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爷的毒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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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汐闻言只柔柔一笑,神色之中却还是无法掩饰的流露出了一丝失落自卑,轻言细语的说道:“我这模样,见了怕也是要冲撞了父亲。”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垂下的目光从那拉着她手的爪子上扫过。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怎么总是动不动就上来拉她的手呢?有没有沾染病菌啊?讨不讨厌的啊!
沈三小姐可不知道此刻她的二姐姐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然的话恐怕当场就控制不住她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她就那么拉着沈妍汐的手轻轻摇了摇晃,说道:“二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爹爹对你也是很关心的,前些天听闻你遇了难,真真是担心极了,这些天会如此繁忙,也是因为在忙着寻找那害二姐姐你的凶手。”
“当真?”
沈妍汐暗淡的目光刹那闪起了亮光,毫不掩饰听到这个话时候的惊喜之情。
沈妍萱见了不由得暗暗一撇嘴,面上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二姐姐你这些年没有在家里,爹娘都十分的挂念你,说了二姐姐你可别笑话我,其实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有些嫉妒呢。”
这娇憨模样,分外的让人觉得亲近,沈妍汐也跟着她一起笑了笑,微微带着些羞涩,轻垂的眼眸之中却有异色闪烁。
她这位金枝玉叶的三妹妹,可不像是真的关心她来看望问候的,如此这般闲话说了这么多,也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
或者,她的清醒妨碍了她的目的?不然怎么就在她休息的这个时候悄然推门而入呢?而且,竟然都没有让丫鬟跟随在身侧。
沈妍汐眯了下眼儿,然后微勾起了唇角,抬手轻掩小口打了个哈欠,当然也顺便的正好将自家小手从那不知是否有沾染病菌的爪子中脱离了出来。
“二姐姐可是乏了?”沈妍萱见此便从床沿站了起来,“那二姐姐你赶紧歇着吧,好好歇息身子才能好得快,我可还等着你陪我去玩儿呢。”
沈妍汐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似有游离之态,不着痕迹的就将她的闺房扫视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房里有什么吸引这位三小姐的东西吗?
这个她还真是不知道,便也只是不动声色的将沈妍萱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半合了眼一脸的昏昏然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睡着,似乎没察觉到沈妍萱看向她的目光,也没察觉她又将闺房扫视打量,更没看到她眼底涌现的异色,那其中的阴沉让人心惊。
沈妍萱在沈妍汐闭上眼睛之后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当踏出房门,她脸上的灿烂笑容便转瞬间就消失无踪,紧拧着那好看的秀眉似正被什么难解的问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
在外头守门的丫鬟在她出门时也紧跟了上去,偷眼瞧到自家小姐的脸色,眼珠滑溜的转了转,小声问道:“小姐,难道二小姐竟是舍不得给您?”
沈妍萱听到这话当即就横过去一眼,冷哼道:“这是能直接开口讨要的东西吗?若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该要怎么说道我?”
“小姐您想多了,我们就说那是二小姐自愿给您的,谁又能编排得了您?”
“那又如何?这么重要的东西,沈妍汐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愿意给我?若是被她拒绝,本小姐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这丫鬟闻言也冷哼了两声,嘟囔着说道:“二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说也是小姐你的亲姐姐,理该多让着您才对嘛。再说了,就二小姐那模样,如何配得上七殿下?若非她先得了贵妃娘娘的眼,如七殿下那般人中龙凤,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更不必说是与她牵扯上关系了。”
说到七殿下与沈妍汐之间的关系,沈妍萱刹那间只觉得抓心挠肝一般,目光也阴沉沉充斥着满满的嫉恨怨毒。
用力揪了揪手中绣帕,回过头去狠狠瞪了已在视线远处的浮香院一眼,那杀气腾腾让身旁的丫鬟见了也不禁心头猛的一跳,从心底里冒出了一股子的凉气。
“哼!我总会拿到手的!到时候她一死,我手上有七殿下的订亲信物,谁都没资格与我争抢!”
若非因为沈妍汐即便是死了,七殿下也未必会退而求其次的让左相府其他小姐代替出嫁,她哪里需要这般麻烦的与那个唯唯诺诺风吹就能倒的病秧子虚与委蛇?
当然,若是有那当年贵妃娘娘送给沈妍汐的订亲信物,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可是该死的,沈妍汐这个贱人到底是将东西藏去了哪里?让她找不见,又不能直接开口讨要。
那贱人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呢?
就那病怏怏的身子,掉下了悬崖急流竟然都能活下来,让她又回到了京城来跟她抢七殿下,也不看看就她那副尊荣如何配得上俊美如天神的七殿下?生生就是去污人眼睛的!
哼,还有娘,也真是的,当年送沈妍汐那个贱人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应该把那信物给收好了,怎么能让她带走?
