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尴尬-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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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啊,所以你得把我看紧了。”牛可清将对方的指尖含在嘴里,湿湿地一舔。
“你是挺紧的,”古伊弗宁说着,一口咬上了牛可清的耳朵,疼得后者差点一脚把他踹下床。
牛可清狠狠地拧了对方一下,以示报复,揉着耳朵大喊:“你属狗的?!”
“我属狼的。”
牛可清的眼睛半张半阖,迷蒙地凝视着古伊弗宁。有一层薄雾从眼底氤氲而上,水濛濛的,涂上了这双深黑色的眸子。
“狗东西,”他骂道。
男人的眼里潜藏着渴望,渴望被征服,渴望被征伐,渴望成为对方身下濒死的羚羊。
而古伊弗宁,这只狼有着同样强烈的渴望,却并非饥不可耐,只是羚羊的魅力太令他垂涎罢了。
他抚摸过牛可清的全身,轻唤着:“小羊咩。”
浑身散发着强势的气场,这位古医生,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绅士与风度,扮演着杀进对方世界里的入侵者,脸与身材就是他最势不可挡的武器。
仅以一矛长枪,就足以将牛可清杀得丢盔弃甲。
男人的力度稳稳把控着,****;他的搭档也很配合,腰肢起伏。
情动之时,牛可清咬着双唇,抑制住喉咙里欲出的呼叫。那嘴唇充血涨红,如待人摘取的樱桃。
不过古伊弗宁是不会去触碰的。
他们有着一个共识:禁止与对方接吻。
接吻有着另一层含义,属于情人,不属于两个相互利用、只求释放欲。望的炮。友。
对于这两个约。炮成性的男人来说,嘴唇是伊甸园里的禁果,哪怕再诱人,哪怕在垂涎,也不该与床伴接吻。
于是乎,腰臀挺忙的,嘴皮子倒是闲。
古伊弗宁调侃牛可清说,“牛医生平时挺不待见我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啊。”
“平时是挺不待见的,现在嘛,也就勉强待见。”
侧头,古伊弗宁看向床头边,上面放着牛可清摘下来的眼镜——
椭圆的无框小镜片,文雅而精致,两条眼镜腿细得像根银针,纤细中藏着锐利。
望着那副眼镜,古伊弗宁喃喃道:“这眼镜,像你的本体。”
牛可清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怎么说?”
“假正经。”
“古医生平时看起来也挺正人君子,到了床上还不是原形毕露,”牛可清伸手去,将古伊弗宁那副眼镜拿起,放到自己的眼镜旁边。
两副文绉绉的眼镜,静静地摆放在床边,镜片上反射的光随着晃动的大床而摇曳。
带着讽刺的浪漫。
“唔。。。。。。”
放肆的欲。望从血管中喷薄而出,像火山的岩浆般,滚烫地流淌在身上的每个部位。
交缠的不只是炽热的躯体,还有共振的灵魂和体感。
方寸的床褥之上,就能拥有爆炸一样的高温,灭顶一般的摧毁感。
潮水在月夜下澎湃汹涌,红眼的野兽发了狠,嚎叫着撕裂了整片夜空。
恍然间,牛可清一阵失魂,眼前模糊而闪白,浮现出一副前所未有的成像——
他与古伊弗宁,是在雄浑大地上对峙的两方。
这一仗,犹如西欧中世纪的冷兵器之战,千军万马在黄沙漫天的戈壁滩上狂奔。
猩红的残阳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线蓝,铺天盖地都是令人无法呼吸的血腥味。
激烈的战况,双方战士的血脉都已与这场战斗融为一体,他们疯狂而偏执,像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魔,享受着相互厮杀的乐趣,
