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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点你的名了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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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孩儿怎么就跑到他床上去了呢?
  一上午,仇斯年都心神不定,稍有空闲就要走神,脑子里全是高一光溜在被子外的那条长腿。
  仇斯年晃了晃脑袋,努力集中注意力。
  久违的,陈泽走进了办公室。
  “老师。”陈泽喊了一声。
  仇斯年闻声抬头,面露惊色,他从旁边给陈泽拉了张椅子,“你好久没来了啊,坐吧。”
  “谢谢老师。”陈泽坐了下来,“老师,你昨天合奏的那首曲子,很好听。”
  陈泽面容平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仇斯年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淡淡一笑:“谢谢。”
  陈泽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仇斯年,这次来竟然是为了道别,仇斯年听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仇斯年以为他想开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你要走了?什么意思?”仇斯年眉头紧皱,“你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汤文以前说他想跟我一起去看极光,可能会去有极光的城市吧……”陈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突然哽咽了,“我觉得我没办法走出来了……老师,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我也不想忘了他,我根本就不可能忘了他……”
  逝者无法抹去自己在生者心中的痕迹,汤文用死换了在陈泽心中的永生。
  仇斯年沉声道:“他的死不是因为你……”
  “就是我,就是因为我。”陈泽闭着眼睛,眼泪洒落,声音颤抖着,“对不起,老师,给你添了那么久的麻烦。”
  陈泽抬手抹了一下眼泪,哭着笑了:“我不想整天带着面具坐在教室里,太累了……”
  仇斯年的手微微攥紧,无言地看着陈泽。
  陈泽跟仇斯年聊了很久,哭着笑,笑着哭,像是积压了很久的苦闷终于得到了宣泄,他挂满泪痕的脸庞透着一丝解脱的快意,他到底是想开了,还是走进了更深的死胡同,仇斯年一时竟分辨不清。
  陈泽辍学了,连期末考试都没有参加,仇斯年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去了更远的地方。
  听说陈泽的父母为他办了出国留学的手续,想让他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没有汤文的人生,但是陈泽没有接受。也有人说他拒绝父母的安排,去山区支教了。
  具体是怎样的结果,仇斯年不清楚,他只知道,陈泽带着关于汤文的记忆,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那个人生是好是坏,仇斯年无从得知。
  从那以后,仇斯年的失眠更严重了,严重到即使加到最大的药量,还是被噩梦缠身,似睡非醒地挣扎到天亮。
  高一注意到仇斯年又买了一瓶安定,他每天都会偷偷溜到仇斯年房间里,去数剩余安定的数量。
  第一天,吃了两片。
  第二天,两片。
  第三天,四片。
  第四天,五片。
  如果只是为了缓解失眠,五片已经超量了,高一看着洒落在桌子上的药片,忧虑得皱紧了眉头。
  他问过仇斯年,晚上是不是要吃安眠药助眠才能睡着,仇斯年只道他睡眠质量不好,却没提自己加大药量的事。
  那天晚上,仇斯年照例很早上床休息,高一一直等到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才轻手轻脚地溜进了仇斯年的卧室里。
  今天的药量又是五片,高一沉着脸,心里越发担忧起来。
  高一把药瓶放回了原处,回自己的房间翻出了一条小被子,他抱着小被子悄悄地折回了仇斯年的房间,在床边的地板上躺了下来。
  今天他想陪着仇斯年一起睡,如果明天仇斯年还是按照这个剂量继续服药,他就要把药瓶扔到马桶里去了。
  高一进进出出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仇斯年,安定虽不能避免他做噩梦,却让他睡得很沉,因为睡得沉,所以总是被困在梦里。
  这次他又被困在噩梦中了。
  还是曾经无数次梦到的那个场景,梦里男生的背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他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喊道:“老师。”
  仇斯年也跟着笑了一下,慢慢走近。
  明明脚步一直往前挪动,仇斯年却不见自己离汤文更近一步,他惊恐地抬起了头,发现男生脸上的笑意陡然不见,温和的面孔变得狰狞、模糊。
  汤文的身体越来越模糊,仇斯年伸出了手,不断往前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老师,救救我……救救我……”
  “汤文!”
