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尴尬-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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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嘉文憋笑憋得脸色青紫。
牛可清只好解释:“我不知道曲嘉文跟你说了什么,但他。。。。。。哎他就一捣蛋鬼,你别信他。”
古伊弗宁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刮了曲嘉文一记眼刀,被那拙劣的小伎俩气得头顶冒烟,“你耍我?!”
“耍你怎么了?你把我推草丛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都一年多以前的事了,曲医生可真够小心眼的。”
“你那心眼大,咋就到现在都还话里带刺呢?”
他俩唇枪舌战,你不饶我我不饶你,嘴炮使劲吧啦吧啦,一股劲地输出小学鸡吵架语言。
曲嘉文用看智障的眼神把对方打量一遭,凑近牛可清,耳语道:“难道他看不出来我跟你是同一型号的?”
“你俩在说什么?”古伊弗宁努力压抑住暴怒的冲动,他是一位有苦不能言的糟糠之妻,凄凄惨惨戚戚。
曲嘉文嘚嘚瑟瑟地挑衅:“你管得着吗?”
古医生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讲话需要凑那么近吗?”
“这叫近呐?那我跟牛可清晚上还抱一块儿睡呢。”
“你——”
用来切肉排的刀子差点成为古医生激情杀人的凶器。
“你们够了啊,跟俩小孩似的,”牛可清看不过去了,用筷子敲敲碟边,发出严父一般的警告,“我知道你们之前可能有点误会,但是。。。。。。”
结果那俩根本没消停,古伊弗宁疯狂嫉妒,别说是醋坛子,就是一个醋厂都给轰了。
他死死地瞪着曲嘉文,咬牙切齿地说:“曲医生,听说过一句话吗?天地之间,物各有主。”
“嚯,古医生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曲嘉文轻笑:“我们牛医生还没主呢!”
“那也轮不到你伸手。”
曲嘉文开始了报复性的胡编乱造:“跟你讲,我这个人特怕黑,晚上总喜欢钻到牛可清的被窝里睡,然后摸来摸去,摸去摸来。。。。。。”
古伊弗宁一双蓝眸子发了狠,“姓曲的你再乱放屁我把你嘴给撕烂!”
曲嘉文长得阳光,任谁看了都像是个极具竞争力的情敌,要不是看在这是公众场合,古伊弗宁能当场掀了桌子跟他决一死战。
“够了!”牛医生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心累不已:“你俩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牛可清,你从他家搬出来,”古医生喊了全名,语气非常强硬,“我给你找房子,我给你付房租。”
牛可清以柔克刚,好言好语地哄他:“你不要多想,我和嘉文就是朋友,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所以关系一直比较好。”
古伊弗宁强行拉关系,“我也是你的大学同学。”
牛可清解释:“他以前是我的室友。”
古伊弗宁一急:“那我以前还是你的炮友呢!”
“。。。。。。。。。。。。”
语不惊人死不休,古医生的话一蹦出来,立马有股尴尬的氛围萦绕在他们之间,三人皆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古伊弗宁胆战心惊地瞄向牛可清,发现对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曲嘉文逮着机会拆他台:“看什么看,就知道盯着人看,眼睛都快长到我家可清身上了。”
“什么叫你家的?姓曲的,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反正我认识牛可清比你久,我跟他比较亲!”
古伊弗宁不理他,虚伪地咳嗽两下,佯装真诚地建议牛可清:“如果你暂时找不到房子的话,其实,我家挺大的,还有好几个空房间,你不介意的话——”
曲嘉文硬插一嘴,“可清当然介意住你家,这不等于进虎穴嘛。”
古伊弗宁:“。…。。”
他有朝一日肯定得宰了这孙子拿去喂狗。
“姓曲的,我觉得你是嫌命长。”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曲嘉文!”
“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这俩男人好歹三十多岁,幼稚得像两个三岁的小屁孩,莫名的好胜欲简直令人费解。
牛可清被吵得耳朵嗡嗡,捧起餐盘赶紧撤离战场,“你们慢慢吵吧,我吃饱了,先去工作。。。。。。”
“牛医生!”
“可清!”
