗。
  不远处的宫人偷偷窥望,各自心里犯起嘀咕。听说荣昌侯此次失踪是信国公所为,方才荣昌侯那一眼,像要杀人一样,难道真是信国公做的?
  这下他们还不得斗得你死我活?
  两位爷一对上,宫里的两位太后更是水火难容,他们这些奴才可就要倒霉了。宫人们各自暗自警醒着,打定主意以后更要小心当差。
  两人一前一后,晏玉楼走得快些,后面的姬桑也跟着走快两步。她要是放缓脚步,后面的人也跟着慢下步伐。
  情人之间往往会做出许多没头没脑的事情,在外人看来他们的行为既幼稚又可笑。然后眼下晏玉楼却玩得兴起,一会快一会慢,时不时用眼角的尾光去看身后跟着的人。
  姬桑表情淡然,心下却是无奈得紧。当真是越发的幼稚,怕是康哥儿再长大一些,都不愿陪她这个当娘的玩这么无聊的把戏。
  偏生她还越玩越起劲。
  出了宫门,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临上马车之时,她偷看他一眼,他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相交,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即恢复高傲不屑的模样。
  和从前一样,两辆马车在路口分道扬镳。
  他们走后,角落里走出一个人。董子澄的目光追随着侯府的马车,心里是无比的喜悦,侯爷真的回来了。
  侯府的马车被堵在路上,晏玉楼轻掀帘子。勾了一下唇,当真是巧得很,上次也是在这里堵住,不想此次还堵在这里。
  上次是湖阳公主要出远门,这次赶得巧,正是湖阳公主回京。
  一身紫狐毛斗篷的湖阳公主踩着车夫的背下马车,眼神瞄到被堵着的侯府马车,扭着腰走过来。
  一年不见,倒是变化惊人。瘦下来的湖阳公主模样十分的秀美,虽不是骨感的美人,但丰腴些的身段恰到好处。唯一的败笔就是脸上的妆容太浓,太过艳俗。
  晏玉楼下了马车,含笑见礼。
  湖阳公主的身后,跟着两位清秀的男子。看来这位公主在修身养性的时间里过得十分的丰富多彩,半点也不输在京中的逍遥快活。
  “前些日子听说侯爷出了事,本宫里还惋惜着。要是侯爷英年早逝,不光是本宫伤心,怕是这宣京城里的世家后院,不知有多少女子暗夜垂泪。”
  “多谢公主挂念,臣感激不尽。臣是大启的臣子,又受先帝重托。如今陛下年幼,朝中正值多事之秋,臣岂敢轻言个人生死。”
  “侯爷真是一个好官,大义灭亲处事公允,本宫远离京中都有所耳闻。本宫时常想念侯爷,日日思着念着衣带渐宽,侯爷可觉得本宫消瘦了?”
  她一番做派,美目含情秋光暗送,一双眼睛胶在晏玉楼的脸上。这模样恰似迎风绽摇的花朵一样,恨不得引来一群的狂蜂浪蝶。
  晏玉楼微皱着眉,不自觉身体往后仰。
  一年不见,湖阳公主的性子越发的无所顾忌。在大街之上都敢这样行事放荡,私下里还不知是何等的狂浪。
  “公主确实清瘦了。”
  “那侯爷你看,本宫瘦下来美不美?”
  自然是比以前美了许多,只是这样的性子纵有好看的皮囊又有什么区别,只怕是仗着美貌更加的行事不管不顾。
  见她不回答,湖阳又逼近一步。浓郁的香气熏得晏玉楼有些不适,这是抹了多少胭脂水粉,才能有这样浓烈的香味。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显然敷了好几层粉,厚到面上的粉都浮了起来,浮粉之下可见淡淡的皱纹。
  “侯爷,本宫美不美?”
  “公主自是美的。”
  “……哈哈,本宫终于美了。你知不知道,本宫从小到大就盼望着能在别人口中听到一个美字。如今终是如愿了,本宫实在是心中欢喜。”
  她的眼神突然空洞起来,隐约有些水光。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又变成了那个令人不喜的湖阳公主。
  “若是你我初时在此刻,侯爷可愿娶本宫为妻?”
