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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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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翠姑娘,侯爷还没起吗?”
  “李大人,我们侯爷最是勤勉,怎么可能还未起?侯爷公务繁忙,一大早就被人叫走了,您再稍等一会。”
  李太原连忙赔笑,“本官口误,口误。侯爷心系百姓,事事亲历亲为是我等臣下的典范。侯爷要办的事,自是重要的,本官等得,等得。”
  采翠抿嘴一笑,又替他倒了一杯茶水。他看着碧绿的茶水,嘴里开始泛起苦来。茶是好茶,无奈无心品鉴啊。
  如此这般眼看着巳时三刻,晏玉楼一脚踏进来。
  “下官见过侯爷。”
  晏玉楼不用想也知他是因何事而来,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在上座。采翠立马给自家主子倒茶,摆上刚送来的点心。
  “李大人想必是为董家的案子而来。”
  “正是,昨日下官遵侯爷的令,将犯事一干人等收押,董家四子被采一案终可结案,特来请侯爷示下。”
  晏玉楼喝了小半口茶,目光变冷。结案?真正的行凶之人并未归案,何来结案一说?曲氏虽死,然而死无对症,这个案子不能结。
  “李大人,金氏虽供出曲氏为幕后主使之人,然而曲氏已死,事情真相尚未清明。依本官看,此案定为悬案,待日后有了新证据再做处理。”
  李太原一愣,明明白白的案子,怎么就成悬案了呢?
  他不傻,往深一想自己吓出一身冷汗,立马清醒过来,“侯爷说的是,下官会记录在册。另外国公府表少爷和柳举人的案子,若是国公爷问起,下官该如何回答,还请侯爷明示。”
  这才是老油条真正担心的。
  晏玉楼将茶杯搁下,淡淡一笑,“国公府表少爷的案子本官已破,不过是一场误会,本官会亲自向信公国言明,李大人不必担心。想必李大人也看得出来,三件案子其实并无联系。既然没有什么采花贼,柳举人的案子应是另有隐情。你再去查问一遍,出事前几天柳举人平日里与谁走动较近,那些人可有什么异常之举?”
  “侯爷的意思是?”
  “本官怀疑是熟人作案,你好好查查那个张向功。”
  她之前就觉察到那张向功对柳云生的嫉妒之心,虽然掩藏得不错,可是话里话外却是巴不得柳云生出事。
  他是第一个发现柳云生出事的人,没有第一时间想着替同伴遮丑,反倒大张旗鼓地报案,可见用心不纯。
  若是真有采花贼,他的嫉妒心另当别论。然而事实证明所谓采花贼压根不曾存在过。如此一来,张向功的行迹就显得很可疑。
  “侯爷真是慧目如炬,明察秋毫,一眼就能看出张举子的不对劲。下官愚笨,经侯爷一点拨,顿时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脑清目明。侯爷放心,下官得了您的提醒,定将此案办好不负您的厚望。”
  “李大人辛苦。”
  “下官不辛苦,侯爷辛苦。”
  李太原行了礼,当下领命而去。
  晏玉楼吃了一块点心,让人去带花姑。花姑已经洗干净,换了府上丫头的衣裙,跟在晏实的后面绊手绊脚,过门槛的时候差点摔倒。
  长得倒还不错,就是皮肤黑了些,身子瘦了些。
  “见过美人侯爷。”
  “免礼吧,以后唤我侯爷即可,美人二字去掉。”
  “是,侯爷。”
  晏玉楼勾唇一笑,孺子可教。想来虽然人傻笨些,但行走江湖多年自是长了一些眼色。这样的人,教导起来并不困难。
  起身出门,示意花姑跟上。
  下人们早已套好马车,她带着花姑一起上了马车。花姑第一次坐马车,很是惊奇,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那个。等马车行驶后,更是欢喜地眯起眼。
  “侯爷,原来坐马车这么舒服啊。以前我和师父无论去哪都是走路,我还是第一次坐马车。怪不得那些夫人小姐们都喜欢坐马车,比起走路来又快又舒服。”
  花姑今年二十三,寻常人家的女子,这个年纪大多已经嫁人。这傻妞记得那婚约,一直拖到现在。
  “若是你那未婚夫已经娶妻,你待如何?”