古伊弗宁和曲嘉文推搡着缠上去,一左一右地拉住牛可清的胳膊,把他弄得像个左拥右抱的昏君。
大型争宠现场。
第64章 失眠病历本
“我,对爱情一向是傲慢地抗阻,但这次却长久地作了爱情的俘虏。”
——《费德尔》
周六的时候,外面下了一场雪。
这场雪虽然大,但下得很温柔,就像曼妙的少女在轻吻一方绣着红梅的丝帕。
房间里播着舒缓的音乐,牛可清慵散地窝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捧着一杯温热的阿华田在喝。
男人侧目,望向窗外漫天的白雪。
天色明明已经阴沉了几天,这一场大雪却姗姗来迟,像是上天蓄谋已久的一场惊艳,下得飘飘细舞,大而不狂。
欣赏了一会儿雪景,牛可清拿出了古伊弗宁给他的那叠病历本,随手翻开一页,静静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先是惊讶,然后是心颤。
字字句句,都是那个人在失眠夜写下来的,就像一场场悲喜交加的独白。
“亲爱的牛医生:
这是我失眠的第两百五十四个夜晚。
我睡不着,就总想借着一支笔来向你胡言乱语。
今天我路过小区门口新开的花店,看见玫瑰开得很盛,这种我从前那么不喜欢的花,现在看来,也挺漂亮的。
红得很纯粹,像血一样。
我想要买一束,想想,无人可送,最后就只买了一枝,送给了街边一个拉二胡卖艺的老奶奶。
她拉得实在是好,就是二胡声太悲戚了,听得我总能想起我们的过往。
不不不,我们的过往才不悲戚。
我和你度过的每分每秒都是美妙的,就连吵架的时光,相互厌恶的时光,我也觉得很宝贵。
有时我会想,如果有一个储存回忆的箱子多好,我就可以把它送给你,里面装的全是我们的回忆。
如果你以后真的找了别人,等你老后,偶然打开这箱子,里面的回忆就像片段一样流出来,逼着你想起我。
嗯,其实我觉得里面有一半不能过审,都太色。情了。
我又在乱讲话,像个疯子。
其实当疯子挺好的,在纸上疯言疯语是我一天中最不伤心的时刻。
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把我的疯言疯语都给你看,让你看看你害得我有多狼狈,多不知所云。
对不起,我又在责怪你。
最近天气很不好,潮湿阴冷,总觉得要下污浊的雨。
我把心情不好归咎为天气太差,这样就能骗骗自己,终于不是因为太想你而心情不好。
虽然天气预报说近期太阳很好,梁主任、李护士他们也这么说,还问我要不要跟整个科室一起去团建。
可我仍觉得天气不好,甚至开始担心起了西藏的天气。我怎么写个天气都能写上这么多字,可能是因为对着你总有说不完的话。
前几天我的额角受伤了,流了很多血,疼是不怎么疼,就是差点破相,还好伤口小。
受伤的原因说起来实在好笑,那天我翻了翻书柜,把弗兰的画集拿出来看,一翻开,里面就掉出了你送我的那枚书签。
我高兴得一不小心就把头磕在了书柜的玻璃门上,原本我以为这枚书签丢了,找了整整一个月,没想到是夹在弗兰的画集里。
这才叫我想起,应该是某一天晚上,我自己在家里喝闷酒,喝醉了之后就开始想你,想和你一起做过的事。
我想起了艺术展,想起了弗兰的画集,想起了你送我的宝贝书签,于是我这个蠢笨的醉鬼,就把书签夹进了画集里,后来还以为是自己弄丢了。
幸好幸好,我已经弄丢了你,不能再把你送我的书签弄丢。
失而复得实在太开心,那天是我这大半年里最开心的一天,一枚书签,就能暂时地把我的狂躁和苦痛抹掉。
上周我们科室的一个同事脱单了,听说,他是和口腔科的一个女医生好上了,他们很甜蜜,经常在朋友圈秀恩爱。
我很羡慕,羡慕死了。
我问他怎么追上的,好取取经,他就说,是写情书追上的,写得越诗意越好,越浪漫越好。
啧,都什么年代了,还写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竟然还有人吃这一套?幼不幼稚。
我好酸。
我也想给你写情书。
可我的文字能力太差劲了,不知写些什么好,我读过莎翁的十四行诗,但我写情书的能力怎么就这么差。
要是写情书跟气跑你一样简单就好了。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
情书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到底该怎么写。我似乎词穷嘴拙,提笔忘字,明明脑袋和心脏里的情感都很充沛。
我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觉得,情感是一样很难写出来的东西,它没有形态,只有温度,只有感受,温度和感受该怎么表达呢?
天,太难了。
虽说爱情是个难以描述的东西,但我又怕我不写出来的话,你会不知道。那还是写几句吧,你不要笑话我。
我是你的狗,你的猪,你的孙子。你是我的心脏,我的呼吸,我的灵魂。
是你让我知道,爱情是种值得日复一日品味的硕果,甘甜,圆滚,好大好大。
我愿意为你颂歌,愿意为你生,愿意为你死,愿意为你诵读这世上所有诗篇。
我想你抚摸我,抚摸我的指尖也好,抚摸我的嘴唇也好,这是我能想到最美妙的事。
你离开以后,我的生命空缺了一块最核心的零件,就像一台汽车没有了发动机,一个指南针没有了磁铁,一只眼睛没有了眼珠。
我没你就废了。
我写了好多句,写得真是差,连我自己都笑了,但起码用上了语文老师教的排比和比喻,希望你看了不要嫌弃。
从前的我大概是写不出这些情话的,自从知道了爱情是样什么东西,就有源源不断的灵感冒出,就连耳边的风声,街边的路灯,枝上的嫩叶,夜空的弯月,都成了我都想要对你说的肉麻话,
可惜你不在,没人听我说。
我这个自私的人,又要怨你了。
有件好事要告诉你,我快正式升为副主任医师了,很好,薪酬又涨了些,于是我给西藏的一些贫困区捐了半年工资。
捐钱,我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毕竟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当然,现在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才好配得上我喜欢的人。
我变了好多,若是我能早些改变,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可清,我好后悔。
我曾经把爱情看作是一文不值的东西,谁能想到呢?怕是云间的丘比特也想不到,怕是天上的月老也想不到。。。。。。爱情竟成了我人生的希望、慰藉和梦想,也成了求而不得的东西。
唉。
忽然有些睡意,大概是安眠药起作用了,那我这个疯子就先去闭闭眼睛了,明天再跟你聊。
晚安,我挚爱的可清。
——古。”
牛可清倚坐在落地窗边,一双黑眸裹着水意,被淡黄色的灯光映得澈亮,读完信,男人眼角的小汪浅水似乎酝酿够了。
他抬头看了窗外一眼,漫天雪花纷飞,竟飞出了一种暖意。
手机忽然震动,他看见屏幕上“古医生”三个字,心跳加速几分。
牛可清按下接听,“喂?”
