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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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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姬?你就是姬荣的儿子。”
  “正是臣。”
  行山王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视线看到晏玉楼时,又重新沉了下来。暗道这小子长得像个娘们似的,难不成也是个人物?
  “你?说的就是你小子,报个名上来。”
  晏玉楼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见礼,“臣晏玉楼,是先帝亲封的另一位辅佐大臣。”
  行山王倒吸一口气,看看姬桑又看看晏玉楼。那个短命的皇侄莫不是胡闹,什么让两个黄口小儿辅佐幼帝。这朝臣任命,什么时候不看资历光看脸了。
  “哼,胡闹!淮南王呢?他不是先帝亲命的摄政王吗?怎么他不露面,让你们两个小儿来见本王?”
  随行官员的脸色都有些微妙起来,朝中谁不知淮南王就是一个挂名的摄政王,根本不太理会朝堂之事。朝堂要务,大多都是信国公和荣昌侯两人亲理的。
  一个就封的王爷无诏回京,还摆这么大的谱。正是因为赵邕之死,他们这才以礼相待,不想此人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两位辅佐大臣亲自来迎还不满,难道是想让陛下亲自来迎接不成?
  “既然王爷嫌臣等碍眼,那臣等便先行告退。”
  行山王一听姬桑这句话,冷哼一声,“想当年你父亲姬荣见了本王都是客客气气的,本王之孙乃赵氏血脉,他进京没有多久就被人谋害,可想你们这些人是如何的轻视。朝中被你们这些黄口小儿把持,怪不得弄得乌烟瘴气。”
  “王爷一来就指责臣等没有尽责,敢问您可知道赵王孙是如何遇害的?遇害当晚又发什么了什么事情?王爷究竟是对臣等不满,还是别有所指?”
  谁给他的脸,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晏玉楼还不想侍候了,当下带着一帮臣子折回去,气得行山吹胡子瞪眼。
  “…那谁,晏家小儿好生无礼!本王是陛下的亲叔爷,他一个臣子如此不知礼,待本王见到陛下非得好好参他一本。”
  留下来的臣子默然,陛下年幼,晏侯可是陛下亲舅舅。行山王到陛下面前参晏侯爷,到头来不过是一耳过一耳,最后还是晏侯定夺。
  行山王离京多年,还当宣京城是以前的宣京城。这些年,信国公和晏侯爷两人当政,淮南王都要避他们的锋芒。一个就封多年的王爷,还想在宣京指手划脚,那不能够。
  眼见着行山王气得喘粗气,姬桑才又淡淡出声,“王孙遇害一事臣等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王爷多年未回京,帝陵那边一应祭品已经安排好,王爷请吧。”
  你不是看不上这些人来接你回京吗?那干脆别回了,先到帝陵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行山王闻言,虎目怒火熊熊,偏又发作不得。他总不得说先回京休整再去帝陵祭祀吧。身为赵氏子孙离京多年,明面上什么都比不上祭祀祖先重要。
  他气他的,没有承接他的怒火,他只能自己憋着自己。
  原本京里都安排好了住处,他这么一折腾一行人还得在天黑之前赶到帝陵。赵宽一直皱着眉头,总觉得此次进京只怕是会事事受阻。赵诚一向懦弱,要不是死的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被允许跟来。虽然死的是他的儿子,但不过是个庶子,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天黑之前,总算是到了皇陵别院。
  别院不比行宫,一应东西皆是就简。行山王再是不满,也不敢拿这个事情发作。他满肚子火没处发,很快又发现那姓姬的小儿也不见了踪影。礼部的官员是一问三不知,当下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两个黄口小儿如此下他的面子,真当他是上京打秋风的不成。
  本就是舟车劳顿人困马乏,一行人早早歇下。不想睡到半夜,行山王被人吵醒,一问之下才知道别院的一间屋子突然起了大火。火被扑灭后,下人发现里面有一具烧毁的尸体。所有人没太在意,只当别院的一个下人。
  行山王越想越觉得晦气,一张脸黑得像滴墨一般。
  辗转难眠之际,别院冲进一群人不由分说见人就抓。行山王提剑出去,便看到二十年未见的皇弟。
  他微眯着眼,“应皇弟,你这是做什么?”
  “多年未见,王兄别来无恙。本王待王兄一片赤诚,抱病连夜前来相见,不想王兄因自己亲孙之死迁怒本王,居然残忍害死本王唯一的女儿。杀女之仇不共戴天!来人哪,将行山王给本王拿下!”
  行山王一头雾水,什么杀女之仇?他连那个侄女的面都没有见到,哪里就杀人了?
  “应皇弟,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本王那好侄女在哪里?本王压根没有见着啊。”
  此时,淮南王带来的人已找到湖阳烧毁的尸身。
  “这…”
  “都怪本王…为了让她好好思过罚她来守皇陵。不想王兄你好狠的心,居然为了泄私愤将她烧死。”
  “她是湖阳?”
