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你的名了吗-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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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受到了惊吓; 忙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高一紧张地拍着仇斯年的背,慌张道:“怎么回事?我,我是不是……”
“不是。”仇斯年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扭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仇斯年在生活习惯上有近乎病态的执念,这种病态也体现在其他方面; 当年心理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心理正常,他却一直觉得自己有病,直到现在也还这么认为。
高一眸子微颤,眼睛有些红。
仇斯年看着心疼,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上的毛线帽,轻声道:“我就是突然想到胖子了,心里有点难受。”
“对不起……”高一低下了头,“它才刚死没多久,我就跟你说那些……”
“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仇斯年手微微一使劲,搂住了高一的后脑勺,轻松道:“帽子挺好看的。”
“操。”薛一铭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叼着烟一脸震惊。
仇斯年和高一闻声同时转过了头。
这下轮到高一震惊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老,老板?”
看到薛一铭,仇斯年微微皱眉。
薛一铭没成想仇斯年跟高一呆在一块,跟曹斌打听清楚后就过来了,一来就撞见老友跟自己的前队友躲在楼道里你侬我侬,惊得嘴里的烟差点掉了。
之前网上KE战队前队员gone和某位不知名大学老师的绯闻才平息没多久,现在这特么是什么鬼?
石锤?
仇斯年搭在高一后脑勺上的手放下了。
“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高一还没回过神,有些怔愣地看着薛一铭。
都正面撞着了,也没必要瞒着了,薛一铭把烟掐灭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瞥了一眼仇斯年,实话实说道:“来看仇老师表演节目啊。”
“啊?”高一思绪混乱,更糊涂了,“仇老师?”
“我跟他是朋友。”仇斯年解释道。
“什么?”高一扭头看着仇斯年,“朋,朋友?”
“嗯。”仇斯年应了一声,把高一脑袋上的毛线帽往下拉了拉,“我跟他认识,我知道你们俩也认识。”
高一的表情更诧异了,脑袋稀里糊涂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薛一铭瞥到了仇斯年手里的玫瑰,刚才看到的一幕跟这红艳艳的玫瑰一联系,不由自主地就往歪了去想了。
“我一会再跟你慢慢解释。”薛一铭走到高一面前说,他神情威严,语气跟训孩子似的,“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完,薛一铭就急吼吼地把仇斯年拉到了一边,离高一远远的。
“你怎么回事?”薛一铭语气焦急。
“什么怎么回事?”仇斯年不悦。
“你还问我?”薛一铭瞪着他,扭头看了一眼高一,压低了声音,“之前网上说你是gone男朋友,那不都是网友胡编乱造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真把他给怎么样了?”
“什么跟什么。”仇斯年皱眉,“你别跟这瞎脑补。”
“瞎脑补?”薛一铭指了指仇斯年手里的玫瑰,“这哪来的?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给自己的,刚才在台上给你送花的那个学生送的是康乃馨,可不是这大红玫瑰,你当我没看到啊。还有你刚干嘛呢?你摸人脖子干嘛?”
薛一铭跟个老妈子似的叨叨个不停,仇斯年听得不耐烦,不耐道:“我哪里摸人脖子了?”
“没摸脖子?摸脑袋不是摸?你刚脸都快凑到人脑门上去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薛一铭继续叨叨,“诶,不对啊,我不记得你有这方面的倾向啊?你是不是跟那孩子住久了住出感情来了?高一长得确实好看,你要是弯了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啊?”
仇斯年压着火,尽量保持冷静。
“你别跟我这瞒着,你是不是真跟他好上了?靠仇斯年,他才多大啊,你……”
连薛一铭都觉得仇老师是在啃嫩草。
“你还能不能闭嘴了?”仇斯年冷冷地问了一句。
薛一铭噤了声,终于消停了。
薛老板不担心好朋友的性向问题,操心的只是自己队里的王牌别被老男人钓了去。
“你倒是很关心队员的感情问题。”仇斯年冷淡地嘲讽,“你是他老板还是他妈啊?哦,对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他的老板了,而且人家现在好像也没那个意愿回你的娱乐部。”
仇斯年戳中了薛一铭的痛处,薛一铭气得肝疼,指着仇斯年要骂不骂:“你个老东西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仇斯年捏着玫瑰的外包纸往上扯了扯,神情淡然。
“我是怕网上那些逼又抓着这件事大作文章。”薛一铭往嘴里塞了根烟,“到时候对你也有影响,而且……”
薛一铭皱着眉,还是计较两个人的年龄差:“他才多大啊,你都大他一轮了……”
是不大,过了年才刚满19。
仇斯年冷笑了一声:“你比我小姨小了几岁来着?”