  这没头脑的一句话将晏玉楼问住,恭敬地回道:“公主莫拿臣打趣,臣惶恐。”
  湖阳公主大笑起来,那眼里的水光终是挤了出来,被她不在意地拭去。“本宫与侯爷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这世间礼法严明,男女之间可没有这样开玩笑的。这位公主的性子真是越来越古怪,怕是性情更加变本加厉。心里正想着快速脱身之法,就见贺林脸色不太好地走过来。
  “臣一直等着公主,半天不见公主回府,原来是碰到侯爷了。”
  “本宫与侯爷好些日子没见,自是有些话要说。你等着便是,何必出来。”
  贺林讪讪,“外面冷,臣担心殿下的身体。”
  “算你会说话,我们进去吧。”
  湖阳公主手一抬,原先跟着的两位男子中的一位立马将手背伸过去,让她搭扶着。贺林跟在后面,眼神差点将他们盯出一个窟窿。
  主子们进了府,堵着的路很快疏通。
  晏玉楼若有所思地回到侯府,还未到杜氏的的院子,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心下了然,不由加快脚步。


第68章 女装
  杜氏正与一位老妇人说话,说到激动时声音难免大了一些。那老妇人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发髻也是梳得一丝不苟。明明比杜氏年纪小,那脸上的皱纹和老态看上去生生比杜氏大了十几岁。
  老妇人正是李婆婆,当年的事情要不是她现在亲口说出来,谁会想那李家那些人为了钱会那般陷害一个嫡女。
  杜氏和李婆婆都是伯府出身的嫡长女,出身相近自小一个圈子,在闺中时是极好的闺友。当年李婆婆出事,她是不信的,可是她无权过问李家的事情。
  一别几十年,如今再见两人已是云泥之别,怎么不叫人唏嘘。
  “那起子黑心肝的,他们怎么敢那样对你?”
  事过多年,李婆婆早已平静了。原本她没有想过会再回京中,不想还有这样的机缘让她有幸遇到杜姐姐的儿子。
  此次他们一家回京,是以荣昌侯救命恩人的身份。这个身份太重,她本是不敢接受的。还是侯爷亲自开口,她们一家这才战战兢兢同意。
  这个救命之恩,并非指当时晏玉楼和姬桑在山中借宿的事情。而是指晏玉楼失踪的这段时间,就是被李婆婆一家人所救。
  晏玉楼掀帘进去,李婆婆连忙起身。
  “李姨不用多礼。”
  当了荣昌侯一声李姨,李婆婆更是拘束不安。
  杜氏看出她的不自在,含笑拍了一下她的手,“你我姐妹一场,你又是楼儿的救命恩人,你当得起他一声姨。”
  “我…”
  李婆婆实在是心中有愧,她真不是侯爷的救命恩人。虽然她不知道侯爷为什么失踪,又为什么让她一家人当这个救命恩人,想来也是有不为人道的隐情。
  有些忐忑地重新坐下,神情已没之前的放松。
  晏玉楼看破不说破,询问她可还住得习惯。她连忙感谢说住得很习惯,安排的宅子太好了,好到她眼里都有了泪光。他们一家人,要是没有遇到侯爷,只怕他们夫妻要在那山中一直住到死。而儿子这辈子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她觉得侯爷才是他们一家的恩人。
  “你如今回京,该算的账要好好和那些人算一算。你别怕,有楼儿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这事说破天去,你也是占理的。你娘的东西,只能是留给你这个女儿,万没有被一个妾室霸占的道理。他们吃了多少出去,就让他们吐多少出来。”
  杜氏的话,给了李婆婆很大的鼓励。此次回京,她确实是鼓足勇气。以前她孤身一人斗不过那一家人,现在她有了荣昌侯救命恩人的身份,那些人别想像几十年前一样拿捏她。
  她母亲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回来。
  那些人吃了她的,统统给她吐出来。
  “杜姐姐,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怕他们。我都这一把年纪了,什么脸面身份我早就不在乎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拼了命我也要替自己讨一个公道。”
  “好,你放手去闹,一切有我们侯府替你兜着。”
  李婆婆听到杜氏这句话,眼泪立马涌了出来。多少年了,她不敢回忆京中的事情。当年如果她有倚靠,那些人怎么敢那样算计她。
  时隔多年,在闺中旧友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怎么不让她感动落泪。凭心而论,杜家姐姐完全没有必要替自己出头。
  “杜姐姐…谢谢…”
  把李婆婆一家带回京,晏玉楼本就想替李婆婆出这个头。眼下母亲说出来了,倒是最合适不过。
  李家的那个王姨娘已经过世,现在当家的是王姨娘的儿子,李婆婆的庶长兄李慕。李家的爵位已经收回,如今已大不如前。但因为李婆婆母亲的嫁妆在,这些年王姨娘和子女们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李慕此人,不学无术之徒。
  仗着伯府的积威和那些嫁妆,这些年不知纳了多少房妾室。与其父一样,庶出的子孙一堆。子孙们一多,龃龉渐生,府上藏污纳垢不知有多少阴损之事。
  他惯会结交狐朋狗友,老了也不改吃喝玩乐的本性。狗友们聚在一起,惯爱谈论京中的闲事杂话,荣昌侯府的事情这段日子不知在他们嘴下滚过多少遍。荣昌侯被人所救的事情他是听了不下数遍,万没有想到那救荣昌侯的人竟然是他几十年音讯全无的嫡妹。
  看到突然带着一群衙役造访的李府尹,他的酒都吓醒了。
  李太原接了晏玉楼的令来查李家的旧事,替李婆婆讨回生母的嫁妆。眼神不屑地看着李慕,同是姓李的,他们可不同宗。
  李慕酒醒之后,连忙上前套近乎。
  “李大人,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前几日才得了一坛好酒,李大人可否赏个脸?”
  李太原冷哼一声,“本官公务在身,不便饮酒。这件东西李老爷可认识?”
