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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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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要不是心里恼怒此事,也不会一气之下离京。
  这才过去多久,太后娘娘想重提此事,恐怕真恼了国公爷,下了太后娘娘的面子,到时候可要如何收场。
  “娘娘,咱们国公爷心里有成算,怕是谁说都不管用。”
  姬太后泄了气,鹤之要是真听她的话,她又怎么会羡慕晏琳琅。她虽是嫡姐,又长鹤之十几岁,可她还真做不了这个弟弟的主。
  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叹过气后,扶着嬷嬷的手站起来。高高站着眼神透过宫门,看向远处。
  “你说的没错,他呀,从来不听哀家的话。”
  嬷嬷方才一时情急,话说得逾越了些,眼下是不敢再多半句。太后娘娘是国公爷的亲弟弟,娘娘自是比谁都盼着国公爷好,可是国公爷一向冷清半点不领情。她这个当奴婢的有时候看着,都替自家娘娘觉得委屈。
  姬太后眼神幽幽地盯站宫门外看了半天,最后软软无力地坐下,“哀家今日有些兴致,你派人去请张徐冯几位太妃,让她们过来陪哀家打叶子牌。”
  嬷嬷一听,立马高兴地吩咐下去。
  淮南王府的地牢里,行山王和两个儿子关在一起。
  这一天一夜变化太快,快到行山王都措手不及。论心狠,他们兄弟俩倒是不分仲伯。他杀孙,应皇弟杀女。
  只是他认识的应皇弟最是一个性子弱的人,应皇弟居然舍得放火烧死自己唯一的血脉,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不怪他眼下被困,实在是对方转变太快。
  赵宽还好一些,到底是嫡长子见的世面更多。赵诚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不受宠的庶出,眼下一想到怕是会死在这里,早已吓得站都站不起来。
  行山王本就看不上他,一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脚踢过去,把赵诚踢得头磕在墙上,额头顿时见了血。
  “没用的东西,真不配当本王的儿子。”
  赵诚抹了一手血,吓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父王,我们如今被困,要如何脱身?”
  行山王皱起眉来,“赵应再是在宣京只手遮天,也不敢杀本王。本王是他的皇兄,是赵氏的血脉,可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只要有机会我们就逃出去,到时候扣他一个弑兄之名。”
  赵宽点头,他们此次上京本就做了准备。
  如此一来,倒是更加名正言顺了。
  “本王方才听到什么了?王兄你竟然诬蔑本王弑兄?”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响起,淮南王不知何时出现在牢里。
  行山王先是一骇,很快冷静下来。
  “应皇弟,你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你自己知道?你设私牢关押自己的兄长,难道不是有不臣之心?”
  “臣?你我皆是臣,本王便是杀了你也谈不上有不臣之心?还是王兄早已将皇位当成自己的囊中物,所以才会一时失言说了真心话?”
  行山王半分没有被人戳穿心事的心虚,他们生在皇家,若说谁没有动过那个心思,他都不信。他有,二皇兄有,这个皇弟也有。
  “明人不说暗话,此地并无外人,应皇弟何必藏着掖着。你将我们父子私自关押,不就是想借机谋事吗?”
  淮南王不怒反笑,笑容令人悚然。
  “王兄总是这般以己之腹度别人之心,也总是这般喜欢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既然此地并无外人,本王也不妨告诉你,自始自终本王压根就没有什么想法。有想法的是你们,所以你们都该死!”
  行山王一惊,一别二十年,曾经那个性子最弱的皇帝怎么像换了一个人。对方那满目的恨意是从何而来,他自问并没有得罪过对方?
  “好,既然你说没有,王兄相信你。你快些把我们放了,本王孙子的死和你女儿的死便一笔勾销,我们谁也别找谁的不痛快。”
  “…哈哈,一笔勾销?王兄好大的口气。本王告诉你,在本王这里永远不可能一笔勾销。”
  他的好王兄把他当成一个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中,要不是那次他偶然听到那贱人和自己心腹之间的对话,他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心里面有另一个男人。而且她肚子里怀的,也不是他的骨肉。
  一笔勾销,怎么可能?
  他的屈辱,他的恨,要向谁讨要。
  这么多年了,他没有一天不在等这一刻。他的好王兄想就此揭过,那怎么可能可。他不会答应,他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答应。
  “永远不可能一笔勾销,本王办不到!”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字字切齿。
  行山王觉得他分明是存心为难,他们兄弟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在用骨肉献祭通往皇权的路上,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正是因为自己一时不察,被对方先发制人成了阶下囚。但真论起来,他们之间谁也不比谁占理,凭什么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还想怎么样,本王死的是孙子,那可是赵氏的男丁。你死的不过是个女儿,听说你女儿名声本来就不好,死了不是更干净。”
  “就是,四皇叔,我父王说得没错。湖阳的风评不好,活着也是丢人现眼,还让别人对我们皇家多有私议。我父王死了孙子您死了女儿,大家都是苦主又何必相互为难,您说是不是?”