  花姑显然没有想过,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做妾,他要是成亲了,我就偷偷离开。天大地大,哪里都能混一口饭吃。”
  行走江湖多年,不知听过多少后宅腌臜事。她可不会做别人的妾室,要是想做,也不会等到现在,早几年还有人看上她。见她是个街头讨生活的,多有轻贱,皆是想讨去做妾,都被她骂跑了。
  晏玉楼看她一眼,“甚好。”
  人穷志不穷,再穷不为妾,倒是个明白人。只是她虽说得豪气,什么天大地大总能混口饭吃,瞧着黑皮瘦骨的,想来这些年混得实在是不怎么样。
  得了美人的夸奖,花姑有些害羞,别别扭扭的不敢看晏玉楼。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眼神一会儿迷茫一会儿痴迷,看起来傻愣愣的。
  到了国公府,晏玉楼照旧是让人去叫门。哪知国公府的门房一听荣昌侯又来找他们国公爷,脸色有一瞬间的微妙。
  姬桑听到下人通传,心头闪过异样。
  晏玉楼见到他,只说是为程风扬的案子而来。
  花姑躲在她的后面,偷看姬桑,又是被震惊到。我的师父啊,原来宣京这么多美男。就是这个叫什么国公的美男好冷,没有美人侯爷看得舒服。
  姬桑也注意到了花姑,却并不开口询问。
  程风扬来得很快,一听是自己的案子,跑得飞快。他可是听说了董家的事情,那董夫人好生可恶,竟想出那等龌龊法子折辱庶子。荣昌侯倒是有些本事,那么短的时辰内就破了案。
  他行过礼后,眼神也看到花姑。
  花姑身体缩了一下,低着头。
  晏玉楼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程公子,人已带来。一切都是误会,你有什么话尽可问花姑。”
  程风扬盯着瘦瘦小小的姑娘,满脸的嫌弃。就是这么个瘦不拉干的村姑,竟然偷看了他堂堂程家大少爷尊贵的金腚。
  “侯爷,您是说当日脱我裤子的就是她?”
  花姑又往后缩,嚅嚅道:“公子,对不住。”
  “呵,一句对不住就想本公子原谅你,你当真是在做梦!本公子问你,你叫花姑是吧,你为什么要打晕本公子?”
  “民女…没有想打晕公子,民女是以为公子醉倒了。不想公子看到民女,民女想问公子话,就拍了公子一下,谁料公子您就晕过去了。民女真的不是故意的…民女当时鬼迷心窍就是想看看…”
  程风扬一口气堵得荒,这个黄瘦的丫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嘲讽他太弱,随便拍一下就晕倒了,这简直是侮辱他国公府表少爷的威名。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个丑丫头,你看了本公子的…你竟然还敢笑话本公子?你看也看了,为何不善后?”
  任由他光着屁股露在冷风中,还被人看了去。
  他的目光狠狠,瞪着花姑。花姑被他眼神吓到,躲到晏玉楼的身后。晏玉楼手一拂,呈相护之势。
  “程公子,花姑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又因长在民间四处闯荡不知礼数,也不知男女大防。据花姑所说她那未婚夫生得极好,是以她才会将你错认。都是程公子你长相出众,才引得这一番误会。程公子一向雅量,想来是不会与她一般见识。”
  程风扬诡异看她一眼,她巧夺天工的颜令人不敢直视。他突然不自在起来,荣昌侯这是在夸他长得好,有什么用意?