  行山王不敢置信地指着那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怪他不信,而是这事发生得太过蹊跷。他来别院里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醒湖阳也在别院?难道这是应皇弟和那些臣子们做的局?自己那个孙子的死就是引子?
  就这么个烧得看不清的尸体,说是一个公主,这谁信哪?
  如果是这样,他此行便是入了别人的圈套。
  “应皇弟,难道你想手足相残吗?”
  “不是本王要手足相残,是王兄你欺人太甚。来人哪,将人给本王抓起来!”
  “本王看谁敢!”
  行山王不比淮南王,他是嗜武之人。身形气势无一不威严霸气,一时之间还真镇住不少人。加上他带上京的人也不少,动起手来淮南王未必是他的对手。
  淮南王并不惊慌,随手一抬,墙头之上现出黑压压的人。那些人单看过去,个个身形似豹矫健敏捷悄无声息。
  行山王大惊,“他…他竟然把这些人留给你了?”
  这些人就是以前晏玉楼一直忌讳的那股帝王暗处的势力。先帝驾崩时,赵岳太小,这些人没有办法交给一个一岁的孩子。帝王多疑,也不可能将这些人交给自己的女人,哪怕是自己儿子的亲娘。
  晏玉楼和姬桑再是心腹,总归是外人。帝王一忌后宫干政,二忌外戚当权。所以这些人果然不如晏玉楼所料,在淮南王的手中。
  “王兄没有想到吧?”
  “本王确实没有想到,原以为你是最不争不抢的那一个,没想到你比我们所有人的心机都要深。这一天,你等很久了吧。解决完本王,是不是就轮到二皇兄?二皇兄之后呢?让本王猜猜,你是想要那个位置,对不对?”
  淮南王淡然一笑,“王兄常常以己度人,本王与你们不同,本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不像你们,总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行山王以剑为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浒洲灾银被劫一事与你有关吧,你企图祸水东引栽到本王的头上,不想那两个小儿坏了事。你杀害本王的孙子,把本王引上京来,然后用自己的女儿栽赃本王。你还说你没有野心?”
  “本王对大启一片赤诚可昭日月,若本王有不臣之心便叫本王不得好死万箭穿心。本王可发此誓,王兄可敢?”
  “荒谬!本王为何要起誓!”
  连誓都不敢,分明是心里发虚。
  淮南王冷笑一声,一个招手那些人便像鬼魅一样飘下来。行山王一行人全部被制伏,他们父子三人连夜被下了淮南王府的私牢。
  晏玉楼和姬桑得到消息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淮南王府的下人没有拦晏玉楼,说王爷要见她。是她一人,而不是她与姬桑。
  下人们将她带到那烧过的院子,淮南王就站在院子里。
  一身常服,儒雅超然。
  仿佛还是那个淡泊的男人,又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此次他出手之快,出手之狠完全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在行山王一到京中就发难。
  而且还拿湖阳的死当引子。
  原先还奇怪他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也没有让人为湖阳即将病逝的事做准备,甚至连淮南王妃不见了都无动于衷。现在她明白了,他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等行山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行山王。
  “王爷。”
  “无归来了啊。”他慢慢转身,神情惆怅,“本王知道你必是有许多的话想问,也有许多的疑惑。本王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启,都是为了陛下。”
  “可是湖阳明明…”
  “湖阳是本王的女儿,她的死本王很痛心。如果她死得更有价值,本王相信她会原谅本王的做法。行山王此行上京目的不纯,分明是想借着赵邕之死大闹一场。陛下年幼,你和鹤之还年轻。他是陛下的叔爷,除了本王你们谁出手都不合适。为了大启的平定,为了大启的百年基业,本王愿意做那个恶人。”
  道理没错,话也说得漂亮,可是晏玉楼却知道并非如此。什么为了大启什么为了陛下,都不过是他借机报私仇的挡箭牌。
  然而他占着大义,她又是臣子,还能反驳什么。说穿了湖阳是他的女儿,他如何处理女儿的身后事旁人哪有立场质疑。
  “他这些年动作不断,上次浒洲之事就是他在背后兴风作浪。这次是个机会,他敢无旨上京本王就不能再放他回去。你是个聪明人,本王一向认为你比鹤之更聪明。你定能体谅本王的用心,明白本王的苦衷。”
  除掉行山王晏玉楼不反对,只是她接受不了拿湖阳的死来做文章。湖阳一生已是够可悲,连死都被人利用。
  “王爷…”
  “你不要再说了,本王比你不愿意让湖阳死后不安。无归啊,比起鹤之来,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见你而不愿意见鹤之吗?那是因为本王知道你不光聪明还知道变通。浒洲之事,你弃车保帅当机立断,不仅保全阮从焕的性命还保住了侯府的名声和你自己的威信。从这一点上来看,你是个成大事不拘小节之人,本王相信你定然赞同本王的做法。”
  晏玉楼心一沉,这话绝不是在夸她,他是在威胁她。


第87章 警告
  证明浒洲之事他是知道内情的,他不仅知情或许还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灾银兹事体大,事关浒洲百姓生死存亡,他身为赵氏子孙居然能袖手旁观且在背后推波助澜,无非就是想借灾银一事引出行山王。
  之前行山王远在封地,他鞭长莫及。如今行山王进了京,他是绝对不可能容忍有人坏他的计划。
  他似乎并不需要她回答,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你看看这院子,曾经本王命人修葺了将近两年,就为了住在这里的人会喜欢。后来人住进来没到一年,院子就被本王亲手封了。”
  先是威胁,这下又来卖惨。
  晏玉楼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原先没怎么注意。眼下看去,撇去烧毁的那间屋子不谈,院子里的其它格局都能看出主人的费心。
  “本王的王妃是个福薄之人,连带着湖阳也没什么福泽。院子里一草一木本王都没有让人动过,也不知她有没有去投胎,如今是人还是鬼?”