  淮南王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宽。这个侄儿,当年他们一家还未离京时自己亲手抱过的。那时候对着他笑的小娃娃如今也长成了讨厌的样子。
  他从不想为难别人,却不想别人不放过他。那女儿可不是他的女儿,要是他的好王兄知道死的全是自己的骨肉,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本王不觉得为难,王兄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想过清?”
  行山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清是谁。
  “你说是清表妹,她不是你的妻子吗?”
  “本王的妻子?呵…她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赵宽听出一些不对劲,难不成自己的父王和皇婶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行山王,行山王则是一头的雾水。
  “她是你皇嫂的表妹,也是本王的表妹。她人都死了那么多年,皇弟为何突然提到她?”
  “要是本王告诉你,她没有死,你当如何?”
  行山王更是莫名其妙了,应皇弟自己的王妃,他能如何?别说人已死多年,就算是活得好好的,与他又什么想干的。
  他疑惑的样子,让淮南王不由得大怒。
  “王兄真是健忘,你们当年苟且之事你都忘记了吗?她这么多年来可是对你一日都不曾忘怀过,要是她知道你如此绝情…”
  “你胡说什么?本王和清表妹…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行山王急得喊起来,他可算是明白应皇弟眼里的恨意是为哪般。敢情对方以为自己和清表妹有染。天地良心,他真没有做过。
  “本王根本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应皇弟你不要被人骗了…没错,一定是有人挑拨你我兄弟之间的关系,那人定是想渔翁得利,他想看我们相互残杀…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行山王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否则应皇弟怎么会怀疑自己和清表妹有染。
  可惜,淮南王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啧…王兄真是无情。亏得她为了王兄不惜背叛自己的丈夫也要生下你们的孽种!你们的那个孽种啊,这些年本王替你们一直养着,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
  行山王越听越糊涂,想也没想下意识问道:“是谁?”
  淮南王面一沉,立马变得阴冷吓人。


第89章 夜变
  “本王唯有一女,你说还能有谁?”
  “…不,不是,本王真的…根本没有的事情。本王敢对天发誓与清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苟且!”
  行山王暗自叫苦,他真的只是下意识随口一问。他真是冤得慌,清?是自己王妃的表妹,又是要嫁给自己皇弟的,他再是龌龊也不可能与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更别提还弄出一个孩子来。
  他的解释在淮南王看来就是狡辩,淮南王眼露讥讽很是看不起他如今的做派。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那个贱人死心塌地。
  真该让那个贱人听到这些话,他很期待那个贱人除了在他面前表现出那种坚贞不屈的样子,还会有什么其它的样子。
  “王兄不惜杀孙以寻机进京,哪里还会在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更不可能在意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然而本王抚养湖阳长大,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王兄杀了本王的女儿,本王定要替她讨个公道。父皇在位时,唯恐我们手足相残早早册立太子。本王不敢违背父愿,不会做出弑兄之事。”
  行山王大松口气,他得好好感谢父皇英明。要不是父皇在位时三令五申耳提面命,恐怕康泰登基后不会放过他们这些皇弟。正是因为有父皇的龙威在,康泰再是忌惮他们,也唯有将他们赶出京城就封。
  “应皇弟,你怕是中了别人的挑拨之计。你我要是对上谁最愿意看到?你莫要中了二王兄的离间之计。我真的没和与你的王妃有任何的瓜葛,你的女儿更不可能是我的女儿,清?素有才女之名,她更不可能做出那等有违人伦之事。”
  他不再自称本王,淮南王脸色更是嘲讽。
  “你倒是对她赞不绝口。行了,本王并不想听你狡辩。明日本王便奏请陛下召集赵氏族老,到时候本王会力主将你一脉从赵氏皇族除名。”
  “不!你不能这么做!”
  行山王变了脸色,赵宽更是脸色大变。从皇室除名,那他们岂不全成了庶民。既是庶民,又怎可能还有机会。
  淮南王如果只想要他的命,自有千万种法子。但是对于淮南王来说,让他以命相偿太过便宜,淮南王要的比要他的命还要残忍。一个被皇室除名的王爷,留给后世的只有耻辱的骂名。
  这比杀了行王山还要毒辣。
  “族老们不会同意的,你女儿死了,你可有证据表明是我杀的?仅凭这一点,你还没有权力将我一脉除族!”
  面对行山王的急赤白脸,淮南王笑得既嘲讽又从容。
  他背着手,像是闲庭漫步一样缓缓出了地牢。
  “父王,怎么办?皇叔真的要把我们除名吗?”
  “慌什么,他没有证据,族老们不会同意的。”
  相比赵宽,行山王明显更沉着一些。但是他再沉着心里还是没底,如今的宣京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宣京,那些族老们谁还记得他,他们怕是早已都被应皇弟收了心。
  要是应皇弟执意将他除族,其实并不是很难办到。他的往下沉,眼下被关在这个地方处处受制。如果他能出去…
  才想着,又听到细微的脚步声。
  “谁?”