每一条血管都被割爆了,喷溅出漫天飞扬的血沫,染红了战场的每一处角落,这是炽热的欲。望交织成的世界。
只是臆想的世界罢了,他竟觉得写实。
这迷离又壮烈的幻觉啊,已是这场“戏剧”最完美的落幕曲。
牛可清侧躺着,后背感受到一阵湿热的黏腻,那是古伊弗宁将滚烫的胸膛贴了过来。
汗水交融在一起,浇灌着澎湃的心跳,牛可清的意识就这样一丝一缕地,被对方的热度给拉了回来。
“还好吗?”古伊弗宁哑着嗓音道。
牛可清暂时还开不了声,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像一只被风吹、被雨淋后急需安全感的羊,曲起身子蜷缩着,主动伸手勾住古伊弗宁臂膀,将之紧紧地抱在怀里。
过往,牛可清将性看作是一件解决需求、宣泄欲。望的事,机械地重复着那一套既定的流程,在获得刺激中成全自我。
但脱离了快感本身,过程是无聊的,动作和姿势千篇一律。事后会空虚,会回归心无波澜的状态。
而古伊弗宁颠覆了这一切,他令他知道,这种事是因人而异的。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像一条树根被雕上了美丽的玫瑰花纹,一颗石头被镌刻成了价值斐然的工艺品,这种享受徒然变得高级起来。
而不再是低级又野蛮的生理活动。
两个累得全身浸汗的人搂抱在一起,共同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他们像两只交缠着坠入深渊的鹰,猛地坠落以后,却又轻浮地飘进了高耸的云端。
汗水淋漓,是前所未有的欢愉。
夜幕由深至浅,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渐渐回神,首先就是从对方的臂弯里脱开,下意识地远离对方体温和气息。
莫挨老子。
两个男人各自倚在床的左右侧,百无聊赖地眯着双眼,指尖夹着根香烟,都在吞云吐雾。
他们果真是同一类人,连叠着长腿抽事后烟的姿态,都是同一派模样。
抽去了半根烟后,古伊弗宁伸手往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掸了掸,随口问:“还满意吗?今晚。”
牛可清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刚才的激情,好像在品味着些什么,最后认可地挑了挑眉,“还不错。”
其实是很不错。
今晚,是他自从开启“性。生活”这个项目后,做过最酣畅淋漓的一场。
只这么回忆半秒钟,牛可清的心又难以自抑地攒动,就连血管中的热流都开始奔腾起来。
面前的这个男人,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做i与交。媾是不同的。前者隐含着更深的渴望和更浓烈的欲求,除了身体上的快感,还有灵魂上的满足。
古伊弗宁故意撇撇嘴,“牛医生,你是我第一个需要哄骗和讨好才能捕获的床伴。”
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真是坏透了。
若不是这人脸长得好看,让人不忍心在上面留下淤青,牛可清早就扑上去给他一拳。
古伊弗宁那话,他听得很不舒服。
睡了就睡了,别说得跟老子是被你骗上床的一样,我是心甘情愿让你干的,不然天神宙斯都勾引不了我。
牛可清在床上肯居于人下,不代表他性格上也肯居于人下。
睡他可以,看轻他不可以。
在古伊弗宁面前更是如此,牛可清始终有种不甘示弱的倔傲,就像一只挺胸傲骨的白鹤,高不可攀,不容亵渎。
这只誓要扳回一城的白鹤,高扬下巴,悠悠地吐出一抹烟雾,讽刺道:“古医生又怎么知道,被捕获的那个不是你呢?”