  砰的一声,仇斯年猛然回神,眼前看到的已经是汤文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高一睡得迷迷糊糊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呓语声,他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弹了起来。
  “汤文……汤文……”仇斯年抓着被子急促地呼吸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了,黏答答地贴在脑门上。
  仇斯年的眉毛拧成了麻花,脑袋不安地来回晃动着,高一轻轻地拍着他起起伏伏的胸口,又轻又慢地喊他:“老师,老师……不怕,不怕啊……”
  仇斯年倏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高一的手,攥得紧紧的,高一感觉到仇斯年的手心都是汗,他用手指在他的手心上轻轻地蹭着。
  仇斯年呼吸粗重,双眼发直,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缓过来。他双手冰凉,触碰到高一温热的指腹,逐渐回了温。
  “仇老师?”高一轻喊了一声,熟悉又温暖的声音把仇斯年拽回了现实,他的眼睛恢复了神采,目光落在了高一的脸上。
  “你……”高一话没说出口就跌进了仇斯年的怀里。
  仇斯年抱着他,开口时嗓子都是哑的:“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马上就甜甜了(^o^)/球老师不像奶糕,想什么事情都那么纯粹简单,让他缓缓,缓缓。


第44章 
  高一趴在仇斯年的胸口; 听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砰的直跳。
  “我、我怕你晚上睡不好; 所以、就过来看看。”高一结结巴巴地回答,耳根烫得厉害。
  他不知道仇斯年到底做了多可怕的噩梦,他感觉到他胸口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那股让高一沉迷的独属于仇老师的味道此刻掺杂了一点淡淡的汗水味。
  “你是不是数我的安定了?”仇斯年的嗓音依旧暗哑; “睡我的床还不够,还要检查我的药?”
  高一心下窘迫,支吾着没吭声。合着自己天天偷偷摸摸跑到仇斯年的房间数药,他全都知道。
  仇老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装作不知道。
  迷人是真的,坏也是真的。
  良久,高一才小声开口:“你吃太多了; 都超量了……”
  仇斯年的心跳逐渐平缓,呼吸却依旧粗重; 高一微微抬头,发现仇斯年正垂眸看着他。
  “然后你就跑过来了?”仇斯年用手背碰了碰高一的脸蛋; 冰凉凉的,“睡地上不凉吗?”
  高一冰凉的脸蛋忽然一阵发烫,“还、还好。”
  仇斯年还紧紧地抱着高一,一直维持下腰的姿势; 高一有些吃力,可又舍不得仇斯年的怀抱,他趴在仇斯年的胸口问:“你现在好点了吗?”
  “没有。”仇斯年说着掀开了被子; 拽着高一的胳膊直接把他捞进了被窝里。
  高一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全身,他这回不是爬到仇斯年的床上,是直接爬进仇斯年的被窝里了。高一揪着仇斯年的睡衣下摆,眼睛飞快地眨着,以为在做梦。
  “暖和了吗?”仇斯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嗯。”高一点头,“暖和。”
  “陪我睡会,好不好?”仇斯年问他。都把人拽到被子里来了,再问这种问题显得很虚伪了,不过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虚伪。
  “……好,当然好。”高一把手放在了仇斯年心脏的位置,“我睡觉有时候会心悸,把手按在这里会比较好一点。”
  高一的手有点凉,黑暗中,他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把脸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隔着手感受仇斯年心口的温度。
  “臭吗?”仇斯年低头问高一,他已经闻着自个儿身上的汗味了。
  高一摇头,埋下了脑袋,鼻尖蹭到了仇斯年的睡衣,“香的。”
  他怎么觉得自个儿就是在做梦呢?
  “老师……”高一恍恍惚惚的,意识游离在现实之外,“你身上真好闻……”
  本来是帮仇老师缓解失眠的,高一贴在仇斯年的胸口神思缥缈,迷迷瞪瞪的,自己倒是先失去了意识。
  身旁多了个人,温暖了些,高一身上的味道让人心安,仇斯年闭上了眼睛,久违地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早,仇斯年起得很早,今天上午最后一门考试,他要去监考。高一睡得正熟,他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后半夜睡得沉,仇斯年就怕自己在睡梦中做些摸大腿亲脖子的流氓事儿,好在高一昨天晚上穿了整套的睡衣。
  仇斯年帮高一盖好被子,洗漱完吃过早饭就去学校了。
  曹斌今天考完最后一门课,终于解放了,跟室友一块去吃烤肉,还叫上了高一。高一本来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又有事想跟曹斌打听,就过去了。
  几个男生站起身碰了碰杯,烤炉上“滋滋”地烤着肉。
  “终于他妈的考完了。”曹斌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可乐,“这几天我都快复习秃了,那群老师我真的是服,说的重点一个没考到,他是把毕生所学都告诉我们了,他他妈的倒是给我考啊,考的都是些什么jb玩意儿……”
  一桌人喝着饮料嘎嘎的乐。
  高一话少,闷头吃不吭声,曹斌跟室友嘚啵嘚啵老半天,一张嘴好不容易歇下来了,高一才找着机会跟他说话。
  “问你个事儿。”高一凑到他耳边。
  “什么事儿?”曹斌声音亮堂,喝了几杯可乐而已,就跟喝大了似的得瑟,“高总有什么问题?哥哥我保证给你完美无缺的回答。”
  “你喝可乐喝上头了?”高一斜了他一眼,犹豫片刻,问,“汤文……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汤文?谁啊?”曹斌仰头思索,“嘶……这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旁边的室友听到他们讲话,凑过来道:“汤文你不认识啊?”
  “谁啊?”曹斌看着他,“你认识?”
  “靠,去年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都上报纸了,你居然不知道?”室友挺震惊,“就咱们系的那个学长,汤文,你不记得了?”