  他交友广泛,三教九流并不拘泥家世。所以一些小道消息,他知道的比别人都要快,刚在京中冒着的传言很快就进了他的耳。
  进了他的耳,也就进了国公府所有人的耳。
  方才晏玉楼夸自己长得好,哎呀,他脸都要红了。这个荣昌侯莫非真好男风?否则怎么会有男子会夸另一个男子长得好?
  “咳…既然侯爷替你求情,那本公子便不与你一般见识。不过你可真够傻的,这么个找人法,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人哪?说不定等你找到人的时候,人家都儿女绕膝,谁还记得你。”
  花姑被他一说,耷了嘴角。
  晏玉楼并未出声,这个程风扬,说的倒是实话。看一眼至始至终都做冰山透明人的姬某人,问道:“眼见春闱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是场误会,我看就大事化小,不知国公爷意下如何?”
  “侯爷一向公正,怜弱惜才,自是有理。”
  姬桑看着她,她也看着姬桑,彼此之间打着机锋,暗自较量。
  程风扬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个晏侯爷最近太不对劲,短短两三日,都往国公府跑了三回。
  这样的案子,一向都是顺天府的事情,侯爷为何插手,莫不真看中表哥的美色?他得到消息后立马传遍国公府,表哥应该听说了,为何还与晏侯爷这么不避人?他们难道彼此有意在眉目传情吗?
  怪不得,两人都老大不小,都不娶妻也不纳妾,原来是同道中人。
  他们在一起时,到底何人雄踞,何人雌伏?


第12章 觊觎
  他猥琐的眼神引起了晏玉楼的注意,方才不觉得,此时想起才觉得今天国公府的人怪怪的。之前的那个红脸婢女眼神里的惋惜,还有国公府其他下人的探究目光。
  到底有什么不对?
  “程公子,可是还有什么疑问?”
  “哦,没…”程风扬回过神来,自己方才的癔想可真千万不能被表哥知道,否则他不死也残。眼珠子一转瞟到没事人一样的花姑,心里顿时不爽得很。
  这个丑丫头,害得他郁闷好些天,她倒好半点事没有光看热闹。
  “学生因为差点被人轻薄一事郁结于心,近些日子寝食难安闭门不出羞于见人。花姑姑娘既然承认是她做的,侯爷要如何处置她?”
  花姑脸露茫然,她就看了一下他的屁股,难道还要抓起来吗?求救的眼神看向晏玉楼,晏玉楼回她一个安抚的目光。
  “程公子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问题丢了回去,程风扬瞄一眼自己的表哥。“学生受惊是真,这丫头犯事也是真。看在侯爷的面子上,学生自不会将她送官。可若不略施小惩,旁人定会以为我国公府好欺负。不如就罚这丫头给学生当三年的丫头,以偿她对学生的伤害,侯爷以为如何?”
  三年?
  花姑已经二十有三,再当三年的丫头,花期已过更是难嫁人。再者程风扬留花姑当丫头,会不会存着捉弄报复的心思?
  晏玉楼不语,姬桑也不开口。
  程风扬有些心虚,“要不两年?”
  还是沉默。
  “一年。”他咬着牙,已经很退让了。这个丑丫头,连府上的低等丫头都不如,他还看不上呢。
  依旧沉默。
  “要不半年?”不能再少了。
  晏玉楼觉得差不多了,看向花姑,“你觉得如何?”
  花姑连忙点头,国公府看起来比侯府还大还好。要不是怕程公子为难她,有这么一个管吃管住的地方又不用为奴,她是很愿意的。
  她确实犯了错,只要不把她送官,让程公子出出气是应当的。
  “好,那就这么办。不过花姑与本官有缘,本官一向怜惜弱小,见不得有人受苦。程公子为人磊落,想来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转而叮嘱花姑,“本官每隔半月会派人来看你,若是国公府里有人欺负你,你大可以去侯府寻我。便是半年期满后,想做什么营生也尽可告诉我。”
  她语气轻缓,目光柔和。
  程风扬嘀咕起来,晏侯爷对一个丑丫头都这般温柔,当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会不会不止喜欢男子,同样喜欢女子吧?
