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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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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显然戳到淮南王妃的心窝上,她的目光更是凶狠,“你懂什么?他不知道我还活着,他以为我死了。这些年,他肯定活得特别痛苦…”
  “你愿意自己骗自己玩,那就继续骗着吧。总之无论你们想做什么,都不许把我们牵扯进去。我们是我们,你们是你们,不是一路人。还有我不妨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就回京了。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的儿子可不止一个。”
  晏玉楼的话,终于让淮南王妃变了脸。她抹了粉的脸先是煞白,紧接着涌现一抹红,最后鄙夷地看过来。
  “你在骗我?他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儿子。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不可能还有别的女人。你以为编出这样的话就能骗到我,你做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赵应的人,是他让你来骗我的对不对?哈哈…他休想拆散我们!他无论用什么法子,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你继续骗自己吧,其实你自己比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你要是连他的真面目都没有看透,那就太蠢了。你不敢承认,因为比起被骗你更害怕自己这一生都是一个笑话。所以你不敢死,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就是为了想见到他,想亲口问问他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淮南王妃睁着惊恐的眼,瘦成一把干柴似的身体抖起来。她抖得太厉害,晏玉楼都有些担心她会把自己抖到散架。
  她年轻时有才女之名,又是世家女。人情世故再是不通,过了这么多年便是傻子也会醒悟过来。那人居心叵测,分明是在利用她。
  “这些年来你受尽折磨都未向王爷透露过自己当年生的到底是儿是女,我希望你以后也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否则只要让我再听到你见人就喊孩子,我立马杀了你!”
  “你敢…”
  “我不是淮南王,也不是你什么人。你对我而言就是一个□□烦大祸害,我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你看看我敢不敢!”
  晏玉楼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杀意,淮南王妃果然怕了。这个经历多年非人折腾后都没有死的女人,求生的信念定是比任何人都要强。
  一个怕死的人,一个不想死的人,其实是最好对付的。在晏玉楼冰冷的眼神中,她的眼神慢慢闪躲,最后低下头去。
  晏玉楼收敛杀气,只要她识相不再喊姬桑孩子,自己倒也不会真的杀自己儿子的亲奶奶。可如果她不知死活非要作死,自己也不介意做个恶人。
  “很好,看来你听明白了。你记住你的孩子的已经死了,她就是湖阳公主。除了公主你没有其它的孩子。”
  淮南王妃又气又怕,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的男人成了事,第一个就是要把这个嚣张的小子给千刀万剐了。
  晏玉楼理了理衣襟,从容出去。
  姬桑一直守在外面,看到她出来,眼神缓和。
  “被我训了一顿,以后应该老实了。走吧,她不会有事。”
  屋里的淮南王妃还以为姬桑会进去安慰她,不想儿子在和那小子说话,根本没进来看她一眼。她心里又恨又气,更是把账都算在晏玉楼的头上。
  晏玉楼才不管她是怎么看自己的,就算她真是姬桑的亲娘,也得看她儿子认不认她。她儿子都不认,自己何必把对方当一回事。这个女人留着始终是一个□□烦,眼下淮南王已经知道人在他们手上,倒也没有再藏着的必要。
  只是淮南王…
  “鹤之,行山王进京带来的都是精锐之士。昨夜在你我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淮南王就将人秘密带走。你说…”
  只消一个眼神,姬桑便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他也是作如此想的,如果真如他们想的那样,先帝把那些人给了淮南王,此事便说得通了。
  这么一来,他们更是投鼠忌器。除非淮南王没有那个心思,否则对方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很难有胜算。
  “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吗?”
  “只要陛下无事,便无大事。”
  他说得没错,只要岳儿不出事,淮南王便没有正当的理由谋权篡位,除非对方不顾千古骂名,也要当皇帝。
  抬头看去,发现他在看自己。
  她浅浅一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目光幽深,眼底温柔。他的耳力极好,方才她和那女人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承认对于那个疑似自己的生母的人,他的感情是极复杂的。
  淮南王妃与那人不一样,那人心机深沉机关算尽,他下手丝毫不会手软。但淮南王妃本是女子,又被淮南王折磨这么多年,他做不到如对待那人一般冷酷无情。
  在他犹豫之时,是她看出危机。
  为了他,她不惜做那个恶人。
  他想,这世间除了她怕是再也没有人会如此设身处地的为自己。老国公夫妇对他虽好,却是存着一份目的,他们想让他照顾嫡姐。
  而她不一样,她对他完全没有要求。
  “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他的目光看得她不自在起来,这人莫不是听到她和淮南王妃说的话,对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吧。
  淮南王妃再不好,也是他的亲娘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嘴角一抹,“嗯,有一点灰。”
  “真的吗?”
  她刚才是顶着脸上的灰和淮南王妃说话的吗?那岂不是大大灭了她的威风?