☆、第十二章 侯府的请帖
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消息的沈家三小姐转身变脸,强忍着心头怒气回到她自己的院子里后,终于爆发了出来,一时间各种瓷器落地碎裂声连响成了一片,屋里丫鬟们皆都噤若寒蝉。
沈妍萱觉得自得知要将沈妍汐接回府里来的这个消息开始,她就再没有一桩好事儿发生过,尤其想到那早就该死的病秧子竟与七殿下自幼订婚,更让她抓心挠肝般的几欲发狂。
这几天,她每日与沈妍汐虚与委蛇表现出姐妹相亲的姿态,明里暗里多番试探搜寻,始终也没有找到那订亲信物的踪影,而且无论她再如何亲近过去,那贱人也总是那一副不咸不淡唯唯诺诺的怯懦模样,真真是胆小如鼠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丫头!
就凭她,如何配得上丰神俊逸的七殿下?
又是“砰”一声,又一个精美雕花瓷瓶被摔落,碎裂满地,沈妍萱也好像终于是发泄够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在那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儿,狰狞的面容却越发阴沉。
一直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的贴身大丫鬟到这个时候才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心走过去轻声安慰道:“小姐千万别为了那等子不值当的人气坏身子,要知道,您才是咱府中最金贵最受宠的小姐,便是放眼全京城的闺秀千金们,也少有能与小姐您相提并论的,又哪里是二小姐比得上的?便是有婚约又如何?就她那模样,怎入得了七殿下的眼?而只要七殿下不喜欢她,以皇上对七殿下的宠爱,退了这一桩婚事也未必不可能。”
沈妍萱目光闪烁不定,闻言狠狠瞪了丫鬟一眼,怒道:“你懂什么?若这婚事一退,马上就会有不知多少贱人冲上去想要争抢王妃之位。”
她虽然不只一次的诅咒着沈妍汐,怎么就没有死在外面,但实际上,在她得到当年的订婚信物之前她都不希望沈妍汐真的死了。
“那些人如何会是小姐您的对手呢?您可是左相府的嫡小姐,又有皇后……”
丫鬟安慰开解,不过这话刚一出口,她就马上惊醒住了嘴,慌忙低下头不敢去看主子阴桀的眼神,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真是得意忘形,怎么就忘了还有皇后娘娘?
她虽是个丫鬟,但跟随在小姐身边多年,怎会不知皇后娘娘是小姐的亲姨母,太子是小姐的亲表兄,与七殿下简直是势同水火呢?
听说二小姐与七殿下的婚约已是让皇后娘娘与夫人,乃至与左相府有了隔阂,这么多年任由二小姐在外头不闻不问,未必没有任由她自生自灭最好真病死在了外头的意思,若这婚约真能解除,接下去祁王妃的位置绝对不会再轮到沈家任何一位小姐的头上。
也因此,小姐面上对皇后娘娘十分亲近尊敬,背后却颇为怨怪。
况且,七殿下又岂是任人摆布之人?这么多年,也没见这满城的名媛闺秀、才女美人们有谁得七殿下的另眼相看,甚至是,连他身周三尺之内都近不得。
在沈妍萱越发阴沉的目光下,这贴身伴随多年可谓心腹的丫鬟也不由得感觉到了压力山大,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有虚影一晃,然后“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直将她打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再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不敢哭不敢叫,她摔倒之后迅速爬起跪伏在了地上,轻颤着说道:“小姐恕罪,奴婢只是觉得小姐这般优秀的人儿,却竟被二小姐压了一头受了气,实在是不甘心,才会一时口不择言。其实只要七殿下见了小姐和二小姐,自会发现二小姐与您根本就不能相比,您才是那最好的。”
这话让沈妍萱的脸色稍缓,目光一闪似在算计着什么。
察觉到头顶压力稍减,跪伏的丫鬟也稍稍松一口气,眼珠一转又说道:“我们先前就将二小姐带回的那几个包袱都检查了几遍,她坠崖落水,身上应当也是藏不住什么东西的,说不定那信物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呢。”
沈妍萱忽而一挑眉,当真又思绪转了转,喃喃说着:“听说当年陪着她一起离开的就只有一个年老的嬷嬷,没几天就死了,这些年也没其他人去看她,你说,她自己知道与七殿下的订亲信物是哪个吗?”
一想到这里,沈妍萱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亮,刹那间阴沉不见,轻抚了下略有点凌乱的衣袖,面露浅笑,又是那温婉可人的好模样,亭亭如盛放的白莲花,无比温柔亲切的弯腰将诚惶诚恐的跪伏在她脚下的丫鬟扶了起来。
“锦儿,你将这请帖送去给二姐姐。就说是靖平侯侯府上的三表姐送来的,要在侯府设宴宴请京城各府的小姐们,正好还有三天,你问问二姐姐,三日后是否要一同前去,顺道也去拜见长辈,当然,若是身子支撑不住,也大可不必勉强,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沈妍萱满脸都是温婉亲善的笑,那刚从地上站起来,叫锦儿的丫鬟接过递到她面前的请帖,目光闪了闪,马上就明白了小姐的意思,顿时脸上算计浮现,笑着领命,似乎刚还趴在地上惶恐求饶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若被沈妍汐看见了,定要骂上一个“贱”字。
等锦儿将请帖送到浮香院的时候,沈妍汐正清醒,还在丫鬟的服侍下从房里走了出来,站在满院的鲜花盛开之中,阳光投射,宛如金蒙蒙的一层细纱,掩饰了脸色的苍白,青丝微扬,恍惚如仙子欲乘风而去。
锦儿站在门外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怔怔看着那似乎从来不曾认识过的绝色仙子,竟似被吸了魂儿。
如仙如画的美景却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下一秒,仙子忽然躬身咳嗽,避开了阳光的投射,顿时弱不禁风纤弱可怜,连身周的花儿们都好似失了神采,焉头搭脑的。
锦儿也在瞬间回魂,看着那院子里病怏怏咳得浑身都在颤抖的身影,不由得拧了下眉头,有些厌烦和气急败坏,既觉得这不该出现在相府里的二小姐破坏了刚那一副唯美画境,又恼怒自己真是鬼迷心窍竟在刚那一瞬间看入了迷。
那定是幻觉,这么一个病怏怏脸色如鬼身形不稳的人,怎么还能与“美”这个字搭上一丁点的关系?