  他拿出的是李婆婆生母嫁妆单子,随手抖开亮在李慕的眼前。李慕眯着眼,心里还纳闷着不知他究竟是何意。待看清上面的东西时,瞳孔猛睁。
  “这…这是何意?”
  “这是你嫡母的嫁妆单子,你说是何意?”
  李慕这下酒是彻底醒了,“李大人,我嫡母的嫁妆单子怎么在你手上?”
  “李老爷,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有人靠你侵占嫡母的嫁妆,本官是奉命查案的。你说本官是什么意思?”
  李太原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衙役们往里面走。李家这些年败落得厉害,子孙中没有一个成器的,也难怪许多人都忘记这户人家,也忘记多年前的那桩旧事。
  人的机缘谁也难料,谁能想到李家的嫡女大难不死,还救了侯爷一命成了侯爷的救命恩人。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迟早会来的。
  他眼睛那么一扫,站在院子中间。
  “李老爷,把你府上的王太姨娘请出来吧。”
  当年王姨娘还活着,已经是王太姨娘了。这些年在李家她堪比太夫人,倒是把自己当成了李家正经的长辈。
  听到府尹上门讨要先夫人的嫁妆,她半天起不了身。心里是又惊又疑,那家人都死光了,李蓉娘就算是活着也没脸回京,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来要嫁妆。
  李太原可没耐心等她,候了一刻钟还不见人来,当下带着人就冲到了后院。李家的子孙多,屋子就显得逼仄。这家里妾室庶子当家,正经的人家都不愿与李家结亲。结亲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家,成天斗得像乌眼鸡,弄得府中乌烟瘴气。
  官差上门,府里立马乱成一团。
  眼看着李太原带人往内院走,惊叫声四起。李太愿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老脸,颇是瞧不上这样的人家。
  王太姨娘听到动静,这才让人搀扶着出门。
  “老身见过李大人。”
  衙役们嗤笑起来,这老姨娘好生有意思,一个妾室姨娘就算是后来改了良籍,那也是奴不奴主不主的玩意儿,居然还敢自称老身。
  王太姨娘这些年在府里都是摆太夫人的派头,府上的小辈们个个都拼命地巴结她。时间久了,她真当自己是府上的太夫了,猛地被人这般耻笑,一张老脸胀得通红。
  李太原可不会给她留情面,当下揭她的老底,“王氏,你见了本官连自称都忘记了吗?要不要本官提醒你?”
  李家的子子孙孙围了一大圈,王太姨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慕急了,拼命给她使眼色。
  她眼神闪过阴狠,把拐杖一丢跪在地上,“…奴婢见过李大人。”
  李慕的庶兄弟们,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可那些孙辈曾孙辈们全部睁大了眼睛,原来他们府上的老太夫人居然是一个奴婢。
  “王姨娘,现在有人告你和李老爷谋害要李家嫡出姑娘,侵占主母的嫁妆,你可知罪?”
  “冤枉啊,大人!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李家嫡出的姑娘做了丑事,被老伯爷送走,奴婢是不知情的。至于前头夫人的嫁妆,也是老伯爷留给我们母子的,不是我们侵占的。”
  李太原抚了一下胡须,朝衙役们示意,“苦主告到衙门,本官依法办事。王姨娘要是被冤枉的,可以当堂与人对质。带走吧!”
  “带…要带我们去哪里?”李慕惊恐地叫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家中长子,家里的东西交到我手上有什么不对?”
  李太原压根不听他争辩,将母子二人捆了带走。
  升了堂,两人被带进去。
  时隔几十年,李婆婆以为自己已经不恨了。可是见到这两人,她心头的恨意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不是不恨,而是自知报仇无望,把恨藏得太深。
  她没想到王姨娘还活,真是老天不开眼,这样的恶人为什么活得比谁都长。
  李慕认出了她,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蓉娘,你没有死?”
  听到蓉娘二字,王老姨娘凌厉的眼神看过来。
  李婆婆恨道:“你们这些恶人都没有死,我怎么敢死?”
  “…是你,是你告自己的哥哥。蓉娘,你们是兄妹啊,你怎么能告自己的亲哥哥?你当年做下那样的丑事,要不是你哥哥求情,老伯爷就要将你打死了。”
  王老姨娘的一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婆婆的心上。一想到那时候的无望痛苦,她不由得浑身发起抖来。
  身边的王老汉轻轻抓了一下她的手,她慢慢稳定下来。
  “几十年不见,王姨娘还是这样喜欢颠倒黑白。当年之事,要不是你暗中陷害,我怎么可能被人坏了名声。天可怜见,终地让我找到证据,今日我要亲手替自己洗去当年的污名。”
  “什么污名?你可是被人看见光着身子和野男人抱在一起,老伯爷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不成?”
  王老姨娘眼露阴狠,那事她做得绝,又过了这么多年李蓉娘想翻案门都没有。她是万没有想到,这个贱人还能活下来,当初应该再狠心一些。
  如今李家是她儿子当家,一个坏了名声的姑奶奶还想告自己的娘家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这些年音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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