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死对头爱上我 >

第6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6章

小说: 死对头爱上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幕降下之时,她到了大理寺。大理寺的公职人员并不知她会来,该下值的都下值了。没下值的人一听她来了,呼拉拉全部出来迎接。
  上司与下级,没有寒暄客套,她只见孟进一人。
  孟进约摸四十多岁,整个人精瘦如一把利剑。无论表情还是身姿,都如此刀斧般刻板。便是行礼,都透着僵直。
  “侯爷,金氏已招,指使之是正是董夫人曲氏,属下已派人前去归拿曲氏。”
  没有半句废话,言简意骇。
  这个答案,在晏玉楼的意料之中。那人既然推出金氏做替死鬼,定是想好了会有人审查此案。金氏是董家奴才,曲氏一向刻薄庶子。金氏受不住酷刑供出曲氏,顺理成章。
  她的心情莫名沉重,明明知道施暴者是谁,她却无能为力。
  沉默一刻钟,孟进一直毕恭毕敬地站着。直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他才快速闪了出去,唯恐惊扰到她。
  不多时,他重新进来。
  “侯爷,曲氏畏罪自缢。”
  曲氏那样蛮横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自缢?
  晏玉楼坐着没动,甚至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可是一个皇权至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既然是推人做替死鬼,自是计划周全。
  良久,她站起来。
  “走吧,去董府。”
  董府的门外已挂上白灯笼,一进府便听到哭声。再往里走,白幡已挂,董郎中和一众子女都在。有人哭,有人冷漠以对。
  之前来捉拿曲氏的差役已宣告过其罪行,董家人已知曲氏死有余辜。哭的是曲氏所出的儿女,冷漠的是府上的妾室庶出子女,以及站得远远的董郎中。董子澄是苦主,身体又受到重创没有过来。
  晏玉楼进来,董郎中赶忙上前行礼。曲氏未收殓,盖着白布放置在厅堂的正中间,没有大理寺的允许董家人不敢动。
  “侯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哪…”董郎中面色灰败,羞愧难当。
  先前四儿子受辱,已是臊得他羞于见人,生怕别人问起他不知如何圆话。如今倒好,如此丑事竟是妻子幕后主使,他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回这么一个丧门星。
  晏玉楼不理他,径直朝前走,站在曲氏遗体面前。不久之前还见过活生生的人,眼下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有仔细验过?”
  仵作上前,呈上验尸告书。
  上书曲氏死因,确系自缢而亡。脖颈之处只有一条勒痕,死状眼凸舌吊,附和投缳而亡的表症。所以,曲氏应是畏罪自尽。
  她将告书递还给仵作,再往前走一步,掀开白布,目光冰冷。她压根不相信曲氏是自尽的,至少不是自愿去死的。
  那么曲氏上吊,身边必有人相助。
  她目光一扫,扫到缩在角落里的丫头婆子,“曲氏身边的人,一个个分开审。”
  孟进领命,一挥手差役们便上前拉人。只得得哭喊声一片,有人大呼冤枉,有人吓得瘫倒在地。一审之下,倒是奇了怪。曲氏出事时,所有的下人都不在身边。
  看来那人确实手眼通天,能在臣子之家悄无声息将人灭口。
  董子方哭得最厉害,他瞪着晏玉楼。都怪这个荣昌侯,要不是她多事,自己家不过是出了一桩丑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倒好,自己好不容易谋来的差事也丢了,母亲也被人逼死了。老四那个贱种,就应该是被人骑的,像他那个贱人娘一样。
  晏玉楼眼梢一动,看到他含恨的眼神。
  “董大公子似乎有话要说?”
  董郎中听到她这冰冷冷的话,暗道糟糕,忙对大儿子使眼色。可惜董子方被仇恨蒙了眼,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都是你!都是你多管闲事!你是不是看中我们家老四那个贱种,所以才这么帮他?哈哈…我就说你一个侯爷,怎么会突然关心一个低贱的庶子……”
  “啪!”