他听见古伊弗宁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有些蓦然:“牛医生,我现在站在桥上,这里的雪很大。”
牛可清愣了愣,觉得对方这没头没尾的话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问:“不冷吗?”
古伊弗宁没回答他,继续说着要说的话:“我也好想变成雪,这样就能悄悄地落在牛医生身上了。”
牛可清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听见对方也在笑。
酥麻的感觉在心里挠痒,牛可清哼哧一声,揶揄他:“雪终究会融的。桥上冷,快回家吧。”
电话那头的古伊弗宁没说话。
虽然现在,牛可清对他的态度很随和,平时也总是玩笑话不断,但他能感觉到,回来后的牛可清已经不像一年前那样依赖和渴望自己,似乎萦绕着一种疏离感、距离感,这令他感到不安。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古伊弗宁开口说:“不准挂我电话。”
“狗东西,你拿以前的事来笑话我,还不让我挂你电话,好霸道啊古医生。”
“我没有,我是真的想你。”
牛医生把发烫的脸埋在厚厚的毛衣领里,“啧,古医生,你变矫情了。”
“沉在爱里的人总是矫情的,不是吗?”古伊弗宁轻声道。
他听见电话那头牛可清浅浅的呼吸声,绵软缓和,伴着细细的微笑声,让人隔着电话也想将他拥入怀。
“我以为古医生总能很酷很潇洒。”
“那样的我,已经被牛医生弄没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牛可清确实被对方撩到了,他偏还故作高冷:“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要说这些?”
“是啊,下大雪了,很想你,又怕约你出来,你会怕冷,想想就还是算了。”
男人卖惨卖得极其自然,牛可清听得有点心疼,“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看雪?”
“倒也不是,有一棵老树陪我,”古伊弗宁侧头,望向江边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对电话里的人说:“落在江面上的雪花每多一片,我就多想你一次。”
牛可清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同时,竟然觉得心里比杯里的阿华田还要甜。
果然,古医生修炼一年,段位又高了!
“牛医生,我给你的东西。。。。。。你有没有看?”他指的是那叠厚厚的病历本。
牛可清骗他:“没有,都说了,我不看肉麻的东西。”
古伊弗宁做作地叹了口气,“不看也好,我写得很烂,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还怕恶心到牛医生。”
听这哀怨自怜的语气,牛可清即便隔着电话,也能听出古美人的那颗玻璃心欲碎,他终究是不忍心,安慰道:“其实。。。。。。也不算太烂。”
“不是说没看吗?”
“。。。。。。”
古伊弗宁开心得踢踢脚下的雪,“那我以后多写一点,有多肉麻就写多肉麻,尽量恶心恶心牛医生。”
“变态。”
“也是只对你一个人变态。”
我好,我坏,我纯净,我变态,我污浊不堪,我忠诚不渝,都是只对你一个人。
第65章 无能为力的成分
“不要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我的余光中都是你。”
——余光中
今天晚上值完夜班,牛医生累得散架了,他活动着筋骨,一个人散步到医院附近的小公园里。
找了张长椅,刚坐下来休息休息,就发现古医生几分钟前给他发了两条微信。
【猪】:^(* ̄(oo) ̄)^
【猪】:在哪呢?
这人连头像都换成了一只货真价实的白嫩大花猪,憨中带骚,牛可清一看就乐了。
【牛】:公园,医院旁边那个
【猪】:我能来找你吗?
【猪】:'小弟给大佬点烟。jpg'
【牛】:记得带上几罐啤酒,要冰的
放下手机,牛可清散漫地靠在长椅上,仰着头,去看那夜空。
没过多久,古伊弗宁提着一袋啤酒来了,是冰的,这大冬天的,他还找了几家商店才有卖。
“来了?倒挺快,”牛可清往旁边坐了坐,给他挪出一点位置来,“坐。”
“我跑过来的,当然快,”古伊弗宁挨着他坐下,把啤酒递给他,“你好像很爱冬天喝冰啤酒,不怕冻着肠胃吗?”