第16章 牛嚼牡丹
“多少要费点劲,才能把自己保持在理性的轨道上。 ”
——王小波
“古医生又怎么知道,被捕获的那个不是你呢?”牛可清说。
古伊弗宁先是一愣,侧头,凝视了牛可清许久,而后释然一笑,“有意思。”
这个男人,在情场上向来是说一不二的狩猎者,手段强势而不容反抗,一步一步地领着小兽们走进他设好的圈套中,然后心甘情愿地被捕获。
牛可清也是他的猎物之一。
但不同之处在于,牛可清似乎也是只食肉兽,竟以自己当作诱饵,在古伊弗宁设下的圈套里占山为王,并且傲气地对猎人宣战说:“被捕获的是你。”
古伊弗宁萌生了些挫败感,却也并不讨厌。因为偶尔做一下被捕获的那个,也不失为一种新鲜感。
牛可清坐在床边,静默地抽着事后烟,心里是不踏实的。他始终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有点不真实。
妈的,久旱逢甘露,爽得好像去天堂走了一遭。
不过,当起身的动作大了一点时,酸痛的腰肢和大腿根随即给了他一记最真实的警醒——
这他娘的就是发生了。
是的,他跟古伊弗宁睡了。
而且这床单滚得还让人有点眷恋。
古伊弗宁用手撑着脑袋,斜斜地看着牛可清白得有光泽的背部,忽然开声说:“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彼此。”
牛可清不以为然:“所以呢?”
古伊弗宁笑了笑,看着对方身上留下的那些红紫印记,忽生起一种难以描述的占有欲:“或许,我们可以将这段关系长期维持下去。”
“No,”牛可清看也不看他,只比出一根手指,“仅此一次。”
古伊弗宁故作丧气;“这么绝情?你喝忘情水长大的?”
牛可清冷漠道:“我们之间可没有感情。”
他没有说出实话。
其实,在答应古伊弗宁约这一炮的时候,牛可清就察觉到了某些不该有的东西在萌生。
类似爱情。
所以,在古伊弗宁问他要不要到床上去玩玩的时候,他一瞬间心动了,被对方这一句话撩得乱了心神,于是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这种不管不顾的冲动,不会再有下一次。
“感情确实没有,但对于你和我这种人来说,上床这件事,靠的本来就不是感情。”古伊弗宁一针见血,算是对牛可清拒绝的一种反击。
男人的手指像一根蛊惑的魔杖,如蜻蜓点水一般,将触未触地划过牛可清的背部,带来一种流水淌过的酥。痒。
“牛医生,”这一声唤得暧昧,带着刺入骨髓的电荷。
古伊弗宁倾向前去,又在牛可清的背脊中央深深地嘬了下,那一小片无瑕的肌肤被吮得湿润,瞬间多出了一颗粉红的“草莓”。
牛可清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经历过刚才那激烈的性。事,他整个身体都是敏感的,像一块水豆腐,弹指一触便会发颤。
古伊弗宁用指腹揩了揩那新鲜的吻痕,余韵未尽,又伸出湿滑的舌尖舔了舔,沾出一道极细泛亮的银丝。
随后男人满足地勾了勾唇,“不可否认的是,你我很尽兴,不是吗?”
牛可清没应他,在灯下久久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承认刚才那场很尽兴,甚至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尽兴得多。但同时,他也敏感地意识到,这当中不仅只有身体上的尽兴。
其中掺杂了些多余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什么。
从前,牛可清喜爱闭着眼睛享受这些时刻,他不在乎给他带来快感的是谁,因为对他而言,重要的是快感本身。
可就在刚才,他哪怕在最无力抵抗冲击的时候,也竭力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去好好地看着古伊弗宁的脸。
那是一种凝视,他知道是谁正在进入他。
似乎在暗暗中,人的重要性超过了快感的重要性,成为他所有注意力的依附之处。
古伊弗宁识破了他的沉默,乘胜追击:“所以,我们何不把这份尽兴长久地延续下去呢?”
这位该死的古医生啊,与其说他是一位极好的谈判专家,还不如说他是一个擅长诡辩和蛊惑的巫师。
诚然,意念薄弱又嗜好性。事的牛医生,便是这位巫师最擅长诱捕的猎物。
古伊弗宁抚着牛可清的背,将一缕热气吹进他的耳蜗里:“我们两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些快乐的事,不好吗?”