  董郎中冲了过去,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胡咧咧什么?我看你是疯了。来人哪!把大公子带下去!”
  晏玉楼冷冷看着他们,“董大人,何不让他说下去。本官倒要听听,他的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腌臜玩意儿。诋毁朝廷命官,以自己的肮脏心思忖度他人的用心。这般家教,当真是闻所未闻!”
  “侯爷,小儿刚经丧母之痛口不择言,他是悲痛发疯了,不是真的有意冒犯您的。求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都是下官管教无方,下官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董子方被自己父亲一巴掌打醒,此时一阵后怕。心里的恨意半分不减,恐惧渐渐占了上风,他开始发起抖来。
  “管教?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董大公子年近二十,性情已定如何改教?他如此少教,本官倒是半点不奇怪。有其母必有其子,曲氏毒如蛇蝎,自是教养不出好儿女。”
  “侯爷,都是下官失察,让曲氏这恶妇给蒙蔽了。下官真不知道她是此等心狠之人,若是早知道,万不会容忍丑事发生。”董郎中诚恳道,卑躬屈膝。
  然而他再是可怜,晏玉楼对他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同情。
  “董大人以为,你府今日之祸是因为曲氏而起,错全在曲氏?”
  难道不是吗?董郎中目露疑惑。
  “董大人,曲氏性情如何,你在与她成亲后应该能看出来吧。她如此狠毒不容人,这么些年来残害妾室庶出子女的事情数不胜数,本官不信你没有察觉到。既然你清楚知道她的性情,为何还要不停地纳妾,让妾室生养?你可知道,他们所有的不幸,都是你的孽业!”
  “侯爷…”董郎中有些受不住,这怎么会是他的错?哪个男人不纳妾,哪家府上没有庶出子女。若是娶得贤惠妻,自是妻妾和美,内宅安乐。错都在曲氏,与他何干?
  晏玉楼眸光极冷,这个时代的男人全都是大猪蹄子。
  “董大人是不是认为男子娶妾生子天经地义,女子就应遵循三从四德大度容人?大多数的府上,风平浪静。纵有争斗,也不过是平静水面之下的鱼虾内斗,外人无法窥见。然而各府有各府的家风,你董家最是不堪!曲氏善妒不容人,你身为一家之主,若真能镇得住她护住庶出子女也还罢了。可是你睁开眼看看,你的儿子因为嫡母不容惨遭不幸,你还敢说这不是你的错吗?”
  所有人极为震惊,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问题。家宅不宁,不止是女人的错,男人也同样有错吗?
  董郎中微张着嘴,被骂得回不了神。
  晏玉楼扫视众人,最后又落在他的身上。
  “你为一己之欢纳妾,那些出身低下的女子便将一生都系于你。你享受了她们的年轻貌美,理应保她们一世周全。你让她们孕育子女,就应该护他们平安长大。你扪心自问,你做到了吗?”


第10章 无心
  董郎中哑口无言,他当然没有做到。他是男人,妾室不过都是玩意儿,他哪里会管那么多。庶出的子女都由嫡母教养,这是规矩,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插手内宅?
  晏玉楼一看他表情,就知他不可能醒悟。
  她有些意兴阑珊,其实这样的悲剧说穿了都是男人们造成的。可惜在这个时代男尊女卑根深蒂固,没有人会认为是男人的错。
  董郎中但凡是有一丁点儿的觉悟,董府的事情就到不了这个地步。怕是在他的心里,只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曲氏的头上,懊恼自己没有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妻。可以替他管好内宅,养育子女任劳任怨。
  罢了,对牛弹琴,何必多费口舌。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董大人连自己家中这一亩三分地的事情都捋不清楚,谈何替陛下分忧,替朝廷分忧。本官自会将此事禀明陛下,董大人好自为之。”
  这是要罢自己官职的意思,董侍郎大惊失色。侯爷可是陛下的亲舅舅,说什么禀明陛下定夺,陛下不过四岁,这样的事情都是侯爷自己做主的。
  难道说,自己的前程完了吗?