薛一铭咬着烟一愣,被仇斯年噎住了。
“你想太多了。”仇斯年往后看了一眼,高一已经被晾在一旁好久了。
“我跟他什么也没有。”仇斯年说着朝高一走了过去,楼道里有点阴冷,高一的耳朵红红的。
“是不是有点冷?”仇斯年把他的毛线帽又往下拽了拽,“这帽子中看不中用啊,不顶冷。”
高一挺怕冷的,其实仇斯年穿的比他还少,但是手却很温暖,手指不小心从他耳侧划过的时候,触感温热。
“你跟老板……”
“之前一直没跟你说,我知道你以前是他俱乐部里的职业选手,我跟薛一铭从小就认识,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仇斯年解释道,“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觉得说出来没必要。”
“从小就认识?”高一眼睛发亮,“老板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
“当然。”仇斯年笑了,“一起长大的。”
说话间薛一铭已经走了过来,他看着高一,说:“高一,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仇斯年扭头看他,眉宇间透着不耐,“现在都几点了?”
仇斯年对薛一铭有些不满,不仅是薛一铭,连高一都看出来了,他很少见到仇斯年摆臭脸。
薛一铭咬着烟,表情讪讪的,仇斯年对他这态度其实无可指摘,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缺德,自私自利,不考虑高一的感受。
薛一铭抽掉嘴里的烟,叹了口气,对高一说:“我以后再来找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高一心里还是对薛一铭怀着敬意的,而且他向来爱憎分明,薛一铭虽然平时从不跟队员摆架子,但不怒也自威,忽然间放低姿态轻声细语的,高一有些惶恐。
毕竟他之前一声不吭擅自解约离队,对战队也造成了不少的负面影响。
但是高一没有吭声,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喊“老板”,但事实却是他和薛一铭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刚才看到他是太震惊了,忘了尴尬。
薛一铭拍了拍仇斯年的肩,“走了。”
“今天我回家住。”薛一铭走后,仇斯年对高一说,“你早点回去。”
高一想问为什么,却没开口。
仇老师有自己正儿八经的家,想回去就回去,他问哪门子的为什么。
“嗯。”高一点头。
高一一脸惆怅,仇斯年无奈一笑,道:“我爸说今天没看着我表演,让我回去单独再给他拉一曲。”
高一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他这么期待?”
仇斯年看着高一左边嘴角那个浅浅的梨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
“你先回去吧。”仇斯年说,“我回休息室拿一下东西,晚上早点睡。”
“嗯。”
仇斯年回休息室拿了自己的小提琴,他披上外套,一手拎着琴盒,一手拿起了桌上的玫瑰,往门外走。
“诶,老师。”有人叫住了他,把仇斯年之前在舞台上收到的鲜花递了过来,“这还有捧花呢,别忘了带走啊。”女生掀开盖在花上的餐巾纸看了看,“这么漂亮。”
“你要是觉得漂亮就带走吧。”仇斯年笑了笑。
“啊?您不要了?”
“嗯。”
仇斯年抱着一捧玫瑰回了家,红艳艳的一片,特别引人注目,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仇父摘下眼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哪来的花啊?”仇母走了过来,看到仇斯年手里的玫瑰,纳罕极了,“你买的?”
“不是。”
“那是……学生送的?”仇母更惊讶了。
仇父看了仇母一眼,笑道:“学生哪会送玫瑰啊。”
仇斯年默不作声地拆掉了花束的包装纸,找了个花瓶,不紧不慢地把23支玫瑰从海绵体上抽了出来,插在了花瓶里。
“诶诶。”仇母走了过来,“你花粉过敏你不知道啊,你要留着这花?”
“好看。”仇斯年盯着鲜红的花瓣。
“好看也不能留着啊。”仇母把花瓶捞了过来,“我搁外面去。”
仇斯年拦住了她,“我明天就回去了,这花就留在这,您替我好好养着。”
仇母神情疑惑,问:“这花……到底是谁送你的?姑娘?”