  “骗你的。”
  “…呃”
  所以,这个男人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你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说我这人怎么…”
  “没有,你很好。”
  “你知道就好。”
  她暗松一口气,调皮地眨了一下眼。
  第二天,湖阳公主的死讯终于传出来。
  关于湖阳的死众说纷纭,有人说湖阳是恶人有恶报,害了那么多的人终地遭了报应。有人说湖阳造孽太多有天收,要不然怎么偏偏被自己的皇叔给烧死了。人们在谈论这些的时候,眼神中都带着说不出的鄙夷。
  晏玉楼每每听着,心里都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好在湖阳生前都不在意别人的指责,死后更不会在乎世人的议论的唾骂。如果死真是解脱,她希望湖阳是真正得到了解脱。但愿人真有来生,死后会有轮回。
  湖阳以公主之尊被葬在皇陵,听说贺林哭得死去活来,淮南王痛失爱女哭得几欲晕厥。这些被世人称颂的事情,晏玉楼听后唯有露出嘲讽一笑。
  行山王和两个儿子明面上说是扣押在皇陵别院,实际上人已被关在淮南王府的地牢里。淮南王在京中是皇族身份地位最高的人,除了是先帝指定的摄政王,他还是赵氏的族长。
  他公诸天下,将行使族长之职审判行山王的罪行。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宫里朝堂一片诡异的安静,官员们上朝下朝都不敢私议皇家之事。淮南王此次发难,焉知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风声鹤唳的当口,晏玉楼进了宫。
  晏琳琅一见她,立马屏退所有的宫人。
  “楼儿,淮南王到底要做什么?湖阳真是行山王害死的吗?我这心里一直在打鼓,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怪晏琳琅担心,实在是皇家亲情淡薄得可怜。岳儿还小,几位王叔爷如果说没有想法,怕是谁都不信。
  晏玉楼安抚她,“不怕,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那…要是…”
  “没有要是,不要自己吓自己。”
  晏琳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楼儿说没到那一步,证明眼下淮南王怕是还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扳倒行山王之后呢?
  “楼儿,我不是要多想,而是我们岳儿太小…”
  “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她和姬桑都派出了最精锐的死士进宫保护陛下,宣京的京畿卫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下。除非淮南王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则休想得逞。
  听到她的话,晏琳琅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我知道该信楼儿,可我还是觉得心慌…”
  “心慌不要紧,千万不能乱。最近宫里你盯紧一些,莫要让什么有心人有可趁之机。那位那里你也要留意一下,就怕她犯蠢被人利用。”
  晏琳琅心一紧,白着脸郑重点头。


第88章 摊牌
  说什么来什么,晏玉楼还真没想到那位会如此心急。当延泽宫的宫人说陛下在半道被姬太后截走后,晏琳琅顿时慌了。
  她双手攥紧帕子,直攥得指尖泛白。
  “楼儿,她是不是…”
  晏玉楼轻哼一声,“别慌,这晴天白日的她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正好臣进宫一趟,理应去给她请个安。”
  她施施然地整了袍子,正了一下头上的冠,然后气定神闲地离开。
  赵岳对于这个嫡母后并不是太熟,除了在按制的日子来给对方请安,其余的时间两人私下并无接触。
  好端端被人请过来,他小脸还有些懵。
  姬太后看着他那张更似晏琳琅多一些的小脸,努力在他的脸上寻找先帝的影子。要是她和先帝也有皇儿…她何至于羡慕晏琳琅的孩子。
  罢了,谁生的像谁,这孩子还是像他那个讨人厌的娘。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赵岳虽小,一应礼仪倒是做得像模似样。
  “要不是哀家半道把陛下请来,怕是陛下想不起来看哀家这个嫡母。”
  姬太后话是对着赵岳说,眼神却是看向赵岳身边侍候的人。陛下年幼哪里懂这些事情,要是这些奴才从旁提点一二,陛下也不至于和她这个嫡母如此生分。
  说到底,陛下身边的人都是晏琳琅挑的,自是不会向着她这个嫡母。
  赵岳快五岁,多少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幽怨。端正着一张小脸,小身板挺得笔直,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倒是有几分气势。
  “在儿臣心中,姬母后和晏母后一般无二,都是朕的母后。”
  “哪能一样?晏氏是生你养你的亲娘,哀家不过只是你的嫡母。你亲她近她也是人之常情,怨只怨哀家命不好。今日哀家请陛下来,实在是太过挂念陛下,思量着你我母子鲜少独处,今日便一起用个膳。”
  她一个眼神过去,宫人们便开始传膳。
  赵岳有些不安,他不明白这个一向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姬母后今日为何如此热情。皇家的人,自小就比别人心眼多。
  他盯着眼前挑净鱼刺的鱼肉,等随身侍候的小太监试过菜,他才慢慢拿起银箸。
  晏玉楼来时,母子二人已经开席。满桌的御膳从桌头摆到桌尾极是铺张,桌头的菜都冷了,桌尾的菜还冒着热气。
  姬太后瞄到她进来,眼皮子未抬。
  心里有些失望,还以为是晏琳琅那个女人。说起来自己这个嫡皇后,还真没在晏琳琅那个女人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晏琳琅进宫的时机巧,那时候先帝多年未有子嗣,身体又每况日下。晏琳琅进宫那可不单单是多了一个妃子那么简单,她承载的是先帝最后的希望。
  是以,先帝不允许有任何人为难她,包括姬太后。
  后来新帝登基,她又是生母皇太后,与姬太后地位相当且隐隐还高出一筹。她的身后又有荣昌侯府还有晏玉楼,姬太后更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些年来,两位太后住在宫里一东一西极少碰面。
  姬太后原本还以为自己把陛下截过来,晏琳琅总会登自己的门。不想来的是晏玉楼,自知自己在这个权臣的面前更是占不到便宜,当下意兴阑珊。
  丧气归丧气,皇太后的威风还是要摆两下。
  她想晾着晏玉楼,却管不住赵岳。
  赵岳一看自己的亲舅舅来了,当下放了银箸。
  “晏爱卿,你怎么来了?”