  “侯爷,下官知错,求侯爷开恩!”
  晏玉楼自认不是什么冷血之人,纵是穿越后身份高人一等却从不仗着身份无端轻视他人。然而董郎中时至今日都不反省,她觉得此人无可救药。
  目光一扫,看到不知何时赶来的李太原。李太原瞠目结舌,显然也被她刚才的那番言论给震惊了。
  “侯爷恕罪,下官来迟。”
  “你来得正好,这里就交由你善后。”
  李太原迭声应下,躬送她离开。
  回到侯府,采翠瞧着她心情不太好,服侍起来更是小心。她洗浴过后躺在床上,思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备感心累。
  一觉睡到次日辰时,这才懒洋洋地起身。吃完早饭逗了一会养的两只画眉鸟,还有一只刚会说几个字的八哥。采翠才说李大人一大早来侯府,已在前厅等了一个多时辰。
  画眉鸟儿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她撒了一些黍米,小东西们啄着。
  瞧着她不应话,采翠暗恼那李大人不识趣。明明是顺天府的内务事,他一个府尹不作为,事事都想推给侯爷。
  “侯爷,若不然奴婢去打发他。”
  “不用,让他再等一会儿。”
  老油条活成了精,不达目的是不会走人的。
  说话间晏实进来,说是昨日那灰衣小子已被抓住,就关押在侯府,问她是否要见。她这才想起有此事,略一思索先去见灰衣小子。
  灰衣小子昨天晚上抓回来后,被随意关在柴房里。一进柴房,就见他蜷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有晶亮口水。
  真是够糙的。
  晏实上前踢他一脚,他没反应。又踢一脚,他睡眼惺忪地半睁着,脏兮兮的脸上写满不耐。待看到晏玉楼时,两眼睁得老大。
  “美人…”
  口水滴了下来。
  我滴个师父啊,天下竟然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晏玉楼嫌弃皱眉,晏实又给了他一脚。
  “放肆!乱喊什么,这是我家侯爷。”
  “侯爷?男人?”他呢喃着,眼神全是不相信。“你一个男人长成这样?我们女人还怎么活啊?”
  女人?
  晏玉楼看向晏实,晏实像是受到惊吓,“侯爷,这个人…昨天抓回来时一口一个老子的,奴才真不知道她是女人。”
  那女人像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不一会儿捂着肚子,只听得一阵“咕噜”之声,一声比一声响。
  “美人侯爷,我饿了,可不可以赏点吃的…”
  “给她弄点吃的。”
  晏玉楼一吩咐,自有下人去忙活,很快就端了饭菜过来。那女人一见,两眼放光等不及狼吞虎咽起来。
  饭菜以极快的速度被消灭,最后还听得一道响亮的饱嗝声。晏实嫌弃不已,这什么女人哪,也太过不知礼,连府上的粗使丫头都比她讲究。
  下人们早已摆好椅子,晏玉楼掀袍坐下。风雅天成,容色倾城,只把女子看得眼珠子都不错开,直愣愣的。
  “吃饱了吗?”
  美人不仅长得好看,说话声音真好听。
  她晕乎乎地想着,用袖子一抹嘴,昂着头,“美人侯爷,我受你一饭之恩,你有话就尽管问吧,小的…民女一定知无不言。”
  倒是识趣得紧,晏玉楼失笑,朝她勾了一下手指。她喜出望外,颠颠地上前。未近到晏玉楼的身边,被晏实给拦下。
  “老实点。”
  她喜呵呵地应下,果真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晏玉楼。后面仿佛生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摇得欢实。
  晏玉楼忍俊不禁,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此女分明是个傻姑。“本官问你,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来宣京做什么营生?”