“不是。”仇斯年用手指刮了刮花瓣上的露水,“反正您替我好好养着,放家里当装饰不也挺好看的么。”
“我去洗澡了。”仇斯年说着往浴室走。
“浴室有药,记得吃,不然一会你该起疹子了,我看你晚上怎么睡得着。”仇母在后头喊。
其实仇斯年的后颈已经起了一层红红的小疹子,被衣领挡住了,看不太清楚。
仇斯年撩起自己的衣领,侧过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耳根连到整个后颈,已经红了一大片,麻麻痒痒的,还有点隐隐的刺痛感。
他对花粉过敏,不过不严重,像今天这样大面积的起红疹是第一次,刚才抱着玫瑰在楼道里站了太久了。
也是活该,非抱着不撒手。
后颈痒得厉害,仇斯年微微皱眉,挤了点药膏抹在红肿处轻轻地涂抹着。
今天估计又是个不眠之夜。
第43章
洗完澡; 高一吹完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仇斯年的房间前停住了。
今天仇斯年回自己家睡觉了; 高一看着房门,突生了一个大胆而不要脸的想法。他的房间就在仇斯年房间的对面,高一脚步微顿,舌头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他脚尖往一边一挪,开门走进了仇斯年的卧室。
仇老师今天不在家,见不到人闻个味儿也算是美好的念想。
高一已经打好小算盘了,仇斯年明天要上课,就算要回家肯定也是在傍晚了,明天又是大晴天,一天的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把床单被套洗好再重新换上; 不留一丝痕迹。
高一带上门,莫名的做贼心虚。
这是他搬到这里来后第一次进仇斯年的房间; 房间格外干净整洁,被子平坦地铺在床上; 不见一丝褶皱。
房间里溢满了仇斯年的味道,那股好像只有高一自己能闻到的味道,比这间房子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浓烈。
高一在原地矜持了几秒,似乎还在做思想斗争; 片刻后他就认命了,赤着脚钻进了仇斯年的被子里。
他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好似有无数片羽毛在裸露的皮肤上轻轻拂过,又酥又麻,舒服得浑身上下的毛孔全都张开了似的。
枕头上被子上,床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仇斯年身上的味道,高一揪着被角闻了闻,眼睛眯缝了起来,神思竟然有些恍惚。
还没喝酒呢就醉了,也就这点出息。
高一想给仇斯年发个消息,扭头拿手机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白色的药瓶。
他起身拿起药瓶看了一眼,高一生活常识极缺,上网对着药瓶上的药名搜了一下,才知道这瓶是安眠药。
药瓶已经空了,高一看着手里的药瓶,不由地皱眉。
他知道仇斯年每天十点就睡,却不知道他竟然有失眠症。
高一躺在仇老师的床上,裹紧了仇老师的被子,拿手机掐着零点的时间给仇老师发了条祝福:新年快乐。
光祝福还不够,他又大着胆子继续撩拨:新的一年还是喜欢你。'太阳/'
高一迟疑片刻,一分钟后还是把那条消息撤回了,今天仇斯年扶着墙干呕的样子还在他脑内盘旋。鹦鹉死掉这件事给仇斯年的心理造成了多大的阴影应该只有仇斯年自己知道,他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反叫身边人忘了他本该是怎样的反应。
心爱的宠物刚死没多久,自己就急着表明心意,未免太莽撞了些。
高一翻了个身,定睛看着床头柜上的空药瓶,他闭上了眼睛,仇斯年的气味还在鼻间肆意环绕。
仇斯年在生活习惯上的执念其实已经被打破了,破了个小口子,正在裂开。他有多久没在十点前上床睡觉,他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他竟然还躺在床上看手机。
高一给他发的消息他都看到了,包括那条撤回的消息。
仇斯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吃了药又涂了药膏,红疹已经消散了不少,但还有些痒。
仇斯年用手指在耳根后面轻轻地蹭了蹭,单手打了几个字,他顿了顿,又把那几个字删掉了。
一夜无眠,可能是因为过敏,身上难受得睡不着,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翌日早上,仇斯年赶早回来拿笔记本电脑,高一打错了如意算盘,一大清早就翻了车。
仇斯年开门进屋的时候愣了愣,他抓着门把手,错愕地看着自己床上拱起来的被子。
高一蜷曲着身子蒙在被窝里,白花花的一条大长腿露在外面,睡得正沉。他大概只穿了条裤衩,因为仇斯年顺着那条腿视线上移时,看到了隐约若现的黑色裤边,裤边撩得很上,被被子压得卷了起来,要是再往上撩一点,准保春光乍现。
仇斯年很轻地咳了一声,平复了一下有些波动的心绪。
他看了一眼被被子盖住大半张脸的高一,轻笑了下。
胆儿真大,还没人敢在他的床上躺过。
仇斯年打开了衣柜,想顺便换件衣服,他站在衣柜前,抬手撩起了上衣。
听到轻微的动静,高一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恍惚间看到床边站了个人。
高一弹了弹眼皮,又定睛看了一眼,仇斯年扬手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扣纽扣。
高一一个激灵,吓得瞌睡都没了,他噌的一下缩进了被窝里,连同那条露在外面的腿一块捂在了被子里,藏得严严实实。
仇斯年闻声转过头,抬起手扣袖口的扣子,轻声问了句:“醒了?”
高一躲在被子里没出声,窘得心口砰砰砰的直跳,不光是耳朵,连脸都红透了。
已经没脸见人了,他这是什么行为?
变态痴汉的行为。
他觉得自己现在要是正面看上仇斯年一眼,能直接掘地三尺把自个儿埋了。
仇斯年见他跟个粽子似的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不觉好笑,也不多问,怕问多了把人臊着。
仇斯年关上了柜门,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高一一直捂在被子里,仇斯年怕他蒙坏了,轻轻地拽了一下被子,“喘得过气吗?捂得那么严实。”
那坨被子很明显地往旁边挪了一下,仇斯年无奈,自己不走高一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从被子里出来,他起身道:“我去学校了。”
仇斯年走到门口的时候,高一终于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小声道:“床单和被套我会换的。”
说完又缩回了被子里,慌张得咬嘴唇。
“不用换。”仇斯年说着带上了门。
这小孩儿怎么就跑到他床上去了呢?
一上午,仇斯年都心神不定,稍有空闲就要走神,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