  他说这话的时候,晏玉楼明显感觉到他的意有所指,不由得背后一寒。她几乎立马能确认,他知道淮南王妃在哪里。
  “鬼也好,人也好,她与本王早已殊途。”
  便是她现在告诉所有人淮南王妃还活着,恐怕也没有一个人会信她。更何况以淮南王妃不人不鬼的模样,更是无法让人信服。
  他是料准没人会信,也不在乎淮南王妃在谁的手上。
  “本王今天话多了,都是因为触景生情。行山王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本王为了大启,也要为陛下除掉这个隐患。”
  “那…臣告退。”
  晏玉楼心情沉重地出了王府,姬桑还等在外面。两人眼神一个对视,有默契地一同离开。原是计划去明楼,不想半路冒出一个人。
  那人是留在淮南王妃那个院子的,必是淮南王妃有什么事。
  “什么事?”
  “她要见我。”姬桑道。
  “那一起去吧,没什么好瞒的。”姬桑立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清冷的眸慢慢眯起,脸色变得很是冷峻。
  她已经走到跟前,低语,“王爷应该猜到人是被我们带走了,眼下他一门心思对付行山王,暂时还顾不到这边。”
  两人同去了那宅子,淮南王妃听到声音急急从屋子里跑出来。干瘦的脸上画着妆,很是有些吓人。那稀疏的发上戴着饰,摇摇欲坠几乎挂不起。
  “…孩子…我要见你爹,你快带我去找他…”
  晏玉楼一把将她扯开,拖着她进了屋子,头也不回地对姬桑道:“你别进来,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淮南王妃奋力挣扎着,粗着气怒斥。
  “你…放肆。”
  “我今天还就放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晏玉楼将人丢在椅子上,顾及到她的身体状态,动作不由自主放轻。她惊恐地叫喊着,想让姬桑来救她。
  “你省些力气,我又不杀你,你鬼叫什么!”
  她听到这句话,到底安静了,装模作样地坐好。那双大得突兀的眼盯着晏玉楼,脸上现出古怪得意的笑容。
  “我儿子就在外面,料你也不敢动我。”
  晏玉楼冷哼一声,“你儿子?他承认了吗?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以为自己是谁?淮南王妃吗?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人,人家淮南王都不会认你。”
  淮南王妃的目光凶狠起来,紧接着不知想到什么,凶狠的目光变得警惕惊恐。身体不停往里缩,很快蜷成一团。
  可恨又可悲的女人。
  “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是谁,也不管你是真疯不还是假疯。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害死了湖阳公主。你要是想再害死我们,我绝不放过你!”
  女人小心地把头转出来,发出古怪的声音,“我害她她一个贱民当了公主,锦衣玉食呼奴换婢享尽富贵,她应该感谢我才是。”
  “感谢你?感谢你让她成为王爷报复的工具,感谢你让她小小年纪就被人下了淫毒,感谢你让她活得生不如死还要背负着世人的骂名,还是感谢你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她能选择,她绝不会当那个什么狗屁公主!”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要不是我们,她指不定为奴为婢或是嫁个乡野村夫,哪有那些个荣华富贵的日子。”
  晏玉楼居高临下地俯睨着她,目光更是冰冷。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她不愿意。如今她已经死了,王爷对你偷人生子的怒火已尽数报复在她的身上。你现在见人就喊孩子,你是想让王爷知道吗?你是想让他再迁怒别人吗?”
  她的眼神慢慢起了变化,很快目光又坚定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晏玉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晏玉楼。
  “你懂什么?他爹回来了,谁也不敢再动我们母子。”
  “你真是天真得可以,你就那么相信那个男人?”
  “当然,你不懂。他说我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他一定会让我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我知道他说到做到,他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看着这个傻女了,到现在都还对那个男人说的话坚信不疑。淮南王是世家女,又是人人羡慕的王妃。这样的女人都能被迷晕头,连王爷都看不上王妃都不想当,鬼迷心窍信了那人的话,可见那人手段十分了得。
  “是吗?他如果心里真有你,当初为何会让你嫁进王府,他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迎娶你?你们的事情败露后,他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露面,眼睁睁看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受尽折磨的这么多年,他在哪里?”
  这话显然戳到淮南王妃的心窝上,她的目光更是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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