但牛可清依旧没应他,这回的沉默却不是默认,而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今晚,古伊弗宁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激情,与以前约过的任何一场相比,牛可清获得的似乎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满足,也不仅仅是体感上的刺激……
还有一种心脏上的搏动。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噢,意。乱情。迷。
陷入这种心跳和脉搏被支配的困境,他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是陷在“情。欲”里,还是陷在“情感”里。
从前,牛可清从不会留恋任何一位床伴的温度和技巧,可如今这位古医生,却令他有种要沉迷的迹象。
无论如何,这是不好的预兆。
自我保护意识强的人对危险总是有种应激性,从动情的那一刻起,牛可清的自我保护机制就被触发了。
像他这种利己主义者,绝对不会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而理智就是最好的安全罩。
牛可清转过头来,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表情有那么一些难以捉摸。
他凝着脸,对古伊弗宁强调,“我说了,仅此一次。”
这句话意味着不会再有以后。
烟草的味道溢满了整个房间,肆虐的尼古丁令人神经亢奋。古伊弗宁再问他一次,“真不来了?我俩多和谐啊。”
牛可清忍住用烟头烫对方的冲动,“我们今晚都来三次了,古医生,你掀开窗帘看看外边,天都快亮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 古伊弗宁说。
他挺钟爱牛可清这位床伴的,哪怕只是“one night stay”,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与对方的默契。
觅得一位床上的“灵魂伴侣”,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如同在贫瘠的荒野中遇见一位天神缪斯,热衷床。事的古医生又怎会轻易放过。
然而,牛可清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得十分果断,“不了,你办事太猛,不是我风格。”
“我看你还挺喜欢的,一口一句哥哥,叫得多爽。”古伊弗宁转过自己的背,摆给他看,“瞧你给我挠的,疼。”
满背的爪子印。
牛可清老脸一红:“。。。。。。”
他又开始扯着瞎话了,“今天我和你……咳咳,是因为我的车被砸了,我整个脑子都乱七八糟的,一时没了理智,才会跟你滚床上发疯发泄。”
古伊弗宁被他一堆不知所云的话绕晕了,撑着双臂,从床上支起身来,“这是什么破理由?”
“破不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我拼命在找理由拒绝你。”
“牛医生好狠呐,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古伊弗宁开始卖弄可怜,把自己说得跟一朵被践踏的娇花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睡的谁。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我很渣,”牛可清微微笑,“当然,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男人刻薄又决绝,重新戴上那副不染细尘的无框眼镜,将床边的衣服拿起,整整齐齐地穿好扣好。
这位牛医生,再次披上了假正经的皮,如同摩天大楼中的精英人士那般体面,看不见一丝一毫被玷染过的痕迹。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端正、优雅的窈窕绅士,就在半小时之前,还迷蒙地雌。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娇。喘吁吁呢。
古伊弗宁蹙起了眉头,他浑身赤。裸地从床上下来,一步步地朝牛可清靠近。
男人雄性的荷尔蒙从每一个毛孔中溢出来,极具索取性,浓浓地将面前的人包裹。
他抬起手来,伸出食指指尖,极轻极轻地滑过牛可清的眼镜框,呢喃着:“宝贝,你这副样子,我又想要了。”
牛可清握住他的手,朝对方的胸膛压了回去,又松开,“都下了床了,就收起你那不安分的手吧。总是要要要,就不怕精。尽。人亡?”
古伊弗宁眨眨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牛可清鄙薄他:“我看你才是那朵牡丹吧?”
古伊弗宁反击:“那你算不算牛嚼牡丹?”
牛可清将掉在地上的领带捡起来,规规矩矩地叠好,放入口袋,笑里藏刀地说:“我可不是什么牡丹,我是食人花。”
古伊弗宁倒也不怕他,还故意挑逗:“被你吃我也认了。”
“少贫嘴贫舌的,油腔滑调这套只适合小姑娘,”牛可清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