  曹斌低头回忆了几秒,“哦……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你说的是我们学校的那个汤文吗?”室友问高一。
  高一迟疑:“应该是吧。”
  “诶,你怎么认识他的?”关于汤文的事,曹斌了解的不多,不知道汤文跟仇斯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听说的。”高一看着曹斌的室友,“他……也是仇老师的学生?”
  室友愣了一下,点头道:“啊对,上一届的。”
  “他怎么了?”其实高一想问他跟仇斯年是什么关系,却找不到借口掩饰。
  “跳楼自杀了。”室友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压在嗓子眼里的,却把高一听得怔住了。
  “什,什么?”高一一脸不可置信,“自杀?”
  “是啊,去年的事了。”室友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因为抑郁症,他死的时候,仇老师就在现场,看着他从楼上跳下去的。”
  高一更惊愕了。
  “卧槽,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曹斌也吃了一惊。
  “我哪知道你。”室友白了他一眼,“反正这事去年冬天闹得特别大,我听上一届的学长说仇老师当时好像还被带到警察局去了,当时现场只有他一个人。”
  曹斌愤愤道:“靠,把他当嫌疑犯了?”
  “是啊,不过后来监控调出来了,那个男生自己跳下去的,仇老师想救他来着,没来得及。”
  高一沉默地听着,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室友继续道:“那个男生好像还有一个男朋友,就是经常来找仇老师的那个,好像叫陈泽吧?之前还有人说汤文会自杀,好像是因为陈泽跟别人好上了……哦对了,还有人说汤文跟仇老师有一腿,他不是同性恋吗,经常有人看到他进仇斯年的办公室,一呆就好几个小时……”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曹斌打断了他,一脸嫌恶,“都他妈哪听来的臭瓜。”
  “我也不知道啊,都是听别人说的。”室友叹了口气,惋惜道,“还是挺可怜的,我记得那个学长成绩好像特别好,就这么死了,哎……”
  “你别再这瞎造谣了。”有其他室友听不下去了,“什么有一腿啊,人家是去做心理辅导的,我之前去办公室交作业,撞见仇老师跟那个男生在讲话,就是坐着聊天儿。那个男生看着精神状态是不太好,不过真的挺奇怪的,我平时去院办经常能碰到他,我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看着特开朗的一个人。”
  “我记得那段时间,学校贴吧和论坛上全是仇老师和那个男生的各种料,还有傻逼玩意儿说是仇老师把那个男生逼死的。”室友啧了一声,“现在的人啊,造谣都不需要成本的,我看过那段监控的片段,那个男生跳下去的时候,仇老师整个人都懵了,刚到人就没了。”
  饭桌上的氛围突然变得沉重,高一全程静默不语,手紧紧地攥着筷子。
  曹斌室友转述的那些小道tm消息与真实情况有出入,但也差不离,只是真相要比那些捕风捉影的谣传更平淡一点,残酷一点。
  汤文是有抑郁症,从高中的时候就患上了,起因大概是他那两个严苛的父母,汤文跟仇斯年谈心,提起父母的时候比较多,偶尔说起陈泽,脸上会浮现淡淡的笑意。
  汤文的父母对他要求严格,严格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程度。他对自己也同样要求严格,因为他想和陈泽有个看得见的未来。陈泽跟汤文在高中时期就在一起了,却从来不知道他有抑郁症。
  以至于在汤文父母的万般阻挠和施压下,烦闷已久的陈泽半开玩笑地对汤文说出了那句话:“汤文,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心心相惜了三年多,笑过、哭过、吵过,热恋期美好却短暂,余下相伴的平淡时光,总有一刻会有想放弃的念头,哪怕只有一秒。
  更何况陈泽本不是汤文那个世界的人。
  大概是心里的那根弦终于绷断了吧,但仇斯年更愿意相信是其他的原因。
  自杀的原因比外界传言的要平淡许多,却也更残酷。说出去谁信呢,就因为这样就跳楼自杀了。
  仇斯年没得过抑郁症,即使跟汤文聊得再多,到底是不可能体会他的感受,轻生或许就是一瞬间的念头。累了,烦了,就想结束了,没有理由。
  仇斯年之所以走不出汤文自杀的阴影,是因为汤文本身就是他的阴影。汤文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当年的那个心理医生,而汤文就是他自己。
  如果那天,汤文约他到天台见面的那天,他再早一点赶过去,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活着,终归是有希望的。
  仇斯年手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走到了汤文的墓碑前。
  刻进墓碑里的黑白照片上,少年浅浅地笑着。仇斯年弯腰把花靠在了墓碑上,他静静地看着照片里的男生。
  “我以为他可以走出来的。”仇斯年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说他走不出来了……我怎么什么都挽回不了呢?”
  仇斯年蹲了下来,用手拂去了墓碑上的一片树叶,“你当初要是没来找我就好了。”
  晚上,曹斌把宿舍里的东西搬回了家,还拉着高一去他家吃晚饭。
  “你都好久没来过我家了,我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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