  “王爷,是属下。”
  行山王听出来人的声音,不由得大喜过望。他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之路,他不可能轻易被别人摆布。
  “卫一,你终于来了。”
  一道黑影跪下来,“属下前段日子受了伤,王爷和世子受苦了。”
  要是搁在平日行山王少不得要责罚一二,可是眼下情况特殊,他只想快些被救出去。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
  “先不说这些,你赶紧将本王救出去。”
  卫一一挥手,又有几道黑影上前。不大一会儿牢门便打开了,两名黑衣人一个扶着行山王一个扶着赵宽,还有两个架起晕过去的赵诚。
  守牢的侍卫们看上去都倒在地上,直到出去时才碰到一队夜巡的侍卫。卫一带着两人断后,掩护着行山王父子三人逃离。
  侍卫们哪里是暗卫的对手,最终让他们所有人都逃了。
  黑暗中,站着两个人,将方才的打斗从头看到了尾。一个是淮南王,一个是永远跟在他身后的王府管家。
  “王爷,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
  “不然呢?”
  仅凭湖阳的死,还不足以将一个王从皇族除名。但要是对方行了大逆之事,事败后就不止除名那么简单了。淮南王如果只是简单的报复,何必等到今时今日。他要的是将行山王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能翻身。
  对此,行山王一无所知,他还在为自己得到营救逃出生天而庆幸不已。
  狡兔三窟,行山王敢上京,京中就有他秘密置下的宅子。他们一行人悄悄进了宅子,立马关上门密谋。
  应皇弟这是在逼他啊。
  “父王,此时再不动手,怕是夜长梦多。”
  赵宽极力主张现在行动,应皇叔都把他们逼到这一步。如果他们还不反抗,只怕所有的谋划都成了一场空。连皇族的身份都保不住,何谈什么大业。
  行山王疲惫地坐着,这一天一夜真是难熬。他很想歇上一歇,可是他也知道儿子说得没错。应皇弟被人挑拨,根本不信他的话。他若是一喘息,恐怕就再无翻身之日。
  他的好二皇兄啊,还真是一个卑鄙小人,居然用这样的法子挑拨他和应皇弟的关系。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他不义!
  “事不宜迟,你立马召集旧部,我们今夜就动手!”
  错过今夜,只怕真会夜长梦多。
  赵宽的脸上现出一股疯狂的兴奋,立马领命出去召集人。
  卫一恭恭敬敬地立在暗阴中,像一个影子般无声无息。他微垂的眸子难掩激动,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这一夜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不眠之夜,首先晏玉楼和姬桑同时收到宫中或有变的秘信。对此两人不能等闲视之,便是有人故意造谣他们也要把它当成真的对待。
  于是两人趁夜带人进了宫,守在小皇帝的寝宫前。
  夜沉如水,暗风徐来。
  晏玉楼警惕地看着黑夜中的一切,凭着敏锐的直觉,她觉今天的夜色很不寻常。仿佛黑暗中泛了红,势必是要见血的。
  她舔了舔唇,“我大概能猜出送秘信的人是谁,他们两王相争,今夜必有一伤。你们此时倒像是渔翁就等着收两败俱伤之利。”
  姬桑没有说话,黑暗中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深。
  大抵所有的惊变之前都有一支凌空射出来的箭,随着那箭被击落在地,行山王已经带着人冲破了宫门。
  他们一路直奔后宫,出奇的顺利。
  赵宽心中狂喜,宫中果然毫无防备,居然让他们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待他们杀了小皇帝,控制住皇宫。等到明日天亮一切都成了定局,应皇叔再是嚣张也只能俯首称臣。
  行山王阅历更深,暗喜之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不过对于那个位置的渴望让他忽略了心头的怀疑,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皇帝的寝宫,那种怀疑已被即将可见的胜利彻底冲散。
  然而一切的期待在看到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人时,顿时被凉水泼个了透彻。帝位之路哪有容易二字,哪个夺位者的路不是染红鲜红尸体铺就。箭如今已在弦,不得不发,今日便是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过两个黄口小儿,他还不放在眼里。
  晏玉楼觉得要收回之前自己说过的话,他们不是渔翁而是鹬蚌中的一个。淮南王老谋深算,既算到了行山王今晚会逼宫,也算到了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今夜夜色真好,不想还能在宫中巧遇王爷。”
  “夜色确实不错,本王也没想到会在宫中碰到两位辅佐大臣。”
  剑拔弩张之下,两人像话家常似的。
  行山王自知说不服晏玉楼,对方可是小皇帝的亲舅舅。只要不是疯了傻了便不可能会投靠自己。但姬桑不一样,听说他和姓晏的是对头,又因为不是亲舅舅而被姓晏的压制,他觉得自己说服这个人应该不难。
  “世人常说良禽择木而栖,晏侯爷身为小皇帝的亲舅舅,便是小皇帝再无能想必也不可能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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