越想越觉得气恼,当即迈着大步走了过去,每一脚踩得格外重,“噔噔噔”几步就到了沈妍汐的面前,也不看她此刻咳嗽不止浑身轻颤,亦不看旁边紧张照顾着的丫鬟们,直接将请帖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就那么往前一递。
“二小姐,这是三小姐让奴婢送来给您的,侯府表小姐三日后设宴宴请京中各府小姐,三小姐是想要顺道也去拜见侯老夫人,不知您是否要与三小姐同行?”
咳嗽一滞,沈妍汐诧异的抬头看向她又低头看向递在她面前的雅致请帖,站在两侧刚还紧张照顾服侍她的两个丫鬟也诧异的看了锦儿一眼,然后互相对视,再看向二小姐时的眼神,一下子就淡了几分。
锦儿姐姐这语态可是十分的不恭敬呢,果然二小姐在这府中并没有那么受重视和欢迎吧?
沈妍汐仿佛没有丝毫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又是捂嘴轻咳了两声,似没看见锦儿那嫌恶的一皱眉和轻微一避,伸手就将那请帖接了过来,轻声慢语的说道:“理该与三妹妹一同前去拜见长辈和舅舅家的姐姐妹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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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爷,请帖
“主子,靖平侯世子送来请帖,邀您三日后赴侯府的百花宴。”
影三将一份请贴呈到了他家主子面前,躬身垂首,朝地的脸上一双眼珠子正滴溜溜转着,默默的身子往前倾将手中的请帖更朝着主子面前递近。
一、二、三……
已经十个呼吸过去,某人依然毫无动静,影三的腰倒是弯得更低,手中请帖也递得更近了。
书房内格外安静,安静得就好像压根就没有人存在,影三保持着那弯腰举手呈请帖的姿势,腰都快断了,身子也僵硬了,还是不见主子有反应。
他不由委屈的撇了撇嘴,小心抬头斜着眼瞄了上方的主子一眼,一眼,又一眼。
那几个魂淡,明知道主子从不参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宴席宴会,还要他来送这张帖子,不就是打架输给了他们么,真是太没义气了!
影三狠狠磨了磨牙,将那群没义气的家伙齐齐问候个遍,然后又小心的往主子面前凑近些,嘴角一撇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他说道:“主子,您就看看呗,听说靖平侯的百花宴颇具盛名,很是精彩,您去看看呗。”
君殇轻轻的翻过一页书,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旁若无人。
咽了下口水,又缩一下脖子,再狠狠一闭眼,影三以一种悍不畏死的架势急吼吼的说道:“听说沈二小姐也会赴宴,您难道不想去看看咱未来王妃究竟是何模样性子如何品行怎样?”
一句吼出,君殇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头,将视线从手中兵书移到了影三的身上。
影三瞬间从头顶一路凉到了脚底板,也瞬间就缩着脖子,怂了。
眼珠子左右飘忽溜啊溜,脚步小心的往后挪了一点,一点,又一点。
他好想转身就逃啊!
他在心里挠墙捶地泪流满面,那些个魂淡,小爷我今日若不幸惹恼主子被分尸了,做鬼也会去找你们算账的!
虽然……嗯哼,他也对传说中的那位沈二小姐,未来王妃十分好奇。
主子他会娶吗?会娶吗?会娶吗?
哎,其实这帖子早在好些天前就送到王府了,只是明知道主子对这些个宴会毫无兴趣,他们自不会不识趣的送上来碍眼,不过就在刚才,他们得到消息说,沈二小姐也会前往赴宴。
他们真的对这位未来王妃很好奇,以及疑惑嘛。
是那位牛叉闪闪的,坑了主子万两黄金还调戏了主子的姑凉吗?
不然,太巧了!
若是,可真真是太有缘份了!
就在影三一边心里凉飕飕一边还能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家主子终于又给出了第二个反应。
伸手,一捏,再一收回,请帖就从影三的手上消失,惹得影三小爷都意外的愣了愣,随之大喜。
不过很快,当那凉飕飕的阴风再次降临身上的时候,他刹那回魂,然后低头垂眸的一溜烟退出书房外,并眨眼不见了踪影。
书房内,君殇独自静坐,目光沉凝的看着手中这一份请帖,也不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