  妈呀,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发现。
  花姑漂泊在外多年,除了养父再无亲人。卖艺讨生活的人,风餐露宿有一顿没一顿的。自家人不在后,她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关心,当下红了眼眶。
  “侯爷,您对花姑真好…”
  程风扬别开眼,这个丑丫头,哭起来更是难看。
  晏玉楼又安抚花姑一番,交待好后离开国公府,她前脚一离开后国公府的门立马关上。她心头一跳,眼微微地眯起。
  不对,国公府的下人好像防着她。
  纵使她和姬桑一向不对付,可她是堂堂荣昌侯,姬桑那厮见到她尚且要给几分面子,何况国公府的下人。
  “京中可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晏实表情为难,吞吐起来,“没…也有一些。就是不知哪里来的嚼舌根的,竟然敢诋毁侯爷的名声。小的已派人去查,想必很快就找到生事之人。”
  “传的是什么坏话?”
  她问得漫不经心,晏实已是咬牙切齿了。
  “他们传侯爷您爱才都是表面功夫,实际上是居心不良。”
  这不是老生常谈吗?那些人揣测她的心思,私下议论她是招揽人才收买人心。想都不用想,定是信国公一派散出来的谣言。
  “哼,本官就是喜欢青年才俊,他们能奈我何?”
  晏实听到这句话,脸色突然变得一言难尽。
  “侯爷,他们传的是您喜好男色,有断袖之嫌。”
  晏玉楼错愕不已,紧接着玉面一沉,“竟然传本官好男色?怪不得国公府的下人鬼鬼祟祟的,莫不以为我觊觎他们家国公爷?”
  姬桑那厮长得确实合她的心意,然而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又不傻不疯怎么可能对姓姬的下手。他们可是死对头,要真被他发现了什么,岂不是自寻死路。
  好一个国公府,将她当贼人了。
  “走,回去。”
  “侯爷…”晏实大惊,忙跟上自家主子,“您回去做什么?”
  “自然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晏实心急如焚,他的好主子哟。这样的事情哪里是能说出去的?可是他不敢拦晏玉楼,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随时替主子善后。
  “嘭嘭”敲门。
  门开后,她一阵风似的闯进去,门房吓得跟在她的身后。沿途经过之地,所有的下人都被她的气势惊到,再看一眼面有菜色的门房,自发地跟在后面。
  国公府内,程风扬走了又来,在姬桑的院门口磨磨蹭蹭。犹豫再三,终是没忍住凑到姬桑的跟前。
  “表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姬桑眉眼未抬,“捕风捉影,不足为信。”
  “表哥,空穴来风,定是有所依据的。你说晏侯爷真如传言所说那般该如何是好?这短短几日,他都往国公府跑三回了。依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姬桑冷冷的眼神扫过来,程风扬闭了嘴。后面的话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去,以表哥的聪明,定知他的意思。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他立马苦起脸来,真是好心没好报。自己好心提醒表哥,表哥竟然如此对他。“表哥,晏玉楼处处与你作对,谁知道他藏了什么腌臜心思,你可要小心。”
  反正他说也说了,该做的他都做了。听不听得进去是表哥的事,做不做防范也是表哥的事。真要出事,怨不得他。
  他跑得快,迎面碰到疾步匆匆的晏玉楼,后面已经跟了不少国公府的下人,下人们被她的气势给震住,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拦她。
  晏侯爷杀了一个回马枪,果然是对表哥有想法。他心下一惊,把门房拉到一边,门房叫苦不迭。晏侯爷杀气腾腾的他们无人敢拦哪。
  晏玉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进了姬桑的书房,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冷眉冷眼的看起来极为不善,瞟一眼院子外头的国公府下人,还有最前面伸长脖子的程风扬。
  “姬国公,本官与你同受先帝重托,得以辅佐陛下安定内外。不想本官一心公务破案心切,落在你国公府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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