  女子歪头想了一下,总算明白问话的意思,有模有样地一拱手,“回美人侯爷,小的…民女叫花姑,是饶洲人氏,来京城找未婚夫。”
  条理还算清晰,不是真傻。
  “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字?”
  花姑挠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咧,我只知道他姓林。我一路打听来的,听说他进京了,我一路寻来…都没找到…”
  晏玉楼好笑道,觉得果真是自己想多了。就是一个误会,把这傻姑给抓来了。索性补偿一二,帮她一把。
  “你未婚夫长得哪般模样,多大年纪?我让属下替你去寻。”
  “真的吗?美人侯爷你真好。”花姑欲上前,又被晏实给拦了,目光有些幽怨,气恼这木头疙瘩好生死板。“我不知道他现在长哪样呢,记得他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好看。他比我大三岁,算起来如今应是二十六。”
  这话听着不太对,想来是许久不见的人。
  “你们分开多久了?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你仔细说来。如果人真在京城,本官一定替你寻来。”
  花姑很开心,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倒了一遍。她与那未婚夫是同村人,两家是通家之好,自小便订下亲事。谁料天灾**,十二年前饶洲大涝后又起瘟疫,乡邻死的死逃的逃。她父母兄弟都死了,只余她一人,那林家人更是不知所踪。
  她被好心人收养,这些年跟着养父走南闯北卖艺为生。一年多前,养父去世,剩她一人。她独自流浪,无意间打听到未婚夫的事情,沿路寻到京城。
  十二年,一个人的变化何止天翻地覆。
  “这倒是有些棘手,不太好找。”
  “是啊,不好找。”花姑低落下去,“我记得他以前的样子,估摸着长得相似的便上前一试。其实他有一个地方好认…”
  说到这里,花姑不言了。
  晏实冷哼一声,“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我家侯爷好心替你找人,你还藏着掖着,你可知道我家侯爷是什么人,你别不知好歹?”
  花姑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美人侯爷是好人,这位大哥你别凶我了。实在是那个地方不好意思说…我未婚夫屁股上一块桃子形的大胎记,小时候民女无意间看到的。前几日我瞧着有一人与他长得像,谁知却没有胎记…”
  晏玉楼心一动,“你在哪里碰到与他长得像的人?”
  “就在什么街的一个凉亭里,那人好像喝多了。我一看旁边没人,就…脱了他的裤子,可惜不是…”
  哈哈,这真是…
  晏玉楼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一个无心之举,不想竟破了程风扬的案子。
  她心情愉悦起来,一扫昨日的阴霾。
  晏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之前脸色不太好的主子,怎么这会儿心情大好。难道这傻姑还是个吉祥人儿?
  他左看右看,只看一个脏兮兮瘦干干的人,实在看不出对方有哪点让侯爷另眼相看。
  “那你昨天盯着贺驸马,难道也是因为他长得像你的未婚夫?”晏玉楼好笑地问道。
  花姑不知道谁是贺驸马,却是明白晏玉楼的意思,点点头,“那白色衣服的男子,长得有点像。”
  昨日,贺驸马穿的就是一身白色衣袍。晏玉楼心里有了数,命人把花姑带下去洗澡更衣好生侍候。
  花姑受宠若惊,连连道谢,一想到有好吃的,有住的地方,整个人乐颠颠的。跟在晏实的身后离开,连蹦带跳。
  晏实板起脸,嫌弃不已。


第11章 眉来眼去
  前厅里,李太原等得心焦。
  今天就是信国公给的最后期限,国公府表少爷的案子还是一无进展。虽说董家的案子破了,可前两桩案子和董家的案子并没有任何联系。
  他一想到信国公那张冷脸,整个人如坠冰窟。凳子上像长了针似的,他坐立不安,连灌了三杯茶水下肚,肚子里全是茶水,腆着的肚子里仿佛有水在晃动。
  “采翠姑娘,侯爷还没起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