  “陛下,臣方才路上遇到谢太傅,他正找陛下呢。”
  赵岳一听这话,就知道亲舅舅是在让自己借机离开,连忙下了椅子朝姬太后告辞。他小小的身体步子迈得倒不小,可见是多么不愿意呆在这里。
  临出宫门之前还不忘看一眼晏玉楼,晏玉楼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这才迈着小腿,自己跨过门槛。
  姬太后有些冷脸,心里那个气。
  面对晏玉楼,她也不敢太放肆。虽说她是主晏玉楼是臣,但上次晏玉楼教训她的那些话她可还没有忘。这个荣昌侯,比起她那冷面的弟弟不遑多让。
  若是让她什么都不说,她又憋得难受。
  “晏侯爷倒是来得巧,哀家前脚才把陛下请来吃顿饭,晏侯爷后脚就来了。莫不是怕哀家会苛待陛下不成?”
  “太后娘娘误会了,臣并不知陛下在您这里,臣今日进宫是特意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姬太后嘲讽一笑,歪着身体斜睨着她,“哦?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了不成?你晏侯爷还会记得给哀家请安?”
  “太后娘娘折煞微臣,臣对娘娘敬重之心可昭日月。最近京中有些不太平,臣思量着给两位太后娘娘请个安,好让您宽个心,莫要理会那些个事免得担心。”
  姬太后闻言眉头挑得老高,这个晏玉楼真是生了一张巧嘴。什么叫让她宽心,分明是来给她上眼药的,生怕她会借此做些什么,遂了有些人的意。
  “有晏侯爷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宫外的那些个事哀家不愿听也不想听,那些个人哀家也不想见。哀家一个寡妇还是安安分分的好,免得传出什么闲话落了人话柄。”
  “太后娘娘英明。”
  这位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是个无子的寡妇。岳儿一日是天子,她就是嫡嫡的皇太后。要是被别人占了去,她这个先帝的遗孀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只要她还不蠢,就不会做那等糊涂事。
  “你嘴里说哀家英明,心里怕是把哀家当成了糊涂蛋。好了,你也莫杵在哀家的宫里,哀家并不太想看到你。”
  “那臣告退。”
  姬太后单手扶着额,冷冷地看着她离开。
  满桌的御膳早已冷却,殿内却还飘散着菜肴的香气。那油腻腻的感觉让她极不舒服,挥手让宫人赶紧撤走。
  “哀家真羡慕晏琳琅,她怎么那么好命,进宫不久就怀了龙种,生下先帝唯一的皇子。娘家有权有势,又有先帝护着…”
  说到先帝,她脸色黯然。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阖宫上下只有她才是那个男人真正的妻子。可是到头来,这江山竟是别人的孩子继承。
  她不甘过,闹腾过。
  但是如果换另一种可能,她并不愿意。陛下就算是晏琳琅生的,那也是先帝的骨肉。那些个王叔再是赵氏的血脉,与她也没有半分关系。
  甚至她在辈分上,她还在低人一头。所以无论宫外闹成哪样,几位王叔如何斗法,她都不可能对陛下起什么异心。
  “哀家还真是羡慕她,她什么都有,还有一个事事贴心的弟弟。”
  本来还想看晏琳琅那个女人花容失色的脸,不想人家根本不用露面,派出自己的弟弟来。要是她的弟弟也像晏玉楼这么贴心,她的日子是不是会不一样。
  “太后娘娘何必羡慕别人,论人才咱们国公爷那可是宣京城的头一份。晏侯爷再是贴心,那也比不上咱们国公爷。”
  姬太后露出一个失落的笑,倒也没有反驳嬷嬷的话。猛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立马坐直了身体。她比不过晏琳琅,她的弟弟总不能比不过晏琳琅的弟弟吧。
  “你说得没错,鹤之样样都比晏玉楼出色,唯有姻缘子嗣一事略落下风。哀家万不能由着他胡来,无论如何我们国公府在子嗣上面一定要胜过荣昌侯府。”
  嬷嬷心里发苦,太后娘娘怎么就看不明白。国公爷主意大,压根不喜太后娘娘插手他的亲事。上回太后娘娘犯了糊涂,听说国公府门口被众女堵住。国公爷要不是心里恼怒此事,也不会一气之下离京。
  这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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